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之全球攻略-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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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作战,真不是儿戏。
“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那些汉家的游侠儿收编进来,再走远一点,从羊桥古道进罗马国,然后再从罗马国到哈里发,从哈里发去定兴府。”鄢如玉最后无奈道。
鄢澄瞪大眼睛道:“啥?你不是疯了吧?绕这么大个圈,多久能走完?至少要一年半!路上若是在遇上什么事,两三年都未必能绕回来,那时候大局都定了,还等你去西海州干什么?”
鄢如玉咬着嘴唇,却倔强的不肯在说话了。
马竞也是发愁,不过最后还是咬着牙道:“实在不行,也只能按照鄢姑娘所说进行了。多点时间无所谓,只要能完成目的!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多点时间吗?!”
“正是此理!”鄢如玉也道。
鄢澄张着嘴巴想反驳,可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只能无力地摆摆手,“算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大不了我晚几年回家。”
既然定下策略,马竞便叫门口的随侍进来,吩咐道:“等会儿在城里立个布告,召集汉家游侠儿做护卫,刀手也行,不过必须是汉家子,不要异族人”
一个随侍道:“少主,方才马銮说在外面看见了一个偷儿,不知能不能也一并召来?”
“偷儿?马銮认识的?”马竞奇道。
那随侍道:“是,据马銮说是咱们汉家地界上有名的神偷,前两年被抓进大理寺甲级监狱的,不知怎么在这楼兰出现了。不过他们以前有过一点交情,所以聊了两句。”
“进过甲级监狱?!”在后面听见的鄢如玉顿时走了过来,急道:“马銮可有说那人是谁么?”
随侍思索了一阵,道:“好像叫。叫鼓上蚤,对,鼓上蚤。我听名字还挺奇怪的。怎么取个跳蚤的名儿。”
“啊,是他!”
马竞奇道:“鄢姑娘认识这鼓上蚤?”
鄢澄也听见了,忍不住道:“马大哥,我家小妹怎么会认识小偷,不许坏了我家小妹的清誉啊!”
马竞无语。这个鄢家小妹干的活就是阴暗的,早就没清誉可言了,她接触的杀人犯都不少了。还在乎一个小偷么?
鄢如玉却不理会自家哥哥的话,而是激动地拉着那个随侍往外面走:“快快,叫马銮帮我找到按个鼓上蚤。我的天,我说方才怎么有人跟我通报看见了暗卫的标记,还以为是看眼了”
她回头见鄢澄和马竞站着不动,哈哈一笑道:“哥哥。马公子快来。若是我所料不错,你要的一曲汉家精锐来了!哈哈哈,老娘就不信了,有这汉家精骑在手,还怕了那‘齐天王’马匪不成!”说着已经乐的不行,径自快步向外面跑去,只留怔谔不已的鄢澄和马竞两人。
埃尔蒙特商行的店铺内,时迁正跟店内的小厮急眼呢:“我说你这什么破店?不就是见见你们掌柜么?哪来这么多废话。还担心我拿不出货物吗?你问问这位马兄弟,我时迁像是没货物的人吗?!”
马銮是马竞的一个同族。当年在清河郡当过一段时间的郡兵,并且有幸在一次围捕行动中见过轻功高超的时迁,虽然一个是兵一个是贼,但因为其中的一些故事,两人也算是相识的。
于是马銮笑道:“的确,我认识的鼓上蚤可是我们大汉鼎鼎大名的侠盗,他答应的货物还真没有拿不出来过。”
那小厮虽然是西方人种,但汉话可是说的不比汉人弱,本来听掌柜的说来人可能是“齐天王”的人,又听说“侠盗”这个词汇,当下更是惊吓不已,他是自动忽略了“侠”字,就记住“盗”了。强盗的盗!
时迁见他油盐不进,正要着急,他身后的一人已经开口:“时迁,算了,既然掌柜的没诚意做这笔生意,咱们换一家吧!”
时迁回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方公子,之前欧阳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我一来就连面都不见,这不是明显告诉侯告诉主上我不如他嘛!”时迁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小眼睛鼓鼓,就要抓住这个小厮理论。
跟着时迁来的是方誊。沈云作为一军之主,当然不能轻身犯险,自从秋明城那次之后,文萃是怎么都反对的。所以只有方誊来。而且上次欧阳复来把事办的很好,时迁颇有不忿,于是这次也自告奋勇,带着方誊来跟这家商铺的掌柜谈交换食盐的事。
小厮如何躲得过大汉第一神偷的手,一把被抓住,当下畏惧非常,正要大喊救命,这时一个穿着汉式劲装的汉子从后堂窜了出来,一把就抓向时迁,嘴里叫道:“哈哈,时迁,果然是你!”
