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霸天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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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林老爷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照顾不到之处还请您老多多包涵。”小六子闻听吓了一跳。他在刘记商行学徒,虽然没有机会见到林宝良这样的大老板,但在扬州城里做生意的,有谁会不知道汇通票号,有谁没听过林宝良的大名?没想到眼前这位和和气气的老头儿就是扬州商界曲指可数的顶级大富翁之一,没给惊得变成结巴就已经很不错了。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林宝良这样的人是多少人想巴结都找不着门的,自已若是此时当着林宝良的面提及孙东还有另外一桌酒席等着,惹得林宝良心中不快,等老板回来知道后。还不得把自已骂死?
“呵呵,小伙子不错,好好学做生意,跟你们掌柜说,过些日子我会带些朋友过来。”林宝良笑道说道——如果自已游说成功,孙东肯带着谭晓天转到江都棋院,未免就会引起刘文雄的不快,虽说以他在扬州的地位用不着怕谁,但正所谓‘和气生财’。谁也不想无故树敌,他是生意人,刘文雄也是生意人。自已介绍几个客户过来,让刘记商行接到几笔大生意,看在钱的份上,想刘文雄也不会认死理儿。。。。。。对于商人的思考方式,想信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的了。
“是是,谢林老爷子。您的话我一定转到。”小六子心中暗喜,连忙不迭声的应道——在这一行呆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林宝良话里的意思他会听不出来吗?以林宝良的身份,他亲自介绍来的客人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辈,若是真能做成几笔大生意,自已的功劳也是不少!
出了刘记商行的门儿,外边早有马车候着,这是林府自用的马车,豪华气派自是非同一般。远不是老魏那辆专跑长途的马车可比——实用和豪华通常很难集中在同一件物品上,论价格,林宝良这辆车单是一对车轮或许就比老魏那辆整辆还贵,但真到野外跑一圈儿,说不定不出十里就会被颠得面目全非。。。。。,当然,没有谁败家到用这种车去跑长途。
上了车,车里的装潢也是非常的漂亮,宽畅舒适,不仅有固定在车厢上可以折叠的椅子,甚至还有专门供人小憩时使用的软床软枕。两大两小四个人坐上去一点儿没有拥挤的感觉,中间支张桌子打麻将也毫无问题。
“你叫天天?”车上的距离近了,两个小孩子的陌生感也渐渐少了,林子聪率先打破僵局问道。
“嗯。”谭晓天终究是乡下来的孩子,而且年纪也要小一些,不象林子聪这种生于富贵之家的小公子胆子那么大,对方有问,他只是点头回答。
有了回应,林子聪的兴趣一下儿增加了不少,身子挪近了一些,兴奋的问道,“听爷爷说你围棋下的很好,是真的吗?”
“嗯。”谭晓天还只是点头。
“有多好?”林子聪再问。
“。。。。。,不知道,东哥哥说可能到两级了。”这一次谭晓天总算是把话讲完整了。
“啊?不会吧?你已经到二级了?怎么可能,我才有五级!。。。。。。你有证书吗?”林子聪一脸惊讶的问道。
“证书?。。。。。我没有。”摇了摇头,谭晓天答道——孙东那里倒是有一张,当宝贝似的收在行李箱的最低下一层,轻易不肯拿出来给别人看。
“啊,怎么会没有呢?”林子聪更感奇怪,不解的问道。
这个问题谭晓天回答不了,他怎么知道到哪里去领级位证书呢。
“呵,子聪,梅龙镇不比扬州城,没有一家棋院,自然也没有定级颁证的比赛,天天从学下棋到现在只参加过一次镇上举办的比赛,当然不会有级位证书了。不过我可以向你担保,天天的棋力只比二级高,不会比二级低,不信的话,哪天有空你们俩下一盘,你要是五级的话,估计他让你三个子问题应该不大。”孙东笑着解释道——颁发证书,那是官府和几大世家垄断的权力,并非谁都可以染指,而官府颁发的证书仅限于五品以上,而达到这种水平的棋士数量再多终究也是有限,所以相形之下,四品以下棋士证书的颁发市场其实更大,利益也更多,不然四大世家数十年来明争暗斗为的是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第一世家’那个虚名吗?
