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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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老大，你可真帅呀！在重重包围之下如入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那些官差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办法，当真不愧‘神行无影官见愁’的字号！”听着雷鸣的讲述，老杜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住口的赞道。
“飞檐走壁，哇，轻功呀！”在脑中想象着雷鸣一人力敌数名官差，来去如风，如入无人之境的情景，谭晓天也是满心的羡慕。
“呵，说是轻功，勉强也算得上吧，不然我也不敢做这种买卖，不过要说轻功多高。。。。。。，呵呵，我原来也以为自已很高，除了师父外，江湖上能比得过我的没有几个，可惜正应了那句老话，‘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以前之所以我可以在山西地面上来去自如，扬名一时，不是我的本事有多强，而是运气好，没有遇到高手。”听了两个人的赞叹，雷鸣只是苦笑一下儿，摇了摇头。
”什么？连太原府的捕头都不是您的对手，还有谁能让老大您头痛？“老杜惊讶问道——在他们这些强盗眼中，雷鸣已经是了不得的高手，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让自家的老大如此无奈。
“唉，事情就出在太原府的这个捕头身上了，要说这个程捕头也不能说是个草包，手底下的功夫不差，但和江湖绿林人物相比，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他是没什么了不起，他的老子却是六扇门中曲指可数的高手，大周四大名捕之一的万里追风程普华——当然，这些事儿我也是以后才知道的，如果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冒着失手被抓的风险，我也不会发镖把他打伤。”
“。。。。。。，本来那程普华年已五十余岁，再过几年，只待六十大寿之时金盆洗手，回乡归隐，他在六扇门里的地位超然，寻常案子根本惊动不到他，做的那些案子虽多，但只图财不图命，加之所选目标多为奸商财主，不去碰有官家背景的人，所以闹的动静虽大，却引不起程名捕的兴趣。”
“。。。。。。，但那一次镖伤程万雄却是闯了大祸——程万雄是程普华家独子，抓差办案，受伤在所难免，这倒也没什么，问题是我那一镖打的不是地方，是程万雄的大腿根部，把他的子孙根划了个一寸多长的大口子，差点儿就让他成了太监！”（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狭路相逢（）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程普华几有这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全指望着他呢，我那一镖差点儿让他程家断了香火，程普华能不火吗？”
“。。。。。，得到消息以后，他先是请名医给儿子治病调养，然后在道上发下话，说他要抓我，谁敢包庇窝藏，谁就是和他程普华过不去。”说到这里，雷鸣一个劲的不停叹气，显然是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心中还是后怕不以。
“不是先前官府早已发布高额悬赏，以一千两赏金要抓你吗？那都没有用，他只不过发个话，一没公文二没官印，连个许诺什么的都没有，那能有什么用？”老杜不以为然的问道——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悬赏一千两争银子都没把老大怎么样，他程普华一句空话能起多大的作用。
“唉，你懂什么，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白道有白道的手段，黑道有黑道办法，白道的办法黑道未必使的通，黑道的办法在白道也未必管用，但程普华非是一般人，他的公开身份是山西太原府的三班总捕头，这个人人都是知道，但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江湖六大派之一华山派的俗家弟子，师从华山第七代掌门玉真子，江湖上的辈份很高，黑白两道都有的是朋友，门道，有这双重身份，寻常一般江湖人物都不敢和他做对，因为你得罪得起他，你得罪得起玉真子吗？那玉真子五岁在华山玉虚观出家，自幼习武练功，尤精剑法与轻功。三十二岁时在杭州武林大会上以一套六十四路随风剑法击败少林名宿疯头佗一举成名，得获称号无影剑，成为世人公认的四大高手之一，程普华若是把他请出来，就算是少林武当。峨眉峒崆等名门大派也得忌惮三分，更何况程普华也非是狐假虎威，空有虚名之辈，八岁上华山拜玉真子为师学习武艺，一十二年年满二十才下山回家，回到太原府进入府衙第一年便以一敌三。抓住黑山三鬼，同年又千里追捕，孤身深入四川诛杀血手人魔钟铁灵，后又连破数起大案，包括铁琵琶孙得二。