时迁着实被吓了一跳,都忘了不应该在这里展露功夫,一个蜻蜓三抄水,人就如同会漂移一般溜到了店外的“李”字旗下。而那小厮只觉眼前一,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了,早就被吓得快破胆的状态,顿时嗷一嗓子,人就倒了下去,至于是真晕还是假晕,那就不知道了。
时迁没办法不惊,来人一脸蜡黄,唇上还有点点胡茬,明显是个汉子,但说出的声音却是娇滴滴轻脆脆的女儿音,就好像看到一个如朝你奔来一般,谁不怕?
但方誊听见这声音却是整个人愣住了。死死的盯着这个满脸蜡黄的汉子,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鄢如玉从后堂扑出来,见时迁跟鬼魅一样吓走,顿时觉得好玩,正要说话,忽见方誊,却也是愣住了。
这当口,菲特跟鄢澄、马竞已经从后堂赶出来,见到时迁,忍不住怒道:“你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还在这里死缠烂打什么?!小心我告到公会,让人抓了你去填河!”
方誊根本不理会菲特的话,而还是死死的盯着鄢如玉,忽而深情款款的说道:“如玉,是你吗?”
这场景啧啧,说实话,当时许多人都打了个寒颤。关键是一个身着汉装,气度不凡,潇洒倜傥的男人,朝着另一个满脸蜡黄,胡茬满面的汉子,用这种眼神和语气说话,谁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更恶心的来了,只见那“满脸胡茬的汉子”居然羞涩地低下头,用脚尖搓着地面,低低糯糯地“嗯,滕宇君,是我!”
“什么?汉军已到楼兰城外三十里?你没看错?真是汉军旗帜?”同时在楼兰城的另一座汉式庭院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惊道。
家仆哭丧着脸道:“老爷,我哪敢骗你啊!已经有商队的护卫看的真切,特地赶回来报信的。真是汉军旗帜啊!”
“有多少人?”
“足有好几千,都是骑兵。正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呢!怕是明天就要攻城了!”家仆的嗓音里都带着哭腔。
那男子顿时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急道:“这,这,这如何是好?他娘的晦气,老子虽然姓张,可又不是张晟那厮的亲戚,只是挂个名来这里过清闲日子罢了,这,这,怎么就把汉军招惹来了呢!该死的!”
焦急间,这男子也来不及细想,立即对家仆道:“快,立即过恒河,去鸡奄山渊亭找一个没了左眼的老丐,就说汉军到了,要是他不想上次的事被我捅出去的话,立即派人来救我。”
“喏喏。”家仆正要去,又被男子拽回来:“不行不行,话别说的这么硬,这样,你赶紧去找四娘,让她准备一份大礼,你带上去找那老丐,告诉他,我会连夜鼓动楼兰公会的人把楼兰城的城防布置起来,让他明日务必来救我。”
家仆走后,男子还是坐立不安,又急匆匆的往后院跑,拦住一个家养下人,叫道:“快,去把夫人请来,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货场下的地窖里去,快点!”
此男子名为张立,正是本届楼兰公会的会长,没办法,谁让月氏造反,而他又是大月州张氏派来的代表呢,他不当会长谁当?
要说大月州也真是快穷疯了,周边所有凡是能敛财的手段都没放过,连楼兰这么个小小的盐矿也派人来看管。
整个张府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张立吩咐完家里的事,不管已经有些人心惶惶的庭院,撂着袍角,往外跑:“快准备马车,去公会,派人去埃尔蒙特家、卜逻吉烈家、武家、蔡家、石家,都去,都派人去请人,赶紧到公会开会。就说有十万火急、关系楼兰生死存亡的大事找他们商量!快!”(。。)
【第二十八章 梦楼兰,渊亭饮血(下五)】()
已是枯水季,恒河水浅,最低处,水位不过膝盖。这里没有什么茂密的森林,但有成片成片的草场,远处不高的山峦上,也有着一丛丛的稀疏林木矗立其间。
遥望云天外,似乎还能看见无垠沙海带来的漫天黄沙这是个充满了悖论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王道乐土,更不会有什么善良之人。这里最多的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马匪!
鸡奄山,就在楼兰西南,形似鸡冠,山有灌木,上有连环山洞。山下是植被茂盛的草场,一条蜿蜒古道从这里直伸向无垠沙海。古道旁有一座八角凉亭,亭子残破,只在亭外古道边,一截断了的残碑上能依稀看见几个硕大的汉字………“古渊亭”。
亭外还有个草棚,草棚里几个身穿破烂袍服的人正躺在里面打盹。
忽有人从远处骑马而来,草棚里的人倏然惊醒,纷纷跳起来,手伸进了身下的草堆里,警惕地望着远处。
远处来人骑着一匹枣黄色的马,浑身裹着白色的篷布,这是日照猛烈地区的装束。奔近之后,马上的人一扬手,比了个手势,草棚里的人又放松下来,纷纷躺了回去,只有一个人迎了出去。
“是张家的人!”草棚里的人嘀咕几句,“莫不是又有肥羊上门了?”
