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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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叔,要不要再好好想想。”抬起头来,谭晓天好心的提醒道。这真是六月债,还的快,刚刚庞老四还故做大度,给对方以悔棋的机会,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就被人家还以颜色,有样学样的还了回来,这一手顿时引来众人一阵难以压抑的笑声。
“呃。。。。。,不用,落子无悔大丈夫!”本就没有多大的把握,被谭晓天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发虚了,但他堂堂六尺男儿,难道还能在六岁大的小孩子面前把棋子拿回来重下吗?真那么做了,只怕到年底这一个半月自已都要成为大家的笑料了。
“噢,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孩子一本正经的答道,随后拈起一枚棋子不轻不重的放到盘上——反击,趁着黑棋因破眼强攻而露出的一丝缝隙,白棋的反击如蓄势以久的毒蛇,迅速而致命。
不吃住对方就要被对方吃住——刚刚还是胜券在握的追杀者转瞬间被拖下了泥沼,不得不与对方进行起刺刀见红的肉搏战。
“完喽,完喽。”林老五又哼起了丧歌——这种地方被谭晓天缠上,没有棋都能搞出棋来,何况黑棋自已也有毛病呢。
孙东的眼睛眯起,目光变得越发的锐利。
激烈的局部攻防战很快就结束了,结果不出林老五的预料,黑棋刚才破眼的一子被白棋切了下来,整条大龙不仅活了,而且还围出七八目的实空,死棋变净活,出入之大可想而知,黑棋先前为捕杀这条大龙所做的投资全都打了水漂,空怎么着也是不够了。
“。。。。。。,唉,今天出门没看皇历,该着我破财,得,这是你的了。”长叹一声,庞老四苦笑摇头,不再做无用之功,伸手把那枚大钱推在谭晓天这边。
谭晓天扭头看向孙东,询问着是不是这枚大钱真的属于自已了。
孙东淡淡一笑,潇洒的摇了摇折扇,然后左手指指那枚大钱,再指了指谭晓天,示意那是他的战利品,尽可以收下。
“收下吧,那是你应该得的。”林老五也笑着劝道,其他人也同样劝着,相比于庞老四那个庸医,他们更乐意看到小孩子得到这笔奖励。谭晓天嘴角露出了笑容,开心的把那枚大钱抓在手里,看热闹的棋迷们连连夸奖小孩子厉害,顺便挖苦庞老四几句,庞老四没辙,也只有连声叹气,自叹倒霉。
“天天,这么多钱呀,走,买好吃的去。”田庆友也兴奋的凑了过来叫道——这下儿不用担心这几天没零嘴吃了。
谭晓天却是摇了摇头,“田伯伯,能换成十文的吗?”他向田大义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呢?”田大义奇怪问道——一枚铜板总比十枚用起来方便些吧?
“噢,我想换成十文钱,一文买好吃的,九文交给姑姑。”谭晓天答道。
“呃。。。。。,呵呵,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儿呀。也别换零钱了,这个给你姑姑,这个拿去买糖吃。”没想到小孩子赚到钱后还想着自已的姑姑,比自已那个见到好吃的连爹娘也顾不上的胖儿子是强的太多了,田大义心中感慨,没收谭晓天递过来的大钱,而是另外掏出一文铜板放在小孩子的手里。
其他众人也是连声称赞,夸奖小孩子懂事儿顾家,长大了以后一定是个孝顺孩子,这样的情景,看得孙东心中也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儿。
“谢谢田伯伯。”意外之喜,谭晓天笑的更加灿烂,向田大义道谢后,小心翼翼的把那枚大钱塞进口袋里,然后跟着田庆友蹦蹦跳跳的跑出了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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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差距()
夜已黑,星满天,大部分的镇民都已经上床睡觉,但万卷楼里有两个房间的灯却还在亮着,一间是苏全的书房,一间是原本的客房,现在则是临时的围棋教室。
“错,重做!这么简单的题还解不开,你是猪脑子吗?!”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隔着两个房间,耳边又传来孙东已然带着几分怒气的叫声。放下手里的书本,苏全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起来花重金请来的这位家教责任心真的是没可指责,不过这脾气就。。。。。。。
怎么说也是自已的亲侄子,被人骂成猪脑子,他这个当叔叔的心里怎么可能舒坦?但他也知道,所谓严师出高徒,教人学艺,要求若是不高,把关若是不严,又怎么可能让小孩子学到真本事?学东西,有些是有诀窍可言,老师稍加点拨便可以领悟,而有些却没有捷径可走,必须自已花时间,费力气去练习,当老师了除了严格监督管理,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每个老师都有自已教学的方法和习惯,疑人勿用,用人不疑,自已既然把侄子拜托给人家,中间再插手干涉就是自已的不对了。这样的情况过了又有半个多时辰终于停止了,房门声响,孙东从客房里出来,听到声音,苏全也忙着来到门外,送孙东离开,到了书房门外,见孙东前边走着,后面跟着自已的侄子,小孩子低着头,情绪显得很低落。
“呵呵,教到这么晚,孙老弟,辛苦了。〃苏全笑着说道。
“呵,不辛苦,命苦。”孙东笑道,似是在玩笑,又似是很认真。
“呃。。。。。。,”,孙东的回答让苏全很意外,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心里纳闷儿,这是在向自已抱怨还是在打趣?
