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水浒-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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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的蒲中酒入口绵软,西门庆不由多贪了几杯,却不想这酒比之市面上那等村酿寡酒,后劲却是强了许多,一时不察,酒至半途,西门庆倒是难得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如此美色当前,酒意上头,兼之那高衙内根本就是胡天胡地的性子,这西门庆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诸多因素下,亦是不管不顾,顿时将这花厅搅闹的满室春/色。
如此闹腾到子夜时分,西门庆也不清楚自己宿在何处,只记得最后被两个衣衫不整,露肩坦胸的太尉府侍妾扶进了一间临水的精致住所,其后室那张绵软大床的锦缎厚被中更是横陈了一位美妙绝伦的丰腴女子。
至于后来,西门庆唯一还有点印象就是那床上女子柔滑无骨的丰腴和如癫似狂的神情,之后也就仅余下一片黑暗。
什么人?
第二天清晨,临水小楼中,西门庆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胯下那物事被一处温润紧紧包裹着,正上下套弄。
意识恢复的瞬间,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上一缩,举手掀起身上的厚实锦被,只见下面跪伏着一个赤身女子,这会儿正一脸惊惧之色的愣在原地,之后仿佛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从床上窜到地上,“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床前。
“贱妾伺候的不好,但请责罚,只求您千万别告诉衙内!”
西门庆这会儿方才真正清醒过来,昨夜的荒唐景象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幕幕翻过,心里不由自嘲了一句: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一旦没有约束,那几乎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不过,当西门庆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床下女子身上时,还是被眼前女子吓了一条。只见这女子纤细有度的身体上,除了一张凄惶惨白的精致脸庞外,其余周身上下竟是布满了殷红鞭痕,纵然是女子最为娇柔的几处,亦是如此。
难道自己昨晚狂性大发,竟如此欺辱眼前女子?想想自己也没这等变/态嗜好,环顾房内也没趁手工具,心中自是起了几分好奇。
“地上凉,你,你还是先上来吧!”
这房中虽说装了地龙,可毕竟已是初冬时节,这么一个娇弱女子不着片缕跪在地上,又是一身的惨烈伤痕,哪里抵受的住。也不知是惊还是冷,这么一小会儿,女子的一双樱唇就已现了稍许青紫。
听了西门庆的吩咐,那女子抬头瞧了一眼,又很是胆怯的将头埋了下去,之后哆哆嗦嗦的上了床,跪爬几步到了西门庆的胯下,瞧那阵势,竟还准备刚才的“工作”。
男人年轻时,每日清晨免不了有那一柱擎天的窘态,那前任的西门庆虽说生性风/流,可也打熬过一段时日的身体,纵然没有卞祥、马勥兄弟那等好筋骨,可身体素质还是相当可以。
往日遇着这事,没有半个时辰那消的下去,今日见这女子如此乖巧,西门庆也乐得先解决了这问题再说其他。
香舌柔滑,樱唇轻含,一番战栗后,总算是了结这事,那女子再度抬头时,嘴角犹自挂着一丝腥膻,至于其余,却是径自咽了下去。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可是这府中有人欺辱于你?”
听得西门庆柔声询问,那女子愣怔了片刻,随即两行清泪垂落,竟伏在锦被中嘤嘤而泣。如此半晌,这女子方才哽咽着开了口。
一番断断续续的哭诉,西门庆倒也明白了这女子的苦楚。原来她是高衙内强虏进府的良家女子,由于性子贞烈,因此被鞭打凌虐,甚至以秘制私药折辱于她,终才使其屈服。
那等秘制私药,十有**是从那位道君皇帝的宫中流出,纵是三贞九烈的女子也难以抵受,乃是宫中教训不听话的妃嫔宫女所用,其效用堪称酷烈。
“若果真如此,我尚有几分薄面,且去求了衙内,或许能有些机会让你离了这太尉府!”
同高强也相交过一段时日,对于这位衙内的性子也了解不少,西门庆自觉若是自己开口要人,怕是有七八分的把握。
“若能得脱苦海,贞娘愿一生侍奉大官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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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林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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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水浒传》,其中笔墨较多的女性寥寥无几,其中凡是容貌俏丽的,如那潘金莲、阎婆惜以及潘巧云等,几乎都是施耐庵笔下的**荡妇。
至于上梁山落草的那三位,细细论来,似乎也唯有顾大嫂一人性格爽利,颇有豪侠义气,兼且看顾兄弟,算得上品人物。余下的两位,其中孙二娘是祖传卖人肉包子的手艺,扈三娘更是个没心没肝的,全家被李逵杀得干净,最终却同那品格恶劣的王英成就了夫妻姻缘。
除了上面三位,在那一众品性样貌各有千秋的普通女子中,仅止一位林娘子是品行端方,得了的褒扬的。只不过在那书中,论及这位林娘子的结局,却是受不得太尉府的威逼,最终自缢身亡。
其实张家世代都在禁军中操持事业,家中勾连甚广,有这么一大家子姻亲故旧,那高俅以太尉之尊竟亲自出手陷害林冲这般禁军中的小人物,对于张贞娘,哪里会如此轻轻放过。想来那《水浒传》中,街坊口中的传闻不过是张教头一家的无奈托词罢了。这位林娘子最终还是进了高衙内的内院,且因性情高洁受了诸般折辱。
“你就是张贞娘?”
