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华山-第2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顿了顿,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秘籍,递给裴昭,徐徐道:“那些旁支的裴氏族人怕是没有什么上乘武功,其中资质出众者不免明珠蒙尘。
这是一卷《蟒牛劲》功法,让他们每日训练结束后及晚上用心修习!”
牛者沉稳刚劲之力,蟒者轻灵敏捷之力,可依各人体质练出内劲。。请访问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从扫地干起()
夜幕朦胧,微风习习,稍稍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长安城最大的青楼倚翠楼灯火通明,莺莺燕燕之语哄闹不绝。
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缓缓迈步入门,婉言拒绝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的殷切招待,扫视了一眼四合院似的布局精致的诸多楼阁,径直转身上了左侧的楼阁,似乎对此处颇为熟稔。
推开二楼最后一间包厢雅间的门,瞧见窗前亭亭玉立的曼妙身影,青年本身暗暗戒备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下来。
“师姐”
祝玉妍转过娇躯,神色温和的打量着青年,轻轻叹道:“韦师兄受苦了”
青年不动声色道:“我本就是天阉之身,又从小修炼阴寒气功,早就知晓会有这么一天的,亦早就做好了准备,师妹无需挂心”
祝玉妍欲言又止。
青年又道:“既然师尊避开派内诸人,暗中培育了我,那今后我便继续避开派内其他人,只与师尊或师妹接头”
祝玉妍美眸一亮,心知这位身份隐秘的师兄是在表明立场,向自己投效,已是全心支持自己继任阴癸派下一代宗主。一看
“师兄有心了师兄进宫两年,不知情况如何”
青年苦笑一声,“原本咱们那位霍师叔在宫内已是管事大太监,若是有他相助,我倒是能够很快升为一个小管事。
可他偏偏给宇文护一案株连,死得不明不白不说,还将本派在宫内的人手连累得损失殆尽,害得我只能从最低级的扫地杂役慢慢干起。”
祝玉妍幽幽一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宇文护不声不响就栽了跟头,否则霍师叔怎会与宇文护走得那般近”
青年继续道:“为谨慎起见,我从未暗中出手过,因而两年过去,才勉强升了半级。从一个人扫地变成带着三人扫地”
祝玉妍柳眉微蹙,“如此这般,师兄怕是十几二十年都难有作为,怎过得了师尊那一关”
青年摇头道:“师妹有所不知。有了宇文护遣御厨毒死明帝的前车之鉴,宇文邕杀了宇文护之后,不仅将宫内清洗了一遍又一遍,更信不过任何新进宫的宫女和宦官
特别是他与太后、太子及李妃等重要家人身边,一律只用从宇文泰之时就投效宇文氏。至今已有三四十余年的老宦官,绝不容任何幸进之辈插手
所有年轻的宫女、宦官,越是爬得快,越想接近宇文邕,就越是被他怀疑,最终反而是送命之由
两年来,我可瞧见三位“精明人”因此无故消失,都是各方派出的顶级探子
这也是我自负魔功和毒术不逊于人,足可在宫内杀人于无形,包保无人可以看出异样。却仍不敢盲目出手,尽快靠近宇文邕的缘由。”
说着说着,青年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郁郁不已。
祝玉妍倒吸一口凉气,叹道:“宇文邕确是城府深到令人指”
顿了顿,又道:“此事怪不得你,我会向师尊禀明师兄只消尽力潜伏就好”
青年担忧道:“宇文邕此次伐齐,势在必得,可齐国上下却又局势不妙啊”
祝玉妍轻嗯一声,“所以师尊才让我来看看。如何才能从宇文邕身上入手,让他难以伐齐,或是半途而废。
如今看来,周军伐齐之事已不可阻止。唯有等宇文邕离开老巢,踏入齐国境内,我们才有更多下手的机会。
只要能够拖上数年,本派便可将齐国上下彻底掌控自如,倒时先灭道、佛,再兵吞并北周、南陈。光大圣门,指日可待”
青年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若是可以请动那补天阁主出手行刺,多少亦有五六分把握”
