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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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只我一个,另外还有一个人。”庞老四脸皮虽厚却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是谁?”苏全问道。
“呵,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天天,昨天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孩子。”庞老四答道。
“天天?。。。。。。”苏全的眉头不易觉察的皱了一皱——要说这个回答他完全没有想到肯定是假的,只是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在拒绝,但庞老四说了出来,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
“对,就是天天,说起来也真挺巧的,昨天下午从刘家离开后我就到悦来客栈下棋,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人快散了,余下的时间也不够下一盘棋的了,于是我们几个就聊天儿打发时间,聊着聊着,就聊到下午那件事儿上,听说苏靖因为解开一道珍珑局而得了一个戒指都非常好奇,求着我把那道题摆出来开开眼界,见大家的热情那么高,我也不好拒绝不是?所以就凭着记忆把那道题摆了出来,果然,那帮人没有一个人能解开,其中也包括田大义,您也知道,田大义那个人有多能缠人,解不开题不说自已去动脑筋,非得要我把答案说出来,没办法,我只好把苏靖讲的那个图摆了一遍。。。。。。”。庞老四知道,以苏全在梅龙镇上的人脉,象这样的事情就算他不说,对方也一样有办法把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至少那个田大义就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值得相信能够保守秘密的人。既然瞒不住,倒不如索性自已主动讲出来,就象昨晚媳妇说的那样,事情从自已嘴里说出总比让别人瞎传乱讲强的多。
“。。。。。。;还好意思说自已是被逼的,要不是你自已喜玩显,又怎么会捅出这样的篓子呢?!”听着庞老四的讲述,苏全心里暗自运着气,如果不是顾及自已是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形象,他早就开口训斥上了。
“。。。。。。,不想这个时候,天天进来叫田大义回去吃饭,刚好看到这道题,张口就说不是劫杀,我当然不信,就和他在棋盘上摆了起来,结果没三两下儿,整块棋还真被他给吃了。。。。。,对,就是现在棋盘上摆的这一招。”庞老四总算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大体给讲完了。
“。。。。。。什么?你是说天天是看到题后马上就解开的吗?”这一次苏全是真的吃惊——那道题是难,但也没难道他和苏靖怎么想也不可能解开的程度,只是当时受到刘老太爷在场的压力,看到可以打劫杀时就没再继续深入计算,不过这也是棋手对棋形敏感程度的反应,棋感好的人可以凭直觉直接找到关键点,而棋感差的人则需要深入的计算排除取舍才能做到,做为平时研究练习,这或许问题不大,但在实战比赛较量时,却可能是致命的。。。。。比赛时是不可能让你无休无止的一直算下去的。
第一百零六章 添乱()
“这个。。。。。。。,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很长吧?您想,他是叫田大义回去吃饭的,要是进来有一段时间,就算我背对着房门没有留意,但田大义那时可是坐在我对面,他不该一点儿反应没有呀。”回忆了一下儿当时的情形,庞老四答道。
。。。。。。。简而言之,就是时间很短的意思了。
从庞老四的推理描述中,苏全很快得出了结论。
既然因为天天的姑姑不许天天进棋室和棋迷们下棋,那么天天忽然出现在棋室时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当时并非棋室里人最多的时间,整间棋室包括庞老四在内也不过才六七人而已,即便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集中的那道题上,对周围的事情反应不够敏感,但以田大义好管闲事儿的性子,当小孩子出现在桌子对面时,他会不问一声吗?由此可见,当时那个小孩子很可能是突然从庞老四背后冒出来,看到棋盘上的死活题后便马上提出疑问——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田大义之前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吧?
电光火石,惊鸿一瞥。。。。。。用来形容时间极短的词有很多,但不管哪种,肯定是比苏靖所用的‘十息’要短的太多!由此可见,谭晓天的棋感比苏靖和自已敏锐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看来自已想让苏靖在年底的围棋赛中一鸣惊人夺得桂冠的计划有要落空的可能呀。。。。。。
“庞大夫,谢谢你提供的消息,这包乌龙茶是刘老太爷送给我的,一点礼物,不成谢意,还请庞大夫不要嫌弃。”该打听的消息都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挽留了,自已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难不成还留着庞老四吃晚饭不成?——苏全起身取出之前准备好的一包茶叶递给庞老四,微笑着准备送客。
“啊,乌龙茶呀,呵呵,苏老师您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庞老四绝非视金钱如粪土的谦谦君子,更何况这件事儿是对方有错在先——要不是昨天苏靖的之前的误导,自已至于在悦来客栈丢那么大的脸吗?庞老四这个礼收得是心安理得。
“。。。。。。噢,对了,忘了跟您说了,来您这儿的路上碰到阿福了,听他的意思,好象也知道昨天的事了。我觉得您下午要是不忙的话还是去拜访一下儿刘老太爷比较好。”把茶叶包揣进袖子,庞老四这才象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苏全说道。
“呃。。。。。。;噢,谢谢庞大夫,你费心了,我会看着办的。”苏全的脸色僵了一僵,瞬间便又恢复正常——碰到阿福或许是凑巧,但阿福会知道昨天的事情未必就是巧合了,人家是刘府的管家,平常不是在府里伺候老爷太太就是在外边打理刘家的生意产业,哪儿有多余的时间跑去悦来客栈闲逛?八成就是这个家伙主动爆料,把事情说给人家听的!
