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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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那是你们见识太少。老师,您说是不是?”田庆友一张嘴斗不过那么多人,于是向袁朗求助。
“呵呵,你们现在连围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能说什么?呵呵,一切皆有可能,或许你真是那样的天才也不一定,尽管我也认为,那样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袁朗笑着回答道。心情好的时候,逗弄逗弄这些小家伙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老头儿和十几个孩子在教室里愉快的聊着天儿,气氛非常和谐,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学无涯,前面是刘府的管家阿福,后边跟着一个推着三轮车的仆人,车上满满载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人刚进入院门,便有眼尖的孩子看到,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袁老师,袁老师在吗?”满脸笑容的阿福提高声音叫道,他并不担心会打扰到课堂秩序引起袁老师的不快,一方面是因为教室里已经够乱的了,不差他掺和这一下儿,另一方面则是他这趟是奉命送礼而来,看到礼物,袁朗笑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有空挑他的毛病?
听到阿福的叫声,袁朗迎了出来,其他小孩子见状也不等他吩咐,也一窝蜂的跟上,指指点点三轮车上装得满满的箱子,兴奋地讨论着里边装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终究,真正见过围棋的人没有几个,单听别人口中的描述和亲眼见到的实物还是有分别的,而这种分别正是小孩子们最好奇的地方。
“呵呵,是福管家来了?”早就从镇民那里得知去青云城采买棋具的阿福今天回来了,再看到阿福后边装得满满的小车还不清楚那上边装的是什么吗?不过他终究是一个很有涵养的读书人,不可能象天真的小孩子们那样欢呼雀跃,因此只是保持淡淡的笑意客气的向对方问候。
“呵,是呀,棋具买回来了,知道塾馆的孩子们都在等着,所以老爷让我赶快送来,请袁老师查收。”阿福是个做事利索的人,三言两语,就把来意说清。
“呵呵,刘老板还有老太爷想的真周道,福管家也辛苦了,远路回来还要送东西过来,袁某实在是很感激呀。”袁朗拱手笑道。
“阿福只是刘府的一个下人,一切都照老爷的吩咐作事,不敢说什么辛苦,袁老师要谢就谢老爷和老太爷吧,阿福当不起呀。”阿福连忙恭敬的答道——他知道自已的身份,人家对自已客气是因为主家的面子,自已若是因此而自鸣得意,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呵呵,刘老板和刘老太爷当然要谢,福管家的辛苦也是事实,孩子们,还不快向福管家道谢。”袁朗向小孩子们吩咐道。
“谢谢福管家。”七嘴八舌,小孩子们踊跃的叫道,一个个象是比赛谁的嗓门儿大似的,虽然是杂乱无比,阿福听得却是眉开眼笑,满心的欢喜。
“呵呵,乖,真乖。好了,孩子们,都帮把手吧,把车上的东西端进去。”阿福笑着示意推车的下人把车上绑着箱子的绳子解开,十几个小孩子一拥而上,所谓人多好办事儿,眨眼间便把东西全都搬进了教室内,手快一点儿搬到东西的兴高采烈,手慢一点儿没抢到工作的还有点儿着急。
打开箱子,将里边的棋盘和棋具拿出,总共是十五副,塾馆内的每一位学生都能分到一副,论品质,虽然比不上袁朗的那副,但也是相当不错了。
清点完毕,阿福请袁朗写了个收条就离开,因为万卷楼那边还得去送,袁朗将阿福送出院门外,除了请他回去后先代自已向刘文雄和刘老太爷表示感谢外并讲好放学之后自已也要亲自登门道谢。
第六十三章 木匠老五()
因为要去刘府道谢,学无涯放学的时间比平常稍早一些,谭晓天和田庆友回家时的第一感就是悦来客栈似乎比平时热闹的多,没看到田老板搬把椅子在门店门口晒太阳,却见进进出出的人中大部分都是镇上的熟面孔,而门口空地处还摆着十几把椅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小五叔叔,您不在家里锯木头,怎么有空到我家来呀?是生意不好来打零工吗?”看到门口空地上正用工具修理一把椅子的老五,田庆友奇怪的问道——客栈里是有几把用旧的椅子,坐上去吱嘎作响而且还有点晃悠,老妈让老爸找时间修修(无非是钉几颗钉子,让松动的地方别再摇晃而已),但老爸拖拖拉拉,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总之就是懒得去弄,说什么反正那几把椅子样式太旧了,与其花力气时间去修理,还不如等坏了以后雨干脆直接换成新的,既然老爸打的是这个主意,应该不会花钱请人来修吧?