旁边有人搭腔:“要真是有就好了,咱们也豁出去拼上几斤力气,到鸡奄山上好吃好喝。还有小娘伺候,总好过当这看门狗的活儿。”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汉廷不行了,咱当初也不用怕被汉军报复。上次劫那单货时我躲在了后头,结果唉!”其余人纷纷感慨。
大汉威严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里,但对更美好生活的追求,以及多次劫掠商旅而没有得到惩罚的结果,让这些混迹底层的西域马匪已经快要忘却了对大汉的敬畏!
离鸡奄山百里,距楼兰城三十里有一片洼地,呈漏斗状的地形。可以抵御夜间西域冷冽的寒风,非常适合安营扎寨。
当然,出于军事角度考虑。漏斗状的洼地里只安放了后勤曲和主将行营。其余部曲依旧沿河道布点,将哨探至少撒出十里左右,特别是东北方向,最远的边哨更是远在二十里外。
主将行营内一片忙碌。沈云站在仅有的一片羊皮地图上。对说:“赵先至的人马必须立即回转。文萃的女兵曲到哪里了?”
这句话却是问的旁边欧阳复。
欧阳复办妥了食盐的事,正自得意,想着应该能压过时迁一头,当沈云的亲卫曲曲长了吧,闻言忙道:“三个时辰前接到的消息,文曲长已经扫荡了最后一波匈奴克巴军,击溃了六百人,带回了数百石辎重。”
沈云皱眉:“就快进入楼兰城了。怎么还有匈奴克巴军?!”
笑道:“侯爷这次在秋明州杀的这么狠,匈奴左贤王不做做样子怎么行?!再说了。楼兰城名义上可是属于突施国,虽然谁也没当真,可匈奴毕竟是不怕突施的。”
那边欧阳复也笑道:“是啊,这次咱们能随军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焚毁,那些帐篷草料倒还没什么,关键是那些正在储膘的羊羔牛马,也亏侯爷下得了这狠心,最近兄弟们这牛羊马肉可真是吃吐了。就是不知有多少匈奴人熬不过这个冬天!那么多佐领、头领向左贤王哭诉,他又不敢派王旗军来围剿,所以只能派点送死的克巴军做做姿态了。”
说到这个,沈云冷笑一声:“我只恨杀的少了。匈奴人,死多少我都不关心。只要我汉人安好便行!对了,可有统计出来,这次匈奴左贤王部会有多大的损失?等回了国,咱们这也可以算军功的!”
庞通嘟着嘴,拿着一张纸,扬声道:“初步估计,匈奴左贤王部十七个部落受到致命打击,我们共宰杀了牛羊马不下十万头,还有草场、草料及生活帐篷等,预计来年,左贤王部实力降低五成,克巴军数量会被压缩到四万规模,精锐王旗军八旗也受挫严重,如果左贤王部还想休养生息,来年其王旗军数量必须减少四个旗,也就是锐减到两万左右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这一数据报出,所有人顿时惊呆了。
欧阳复张着嘴道:“乖乖,就我们四千人这么折腾一个来回而已,这左贤王部就算毁了?”
也没想到这个结果,愣了一会儿才说:“还真是,怎么这么大损失啊?不会算错?”
这份报告,沈云其实早就看过,这次念出来也是为了稳定军心。他笑道:“呵呵,这就是敌后游击的威力。当然,这都是长远的计算,当下匈奴左贤王部还是能够支撑的起十万大军的供给和作战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发起疯来,我们可是够头疼的。必须尽快进入楼兰,然后去蔡奄。”
众人齐声应诺。
不过食盐是个大问题沈云想了想,便道:“不等时迁交涉了,我还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楼兰城见我大汉王师敢不给食盐。”
旁边章暨也狂点头。在他这个敢偷盗帝国粮食的人来说,还真觉得这么做才是对的。更何况,咱们可是拿东西换食盐呢。
二十里,在帝国直道上,骑兵速度快点,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但在这里,却足足要三个时辰。这还是这一带并没有高山峻岭,只是一片荒芜的草场或者戈壁,没有路却到处都是路,只要认准方向,一般都可以快走。
尽管这样,边哨斥候来回传递消息也了不少时间。入夜时分。分散在周围的红狐部已经开始赶到楼兰城外三十里的洼地。
其实,在冷兵器条件下,打仗更多的时间是走路。战争虽然有那么多的渲染。什么三十六计,什么兵者诡道,但实际上真正的战争最多的其实就是走路。
从这个点,走到那个点,然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