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之全球攻略-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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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我有话跟你说!”王戎的声音一如往昔,嗡嗡作响,在寒冬的空气里传播出去很远。
周围的学子纷纷避开,绕道而行,不过步履都放慢了,他们都竖起耳朵倾听。
王戎喜欢周惠,这在帝大早就不是什么新闻。而沈云与周惠交恶,这也早就成了帝大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们都很关心王戎到底会跟沈云说什么。
沈云穿着孝服,外面披着黑色的绒毛披肩,脖子上围着一条貂皮围巾。按照帝国礼制,沈云这身孝服必须穿够三年,是为守孝。
他抬头望了王戎一眼,道:“什么事?”
王戎的眼神里带着愤怒,方誊没有走开,垂下的手背轻轻触碰了沈云一下。
沈云当然明白方誊是让自己多加戒备的意思。但沈云却没有任何担心。
虽然王戎给人一种鲁莽冲动的莽夫形象,可沈云却不认为他会这么不智在这里动手………私自斗殴可是违法的,王戎不是这种没有头脑的人。
更何况,若是王戎要动手,早就来找沈云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
果然,王戎瞪着沈云的愤怒眼神转了开去,眼角有些抽搐,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什么。
“算了,这是给你的!”王戎将一封信拍在沈云怀里,差点把他拍的一个趔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
沈云看了看手里没有署名的信封,疑惑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今夜戌时,飘渺居。”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就这么一句话。
沈云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约他?
方誊探过头来,看见信上的字不禁道:“飘渺居?那可是帝都十大青楼之一,谁约你?”
沈云摇了摇头。
秦淮风雪绕天飞,天河月无尽明。
大汉帝都的风雪月之地都集中在运河两岸。飘渺居、秦楼、淮水阁、拂柳阁、阁、婉楼、思水居、忆莲坊、绮梦楼是运河两岸最著名的青楼。
由于秦楼和淮水阁的时间最长,在帝都建成那一天就存在了,而且也最为著名,所以这段运河又被称为秦淮河。
秦淮河畔说相思,若是故人不须归。
飘渺居在十大青楼中数第一还是这几年的事。飘渺居占据着秦淮河畔十几亩的好地。这里没有如秦楼般那么显眼的楼阁式建筑,也没有淮水阁般富有江南风味的吴侬软语。名之为名,完全是因为飘渺居的内部布局让人感觉飘渺非常,宛如神秘之境。
五步一回、十步一柳,廊道挂彩、丝绦垂帘。温婉侍女穿行期间,如入飘渺仙境。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飘渺居成为大汉第一的青楼。更重要的是,飘渺居有一个超越时代的表演舞台,就在曲径回折、廊道幽深的水榭阁台之中。每天晚上,这个由红粉轻纱遮盖的水榭阁台之中会有靡靡丝竹响起,身着轻纱,曼妙玲珑的女人在上面随音而舞,*在轻纱之后若隐若现,谓之艳舞!
在现代,艳舞不足为奇。但在这个时代,当众跳这种舞蹈的却少之又少。飘渺居正是以这个为噱头,让它一跃成为大汉第一青楼。
所谓青楼,其实并不是如现代人所想的那般,一定是苟且之地。青楼最初只是形容高门大户的名词,后来才逐渐变成妓院的代名词。而在这个时代,青楼更是与妓院无关。
青楼女子主要分为以色娱人和以技娱人两种。也就是所谓卖身与卖艺的区别。在这种地方,以色娱人的被称为采女,又叫优伶,而以技娱人的则被称为名伶或者佳人。
富家公子和文人墨客来青楼,并非完全都为了满足肉欲,更多的只是宴客和遣兴。青楼女子也大都经过调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有所涉猎,有些青楼女子更兼骑射剑舞无一不精。
跟所有青楼一样,飘渺居中也有以色娱人的优伶和以技娱人的名伶,而相对来说,名伶的数量更多一些,以色娱人的优伶大都是二十五六开外,已经“迟暮黄”的女人。
当然,如果两情相愿,你又愿意付缠头之资的话,佳人与会,共赴巫山,在锦裘罗帐之中一夕缠绵,做一段露水姻缘也不是不可以。
是以,在青楼中出入的人非常复杂。有底层的贩夫走卒,也有上位的达官贵人,居中的仕林学子更是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
沈云和方誊来到这里时,是夜里酉时。
正是月当时,红袖又添香。
飘渺居大门前的两只红灯已经高高挂起,两个青衣小厮站在门口,微笑着对出入的客人打着招呼。
这个场景让原本以为会有一大堆莺莺燕燕站在门口招手娇呼的沈云大失所望。后来他才知道,那种一大堆涂脂抹粉的女人站在门口揽客的地方并不是没有,但那已经不能叫青楼,而叫勾栏或者瓦舍,是名副其实的妓院,卖肉所在。
刚刚踏到门口,沈云还有些畏怯,毕竟他可不是之前的沈云,穿越之前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有些畏怯不足为奇。
让沈云吃惊的是,方誊反而比他更为潇洒,走到门口,小厮微笑地唱个肥喏:“沈公子、方公子到!”然后方誊便潇洒地撩起袍角,迈步而进。
反而是沈云,有些尴尬地朝两位小厮笑了笑,这才跟了进去。心里不由奇怪,他们怎么认识我们,还知道我们姓什么?