“真的吗?。。。。。。”林子聪的表情有些怀疑。
“呵呵,你别不信,到时候被天天赢了你可别哭鼻子。”林宝良笑道——有证书有和有实力是两回事儿,生意人都是现实主义者,只相信自已见到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好吃好喝()
鸿宾楼,名字取自于刘禹锡的名篇《陋室铭》,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既使在扬州,这也是属于最顶级的大酒楼,凡能进到这家酒楼的大门请客吃饭者有没有学问,够不够资格被称为鸿儒不好说,但没有一个白丁却是真的,理由倒也简单,不说别的,单看装潢布置的精美华贵就能知道此处的消费水准有多高,口袋里不装着十两八两的银子,只怕连酒楼的大门门坎儿都不敢跨过去。
林宏良的马车在酒楼门前停下,车还没有停稳,矮矮胖胖的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伙计便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一张圆乎乎的胖脸笑得像是一朵菊花似的,“老爷子,您来啦。”谦恭地点头哈腰,矮胖子向林宝良请安问好。
“呵呵,是呀。安排好了吗?”林宝良笑笑问道。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接到通知后,我第一时间就让人把春字号单间重新布置了一遍,保准让您满意。”矮胖子连忙答道。
“嗯,好,认识一下儿,这位是孙东,是我的忘年交,孙东,这位是罗志强,是鸿宾楼的掌柜。“林宝良点了点头,转身向孙东介绍道。
“您好,罗掌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孙东忙向对方寒喧问好。
“不敢,不敢,孙小哥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定非池中之物,到是罗某还要请小哥你以后多多关照。”罗掌柜倒是会说话。见是林宝良带来的客人,哪里敢有半点儿怠慢,态度谦恭的说道。
对罗掌柜的态度孙东有些意外。对方虽是看在林宝良的面子上对自已很客气,但也不至于客气到这种程度吧?
介绍完后,罗掌柜前边亲自带路,将一行人引入楼门,此时快到正常吃饭的饭点儿,酒楼的客人虽不是一天之中最多的时候,但客人也不能算少了。见到林宝良进来,纷纷点头致意。又看到旁边跟着的孙东,不由得小声嘀咕,这又是哪个名门望族,高官显贵的公子。竟然够面子和林大老板前肩而行?
被这么多衣着鲜亮,非富即贵的人行注目礼,孙东不由得心中有点儿发虚,发虚的同时还有几分得意——这就是所谓的虚荣心,虽然明知道自已这是狐假虎威,别人注视自已的目光一大半的原因是源自于身边的老人家,但就算知道是假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兴奋。
鸿宾楼共设有八个贵宾单间,分别以‘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命名,根据名字的不同,每个单间的布置装修也迥然不同。罗掌柜安排的‘春’字号单间的布局突出一个‘春’字,装修以绿色为主基调,配以鲜花绿草,踏进房间,就给人以一种春意盎然的清爽感觉。
“老爷子,这里您还满意吗?”罗掌柜向林宝良问道。
“嗯。不错。孙东,你觉的呢?”林宝良转而向孙东问道——这样一个房间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使用未免浪费了些。不过对他而言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客随主便,林老您觉得好就行。”孙东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人家掏钱请客,来的又是这么高级的地方,自已要是再挑三捡四,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吗?
“呵呵,你觉得可以就行。”林宝良笑道。
几个入座,因为只有四个人,而且其中两位还是小朋友,所以罗掌柜特意准备的是四人小桌,几个人坐下正合适,有伙计早就捧着菜单在后边候着,等几个人坐下后,罗掌柜接过菜单恭敬的递给林宝良。
林宝良没有接菜单,而是让罗掌柜把菜单交给孙东让其先点,孙东客气两句后打开菜单,一看之下瞬间眼睛都直了——这里的菜色不仅花样繁多而且名称也非常讲究,什么乳燕投林,金玉满堂,什么三仙聚会,百鸟朝凤,不要说吃,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此外,与之相对应的菜价也同样让人乍舌,比如说那道百鸟朝凤,居然标价一两银子之多,这让刚刚发了一笔小财的孙东不由得心生感叹,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已辛苦忙活一个月赚的,或许连人家一顿饭的钱都不够。。。。。。。
挑了个最便宜的菜点完,孙东把菜单递还给林宝良,这其间林宝良只是微笑的看着孙东,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举动,从中研判出可以利用的信息。
从孙东手里接过菜单,林宝良并没有急着点菜,而是笑着向谭晓天问道,“天天,喜欢吃什么呀?”