“此话何解?”猜不出来还是问本人来的准确,苏全问道。
看了一眼苏全,孙东扭回头去,“苏靖,你回去,睡觉之前,把我留下的棋谱都打过一遍,明天我会检查的。”
“是,老师。”苏靖应声答道,回自已的住处继续用功去了。
见孙东把小孩子支走,知道对方有话要讲,苏全于是请对方来到自已的书房,都是属夜猫子的,习惯了晚睡,倒了一杯酽茶,两个人在书桌旁边坐下。
“今天在悦来客栈,我见过那个小孩子了。”孙东直接了当的说道。“哦,你是说谭晓天?”苏全问道——既然住在悦来客栈,碰到谭晓天是早晚的事儿,这并不让他觉得意外。
“对,是他。”孙东点头道。
“呵,有什么感觉?”苏全笑笑问道。
“感觉?呵呵,我的感觉就是,你们苏家的钱不好赚呀。”嘴角习惯性的向下撇了撇,孙东笑着答道。
“钱不好赚。。。。。。,呵呵,如果好赚,我们又怎么会找到你呢?”苏全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之前双方有过口头约定,想要拿到全额酬金,年底的比赛中必须让苏靖拿到冠军,如果办不到,酬金就要减半,孙东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说见过谭晓天本人以后,才意识到之前低估了任务的难度,把话说得太满了,只不过话已出口,想反悔也晚了。
“呵呵,倒也是呀。”想了一想,孙东笑着点头道——他性格里本就有赌徒冒险的事情,如果要做的事情全在掌握之中,他反而会失去了兴趣。
“。。。。。。,那个小孩子的确是个怪胎,棋形的感觉极为敏锐,计算的速度和深度也是让人赞叹,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很难想象那是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能够做到的。”言归正传孙东继续说道。
“你已经和他下过棋了吗?”苏全问道——对方对谭晓天的评价并没出他的预料,或者说对方的评价只是印证了自已的先前的担心,好在自已有先见之明,请来了这位高手,不然的话,年底的比赛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没有,中午到悦来客栈的时候,有两个人在棋室下棋,一方因为一条大龙被围攻,失去了做活的信心,所以中盘认负,正好那时谭晓天和另一个小胖子进来,我就拿出十文钱试探他能不能翻盘,结果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棋局的关键之处,然后又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又找到了唯一能够起死回生的道路。。。。。,虽然他的对手没能走出最强的应招,抵抗不够顽强,但能走出那招,说明他最少已经算到十二步后的局面,并看到弃子延气后的反攻。”孙东说道。
“哦。。。。。”苏全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谭晓天在局部死活攻杀计算方面的厉害,只不过以前是通过死活题,而这一次则是实战,他也是会下棋的人,棋力在一般爱好者中也算是不错的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实战死活题和纯粹的死活题之间的分别。
“同样的局面我刚才摆给苏靖作,你知道结果怎样?”孙东接着问道。
“他。。。。。,没解出来?”苏全担心的问道,这恐怕是最坏的结果了,因为那表明侄子的先发优势已经没了,甚至被对方后发先至,已经超过了。
“那倒不是。”孙东摇了摇头。
“噢。。。。。,那就好。”苏全松了口气——做出来就好,实战下棋终究比的不是谁下的快,下的对才是最重要的。
“好?还好?花了快五倍的时间!单是时间长点倒还罢了,问题是摆了三遍才摆对。”听了苏全的话,孙东没好气儿的哼道。
“啊。。。。。,这。。。。。。”,这一次苏全是真的受到打击了——计算速度快慢因人而异,算的慢不要紧,终究无论你算的多快,也是一人一手棋,不可能比别人多下一招,但算不准,那就是大问题了,所谓落子无悔,实战对局不是摆棋研究,棋子落下去就不许再移动,哪儿容得你错了改,改了错的重做三次?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棋上的天赋,你侄子比那个小孩子差的太远,我现在已经尽力加强他基本功方面的训练,但想要追上那个小孩子,一个半月的时间估计是没多大戏。”孙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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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原则()