后来方誊告诉他,这些站在门口的小厮堂倌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青楼本就是烟之地,人来人往,无比复杂。门童小厮需要记住每一个客人的脸,进门时唱个肥喏,这样不但里面的人能够知道客人姓什么,加以招待,还让客人感觉贴心。这可是需要很高的记忆力的。
至于他们的称呼,呵呵,沈云可是飘渺居的常客,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但最近撒泼侯名声在外,不知道的人可不多。不过这里毕竟有些忌讳,所以那些门童小厮唱喏时不会叫出客人的官衔爵位或者其他身份信息,而都是以“公子”“老爷”“少爷”之类的称呼概之。
进的门来,绕过仙女托日的锦绣屏风,后面却不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大厅,而是一池在寒冬里犹有翠色的荷塘。荷塘两侧回廊曲折,回廊上丝绦回绕,飘渺如仙。
绕过屏风之后就觉得很暖,地龙在他们脚下穿过,整个环境温暖如春。
早有两个健仆上前,将他们的外罩大麾脱下,然后托在手里,弯腰作揖笑道:“沈公子、方公子,这边请!”
顺着回廊,转过荷塘便到了有四五个小桌的两层小厅,厅中一层布置精致,粉色的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和字迹绢然的对联诗句。每一处设计都匠心独具。
厅中人不多,但不会让人感觉冷清。厅的一角有一支伶人乐队在轻轻演奏,声音不高,不至让人感觉喧哗吵闹,一切都透着一股子温馨惬意。
宾至如归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看来飘渺居的老板真的很用心的在经营了。
“哎呀,沈公子、方公子,你们可是好久没有来奴家这里了!快快,楼上请!”
就在沈云还在打量四周的时候,一个甜甜糯糯的声音响起,这让沈云终于找到了一点“*”的感觉。
没等沈云转身,便觉幽香扑鼻,伴着裙裾摇曳,环佩叮当,一个明丽动人的妖娆妇人,一领玉色罗衫,一件水红纱裙,手执鹅扇,身姿娉婷,恍若仕女图中的美人儿姗姗而出。
来人是个美妇,年岁约三十上下,鹅扇轻摇,颇具风韵,她娉婷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青衫侍女,约莫十五六岁,长的也是清秀可人。
沈云不认识她,可她却似乎与沈云颇为熟稔一般,一上前便裣衽行礼,鹅扇扇过沈云面前,带来一阵幽香。
方誊见沈云那副有些错愕的脸色,忙笑着先道:“罗娘安好!多日不来,这十秀寓可是愈发让人温馨了呢!”
那叫罗娘的美妇掩扇咯笑:“方公子说笑了,一贯如此罢了。两位公子多日不来,不妨先到十秀寓暖阁先歇歇脚如何?”
罗娘显然看出了沈云似乎与之前不同,察言观色可是她这种人的老本行,自然不会再强索着与沈云说话,所以对方誊说起话来。
这里叫“十秀寓”,是飘渺居中的一个分厅。飘渺居共有九寓十八所,都是供人消遣的地方。沈云应邀而来,但却不知道约他之人谁,更不知道约在什么地方。见这罗娘如此殷勤招呼,便随她上了楼。
暖阁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包间,而是一处供客人暂时休憩的地方。在这里点好了菜,然后才会步入正题。
“荷香,斟杯观蜂簇给两位公子品评。”在布局优雅的暖阁中坐定,罗娘盈盈对身后的侍女道。
“是。”叫荷香的侍女温婉退出。
方誊忙道:“且慢!”他转头对罗娘道:“罗娘勿须多礼,我与渊让此来是受人所邀,如今只是在此小憩罢了。这观蜂簇,还是不品了吧!”
观蜂簇,是蜀郡有名的清茶。飘渺居每个寓所都有自己的茶,一旦客人饮下了,那便要在这个寓所住下玩乐,轻易是不能再转去其他寓所的。所以方誊赶紧阻拦,免得等会无法交代。
罗娘勾人摄魄的眼神微微一转,看向一直有些拘谨的沈云,轻声道:“沈公子也不想品评一番我们十秀寓的观蜂簇吗?”
