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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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秀和卓不凡一样都是十二岁,只是他的生日小两个月,家里是开豆腐摊的,父亲做豆腐,母亲卖豆腐,小本经营,虽挣不着大钱,但细水长流,勉强也算是小康人家。
卓不凡不是京城本地人,祖藉河北保定,在当地属于大户,家中有良田百亩和一座果园,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巨富人家,但也算是有钱人,因为卓不凡很小的时候便显现出围棋方面的天赋,卓家的老太爷便决定把他送到京城学习围棋,盼着卓不凡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让卓家人摆脱‘土财主’‘土包子’之类的称呼。卓不凡下边还有两个弟弟,因为平时经常要照顾弟弟,所以性情温和,通情达理,为人心细,很容易与人相处。三个人都是前年通过考试进入到郑家,两年下来,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也许是在郑家学棋的生活圈子很小,平常能够见到的只有一起学棋的门人弟子,老师还有负责管理这个院子的家丁管事。有个新鲜人到来,三个人都很高兴,很乐于帮这个小自已四五岁的小弟弟的忙。当下古重阳和李明秀留在屋里继续打扫卫生,卓不凡则带着谭晓天去找老杨领基本生活用品。
晚饭时间到了,江家的餐厅里非常热闹,十人坐的大圆桌旁坐满了江家人,杯觥交错,笑语欢声,却原来是外出安徽游历的江家次子江定海今天回来。所以江永年摆下家宴,又把大儿子江定山一家也叫来一起吃个团圆饭。席间江定海六岁大的孙子江春华表演了一段刚学会不久的安徽黄梅调,声音稚嫩,表情却是极为认真,虽然调儿跑得都快要到了天边了。但还是一丝不苟,坚持着把整段唱词唱完,那个样子让疼隔辈人的江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笑岔了气,其他人也是笑的极为舒心畅快,只不过在笑容的背后,江定山夫妻二人却有着几许苦涩。
他们夫妻二人今年已经有四十多岁,成亲三十年,却是子嗣不旺。膝下只有江怜儿一个女儿,而自江怜儿因难产去世以后,两个人也再没生孩子。没有儿女,自然也就不会有隔辈人,看着比自已还小两岁的弟弟都有了孙子,难免不会黯然神伤。为此,本就对女儿去世耿耿于怀的夫人对丈夫更是诸多怨言,气他为什么要把女儿生下来的孩子狠心扔掉。不然的话,自已的外孙养到现在也该有**岁了。有个小孩子在身边玩耍,自已还用得着看着别人家的隔辈人眼热吗?
对于夫人的埋怨,江定山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当时因为女儿难产去世脑子一热,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初生婴儿身上,以至于筑成大错,让产婆把婴儿弃于荒野,后来脑子冷静下来待到派人去寻找之时,得到的消息却是产婆丢弃婴儿的地方只有沾染着血迹的婴儿破烂襁褓,估计婴儿已被野狗吃掉了。事到此时,后悔已晚,面对夫人的埋怨,他也只能忍着,现在看着别人的孙子在太爷爷太奶奶面前耍宝逗乐,心中的感伤可想而知。
“呵呵,好个乖孙孙儿,唱得真好,来,让太奶奶好好抱抱。”一曲唱罢,江老太太带头鼓掌叫好,把重孙子拉到怀里狠狠的亲上一口,眼角眉梢带着无尽的笑意。
“太奶奶,这是什么菜呀?”靠在老太太的怀里,江春华指着桌上一碟翠绿的清菜好奇的问道。
“这个呀,这叫蕨菜,别名又叫蕨儿菜,龙头菜,是一种野菜,生长于浅山区向阳地块,可以吃的是未展开的幼嫩叶芽部分,食用前先用沸水烫一下儿,然后再浸入凉水除去异味,之后泡以陈醋,加上麻油,再拌以佐料,清凉爽口,口感清香滑润,好吃极了,乖孙孙儿,太奶奶给你夹一口尝尝。”江老太太笑着说道,拿起筷子夹了点儿蕨菜塞进小孩子口中,小孩子张嘴把蕨菜接住,小嘴嚼了几嚼后咽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老太太关心的问道。
“好吃,我还要。”小孩子点了点头,大声叫道,随口嘴巴大张,要太奶奶继续喂菜。
“呵呵,好好,来,再来一口。要知道你喜欢吃野菜,今天就该多买一些回来了。孙安呀。”老太太又喂了重孙子一口菜,口中念叨着,人上了年纪,生活重心便全都转移到儿孙身上,见重孙子好吃这一口,便提高声音叫道。
“老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在一边伺候的孙管家忙靠前几步弯腰问道。
“今天这厥菜从哪儿买来的?味道不错,下回还从那家买。”老太太说道。
“回老夫人,这是从城东五里庄那里买的,买的时候是从地里刚拔出来的,上面还带着露水呢。您既然喜欢,下次还去那儿买。”孙管家答道,为了表功,连常识也不管了——他是下午出城买菜,那个时候,什么样的蔬菜能把露水保留一天?
