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之全球攻略-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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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提起屠天骄,沈云的心又是莫名一跳,叹道:“滕宇,咱们自己兄弟,别说什么求不求的。不过屠天娇是暗卫第二镇的统制,如玉是第一镇的。怕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方誊一听,脸上的落寞很明显。沈云一看便知,自己这个兄弟怕是真的对鄢如玉动了真情了!从他对待鄢如月和对待李师师的态度就能明显看出来!
当然,也不能说方誊对李师师就是虚情假意。只是相对来说,方誊此刻更加在乎鄢如玉而已。
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明日我找机会去见屠天骄,跟她说说这个事。希望她能帮上忙吧!不过,西北能出什么大事呢?”
方誊没有说什么,而是望着已经渐黑的夜色,长叹一口气。
临近帝都时,天色终于黑了下来。由于帝都夏季一般都在戌时三刻关闭城门,所以此刻城外等着入城的人非常多,沈云和方誊只能放缓速度。跟在人群后徐徐入城。
城门口排起了长队,足有五十米长,沈云到的晚,正好排在最后面。如月和如玉也休憩够了。掀开帘曼,打量着前面已经挤成一堆的人群。
过了一会儿,鄢如玉突然道:“姐姐,晚上我就不回家了,你帮我跟母亲说一声吧!”
鄢如月奇道:“你不回家?去哪儿?”
鄢如玉咬着下巴,眼中露出一丝羞涩,但语气很坚定地道:“我去滕宇那儿。”
“啊?”
“啊?”
“啊?”
不但沈云和鄢如月发出惊讶的声音,连方誊也吓了一跳,扭头道:“如玉,你”
鄢如玉眼神坚定地看着方誊,正要说话,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上从后面响起。
四人同时一惊,齐齐回头朝后面望去。
夜色中,有一骑径直朝城门口疾奔而来,马上骑士身穿汉军制式铠甲,一抹红色在他背后闪烁。
眼看这人就要到达沈云四人的马车前,可他似乎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还是用马鞭奋力敲打马臀,双腿夹紧的马刺不断刺激胯下马匹加速,同时嘴里大喊:“血旗至,挡我者死!血旗至,挡我者死!”
好大的口气!在帝都门口喊“挡我者死”,真不怕风大闪了腰。沈云不屑地想。
不过沈云没注意到,在听见这声呼喊时,鄢如玉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方誊却是关注着鄢如玉的,忙问:“怎么了如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鄢如玉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从远处已经奔近的骑士。
这个距离,已经能够清晰看见骑士的全貌,浑身军中制式铠甲,铠甲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可见他赶路有多急,似乎根本没有下马歇息过。后背还插着一面血红的旗子,旗子上只有一个斗大的墨字:“令”!
沈云顿时愕然道:“是军中的传令兵?!”
鄢如玉脸色苍白,道:“不是普通传令兵,是血旗兵。”
“这有什么区别?”沈云三人都不解,齐齐望向鄢如玉。
鄢如玉原本坚定闪亮的眼眸已经变得黯然,但嘴上还是回道:“军前派出血旗兵只为两件事,一为求援,二为报丧!而有血旗兵派出的战役,必定惨烈之极。看这情形,怕是前方惨败了!”
沈云三人顿时震惊的沉默下来。
此时,血旗兵已经抵近,嘴里还在用沙哑的嗓音高喊:“血旗至,挡我者死!血旗至。挡我者死!”
守城的士兵早就望见了这名血旗兵,顿时也是大惊,一队队浑身铠甲的士卒快速冲出城门,将拥挤在城门口的人群强行分开。一时间城门处人仰马翻,混乱异常。
受到推搡的百姓纷纷破口大骂,但这些士兵不管不顾,甚至抽出刀背。猛力朝不肯让道的百姓敲去,嘴里喝骂:“赶紧滚到一边,血旗兵来了!”
“再不让开,不论是谁,撞死撞伤自己负责!”
“血旗兵所过之处任何人不得阻拦,赶紧让开!”
血旗兵抵近人群。迫不得已放慢马速,但却仍是小跑姿态往城里冲。
奋力拦开百姓的士卒都有些畏惧地看着这名血旗兵。这时一个守城的上尉出现,但也没有站在血旗兵前进的道路前方,而是侧身站在城门口,朝血旗兵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出示铭牌令箭!”
血旗兵也不下马,直接丢了两样东西给上尉。然后大声道:“快,时间不等人,我必须立即禀报军部!”