祝玉妍没好气道:“那人鬼鬼祟祟,软硬不吃”
青年打断道:“师妹糊涂了不管怎么说,他可是张僧繇的徒弟,或许他可以针插不入,水泼不进,但张僧繇可不是
我听闻师尊当年曾与张僧繇有些感情纠葛,是否可以”
祝玉妍不禁美眸一亮。
皇城未央宫大门紧闭,数十步外层层布满举着火把的禁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仪同级别以上的将军济济一堂,左右列坐,宇文盛、宇文宪等宗室大将居前,杨坚、“裴矩”等高级将领居中,普通开府将军、仪同将军居末,各个正襟危坐,神色肃然。
论及将领的数量和质量之多之高,已是占了北周的六七成大将,足以统帅十多万大军。
宇文邕高居位,面色严肃,目光灼灼,正精神奕奕的宣讲不休,温和中透着威严的声音充满整个宫殿。
殿内无有宫女,而唯一的宦官,御前大太监何泉,此时正如普通的掌灯小宦官一般,在殿内不断的拨弄灯芯、蜡烛芯,以使灯火更亮一些。
此次御前军事大会已开了大半日,石之轩明面上聚精会神,暗地里早昏昏欲睡,无论哪个年代,领导大会和训话都让人郁闷难当
最终,宇文邕按照早已独自拟好的计划,宣布了伐齐其间调兵遣将的具体安排。
此次兵十余万,分兵六路进攻北齐。以柱国字文纯、荥阳公司马消难、郑公达奚震分别勾前三军总管,越公宇文盛、周昌公侯莫陈崇、赵公宇文招分别勾后三军总管。齐公宇文宪率兵两万趋黎阳今河南浚县东北;隋公普六茹坚等率水军三万由渭河入黄河;梁公侯莫陈芮率众两万守太行道,以断北齐并、冀、殷、定诸州援军;申公李穆率众三万守河阳道,切断黄河以北与洛阳的联系;常山公于冀率众两万出陈今河南淮阳、汝今河南汝南以南防陈军,掩护主力右翼
石之轩精神稍震,暗忖:宇文邕虽是初次主持大阵仗,可这调兵遣将方面,倒是中规中矩,即使伐齐失利,亦可保得大周安稳,最多损失些兵马罢了
当然,区区一个往边境集结兵马的会议和决议,都硬生生折腾了大半日,石之轩也是醉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又来了()
宣布完毕,宇文邕咳咳两声,微笑道:“太后和皇后已在长乐宫备好宴席,列位爱卿随朕一同去吧”
“谢陛下”众人异口同声。
前往长乐宫的路上,无数禁卫举着火把伫立两边,犹如人形路标和路灯。
石之轩向身旁的杨坚低声道:“普六茹兄,此次我那三千二百人,就麻烦你的水军大舰了。
你可不要因上次的事怀恨在心,半路上将我推下船去哦”
杨坚苦笑道:“水军属我等几人共同统领,又非在下一人负责,裴兄本就是统领之一,何必来埋汰在下
况且,在下原本以为陛下会让我统领骑兵或步卒,未曾想竟会命我统帅水军,这战船我是坐过几次,可正式统帅水军我也是第一次啊”
两人都明白,宇文邕此次安排的各路大军,所说任命了行军总管之类的主帅,可实际上均是由三至五个高级将领共同统领,相互制约。
杨坚不无恶意揣测,宇文邕之所以将他与“裴矩”分在一路,就是看准二人既有交情,又有矛盾,可以团结合作,又不会真正一条心。
石之轩乐滋滋道:“水路好啊从渭河入黄河一路坐船,省时省力,运送粮草也方便。可比马军、步军长途跋涉要,天天吃灰要强出不止一筹”
杨坚迟疑道:“莫非裴兄早知自己会走水路”
石之轩微笑道:“然也我前些日子曾向陛下提过,说我想要研习一番水战及大舰,幸得陛下愿意玉成此事。
不过,我没想到陛下会任命普六茹兄为水军主帅。
这一路,还请普六茹兄多多关照啊”
杨坚摇头失笑,暗忖:这位行事真是处处出人意表,托人代为训练兵马也就罢了,行军一事亦要躲懒走水路,将领在船上有厢房,自是舒舒服服。可兵卒们可是挤来挤去,闷热难当
倏地,石之轩眼前一亮,只见未央宫门口左右候着衣裙华美的大群女眷。该是诸将的妻女亲眷,受太后谕旨进宫来赴宴,独孤伽罗及尤楚红均站在最前方。
跪礼过后,宇文邕当先进殿而去,诸将则各寻亲眷。
石之轩左张右望。最终跟着杨坚来到独孤伽罗及尤楚红面前,“多日不见,尤姐姐愈漂亮了。”
尤楚红娇哼一声,并未如从前一般冷着脸。
有门儿石之轩暗呼一声,正要再接再厉,忽觉前方殿内有人注视自己,连忙扭头望进去,却一无所获。
但他心内暗暗冷笑,那人视线躲得虽快,然而石之轩的阳神感应绝非吃素的越公宇文盛宴无好宴呐
自宇文护去后。原本宇文氏内武功和资格仅次于宇文护的宇文盛,已被誉为宇文氏第一高手。
至于大周第一高手,则有宇文盛、杨坚、尤楚红、字文纯、达奚震等老少高手暗暗角逐。
诸人虽因顾全大局,未曾明里暗里直接对决,可也隐有默契,准备于此次伐齐之中凭着与齐国高手交手的战绩,来间接决出大周第一高手