白骨剑王难道，小霸王周卫青等等江湖上数得着的恶人都栽在他的手下，至于二流三流的小角色，更是数不胜数，三十岁不到便与开封府的陆孝直，洛阳府的段春秋，金陵府的车志良金殿面君，受封四大名捕。赐龙边信票，有权调动地方官军，有权异地查案。所以虽然品级不高，却是六扇门中的实权人物，连州府高官，也不敢等闲视之，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在道上发出了消息要对付一个人。你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雷鸣苦笑道——对方的年纪虽然比自已大，但一辈子几乎都没离开过这座大山二十里外的地方。消息闭塞，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复杂。其实又何只是老杜，十年前的自已何尝不是如此，自以为习武多年功夫有多利害，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总以为没有什么事儿是自已应付不了的，结果栽就栽在这个谁都不怕上。
“什么样的结果？。。。。。。该不是道上的那些朋友都不敢帮你了吧？”老杜想了想后问道。
“何止呢，所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一个人想在江湖上闯荡，不靠朋友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虽说我向来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作案，但偷到了财物要销藏变现，有了钱要吃喝玩乐，踩点探路需要眼线，这些都需要和人打交道，而这些人中江湖中人并不少。程普华的话在江湖上传开以后，那些人对我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生怕因为我的缘故得罪了程普华——要知道既然是江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被程普华若是有心用白道手段整你，你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有甚至，为了和程普华搭上关系，好在以后自已犯事儿的时候官面上有人能够说上话，便把我的行踪透露给程普华，如此下来，没过三天，我的落脚点就被程普华查到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傍晚，天上下着牛毛细雨，街上一个人没有，微风吹过，树上的枝叶沙沙做响，一只黑猫趴在路旁的窗台上睡着懒觉，毛茸茸的，偶尔睁开眼睛向周围扫一眼，显得是慵懒无比。”
“。。。。。。；去博古斋把前天刚刚得到的一对龙凤玉镯出手，我怀里揣着二百两银票，头上戴着一顶宽边大斗笠，不仅挡住了满天洒落的雨丝，也把我的脸遮住了大半——我也得到风声，知道程普华要抓我，所以我的行动也低调了许多，尽量让自已与普通百姓一样。
“。。。。。。，拐过了街角，前边就是我所居住的那座客栈街道，往前走了不过十几步，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如芒在背，如刺在喉，好似突然从八月份的盛夏被丢到数九寒天的旷野，我停住了脚步，右手紧紧握住腰里挂着的长剑，我知道威胁来自于我的身后，但我不敢马上转过身去，因为那股气势实在是太过凌厉，凌厉到我有一种感觉，一旦我有所行动，那股气势便会瞬间而至。我不动，背后的那个人也不动，我能够听到的只有细雨掉落地面的声音，除此以外便是自已的心跳声，心跳声越来越急，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握住剑柄的手因用力过重而变得僵硬，浸出的汗水让我的手掌变得滑腻。”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不必动手，单凭身上发出的气势就能让我精神濒临崩溃，我只听师父请过，如果碰到这样的人，不要想碰运气去与之对抗，有多远跑多远才是明智之举。但那时的我终究还太年轻，明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时间越久对我就越不利，但我还是顽强的站着，提起全部的精力去与之对抗——换成现在的我，绝对是第一时间撒腿就跑。”雷鸣苦笑道。（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高手气势（）
“后来呢？”谭晓天适时问道——雷鸣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口才极佳的人，但这段故事的讲述却是极具神采，引人入胜，早此可知那件事儿在他的记忆中多么深刻，那段场景不知道在他的脑海里重复过多少遍，所以才能做到形神兼顾，情景交融，分毫不差，让听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后来，还是他先说话了，‘你是雷鸣？’，我答，‘你是谁？’，他说，‘要抓你的人’，我说，‘想要抓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说，‘今天以后，你就不用劳神去记那么多的人名了。’，我说，‘你的口气太大了些吧。’他说，‘人在做，天在看，无论什么人，只要做了事，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我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要付什么代价，也未必轮得着你。’，他说，‘很好，转过身来吧，我程普华从来不在人背后出手’。”
