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水浒-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更不用说灭辽之后,以大宋之懦弱,如何挡得住女真那等虎狼之军。
“骂的好!”
许贯忠呵呵一笑,随即道,“鲁提辖出身西军,熟知大宋军事,可有胆量去那辽东之地,一窥女真兵马的虚实?”
第131章 码头送行()
(感谢书友“泪落红尘5、欧阳超爷、y、行莫停”的打赏!)
登州水师码头上,一片忙碌景象,四艘千料大船已整装待发,数百名随船出发的船工和水师预备军卒正排成四道长队,由码头一直延伸到四艘大船上,原本堆积在码头上的各色物资正由这些人相互接力,仿佛蚂蚁搬家一般,一点一点的搬运到四艘大船上。
“嘭!”
码头两个相邻的士卒交接时,其中一个动作稍稍慢了一些,一个尺余见方的木箱子摔到地上,却是裂了一道口子,数百个铜钱瞬间滚了一地。
二三十个在码头嬉闹的光小孩,都是水师士卒子弟,见着滚作一地的铜钱,立时跑上前来,四五十只小手不一会儿就将散落地上的铜钱捡拾一空。
旁边有管事的过来,竟是当日西门庆第一次来水师码头遇见的那名老汉,因为懂得些木工活,现在在船坞那边有份工,手底下有十几个年轻后生做他徒弟,今日是被临时拉过来维持码头秩序的。
当初就在这码头上,西门庆可是当着人的面砍了四个码头管事的脑袋,据说都是因为在钱财上伸了手,被人抓着证据。论起来,这等罪名就算进了官衙,至多也就挨顿板子,罚没一定数额的家财,哪里能够丢了性命。
不过,水师一众士卒都是军籍,亲眷家属亦无其他营生,就靠着一点少的可怜的丁俸过日子,同那些无产的流民一般。性命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挣一日算一日,若是哪天老天爷看不过收了去,也没人会在意,连官府亦不会来管。因此,在登州水师,西门庆无疑就是手握生死大权的阎王,无人敢质疑其决定。
对于西门庆而言,他可以给这些水师士卒家属和亲眷安排生计活路,不过有一条却是铁律,但凡敢伸手中饱私囊者,发现一个杀一个,绝无二话。
“快,快,都快放回去!”
那老汉自然认识眼前这些奔抢铜钱的孩子是水师子弟,这会儿那位阎王又站在旁边,显然怕这些无知孩童犯了西门庆的规矩,因此上前催着这些孩子将捡来铜钱放回那个木箱中。
“随他们去吧!都是馋嘴的年纪,些许铜钱买些零嘴!”
西门庆却是笑呵呵的阻止那老汉,现在水师码头这边俨然已经是一处大市镇,各色铺子不缺,这些铜钱分到每个小孩头上不过十几文,虽说不多,却也能在市镇沿街小摊上买不少零嘴。
“相公宅心仁厚,还不磕头谢一谢!”
那老汉在一众原先水师眷属中颇有些威望,那些小孩子显然有些惧他,一听这话,纷纷跪在地上,却被西门庆上前都喊着站了起来。
“记得,这男人的膝盖啊,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些阿堵物却不值如此!”
那二三十个小孩一个个都是光腚,虽说现今水师一众亲眷生活好了些,却都是苦怕了的,有点钱都攒着,不舍得花,现在又是夏天,这些男孩大都套件大人穿破的旧衣,垂到膝盖或者脚踝处,里面却是片缕不着。
这些男孩子哪里听得懂西门庆这话,一个个抓耳挠腮的,俱都懵懂。
“散了,散了!”
此时过来一个白衣文士,却是一挥衣袖,将这些半大小子赶得一哄而散,“恩主,这些厢军子弟,父祖辈开始都是军中将士,斗大字也识不得几个,能够将自家名字能写全的,就已经算难得啦。”
许贯忠不由想到自家庄上的那些村中子弟,也同这些小子一般年纪,尽懂得这些道理。
“看起来得寻先生在这里办所私塾,这些军中子弟若是如此荒废下去,诚为可惜!”
西门庆自然不奢望这些小子能够中进士,唱名东华门,至少得习得一些基本的常用字和算学,日后自家若真是大举扩军,军中最缺的就是这类人。毕竟,在这个时代重文抑武的时代,那些有文化的士子,绝对没人愿意投身军旅。
“丰富其精神,强健其体魄,如此方为强军之根本!恩主此策,不用五年,必见成效!”