上尉快速验看了铭牌和令箭,然后恭敬地将东西还给血旗兵。血旗兵也不停留,拍马疾驰穿城而去。
那血旗兵走后,整个城门才算恢复出入,但不论是百姓还是那些士卒,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每个人心头都仿佛蒙上了一层东西。沉甸甸的。不过这样一来,进城的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鄢如玉说,帝*中曾有规定,血旗兵可快速通行任何关隘直达军部!若军情十万火急,甚至可以敲开宫门,直抵皇帝驾前!
沈云的马车通过时,忍不住问了依旧站在门边皱眉不语的上尉:“请问。刚才的血旗兵是从哪儿过来的?”
上尉本来不想回答,但鄢如玉却从车厢里探出手来,拿着暗卫的玉牌和渤海侯的印鉴给他看。上尉这才肃然道:“回侯爷,是甘州第一军团的血旗兵!”
沈云和方誊同时沉下脸来。心头都感觉不好。反倒是鄢如玉,似乎看开了一样,带着一抹说不清的笑意。
这名血旗兵到底带回了什么样的情报,沈云和方誊不得而知。经这么一折腾,鄢如玉也没有再去方誊那里,而是连夜回了暗卫总部。
第二天,沈云派人去街上打听,看看血旗兵带回了什么消息。但派出去的人回报说不知道。街面上消息倒是很多,但一听都是假的。比如说什么月氏叛匪已经攻陷墨山,甚至有人说月氏叛匪从玉门关破关而入,攻陷了敦煌郡,如今正率兵百万直奔关中呢!都说的有鼻子有眼,但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都是百姓看见了血旗兵,然后谣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不过各级衙门,特别是枢密院陡然间严密繁忙起来倒是真的。昨天夜里,枢密院参议以上级别的官员都被连夜召集赶往枢密院,到了中午依旧没人出来。
到了傍晚时分,沈云和方誊还在家中闲坐,忽然听见沈武急急忙忙的回报:“侯爷,不好了,又有三个血旗兵从西北来了!”
“什么?三个?”沈云和方誊同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沈武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急道:“是啊,我亲眼所见,从中午到傍晚,一共三个血旗兵,都是从西北来的。”
方誊面色凝重:“渊让,西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知道。”方誊道,“加上昨天那个,一共四个血旗兵,你身为大汉侯爵,已经可以去军部询问事情缘由了。”
“嗯?还可以这样?”沈云还真不懂这个规矩。
旁边沈武道:“世子说少了,公爵才是四个,侯爵必须有六个血旗兵抵京才能去问。”
方誊愣了一下,叹道:“看来,还少两个。”
沈云一时无语。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血旗兵再来还是永远不要再来。(。。。)
【第五十二章 罪己诏,天下震动】()
沈云终于可以去军部询问事情缘由了。
在继五月十五日第一个血旗兵抵京之后,连着五天,共有八个血旗兵抵京。关于西北的谣言也是越传越多,甚至有人说月氏逆贼已经攻破长安,准备东进雒阳的。一时间帝都上下是人心惶惶,骚动不安。
这几日以来,沈云和方誊在家中也同样坐卧不宁。在五月十九日第六个血旗兵抵达时,沈云就想去军部的,但因为那天鄢如月突然来找他,说如玉留下一封信给方誊,人却已经不知所踪。方誊用颤抖的手撕开信笺,看完之后面如土色,半晌不语。
沈云已经猜到,鄢如玉必然是受命前往西北了。之前沈云有想去找屠天骄,并且跑了一趟飘渺居,可佑忧根本没见他,只让人传话说,“渤海侯要找的人,奴家也找不到”。
这个结果沈云和方誊也预料到了,在第一个血旗兵抵达帝都之后,整个暗卫估计都十二时辰警戒,怎么可能再随意出现呢?!