小五叔叔是梅龙镇上手艺最好的木匠,收费向来不便宜,这种自已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事情,一向爱钱如命的老爸肯干吗?而且话说回来,以小五叔叔的手艺干这种工作,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去,笨小子,我就算要打零工也不会到你家来找活,也不看你爹,我忙活了这么半天,连碗茶水都没见着,这也太抠门了吧!”见是田庆友回来了,老五没好气的哼道——他答应帮忙负责田大友要开设棋室的桌椅问题,所以送了八把椅子过来,本以为四张棋桌配八把椅子就足够了,谁想田大庆得寸进尺,说什么不能光下棋的有地方坐,看棋的人也不能老站着吧?所以让他顺手修理几把椅子以备不时之需。修理桌椅这种事儿对他这样的专职木匠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修旧椅子总比让他再从家里搬几把新的过来强吧?),可谁能想到,田大友却是趁机把客栈里所有有毛病的椅子都找出来让他修,假公济私,精明到这种程度,让老五是自叹不如,有心不干,问题是之前已经答应负责棋室的桌椅,此时搁挑子不干,岂不是让别人误以为自已说话不算数?没办法,为了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听课代表资格,他也只能忍了。
“是吗,嘻嘻,小五叔叔,您别急,我这就进去说我爹去。”田庆友这方面的脑子转得还挺快,马上笑着向老五说道,那样子,好象真的能管教他老爹似的。
“切,你呀,和你爹一样,就是个嘴把式,光说不练,最大的本是就是吹牛。。。。。。,咦,这个小家伙是谁呀,以前好象没见过呀。”对田庆友的保证老五是嗤之以鼻,一扭头,发现旁边站着的谭晓天,他好奇问道。
“他是天天,是秋菊阿姨的侄子。”田庆友介绍道。
“秋菊阿姨。。。。。。,噢,你说的是后院儿的那位打杂的大妹子吧?呵呵,天天,大名是什么呀?”得知是悦来客栈新来的那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人的侄子,老五的态度几乎马上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笑着向谭晓天问道。
“我的大名叫谭晓天。”谭晓天答道。
“谭晓天,呵呵,名字不错,听着就透着一股灵气。”老五笑着夸奖道。
灵气?。。。。。。,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听着老五的夸奖,田庆友大感纳闷儿,这位小五叔叔脾气一向不怎么样,说话总喜欢和别人扭着来,怎么今天变了性儿,对谭晓天却是这么好呢?
正在纳闷的时候,人影一晃,有一个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一手拎着粗瓷茶壶,另一只有端着一个白瓷茶碗,“老五大哥,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先喝碗茶吧。”声音甜润,身姿纤细,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的正是谭晓天的姑姑秋菊。
“噢,谢谢谢谢,大妹子心眼儿真好,我正口渴呢。”见是秋菊,老五的笑容更加的柔和,连忙把锤子放下,两只手在衣襟干净处擦了再擦,这才伸出双手接着对方递过来的茶碗,等着对方倒茶。
“姑姑”,“秋姨”,两个小孩子同时叫道。
“噢。。。。。。;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见是上学的两个孩子回来了,秋菊一边为老五倒着茶水,一边随口问道。
“棋具送到学无涯了,袁老师说要去刘家表示感谢,所以让我们早一点儿回来。”谭晓天答道。
“这样呀,是该好好谢谢人家,十几副棋具,应该不少钱呢。”秋菊赞同道。
茶水倒满,老五一扬脖,一口便喝了下去——体力劳动者说话做事都很爽快,加上干了半天的活儿,他也是真的渴了。
“再喝一碗吗?”见老五喝的畅快,秋菊莞尔一笑,举起手中的茶壶问道。
“呃。。。。。。。,好的,那。。。。。那就再喝一碗。”不知怎的,一向口齿伶俐,没事儿就喜欢和田大义斗嘴的木匠老五忽然变成了结巴,表情显得很古怪,连带着动作都有点儿不协调。
怎么回事儿?
旁边的两个小孩子都觉得很奇怪——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胳膊粗得几乎超过他们的大腿,刚刚说话还粗声大气,底气实足,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柔情似水,脸也红了起来呢?
