道通-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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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在说:“宝宝饿了。”
余泽莫名的涌出一种冲动。
接着,他又拥有了“触觉”。
来自哪里的“触觉”?
余泽看到了,被抱起的婴儿,抓住了女人裸露出的肌肤。
柔软,娇。嫩。
又张开嘴,吸吮起滋养生命的源头。
余泽又拥有了“味觉”。
那甘甜的乳。汁,涌入舌间。
天啊!
那是余泽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味道,那是胜过世间一切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味道。
甘甜的乳。汁,那是……妈妈的味道。
“妈妈……”
余泽在心底喊出这个已被他遗忘的名字,他看到了,那正在幸福吸吮的婴儿,流出了眼泪。
……
身外,昏迷不醒的余泽,自眼角中,流淌出不绝的泪花。
第三十九章 母生我前我是谁?()
“马克!你认为我们的时间很充裕吗?如果你想看婴儿吃奶,可以去红灯街花钱去找。或者,回去找个奶嘴。”
女警官劳拉端着肩膀道:“我们还能干一点正事吗?”
马克摊手道:“如果你想给他来个短路,我可以立刻干一点‘正事’。”
墨菲斯严肃道:“够了!马克,需要等多久?”
马克说道:“大概十五分钟,我需要分析染光色剂的多少,还要测算行进路线,不让我的小宝贝们受伤……哦,我靠,这是什么!”
马克忽然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墨菲斯和劳拉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向屏幕看去。
他们发现了什么?
一个胚胎。
应该说,是一个还在孕育胎儿的**。
“这是什么?”墨菲斯疑惑道。
“女人的**?”劳拉并不确定的说道。
马克也不敢确定道:“大概是吧。”
劳拉冷笑道:“马克,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马克道:“我?不,我为什么疯了?”
“你确定一个人的记忆中,会出现女人的**?”劳拉嘲讽道:“难道这个人能够在母亲的宫腔里自己看了自己一眼,还是他曾经钻进过产室,亲眼看过女人生孩子?”
马克摊手道:“哦,谁知道呢?也许他是个**也说不定。”
墨菲斯沉声道:“你能把脑袋伸进女人的**里吗?”
马克干笑了一声,摊手道:“也许三十多年前可以。”
劳拉问道:“头,你怎么看?”
墨菲斯摇头道:“我不知道。看下去。”
映像屏中的那个胎儿,抱着自己的身体,在母体的**中,径自的旋转着。
……
妈妈。
妈妈……
余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自有记忆以来,只有老院长那布满褶皱的手,和其他孤儿吵闹哭嚎的声音。哦,还有那不见光的小房间。
第一次知道妈妈这个词,还是余泽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看到每一个小伙伴,都有名为“妈妈”的人,在接送。
那时他的印象中,妈妈,代表着“拥抱”。
渐渐长大以后,他逐渐明白了自己是一个孤儿的事实。也知道,自己是被那个,名为“妈妈”的人,所遗弃了。他如今还清晰的记得,那时自己的感觉。
愤怒,委屈,不甘,希望……种种复杂的情绪,让他痛彻心扉。
还好,在余泽最困难的时候,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有老院长,如父如母一样的关怀着他,还有当时他并不知道其身份的吴老教授,用个人的资金资助,让他脱离了贫穷的日子。
被人关爱的,让他远离了不忿和偏激。
被人资助的,让他远离了不公和比量。
也就是那个时候,余泽认为,他既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在老院长因病离开后,余泽认为,即便现在的父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情感上的波动。
因为,他自认为,生他的双亲,与他并不想干。尽管他们给予了他生命。但他真正能够长大成人,并以乐观的心态对待一切,是因为老院长和吴教授。
一直到今天之前,余泽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看”到了妈妈,“听”到了她的声音,“触”碰了她的乳。房,“尝”到了乳汁的甘甜。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妈妈的味道。
那是这世界上,一切他人和外物加到一起,都不能比其一分的,妈妈的味道。
那是全慈全爱,妈妈的味道。
余泽感觉昔日在自己身外筑建的“围墙”,瞬间塌陷了。
他无法逃离,这母乳的甘甜,回干就湿的亲吻。
“妈妈……”
余泽被动维持的“意通境”瞬间开始塌陷。
而在这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竟然似一股狂涛,过境席卷一样,将马克所有的“小宝贝”,都卷走殆尽。
他像是一条回流大海的波浪,向着那无色的光河源头,逆行而上。
……
“发生了什么事?马克?”