“呵呵,我就知道苏老师那么大本事,没有什么能难住您的。好,您留步,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告诉对方这么重要的消息,庞老四自觉已是仁至义尽,对得起苏全送给自已的礼物了,转身出门,志得意满的回家去了。
小人得志!
望着庞老四摇头晃脑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苏全心里狠狠的骂道,不过现在并不是和这种‘一朝得志便张狂’的小人计较的时候,因为这个家伙的无耻,自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府,花园,凉亭,刘老太爷对着棋盘正在沉思,对面端然稳坐。折扇轻摇的则是袁朗——他和苏全隔天轮流到刘家辅导老爷子下棋,今天日子逢双,轮到他来陪刘老太爷了。
踟蹰良久,刘老太爷信心满满的落下一子,“呵呵,袁老师,我这一招怎么样?”他向袁朗笑着问道——这样的问话如果在悦来客栈棋室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一番吹牛与嘲讽的口水大战。
“呵,这一步明攻左边,实则是为右边的总攻做准备,构思巧妙,深谙棋理,与兵法上的围魏救赵,声东击西大有异曲同工之妙,老太爷的境界袁朗佩服非常。”袁朗微笑答道。
“呵呵,又在逗我开心。如果真有那么精妙,又怎么会棋子刚刚落下就被你识破意图?这样的本事真上了战场与强敌布阵厮杀,还不早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了?”刘老太爷年纪虽大脑子却清楚的很,听了袁朗的赞赏之词后笑着反问道——自已苦思良久想出来的招法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双方实力的差距之大可想而知。人家的夸奖称赞是出于维护自已的面子,但自已若是信以为真而沾沾自喜就真成了老糊涂了。
“呵呵,老太爷说的是一般情况,让对手难以发现自已的真正意图当然是非常高明的招法,但让对手清楚知道自已的意图却依然没办法破解才是最高明的,前者可称为阴谋,后者则可称为阳谋,阴谋可行一时,一旦被识破就前功尽弃,阳谋谋的则是一世,所谓堂堂之阵,皇皇之师,正因为眼光放的久远,才不用在意被对手看穿。”袁朗笑道。
“哦?原来还有此一说?。。。。。呵呵,袁老师还真是会说话呀,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步棋应该还达不到阳谋那种程度,至少您不至于想不到应对的办法吧?”刘老太爷笑着问道。
“呵呵,真是什么也瞒不住您呀。”袁朗笑道——阴谋靠的是算计,靠的是对手的失察或者失误,阳谋靠的是实力,靠的是自已的力量,实力强于对方,怎么玩儿都是你有理,实力不及对方,正面无法将对手击倒,所以才需要使用计谋欺骗对手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刘老太爷和他棋力上的差距太大,偶尔走出一两招略带妙味的招法并不能改变什么,一记强手施出,管他之前怎样精妙的构思也一样会被打个稀巴烂。
略一思索,袁朗拈起一枚棋子落在盘上,一子两用,将刘老太爷瞄着的两处弱点同时防住。
第一百零七章 抢先()
“啊?。。。。。。呵呵,果然是不能吹牛呀。”看明白袁朗的招法,刘老太爷呵呵一笑,把本已捏在手里的棋子放回了棋笥——本打算一子二用,瞄住对手两处弱点施以杀招,没想到苦思冥想,寄予厚望的杀手锏被人家轻松化解,显见刚才袁朗的吹捧赞扬真的只是在哄老人家开心,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容易就被破解了呢?虽然此时的局面靠着之前让六子的巨大优势并非完全不能坚持下去,但信心已失,再下下去也是索然无味了。
恰好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从花园外快步来到凉亭,“老太爷,苏老师求见。”下人禀报道。
“呃,是吗?”听了下人的禀报,刘老太爷心里暗自纳闷儿,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袁朗——所谓同行是冤家,又所谓文人相轻,袁朗和苏全面和心不和的情况镇上不知道的人很少,刘家在梅龙镇上的地位超然,一举一动都很容易引起镇民们的议论,所以在处理与这两位塾馆老师的关系时刘家也是非常谨慎,一碗水端平,不想让外人有厚此而薄彼的感觉,所以开设围棋课时两家塾馆同样提供棋具,学棋时也是二人轮流请来府上。也不知有什么事情,非要急着今天来吗?难道苏全忘了这时候袁朗肯定也在吗?