“呵呵,娘,您别太惯着孩子了,五里庄离城不近,不就是个野菜么,跑那么远不值当的。”江定海笑着说道——小孩子这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的太多吃腻了,偶尔吃吃野菜觉得新鲜而已,真的让他吃,用不了几回肯定就受不了了。
“呵呵,那倒也是,孙安,大老远的出城买菜,也真是辛苦你了。”老太太笑笑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孙安份内的事儿,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出城买菜的时候,我碰到郑家的二管家了。”孙管家连忙表示忠心,随后说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三章 汇报()
“郑家的二管家?那个叫郑兴的吗?”江定山问道——父亲江永年年事已高,虽然仍是翰林院编修,管理大周境内围棋政务,但近年来已经有意识的把一些事情交给身为长子的江定山处理,为的是培养江定山的能力,以便当自已隐退时能够接自已的班,成为江家下一代合格的掌舵人,而江定山也很清楚自已肩上压的担子有多重,对于父亲交待下来的任务都是尽力竭力的去做,力求尽善尽美,不出一丝纰漏。郑家是四大世家之一,也是江家棋坛上的重要竞争对手之一,所以他对郑家的事儿一直很关心,郑兴是很有可能成为郑家总管的下人,未来郑家许多具体事务的执行者可能就是此人,故此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对,大老爷真是好记性,就是他。”孙管家忙答道,脸上不失时机的现出崇敬之色。
“呵,不就是个管家吗?有必要连这事儿都跟大家说吗?”江定海有点儿不悦的说道——孙子正在逗老太太开心,以他的立场自然是希望这样的快乐气氛能够继续下去,平白无故把个不认识的郑家二管家冒出来,那不是扫性吗?
“呵呵,老二呀,孙安是个懂分寸的人,他提到郑家的二管家,应该是有什么正事儿要讲吧。孙安,你先说说看。”下午买菜的事儿办的漂亮,老太太此时心情正好,见孙管家被江定海训斥表情有点儿尴尬,于是笑着插言打起圆场,示意让孙管家说下去。
有老太太打圆场,孙管家脸色好了一些,于是继续讲了下去。
“郑家二管家三个月前去了扬州,下午我出城路上恰好碰到他回来,本来遇到他也算不上什么,只是跟他一起回来的有一个**岁的孩子,两个人同乘一辆马车,看起来关系很好。我很好奇,就跟那孩子聊了几句,谁知郑家二管家对那个孩子非常紧张,几句话后就打断我们两的对话,借口急着回家报平安便匆匆离去。郑家二管家这个人我经常有打交道,是一个办事非常精明,处事非常圆滑的人。如此表现,让我觉得非常奇怪。”说到这里。孙管家故意停了下来察言观色,目光偷偷扫视江永年,江定山以及江定海等几位江家的主事人,以判断他们对自已发现的事情是否有兴趣。
江永年定力功夫极好,已经达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听了孙管家的讲述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品尝着菜肴。江定山和江定海两兄的修养离乃父还有相当的差距,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江定山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带着的那个孩子有问题?”