墨菲斯沉声道:“为什么没有了画面?”
映像屏上,忽然变的漆黑,不见了画面,而余泽的脑波,竟然也“停止”了。
换句话说,按照医学的角度来看,余泽已经“死了”!
“劳拉!”
墨菲斯飞快道:“注射清醒剂!他不能死!”
他飞快的在余泽的动脉上一搭,余泽已经没有了脉搏,鼻息也消失了,只有胸口是温热的。
劳拉飞快的从药剂袋中,取出清醒剂,给余泽注射。
“十五秒后生效……”
劳拉开始倒计时。
“马克,那边有什么进展?”
墨菲斯问道。
“不,头,黑屏了,彻底的黑屏了!”马克揪着头发说道:“狗屎,这家伙吞掉了我的小宝贝!”
“让你的小宝贝见鬼去吧!我想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墨菲斯咆哮道。
“哦,也许,大概……头,你见过活人的脑电图,跟推土机一样吗?”马克耸了耸肩:“我想,他比我的祖母和祖父都要不幸。哦,可怜的家伙。”
墨菲斯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墨菲斯沉声道。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探员:“头,外面有人想要见你。”
“告诉他我没空。”墨菲斯吼道。
“……那个,头,你最好见他一面。这个人,很有来头。”探员无辜道。
“有多大来头?”
探员手指着棚顶道:“大概这么大。”
墨菲斯脸色阴沉了起来,他对马克和劳拉说道:“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去处理一下。”
墨菲斯跟着探员,走出了审讯室。
劳拉想要掰开余泽的眼皮,却发现眼皮闭的很紧,根本打不开。
“现在怎么办?”劳拉问道。
马克叹息道:“没得玩了,我这次损失惨重。不知道需要多少经费,才能够重新复活我的小宝贝们。”
“你的小宝贝,大概已经变成了脑浆的一部分。哦,或许它们还会变成‘明天见’。”
“‘明天见’?为什么?”马克疑惑道。
“吃进去什么,明天拉出来什么。如果你还想明天见到它们的话。”劳拉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金针菇?”马克无语道:“劳拉,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这不是冷笑话,我是在说。如果你真的把这个人搞死了。别说你的小宝贝明天见不到。,你自己也见不到明天了。”
马克奇怪道:“有这么夸张吗?嘿,我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劳拉说道:“我们是一伙的,但你没听到刚才杰克说,有个很有来头的人来了吗?”
“为了他?哦,得了,他不就是个普通的孤儿吗?”马克不以为然道。
“你相信一个孤儿会被那个老维尔斯特邀请去做客?甚至还追查到了这里?”
劳拉抱着肩膀道:“该死的情报科,他们的情报,永远是在误导自己人。马克!”
“哦?”马克坐起身。
“如果你不想跟你的小宝贝们说再见,或者进监狱里去卖屁股。最好把他弄醒!”
马克打了个寒颤,说道:“哦,是的。我可不想进去卖屁股。哦,我试试这个,微电流电击脑神经怎么样?”
“你想把他烤熟吗?”
“哦,对对,这不行,我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
外界发生的一切,余泽已经不知道了。
他的意识,正处于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
他的意识,很清醒,特别的清醒,并不昏沉。但在这个状态下,他无法思考。
是的,纯粹的,意识上的,仅有纯粹知觉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没有任何的念头。
但他能够“看”,能“听”。
他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汪洋的光河中。
在这种状态下,他眼睛所观,没有边界的限制。他能够处于两种观看状态。
一种,超出自己的身体外,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但他的身体,是空虚的。
不是黑暗,也不是没有。而是变成虚影的影像,仿佛镜子中的投影。虽真不假。
而在他的头部,重叠的地方,或里或外,有一个巨大的光源,圆澄澄,在向外散光。
那个光,是无色的光。
第二种状态,他看到了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室闭。
周围的一切,暖洋洋,有一种安详的舒适。
他看到一个婴儿,不,他自己,自己从未见过的自己,小的可怜,正蜷缩着身体,在宫室中,悄然的旋转。
余泽感觉到很凉,似乎有那么一阵一阵的风,在吹着自己不停的旋转。
在这一瞬间,余泽的知觉很自然而然的让他明白,正是这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风,让他拥有了生命。
这是生命的初始吗?