“牛肉面!”谭晓天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牛肉面?”林宝良听了一愣——到这种档次的大酒楼点牛肉面吃,他以前还从来没见过。
“嗯,牛肉面。。。。。。,不会这里没有吧?”看到林宝良的表情,谭晓天还以为这里不卖面,他担心的问道。
“呃。。。。。,呵呵,罗掌柜。。。。。。;小朋友的要求不会失望吧?”林宝良笑着转头望向罗掌柜。
“呵呵,那是自然。”罗掌柜连忙应道——笑话,鸿宾楼里光面案师傅就有五六位,其中不乏远近闻名的大师傅,那些大师傅再复杂杂,再高级的面点都做得起来,小小的牛肉面算得了什么?只不过让月俸一百多两银子的大师傅去煮牛肉面,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觉得太掉价了?
那边林子聪早笑得直捂肚子了,他年纪虽小,却是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把牛肉面这种路边摊上的食物居然当成宝,这个比自已小一岁的小孩子还真是个土包子。
孙东觉得有点儿脸红,“天天,你不是很喜欢吃鱼吃肉吗?干嘛非得点牛肉面呢?”他小声提醒着谭晓天。
“呃。。。。。,是吗?。。。。。。”,在梅龙镇时,肉菜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次,所以在谭晓天心里,浇上肉汁的牛肉面便已是难得的美味,让他点更好吃的,他反而讲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梦想()
罗掌柜领命离开,至于菜色怎样安排,那是他的本职工作,用不着林宝良费心。
热菜还需要过会儿才能上桌,冷拼则在罗掌柜离开后不久便端了上来,雕刻精细的孔雀,活灵活现的麒麟,笑容可掬的弥勒佛,让孙东还以为是餐桌上的装饰品,以至于直到林宝良夹起一块藕片放进口中做示范,这才放下心来动手开吃,林子聪则是很尽责的担当起小哥哥的角色,非常热情的给谭晓天讲解着各道菜的名称,制做材料以及味道,好吃不好吃等等,也难为他小小年纪,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呵呵,林老先生,令孙真是聪明,那么多菜色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他却是如数家珍,厉害,厉害。”孙东赞道。
“呵呵,聪明什么,只知道吃,不知道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他要是有一半象天天,我也就省心了。”林宝良笑着说道。
“呵,小孩子有几个不是好吃贪玩儿,等年纪大些懂事儿了,您老就会省心多了。”孙东笑道。
“呵呵,你呀,看就知道还没有成家。常言道,‘人活一百年,常忧九十九’,人活在世,哪有能真正省心的时候,孩子小时要操心,长大了也还是要操心,无非所操的心不一样罢了,就象是做生意,有一家店时想着两家店,有两家店时想着三家店,今天赚了一百两就会想着明天要是能赚二百两就知足了,可等明天真赚了二百两时,又会想着后天能不能赚三百两,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大多数人都懂,但事到临头真正能管住自已的却是没有几个。”林宝良笑道。
“。。。。。。,呵,是呀。您老说的对,不过话说回来,大概也只有您这样功成名就的老人家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而且说出来让人信服。”孙东想了一想,然后说道。
“哦,为什么呢?”林宝良饶有兴趣的问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在世,又有谁不是想过得更好?今天过的比昨天好,明天过得比今天好。这就是人生的乐趣和动力所在,若是一个人早早的就看破红尘,满足于现状,又怎么可能闯出一片天空,成就一番事业?这就好比我们棋士,满足于一般分寸的着法,下出的棋就只有一般分寸以下,而棋艺则是不进则退,越来越差。反之,只有勇于挑战,敢于尝试那些未曾见过的新奇招法,才可能取得意想之外的效果。当然。那样的做法存在相当的风险,但反过来想,若是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全都如预想中的进行。完全没有意外,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吗?”孙东笑道。
“。。。。。。,嗯。说的有道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想法和我这样的老头子不一样。”林宝良连连点头,对孙东的话很是欣赏,俗话说,‘人不轻狂枉年少’,自已在对方这个年纪的时候,何尝不是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粪土当年万户侯?只是现实的生活远比理想的国度复杂,几十年岁月苍桑的磨砾早把当年那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变为老诚持重,满脑子算计的生意人,而今想来,还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哪里,林老您谬赞了,晚生胡言乱语,让您见笑了。”孙东连忙谦虚道——林宝良这样的老人有什么不懂?自已的那点儿浅见拙识在人家面前不过是个笑话,人家夸奖是客气,自已若是以此自得,那未免就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