许贯忠自家就是文物兼修,自然知道其间利弊。若是一支军队的基层将官都能读书识字,那么对于这支军队的日常训练和战阵指挥,将会有如虎添翼的效果,其中成才率,定会大幅度提高。
一员将领,即便武艺再高,若只懂得冲阵厮杀,至多也就是一员斗将。若是这名将领懂得学习思考前人经验,再结合战阵实践,纵然不能成为方面帅才,担任千人之将想来是能够胜任的。而这样的将领只要有个十几人,就足以造就一支万人强军。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似历史上韩信、岳飞这等不世之才,哪里是等闲能遇见的。想要一支真正的强军,还是需要从普通将领的培养和锻炼上着手。
其实,西门庆也曾想着遣人将岳飞找来,时迁一众手下更是去相州寻访数月,结果人倒是找到,不过还是个稚童。西门庆也怕自己偃苗助长,毁了其一生,最终还是没有去干涉他的生活。
“当初狄武襄如此功绩,却落得个惊惧而亡的凄凉下场,想要在大宋练出一支强军,实在是难如登天!”
想到大宋自开国始一系列防备武将的国策,西门庆不由喟然长叹。虽说这样的措施避免了残唐五代那等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的乱世,可一旦北方有新的强悍民族崛起,这样的大宋兵制如何能够抵挡住北方铁骑。
“恩主勿需多虑,如此大宋文恬武嬉,国朝祖制已经到了名存实亡的地步!今次放舟南下,贯忠定将一切安排妥当,若无差错,恩主所忧者,到时自可迎刃而解!”
“一切拜托先生啦!”
西门庆拱手长揖,深深一躬。
扬帆,起航!
四艘千料大船缓缓驶出码头,许贯忠站在领头大船的船首,朝着站在码头上的西门庆拱手作别。
送走了许贯忠和南下船队,西门庆刚离开码头,就瞧见登州城方向一骑如飞而来,径直到了西门庆面前。
“禀报相公,那鲁大师在登州城杀人啦!”
第132章 以势压人()
(感谢书友“挽风不太醉、暗黑魔殿皇”的打赏!)
谁也不曾想到,刚脱了牢狱之灾不过三两天的鲁智深竟然又起了杀心,在登州城里杀了慈幼局上下七名主事小吏,一身僧袍血染浸透,六十二斤的镔铁月牙铲上更是飞血成瀑。整个登州慈幼局宛若人间地狱一般,从门外街边到里面三进两院,随处可见横卧惨死的尸首。最为动人心魄的,那局中主事,一颗头颅被拍得骨糜肉碎,成了一个烂西瓜,情状极为惨烈。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当西门庆听得下属禀报后,心里不由自主冒出这么两句话来,却是后世《水浒传》中施耐庵对那“花和尚”的评价。
不过,观鲁智深之前所行,死于其月牙铲之人虽众,却都是奸恶之徒,现今骤发此事,其中必有蹊跷。
纵观一部《水浒传》,论真英雄,真好汉,唯鲁智深一人矣。
世人拜佛崇佛,实乃外求权威,以他人之法为我之法,行尸走肉罢了。那五台山的智真长老,之所以认为鲁智深有佛性,只因此人自信自力,不惑不迷,自见本性,不假外求。
观鲁智深行事,尽皆直道而行,遇事不躲不避,所行所为,直问本心不顾他,真可谓“禅杖打开生死路,戒刀杀尽不平人”。
一路策马直奔,西门庆心中却有计较,这鲁智深既然杀人,那人必也有该杀之处。只不过一下子杀了七名官吏,纵有万千缘由,只怕也难遮得此事。
不过,这时代毕竟不比后世,治国理民实行的乃是礼法之道,礼在法之先,杀人罪名亦有法外开恩之举。
果然,当西门庆赶至登州城府衙时,乐和却是已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却原来这登州慈幼局一干人等黑了心肝,将局中幼儿幼女卖入娼寮妓寨,稍有不从者,断食鞭笞,甚而有折磨至死者。
此等行径,可谓人神共愤,只不过平日里看守严厉,一旦入了这处魔窟,想要逃出,却是千难万难。
也是事有凑巧,鲁智深今早正在慈幼局门前一处摊贩上买些吃食,却正撞见一个半大小子从局里脱身,翻墙而出,却不想被当场逮着,却是一顿好揍。
想那鲁智深本就是路见不平要踩上一脚的人,见此情景如何忍得,当即上前,赤手空拳将两个慈幼局的小吏打成了猪头一般。也亏得这“花和尚”自那次三拳打死郑屠后,抡胳膊打人都注意留几分力气,不然的话,只怕这两个小吏当场就得交代了。
赶跑了那两小吏,鲁智深正待问那小子其中情由,却不想那半大男孩竟“噗通”一声跪在当场,朝着鲁智深连连叩首,哀哀央求其救自家妹妹一条性命。
那小男孩能从慈幼局中翻墙逃出,显然也是个性子机敏的,当即长话短说,将那处“人间地狱”捡关键处说了一些,却把个仗义豪侠的“花和尚”恼的暴跳如雷,紧赶几步到了那摊贩前,一手抄起斜倚在墙上的镔铁月牙铲,怒冲冲闯进了慈幼局。