“。。。。。听到这句话，我才缓缓转过身来，因为我知道，程普华身为四大名捕之一，一言一行代表着官府，说话不会不算数，以后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儿可能，也不会有人愿意如此。”
“。。。。。。我转身，动作很慢，很慢，平常时候做这个动作可能连一眨眼的功夫都用不了，但那时，我的感觉就象身上压着一座大山。
“。。。。。。终于，我转过了身，面前十步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穿大红官衣。头戴高顶皂帽，脚穿薄底皂靴，腰间悬着一口三尺长剑，面色发黄，下颌留有寸许短须。眉毛长而平，鼻梁挺而直，目光阴沉锐利，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利刃，直接能够把人看穿。”
“。。。。。。，这个人就是程普华。六扇门中曲指可数的顶尖高手之一，以前我虽没见过他，但江湖人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样子，赤衣映月，万里追风。赤衣青芒是说他抓差办案的时候向来高调，一身耀眼的大红官衣，一把三尺青锋宝剑名唤映月，所以即便他之前没有自报家门，但看到这身装扮，这份气度，也足以让人知道他是谁。”
“。。。。。。；‘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自绑双手跟着我走，你很幸运。我是捕快，不是杀手。’他说道，语气冰冷。有如寒冰。”雷鸣讲说道。
“什么意思？这不是废话吗？谁都知道他是四大名捕之一，谁能把他当成杀手？！”老杜奇怪道——六扇门中的大名人，就算要立威，有必要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已吗？
“这应该不是废话。”没等雷鸣回答，谭晓天抢先接话道，“程普华因为儿子被伤的事儿肯定是对雷老大痛恨之极。恨不得直接一剑把雷老大捅个对穿才能消心中之气，但他是官差。做事儿要受国家律法的制约，若是对方束手就缚。以他的身份就不能动用私刑，更不能动手伤人，但雷老大若是反抗拒捕，那他就有动用武力的理由，到时候刀剑无眼，即便把雷老大伤了甚至是杀了，于情于理于法没有任何人能质疑责问于他。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提醒雷老大不要给他出手的借口。。。。。。，这话说的还真是很霸气呢。”在脑中想象中程普华向雷鸣发出警告时的霸气和风采，谭晓天眼中现出无限神往。
“唉，小家伙，你聪明我看得出来，但麻烦你抖机灵的时候能不能照顾一下儿当事人的感受？”看小孩子一脸神往的样子，不用问便猜得到心里想的是什么，肯定是把程普华想象成为惩恶除奸，英雄好汉，正义的化身，那么把与之对立的自已又置于何种位置？坏蛋吗？雷鸣此时唯有苦笑。
“啊。。。。。，嘿嘿，继续讲，继续讲。”谭晓天笑笑，催着雷鸣继续讲下去。
“。。。。。。；我当然不可能束手就缚了，一来那时年轻气盛，正是小马抬蹄嫌路窄的时候，程普华名气虽大，没有亲自交过手就不服气，二来自恃轻功了得，就算打不过对方也能够逃脱，虽说对方号称万里追风，轻身功夫肯定不差，但四十多岁奔五十岁的人了，论体力和耐力怎么比得过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所以尽管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我快透不过气来，但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一旦动起手了，这种压力便会自然消失。”雷鸣继续讲道。
“对，这种感觉我也有过。有好几次和高年级学长对弈比赛的经历，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学生气势上的压力，对局前心情也很紧张，有时甚至连手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但只要比赛宣布开始，第一枚棋子落在盘上，所有的紧张便全都没有，眼睛里，脑子里有的就只有棋局了。”谭晓天又一次忍不住插口说道，所谓一理通，而理通，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大多数人不会留意到罢了。
“是吗？呵呵，这就大概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吧？”得到小孩子的捧场，雷鸣的情绪大好，拍了拍谭晓天的头顶，既是在夸奖小孩子聪明，也是在往自已脸上贴金。
“嘿嘿，要我说，那应该叫‘不知天高地厚’吧，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不怕，是因为不知道危险，老大你刚才也不是说，’如果是现在，第一时间你绝对跑了‘”，老杜也不甘寂寞，插口进来发表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