罗娘知道,方誊只是世子,而沈云才是侯爵,他的话才算作数的。
沈云看了方誊一眼,微微一笑道:“还是暂时不品了吧。等人来了,我让他一起来罗娘这里品茶便是。”
罗娘宛然一笑,也不以为意,叫荷香上了一壶普通的茶水,便与两位公子轻轻攀谈起来。说话间,这罗娘时常掩嘴而笑,罗衫褪过手腕,腕上翠玉镯子映着雪白纤细的皓腕,丽色惊艳。
聊了一会儿,厅中乐声为之一住,既而又轻轻袅袅的响起。罗娘故作恍然道:“呀,酉时到了!”
这时,就听暖阁外一个脆音道:“罗娘,我家小姐垂问,沈公子是否在此叨扰?有位姓屠的客人在佑忧寓等候沈公子呢!”
罗娘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第十四章 佑忧寓,思之难再】()
飘渺居九寓十八所,寓有寓娘,所有所主,十秀寓与佑忧寓在飘渺居中风头最劲。'。'
罗娘的十秀寓,顾名思义,以飘渺居中最秀的十位美女为顶梁柱。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罗娘深谙男人心理,若是百秀、千秀,男人未必稀罕,可只有十秀的话,依着男人猎奇之心,必然会来看一看的。
只要进了十秀寓,还能让男人仅仅看看就走吗?
总之,罗娘自从秦楼转到飘渺居以来,还从未让一个男人进了十秀寓之后一分钱不地离开。
当初靠着十秀寓,飘渺居就在帝都打响了名气。当时罗娘那叫一个神气啊!连飘渺居的老板都要让她三分,锦罗秀锻都要让十秀寓的姑娘们挑完了才送到其他寓所,美味珍馐更是享用不尽。十秀寓的伺候丫头走出去都比别的寓所丫头要高上一等,小胸脯总是挺的高高的。
可自从淮水阁转来一个叫佑忧的姑娘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
说起这个佑忧姑娘,那可有点让人惊讶。罗娘当年在秦楼是头牌,过了二十五岁之后自己赎身从秦楼出来,转入飘渺居做起寓娘,历经四载,才成就了如今的名气。可这个佑忧姑娘在淮水阁可是未梳拢就获得了头牌的名气,然后自己出钱赎身,以豆蔻年华进入飘渺居做起了寓娘。
据说她曾是某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后不知何因家族败落,这才导致她沦落于青楼。出身于大户人家,佑忧姑娘自幼便精通琴棋达礼,温婉可人不让良家子。在飘渺居竖起佑忧寓的大旗之后,更是为飘渺居赚了无数金钱。这艳舞便是出自她的手笔。佑忧寓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便与十秀寓并驾齐驱,成为飘渺居最受欢迎的寓所之一。
当然,能够与十秀寓光靠艳舞可是不行。罗娘是抓住了男人“猎奇”的心理,而佑忧姑娘却是把握住男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心态,除了每日不辍的艳舞,在佑忧寓还分设纵十八房,每房各有一项不外传的绝技,逗的那些男人如痴如醉。
尽管没有公开过,但罗娘与佑忧你争我夺的情况却是人尽皆知。十秀寓跟佑忧寓两者之间的争斗已经趋于白热化。
所以在听闻佑忧寓派人来唤沈云和方誊时,罗娘的脸色才会如此难看。
那声清脆的呼唤方落,罗娘已经提裾而起,拉开暖阁的梨木雕门,斥道:“还有完没完?你家姑娘是不是要把我的客人全都拉走才甘心啊?!呀”
罗娘最后那声带着惊讶的呼声让沈云和方誊移目望去,只见门口站着的并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两个。
当先一个身穿月白素衣,外罩湖绿小袄,细腰上缠着一条柳绿的腰带,身上没有一丝风尘气。一头青丝没有盘起,而是如明月洒地般披散在香肩上,一看就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罗娘,沈公子可在这么?”这姑娘会说话的眼睛扫了屋中一眼,也未等有些吃惊而站在当场的罗娘,轻盈地走进房来,水眸在沈云和方誊身上一转,嘴唇轻抿,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哪个才是她要找的人。
她就是佑忧无疑。
细细品鉴,还真是个韵味十足的美人儿,一头秀发梳的服服帖帖,淡淡蛾眉,浅浅红唇,发髻上插着一枝翠玉的发簪,细腻的肌肤衬着精巧端庄的五官,容颜妩媚、身姿婀娜,虽是一介风尘女子,风姿韵味却极是不凡。
“佑忧见过两位公子!”一眼没能认出谁是沈云,但她却丝毫不慌乱,盈盈裣衽行礼,眼神轻轻一转,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盈笑道:“罗娘这里的观蜂簇可是好茶,不知两位公子可曾品过?若是两位公子喜欢,奴家便让屠公子一并过来品茗如何?”
好个聪明的姑娘。这句话似是在询问茶的好坏,但实际上却在询问两个问题。第一个便是到底哪个是她要找的沈云,第二个则是坚持了飘渺居的原则,如果他们品了观蜂簇,她自然不能再强拉着沈云过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