秋菊于是又给老五倒了一碗茶,这一次老五喝的没那么快,似乎是怕茶喝完了人家就会离开。
秋菊也不催促,把茶壶先放在一边,俯下身检查着刚刚修理完的椅子,摇一摇,晃一晃,非常结实,几乎是纹丝不动。
“老五大哥,您的手艺真好呀。”秋菊赞道。
“呵呵,这算不了什么,不过是简单修理一下,顺手的事儿,不值一提。”说到了自已的专业,老五非常的自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
“。。。。。。切,刚才嫌我爹让修的椅子太多呢,这就又吹上牛皮了,一会儿一变,还大人呢!”亲眼见证老五的变脸术,田庆友小声嘟囔道。
第六十四章 别有居心()
“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一边儿玩儿去!”田庆友的声音不大,但也绝没有刻意压低,总之,让客栈门口附近的人听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老五被说得有点儿恼羞成怒,把脸一板,故做吓人的斥责道。
“噫!天天,不理他,咱们进去玩儿去。”做了个鬼脸,田庆友拉着谭晓天进了客栈大门。
童言无忌的小孩子离开了,但尴尬的气氛却没有马上消除,此时的情景正应了那句俗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个小孩子的不解是源自于小孩子的直觉,可在两个成年人那里,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木匠老五本名叫做林青原,老五是他的绰号,虽然有个‘老’字,但这个‘老’字并不是年纪、很大的意思,而是因为他家里行五,上边还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本地习惯,把排行最小的那个孩子叫做‘老幺’,把以才有这么个绰号,实际上他今年才只有二十六岁,因为家境一般,脾气又不太好,所以至今还打着光棍儿,为这个父母还有哥哥姐姐没少为他操心,倒是他自已全没放在心上,并且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姻缘天注定,没有肯嫁给自已,那是缘分没到,况且几个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生子,传宗接代的事儿并不是非自已不可,故此活的却也潇洒自在。
今天因为筹备棋室的事儿,他到悦来客栈送椅子,到后院找田大义收货的时候,恰好见到晾晒衣服的秋菊,老五虽说为人粗鲁豪爽,且对成家立业的事儿并不太在意,但那并不等于他对女人想法,其实之所以到二十六岁还没有成家,一方面是固然是家境一般,且脾气不好,让许多媒婆牵线来的女人望而怯步,另一方面也是他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可是在见到秋菊的那一瞬,他脑子那些所有对女人的偏见便全都没了踪影,那浅浅的一笑,那甜脆却不失温和的嗓音,那清秀的面容,那窈窕的身姿,刹那间便深深印入他的脑海,再也无法消除。
。。。。。。这就叫缘份吗?——如果是,老五觉得自已以前的等待是太值了。
至于秋菊,虽然有谭晓天这么大的一个侄子,但她其实并不大,也是二十几岁年纪,不过大周的女人大多早婚,十四五岁嫁人,二十不到当妈极其普遍,过了二十岁还没出嫁,可说是少之又少,若是身染恶疾又或者容貌丑陋还好理解,然而秋菊显然并不在此之列,不仅身体健康,而且容貌姣好,完全当得起‘漂亮’二字,谈吐气质更是比镇上的那些女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即使比起青云城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毫不逊色,被这样的女人嘘寒问暖的关心照顾,也难怪老五这样的老光棍会便心猿意马,神情恍惚。
小孩子思想单纯所以什么话都敢说,成年人思想成熟了,想的事情多了反而会有很多顾忌,刚才田庆友和谭晓天在场还可以假借教训小孩子掩饰,而等小孩子离开,没有传移注意力的目标,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儿不自在。
“老五大哥。。。。。。”,有心想马上离开,但这样转身就走显得太没礼貌,秋菊于是开口打破沉默,这样至少气氛会和缓一些。
“呃。。。。。。,叫我老五就好。。。。。呵呵,镇上的人都是这么叫我,加上‘大哥’二字,我反而觉得很不自在。”老五愣了一下儿,连忙憨笑着说道、
“呃;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老五了。老五,听田掌柜说,你是为了能得到进塾管让袁老师教围棋的代表资格才又出东西又出力的,只是学下棋而已,用得着那么付出吗?”秋菊好奇问道——出力也就罢了,八把全新的椅子那不是钱吗?在她看来,袁朗虽然学识渊博,但围棋方面的造诣肯定有限,给初学者启做做启蒙教育或许能够胜任,不过说能学到什么高明的招法那就未必了,这样的情况下,争取代表资格以亲身听课意义其实不大,这钱花的是不是有点儿冤呢?
“呵,家里椅子多的是,不差这几把,田大义那么抠门儿的人都肯大出血,拿出一间客房做棋室,我总不能输给他吧。”老五笑笑答道——木头是上山自已砍的,椅子是自已动手做的,卖给人家是一个价儿,实其的成本是另一个价儿,他自然不会觉得这样的投资付出很大,况且棋室设在悦来客栈,以后自已就有充分的理由常常过来串门儿,也就有更多的机会见到秋菊,单只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他觉得自已的决定太值了。
“哦?是吗?。。。。。。,呵呵,听你这样说,似乎你和田老板在斗气呀?”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