鄢如玉失踪,沈云不能再对如月隐瞒她的真实身份。当沈云告诉如月,她的妹妹是羽林暗卫,如今已经被派到西北时,鄢如月整个人都傻了,靠在沈云怀里幽幽哭泣。
因着这件事,沈云当天没有去军部,可没想到,仅隔了一天,又有两个血旗兵抵京。这下所有王公贵族都坐不住了,纷纷走关系想要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枢密院一些参议被准许回家梳洗,关于西北的一些真实情况也被传递出来。沈云听到的有:西北的确打了败仗,墨山没有失守,不过随时有被月氏逆贼反攻的可能。
至于为何会有连续八名血旗兵连续赶到,却是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
不过没等沈云去军部,朝廷已经在五月二十日的大朝会之后在邸报上详细公布了西北现状。
帝国三个军团于四月二十七日出墨山攻耆焉、乌曼,竟于塔里木河河谷遭月氏逆贼三十万人伏击,三个军团共计六万余人危在旦夕(此第一个血旗兵传回的消息)。
三个军团分别是甘州第一军团,肃州第一、第二军团。主帅由甘州第一军团军团长秦文广担任。三个军团以轮台城为基点,分驻百里固守待援。五月五日,轮台东门告破,主帅秦文广战死,肃州第一军团军团长祁漫接替主帅位,指挥全军准备突围(此为第二、第三个血旗兵传回的消息)。
五月初七,突围战斗打响。却不想轮台三门告破,主帅祁漫战死,肃州第二军团军团长查簧接替主帅位(此为第四个血旗兵传回的消息)。
五月十日,帝*队突围至布宁城,主帅查簧断后,遭月氏逆贼围杀。至此,帝*队突围成功,顺利退回墨山,固守待援(此为第五个血旗兵传回的消息)。
之后的三个血旗兵都是玉门关守军出师不利派回来的。不过前五个消息已经足以震慑人心了。三支军团,共计六万余人,最后回到墨山的不过三万余,其中更有许多伤患。墨山几近无兵可守之态。更重要的是。连续三任主帅阵亡,这让军部震惊之余也在深深反思,到底是什么原因会造成连主帅都无法保全的恶劣情况!
就在帝都百姓庆幸月氏逆贼并没有打到长安,并且更加深切地痛恨月氏逆贼之际,五月二十一日,大汉皇帝刘炬却突然发布了一份震颤人心的诏书,罪己诏!
“朕以凉德,克继大统。自亲政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上不能仰法先祖谟烈,下不能安抚民心,致使朝纲混乱,党争连连,此朕之罪也天下无罪,罪在朕躬。朕既知过,当每自尅其责,乃虚尚以待天下名士,聚大汉武魂。以黎庶百姓所仰望,尽朕之责也遣使中外,咸以知之。”
皇帝下诏罪己,这在大汉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圣祖之前的汉武帝可谓开创了皇帝罪己之先河。至于汉之前的禹王、汤王、周成王、秦穆公都曾颁布过类似的诏书。但这些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自汉圣祖以来的五百年,从未有皇帝下诏罪己。
也许现代人无法体会皇帝下罪己诏后,大汉子民的感觉。请试想一下,你们的父母对着你们大骂自己各种不对,说自己不是东西时,你们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有点心痛?这还只是现代亲情教育已经不如古代的感受,若是放在古时候,父母一旦这么做,做子女只有“哀嚎至死”方能表达自己的孝顺。这可是有史书记载的真事。
在君父皇帝的大汉帝国,作为全体汉人的父亲,被月氏逆贼逼得下诏罪己,作为子民,是何感想?又该怎么做?
用儒家经典论语的一番对话即可解说清楚。
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朝市,不反兵而斗。”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子夏问孔子:“对待杀害父母的仇敌,我应该怎么做?”
孔子回答:“睡在草甸上,拿着盾牌当枕头,有官也不做,坚决不能跟仇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不论是在集市上还是在朝堂上,只要遇到了仇人,就要马上动手杀了他………身上有家伙就抄家伙,没家伙就路边拽块板砖掀丫的,即使赤手空拳也要扑上去咬死他!”
当然,孔子最后一句“不反兵而斗”的直译应该是“遇上了仇人,身边没有兵器的话,不要等着回家拿兵器再上,而应该立即上前干仗………就算在澡堂子里脱光了也得抡起拳头上。”
由此可见,古人的剽悍。
大汉帝国如今受的教育,是还未被阉割的儒学,帝国所鼓励的更是“怯私斗,而勇公战”。皇帝一人受辱,等于全体汉人受辱。“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是汉人讲究的气节。
当然,现在还没到死的地步。但全体汉人对于月氏逆贼的痛恨之情却是一下子鼓了起来。
沈云和方誊一起看的邸报。看完后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沈云托着下巴,沉吟不语。一向冷静的方誊却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将邸报往地上一丢,指着苍天怒骂:“逆贼辱我太甚,此生吾与月氏逆贼不共戴天也!”
看方誊的样子,沈云就能想像得到现在帝都里肯定到处都是咬牙切齿、鬼哭狼嚎的景象。
沈云猜的没错,在皇帝下罪己诏的当天下午。以帝大学子为主的游行队伍就开到了皇城前的广场上,一开始只是数十人,到后来是数百、数千人!
到了夜里上灯时分,皇城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超过一万人,将广场挤得满满当当。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帝大学子,他们纷纷将自己的硕大横幅高举起来。之间横幅上写着:
“誓斩月氏逆贼!”
“大汉英灵不灭,求请西征大月,擒杀月氏逆贼!”
“吾皇下诏罪己,大汉鹰犬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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