“是,大老爷说的是。我看那孩子眉清目秀,眼光清澈坚定,年纪虽然不大,却有着一种一般小孩子所没有的沉稳。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象老太爷曾经说过的‘谋定而后动,制胜不迟疑’,对,就是那种感觉。”孙管家皱着眉头似是挖空心思想了一会儿,这才极为认真的说道。
“哦?。。。。。。。;一个**岁大的孩子竟然能给你这样的感觉?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儿?”这回,连江永年也有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扫视着孙管家,似是要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刚刚所讲事情的可靠性。
“哦?。。。。。。。;一个**岁大的孩子竟然能给你这样的感觉?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儿?”这回,连江永年也有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扫视着孙管家,似是要从对方的反应中判断刚刚所讲事情的可靠性。
“呃。。。。。。。呵呵,夸张是夸张了点儿,不过我的确有过那样的感觉。”在江永年面前孙管家不敢乱说,挠挠脑袋,有点儿心虚的答道。
“是吗?。。。。。。,能有那样的感觉,看来那个孩子应该是有些特别之处。。。。。。,你了解的有多少?”江永年淡然一笑——孙管家在江家做事有二十多年,对于这位管家的办事能力非常了解,如果不是知道些什么,他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主动讲出来的。
等的就是这一句,这就好象唱戏一样,台上表演,若是没有台下观众的喝彩,演员自已也会觉得没意思。
“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聊天时候有问过那孩子的名字,他回答说是叫谭晓天,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似乎是听老太爷和大老爷聊天的时候提起过,所以才斗胆讲出来,也不知是不是与您说的那个人是否有关。”孙管家答道。
“哦,谭晓天?。。。。。。真的是那个孩子吗?”江永年轻抚胡须,把问询的目光投向大儿子——他是一家之长,抓大放小,关心的是整个家族发展生存的大布局,至于这类比较具体的事务,一般都是交给大儿子去办。
“。。。。。。,郑家在扬州开设的江都棋院前年收到一名天才棋童叫谭晓天,入年仅六岁便在授九子局中赢了一位六品讲师,引起扬州棋坛一时热议,原本他家长是打算要进董家开的扬州棋院学习,但郑纪工趁着扬州棋院学生报到日晚几天的机会许以极其优厚的条件把谭晓天挖到江进棋院,为此董永大受打击,不仅立下规定,以后每年的新生报到日都要与江都棋院一致,而且还亲自出手,也挖了一名江都棋院的学生到自已那里,那名学生说起来也还不错,算得上一棵好苗子,不过比起谭晓天来就差得很远了。谭晓天进入江都棋院后,郑纪工打破惯例,以新生之资就进入特训班拜江南棋坛名家赵炎武为师,接受特别培养,在后来的学习中表现极其优异,不仅每一年都是所在年级中的第一名,而且在整个棋院年底全体参加的大比试中第一年便打破新生纪录打入十六强,第二年更是以九胜一负的惊人战绩获得第一名,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外。孙安看到的那个孩子**岁大,年纪上上相符的,名字又叫谭晓天,估计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江定山略一沉吟,把自已了解的情况讲了一遍,最后做出判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安排()
“听你这么说,那个叫谭晓天的孩子天赋很好吗?江都棋院一般只收七到十二岁的孩子,若有特别的原因,会放宽到十五岁,谭晓天六岁入学,入学后的第二年便在全院比赛中夺冠,换言之,他比年纪大过他四五岁的孩子的实力还要强,虽说江都棋院是郑家用来搜罗围棋苗子的地方,其教学师资力量和传授技艺内容与京城郑家总部有着相当差距,但能做到那个地步,这孩子的天赋肯定是非同小可了。 …,”江定海对其他世家情报消息的掌握比不上乃兄,但从江定山刚刚所说的信息中还是能够做出许多推测。
“应该是这样吧。那孩子入学前与棋院讲师的九子局我看过,那位讲师虽算不上名家高手,但也有六品的实力,让九子输给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本身就已经让人很意外的,更重要的是那盘棋谭晓天下得非常漂亮,攻杀凌厉,转换灵活,面对强手敢于正面斗力而无半点儿胆怯,自始至终都在全力攻杀,不给他的对手以任何喘气的功夫,到棋局结束时,在双方都没有大龙被屠的情况下,盘面差距达到百目之巨。”江定山点头答道。
“受九子而胜百目,仅仅六岁的年纪,估计即使在四大世家的嫡系弟子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江定海慨然道——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在他所认识的高手中,没有一个人做到过。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没有必要做如此感慨”听二儿子的话似乎有些涨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的味道,江永年淡淡然的说道。他是个非常骄傲的人,身家江家家主,他不允许江家的人输给别人。尤其是在围棋这个领域,
“是,父亲教训的是。”听出父亲语气中的不快,江定海连忙垂首认
错。
“嗯,明白就好。。。。。。,不过话说回来,郑家为什么这时候就把那孩子带来京城呢?谭晓天今年八岁,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这个时候留在扬州和呆在京城分别其实不大,通常选拔弟子的时间不是还有三个多月吗?郑家人再怎么着急。也用不差这几个月吧。”点了点头,江永年还是比较满意二儿子的态度,随后微微皱眉,开始进行分析——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四大世家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已开设的棋院,每年也都能发现一些优秀的苗子送来京城参加入门考试,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模式,轻易不会改变,郑家再怎么急于把谭晓天收于门下。三个月不到一百天的时候等不了吗?要知道改变即有规定造成的影响很大,先例不可轻开,越是有着传统的世家,规矩越是死板。有时宁肯付出代价,也不能破坏规矩而造成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