袁朗淡淡一笑,“呵呵,听说老太爷收藏了不少绝版书籍,可否让袁某瞻仰一下儿。”他笑着拱手致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不想让刘老太爷为难。
“呵呵,也好,带袁老师去我的书房。”刘老太爷自是明白袁朗的用意,借坡下驴,吩咐下人带袁朗离开,自已则前往客厅去见苏全。
客厅里,苏全正背着手欣赏墙上挂着的字画——这些都是刘家几代经商,走南闯北,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其中不乏历朝书画名家的精心之作,随便拿出来一幅到大州城去拍卖都足够买下一处宅院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刘老太爷到了,苏全转过身来,正看到刘老太爷走进房门,于是连忙拱手行礼问候。
“呵呵,苏老师这个时间不是正在万卷楼给孩子们上课,是怎样的事情急着要来找我呢?”刘老太爷请苏全坐下,自已也跟着坐下后笑着问道。
“呵,事情算不上很急,但却非常重要,打搅了老太爷的休息还请见谅。”苏全笑着答道——其实心里想的和口中说的恰恰相反,要跟刘老太爷请的事情并不重要,却是很急,如果不是在第一时间行动,过了明天意义就会大大贬值。
“哦?呵呵,那是什么事情呢?”刘老太爷饶有兴趣的问道。
从袖袋里取出一枚戒指放在茶几上,苏全的表情中带着几分惭愧。
刘老太爷很感意外——苏全是碰到什么难事,急需资金周转而拿这东西变现吗?以双方之间的关系,用得着这样吗?可以借钱周转的话,不需要任何抵押也行,不可以借钱的话,拿给自已一个戒指有什么用?难道以自已家世财力,还会稀罕这么个小玩意儿吗?
把戒指拿在手里仔细查看一遍,刘老太爷更觉奇怪——这不就是昨天自已送给苏靖的那一枚吗?在自已的收藏中那枚戒指虽算不上多值钱的,但也陪着自已有十好几年,就算自已老眼昏花,却也不可能认错。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送给孩子的礼物,你是想还给我?”把目光重新望向苏全,刘老太爷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对他这样的老人家而言,钱财身外物,面子比钱更重要,送出去的礼物被人退回,那不是把自已不放在眼里的意思吗?
“不是的,老太爷,您别误会。不是我想还给您,而是靖儿实在没脸接受呀。”苏全苦笑道。
苏靖解死活题得到刘老太爷奖励的事情已经被庞老四传开,此时此刻那枚戒指已经不再是荣誉的象征,而是一种类似于笑柄的存在,继续保存这枚戒指只会被人看不起。此外,刘府下人很多,并不都是天天呆在府里伺候老爷夫人,即便管家阿福嘴严不传小话,又有谁能保证其他下人不把听到的消息传到刘老太爷耳中,当然,以刘老太爷的身份地位涵养不会恼羞成怒,向自已兴师问罪,让自已必须给个交待,但自已若是不懂人情,装聋作哑,势必会让刘老太爷看轻自已,心存芥蒂,为了区区一枚戒指而导致这样的结果,那就太不值当了。
“有什么没脸的?我乐意送,小孩子也喜欢,哪里谈的上这个?”刘老太爷闻言奇怪道——苏全若是说礼物太贵重,相对于苏靖解题的付出受之有愧还在情理之中,终究那枚戒指十几两银子的价值总还是有的,问题是苏全给的理由是‘没脸接受’,这样的用词未免就太超过了吧?
“呃?阿福管家还没有跟您说吗?”苏全故作意外的问道——管家阿福在刘家跑里跑外事情很多,中午外出才从庞老四那里听到的消息未必来得及向刘老太爷禀告,他之所以明知这个时候袁朗也在刘府却仍然跑来拜见刘老太爷而不是等到明天轮到自已进府教棋的时候,就是想亲自向刘老太爷解释,而不是通过第三者,虽然就结果而言并无不同,但当事人的心理感觉则可能是截然相反。
“说什么?”刘老太爷问道——下午学棋,这几乎已经成为他最近的习惯,刘府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若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管家阿福那么机灵的人肯定不会在这个时间向自已禀报,打扰自已的雅兴。“昨天您让靖儿做的那道题,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