听了孙东的回答,苏全倒是没有气恼,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自已的侄子虽然资质不错,算是个聪明孩子,说是百里挑一并不为过,但那个谭晓天却是个怪胎,不仅头脑聪明,更难得的是记忆力惊人,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这种才能对于饱学之士或许关系不大,但在青少年阶段的影响却是极大,试想,一个人需要背五背才能记住的东西人家只要一遍就能记住,同样的一本书你需要学一个月,人家三天就已经滚瓜烂,倒背如流,事实如此,蒙住自已的眼睛自欺欺人并不能改变什么。【敚Ф伤选�
“呵,孙老弟果然高明,仅仅一天时间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既然如此,想必也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吧?”苏全笑道——他很清楚,孙东是一个好胜的人,不说那四十两银子的丰厚酬劳,单是已经夸口说下的大话,难道对方就肯当没事儿人似的自已咽下去?怎么说也是青云城内排得上号的高手,所教的学生斗不过一个乡野村夫的腐儒,孙东自已就不怕丢面子吗,为了这个,孙东就不可能听之任之,放任不管。
“呵呵,那是当然,想要在比赛中取胜,无非是两种方法,一种是提高自已的实力,以实力压服对手,另一种则是针对对手的弱点制订相应的战术,以已之长,克敌之短。两种方法相比,前者是棋之正道,后者则有取巧之嫌,现在前者行不通,所以能走的也只有第二条路了。”孙东笑笑答道。
“凡战,以正合,以奇胜,正兵迎敌,奇兵取胜,能够正面取胜当然最好,但能以奇兵胜人也一样值得称道。你的想法我举双手赞同,只是不知孙老弟具体打算怎么做呢?”苏全想了想后问道——堂堂正正的以实力取胜当然是最好的,但明知道正面对抗胜机渺茫却还要硬撑,那就是愚蠢了,苏全不是迂腐固执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更倾向于实用主义,相比于过程,他更看中的是结果。
“除了继续加强死活题的练习外,我打算传授苏靖一些实战招法,不过这些实战招法具备相当的风险,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用的,而且招法太多,所谓贪多嚼不烂,教的太多,反而容易起到反效果。所以我打算只教苏靖几个,让他把这几个招法研究透了,等在比赛中碰上谭晓天时才突然使出来,就可以出其不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从而一击得手,直接锁定胜局。”孙东说道。
“哦,孙老弟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呵呵,好,我就知道没有请错人,有你的**,靖儿一定能够打败谭晓天。”听了孙东的想法,苏全大感心安,他虽非棋道中人,但对棋界的一些情况还是有所耳闻的,对方口中所谓的实战招法,其实就是棋手惯用的杀招,换言之,那就是‘独门秘藉’之类的存在,许多世家,门派都有类似的不传之秘,所谓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整个家族或者门派,只有族长或掌门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在族长或掌门的指导下学习研究,凡敢将内容外传者,都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甚至被剥夺继承人的身份,扫地出门。当然,孙东所擅长的招法与那些名门大派,传承几代乃至十几代的世家所收藏的秘技不能相比,但即便如此,那些招法也不是谁想学就能学到的,所谓‘宁送一锭金,不教一句春’,那些秘传招法是棋手的看家本事,对孙东这种专下彩棋的高手更是如此,试想,如果那些招法大家都知道了,事先都有了准备,那么在对局中使出来的威力岂不是大打折扣?孙东要传授苏靖独门招法,由此可见他是真的上心了。
“那是当然,我孙东做事向来有始有终,不会半途而废。”孙东笑道——做出这个决定于他到不是什么难事儿,苏靖家境不错,有个有钱的老爸还有个学问很好的二叔,以后要么是考试科举,侪身仕途,要么是子承父业,经营茶楼,反正是不会去做棋手,自然不用担心自已传授的独门招法外传了。
“呵呵,那是,那是。。。。。。不过话说回来,只教几招是不是太少了些?所谓千古无同局,万一靖儿和谭晓天对上时没有下出你教的局面,那不就糟糕了?”想了一想,苏全提醒道——反正要教,还是多教一点的好,艺不压身嘛。
“太少?呵呵,苏先生,您真的是很贪心呀。”孙东闻言之后,脸上又露出平时惯常的那种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容。
“贪心?。。。。。”苏全诧异道,苏家可是要付出四十两白银的高额酬金,难道这么多钱还不够?
“呵呵,说个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