石之轩虽然并未将这些“小孩子”把戏放在眼里,也没有参与其中,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大多数时候,旁观者反而看得最清晰不过最起码石之轩就知道。宇文邕也在暗暗觊觎这个足以威慑朝野的大周第一高手的位子,且凭着宇文邕近来的武功进益,最有可能成功
未央宫大殿内火烛通明,烛光映着富丽堂皇的布置。更显华贵逼人,皇家气派十足。
从皇帝、太后的御座到大殿门口,一排排安置了数十张几案,案上摆满酒水瓜果,身着薄纱,肌肤隐现的宫女们。正穿花蝴蝶般端上热腾腾的佳肴。
除了宇文宪、杨坚、尤楚红等少数人,石之轩跟殿内大多数高级将领都不过是泛泛之交,唯一的一次近距离合作,就是上次在含仁殿绞杀宇文护那次,却还给他最后摘了桃子,包括杨坚在内的其余人肯定暗暗不忿。
中间靠前部分,石之轩舔着脸跟尤楚红挤在一桌,不时调笑几句,让她又羞又气,俏脸通红,却又芳心暗暗欣喜。
邻桌的独孤伽罗瞧着他不住调息自家嫂子,二人颇有些**的趋势,不由眼中喷火,暗暗蹭了身旁的杨坚一下。
暗暗苦笑一声,杨坚无奈向着石之轩挑话道:“听闻裴兄让车骑将军杨素代你训练士卒,不知杨素才干若何,竟能入裴兄法眼
还是裴兄与杨素交情匪浅”
石之轩虽然对他打搅自己的好事暗暗不爽,可也不好给他脸色,闻言微笑道:“杨素才干上佳,与我交情颇好,若非他官职比我高,我都准备向陛下请求让他来给我做副手”
杨坚眼神微闪,暗忖:能入此人法眼,看来杨素真有几分本事当即不动声色道:“若是裴兄有心,在下可向陛下请命,让杨素此次随我等水军一路。”
石之轩似笑非笑,“普六茹兄自便即可,在下官卑职小,说不说话”
须臾之间,菜肴渐渐上齐,宫女们除了留下在各桌侍立斟酒的,其余绝大多数眨眼间退了出去,殿内霎时空旷起来。
没了宫女来往阻挡,坐在上宇文邕邻桌的太后叱奴氏的视线在殿内徘徊几次,便又盯上了“裴矩”。
但觉比之上次见面时他儒服折扇的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此时他一身烂银甲胄同样卓然出众,英武不凡。
风韵犹存的美目轻轻流转,叱奴氏向宇文邕轻声道:“陛下为何不让裴爱卿上前入座”
此时殿内的前后位置看似熙熙融融,实则是大臣们依着各自的爵位及官衔严格落座,若是皇帝或太后特别调整,不免显得太过刻意,宇文邕迟疑道:“这”
与他同坐的阿史那柔然奇道:“裴矩此人不思进取,又大话连篇,母后为何对其青眼有加嘞”
叱奴氏先是心虚一下,复又暗暗恼怒,淡淡道:“哀家只是见他年纪轻轻即可击败宇文护,文武双全,替陛下惜才罢了。
若是陛下为难,此言不必再提”
宇文邕正要开口,坐在太后下的宇文盛抢先插言道:“太后此言差矣微臣听闻宇文护是在诸高手的围攻下身负重伤,才会予裴矩以可乘之机。
若说裴矩年纪轻轻便可击败我宇文氏第一高手,请恕微臣难以置信”
说着,宇文盛看向宇文邕的眼神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宇文
邕眼神微敛,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口中却训斥道:“裴卿之能我等有目共睹,越公不必多言”
顿了顿,向身后侍立的何泉吩咐道:“在太后下多加一张几案,宣裴卿上前就座”
宇文盛脸色难看,似乎颇为不甘,又漠然不语。
阿史那柔然对于北周高官大将间的关系不甚明了,不由瞧得莫名其妙,倒是太后叱奴氏稍一思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此时所有人都已坐稳不动,静待皇帝宣布开席,然后祝酒,瞧见几个宦官忽然又在太后下离丹陛最近处,即爵位最高的越公上方加多一方座位,不由疑惑不已,乃至窃窃私语。
没人看到,石之轩眼中闪过一抹儿郁闷,暗暗腹诽:怎么又来了宇文邕不愧是一代雄主,疑心和谨慎几乎无人可出其右,纵然有锁魂术的亲切光环、信任光环加成,竟还是屡次来试探我的老底
宇文盛这老狗的心思倒是转得快,这么快就爬到宇文邕第一心腹的位置了
不一会儿,何泉亲自来请,石之轩亦唯有在众人或羡慕或惊叹或嫉妒的目光中,怡然自若的走到丹陛前向宇文邕及太后拱手道:“多谢陛下、太后垂爱”
太后叱奴氏仅微微颔,宇文邕则道:“裴卿快快就座吧”
石之轩转身走到几案下方,正要从与宇文盛的几案之间的空隙处绕至后面,一只手倏地伸出,拦住空隙。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