后来的事情自不用说,局中一应惨象,即便是鲁智深这等在战阵上见识过尸山血海之人,也感到浑身发寒。那慈幼局的后院磨盘之上,犹有骨血残迹,却是将一身患残疾的弃婴磨成血肉,做成馒头馅,用来喂养局中其他孩童。
此等酷烈情状,自也怪不得鲁智深会大开杀戒,将慈幼局上下一干官吏尽数砍杀。
公堂之上,鲁智深五花大绑跪在当中,堂下,却是那慈幼局一干官吏的亲眷家属,人人哭喊嘶嚎,乱成一片,却是要那孙知府判鲁智深杀人偿命。
之前乐和就以物流所名义拜见过知府相公,点明这鲁智深是自家恩主看重之人。
那孙知府本就将西门庆看做自家仕途前程的转折点,平日殷勤逢迎,三日一请,五日一宴,但凡节日更是主动上门拜见,甚至前些日子后宅二娘潘氏的寿诞,也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这孙知府竟也遣人送来重礼。此等行径,哪里有半点士人风骨。
既是物流所的人,又得西门庆看重,孙知府倒是想葫芦官断葫芦案,敷衍一二即可。却哪知慈幼局的一众小官吏,尽皆本地人氏,关系勾连甚广,其亲属竟邀得城中几家强族大户上门说项,着实令人左右为难。
俗语有言: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这官员几年一任,任满即调,求的就是个考绩优良,以备朝廷磨勘升转,仕途通达。因此,一个衙门,真正办事的,大都是那些官衙小吏。此等人世代居此,关系盘根错节,往往都是本地强族大户的子弟。若是得罪了此等人,遇着收税完赋的时节,这些小吏便居中使坏,免不得影响这官员的考绩,却是**烦。
“给我打!”
自打上次在城外山谷遇险后,西门庆走到哪里身边至少也有二三十侍卫,以解珍解宝为首,专职贴身保护。
这会儿,西门庆见着堂下那些撒泼打滚的小吏亲眷,哪里容得,手一挥,那解宝就带着十余侍卫,近一半人,涌上前去,一顿拳打脚踢,却是将这些人揍成了滚地葫芦。
“你们是什么人?大堂之上,岂可撒野!”
一个原本坐在堂上的年轻文士见着外面一片混乱,却是冲了出去,指着解宝一应人等大声喝止。
“丧尽天良,为虎作伥的,如何打不得!”
西门庆也知道,这年轻文士能够在堂上有个座位,身上定是有功名的。鲁智深在登州无亲无故,这人自然是为那些丧命的慈幼局项的。
“正使相公词名卓著,想来也应该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吧?”
见这文士既知道自己身份,竟还敢当面叫板,就知道此人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不由扯着嘴角轻笑一声,正待开言,那文士身后却是急急赶过来两位中年男子。
“小子年轻气盛,不识高低,却是叫相公取笑了!”
这两人都是城中大族的族长,家中高屋大堂,良田美眷,更是行商各地,先前也曾拜见过西门庆,知道这物流所不是自家能惹的。
“那你们说,这些人,我可打得?”
西门庆性子本就有些浑不痞,说难听些,就是有些小人。此事本就是那些小吏泯灭人性,犯了死罪,只不过正好被那鲁智深撞见罢了。
“打得,打得。”
原本还在堂上坐着的几名本地大户,此刻亦走上前来,听得西门庆这话,连连点头应是。
“慈幼局乃皇家事业,这等人行事酷烈,玷污皇室声誉。现下只不过丢了几条贱命,已经算是开恩了,若再一味纠缠,我却是要上禀官家,论个分明!”
那几人如何不晓得其中利害,当即有人警告了那些小吏亲眷。不一会儿,堂上堂下,为之一净,倒是让跪在堂上的鲁智深瞧得瞠目结舌。
第133章 船舱怪人()
(感谢书友“大门框、酷酷小小德”的打赏!)
杖五十,刺配沙门岛。
虽说西门庆亲自出面,毕竟鲁智深连杀七人,此事动静却是闹的太大了些。若是没有一丁点交代,虽说那些慈幼局的小吏亲属也拿他无法,孙知府面上却也不好看。更何况,原本这种事,鲁智深只要使人知会西门庆一声,自可办的圆满,说不准那些慈幼局小吏的下场会更加凄惨,哪里需要这一通折腾。
也是出于惩戒之意,鲁智深这厮是头教不会的犟牛,可自家手底下还有一大帮子人,都是些绿林出身的草莽汉子,若是因而坏了规矩,人人都学得这般肆意妄为,自家岂不是三天两头要做擦的烂事。
当然,若是其他军州的犯人,这刺配沙门岛无疑等于判了死刑,等同于那些文人士大夫流放琼州海崖一般,这辈子都不用想再有回故土的一天。
沙门岛,位于登州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