余泽仔细的观测着。但眼前的画面,似在逆转,而且场景变化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的余泽甚至不能够将画面中的影像留住。
最后,他看到宫腔中的婴儿不见了。
只剩下一点好似脊骨的东西。
接着,余泽看到,一道带着尾巴光,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迎向另外两道微光。
余泽知觉告诉他,另外的,那是父精和母血。
这一幕,让余泽浑然从这两种特殊的观中,清醒过来,他的意识念头,一下子回来了。
余泽感觉,自己一下子疯了!
不是精神上病态的疯狂,而是茫然的未知,带给他的恐惧。
如果说,他刚才所看到的,是母亲孕育他生命的全部。
那么母亲生他之前,他又是谁呢?
换句话说,我到底是谁?
……
外面,马克打了响指,说道:“ok,有脑波了,他醒过来了。”
劳拉在余泽面前,不断的打着响指。
“哈……”
余泽猛的睁开眼睛,接着,他像是拉风匣一样,狂吸了一口气。
如是往复了十几次,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嘿,看着我,告诉我……”
劳拉话还没问出来,就看余泽转过头,用一种极奇茫然的目光看着她,问道:
“我,是谁?”
第四十章 失心者()
“你是谁?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劳拉还以为眼前这个“讨厌”的嫌疑犯,在跟她开玩笑。
但她忽然感觉又不是,余泽的眼睛,竟然没有了一点光泽,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一样。
“喂,喂……”
劳拉大声叫了两句,可是余泽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我是谁?”
劳拉有点崩溃了,她问道:“马克!什么情况?”
马克摊手做无奈状:“如你所见,劳拉,他可以去跟我的老祖父和祖母作伴去了。”
劳拉面无表情道:“我就知道,头找你来帮忙,是绝对的错误。”
马克懊恼道:“哦,不,我的经费。”
这时,门推开了,墨菲斯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醒了?”
“是的,头,他虽然醒了,不过好像脑袋坏掉了。你知道的,就像被烧烤了一样。”劳拉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我应该表扬你们干得不错,对吗?”墨菲斯浑浊的眼睛,盯着余泽说道。
马克连忙站了起来,问道:“头,这家伙什么来头?”
“知道我最讨厌哪两种人吗?”
“是妓。女和赌徒?”
“不,比这两种人还讨厌,一种是有钱的,一种是有权的。”墨菲斯阴沉的说道。
“这家伙是哪一种?”劳拉好奇的问道。
墨菲斯面无表情道:“第一种。可是糟糕的是,他能招惹来一群两种都是的人。好了,劳拉,给他好好打扮一下,带他出去,小心说话。”
劳拉很随意道:“我知道,头。我们刚发现这个家伙,不是吗?他真是个可怜人,被人收拾了一顿,才被我们英勇的马克探员营救回来。”
马克莫名其妙道:“我吗?”
“难道还会是我吗?”
劳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余泽的形象收拾好后,将他扶起来,勾了勾手指道:“跟我来,记得闭上你的嘴!”
马克耸了耸肩,起身跟了出去。
……
cbi总部接待室。
吉安娜坐立不安的看着门口。
一旁的戴威尔安慰道:“珍娜,你不用担心。少爷不会有事的。”
“不,我不放心,天啊,蒙大,他们会怎么对待他?都怪我,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先走?我做了可耻的逃兵,我放弃了他。”
吉安娜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你知道那时的情况。”戴威尔安慰道。
“不,我不知道。他让我先走,我就离开了,我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吉安娜低声道。
戴威尔无奈道:“你是因为相信他,相信他一个人能处理好,不是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