西门庆乍听这女子的名字,心里止不住一哆嗦,暗道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高强这内院里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偏偏就安排了“豹子头”林冲的娘子给自己暖被窝,这不是要人命吗!
“大官人怎知贱婢名姓?”
古人出嫁女子,不论是夫家的族谱还是外面,也就留了一个姓而已,至于名字,除了亲近人,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而西门庆却是脱口而出其全名,不由让这历经坎坷的女子有些纳罕。
林教头,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会儿西门庆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自己就遇见了潘金莲那一堆糟心事,结果同打虎武松做了对头。而眼下又同这张贞娘搅到一块儿,若是什么时候被梁山上林冲那厮知道,还不得下山找自己拼命。
有心将这张贞娘扔在太尉府上不管不问,可见着眼前女子这一身的累累鞭痕,又闻听其间的惨烈遭遇,自己明明有能力助其脱离苦海,若真是袖手不管,心里又着实过不去。况且这林娘子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花开年华,面容端正秀丽,床上却是癫狂痴缠,西门庆享受了一晚,心中亦有些不舍。
若不是如此尤物,以高衙内在女人上头的见识,又那会儿几次三番纠缠,甚至最后不惜央求自家父亲大人出手。只不过这等花花大少,本就是喜新厌旧的性子,将这张贞娘虏到府中亦有近一年光景,在情事上头早就腻了,余下的也不过就是拿这可怜女子凌辱取乐而已。昨晚使其服侍西门庆,未尝不是满足这位衙内的恶趣味。
或许等人接出太尉府后,自己就使心腹人将其送上梁山,同那林冲团聚,想来这张贞娘夫妻和乐,自然不会在林冲面前露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虽说如此有些可惜,可毕竟不过一夕之欢,谈不上恩义情重,既能结好林冲,又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这事也委实做的。
心下有了计较,当日再同高强见着时,西门庆也不藏着掖着,径自向其讨要。现今的高衙内早就不把张贞娘瞧在眼中,不过就是一腻了的玩物,既然西门庆喜欢,随手送了也不值当什么。当即点头,命府中仆从将人送到了西门庆位于马行街上的那处小院落中。
原本以为第二日能见着高俅,却不曾想,一大早童贯就使人到府上投了帖子,因此等着西门庆、高强这两人起来时,高太尉却已去了童贯府上,至于西门庆的事,估计一时也顾不上。
见着高俅这边一时间怕是难见着,西门庆念着回了马行街的张贞娘,如此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能炸了的危险领回去,还得尽早遣人送去山东的好,不然真真睡觉也没滋味,深怕夜长梦多。
同高强告辞后,西门庆急匆匆去了马行街。自从那西门瓦子开张,时迁同马氏兄弟陆续搬去了曲院街安身,这处小院子就成了西门庆一个人的府邸。至于原本存在这处的财货,也尽皆寻一处钱庄存了,此间自是不需人看护,平日里也就是雇了个街坊老妈子照料罢了。
回到马行街,正走到门口,里面却是迎出自家雇的那老妈子,一见着西门庆的面就满脸堆笑的恭维道:“大官人家的小娘子真是好生标致,人又伶俐能干,莫不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
“你先回吧,今日就不需过来了!”
西门庆出手豪阔,给的工钱足抵市面上两倍有余,这老妈子也是个精细人,如何瞧不出房内女人不是西门庆的正经家眷,这般说不过是见个好。
“老身识得,大官人只管进去,里间娘子已经备了一桌子好菜,单等大官人呢!”
这老婆子一语双关,说完扭身就回了自家,西门庆却是在门外长吁了一口气,方才进了这处小院。
一桌子五六个菜,一个汤,不过都是些家常菜肴,可经了张贞娘的手,却着实滋味不凡,饶是西门庆在吃食上很是挑剔,也道不出个不好来。
这张贞娘颜色既好,厨艺又精,特别是经了太尉府中一番**,床第之间亦很是知情识趣,真可惜了如此妙物,却不是自家的。
“林教头与我也算旧识,如今他在梁山落草,明日我就遣人送你去山东。”
西门庆心里暗道可惜,嘴上却是说的斩钉截铁。
“林,林冲!”
乍闻“林教头”三字,前一刻还脸带笑意的张贞娘,小脸蛋瞬间煞白,手中原本给西门庆布菜的筷子也落在桌上。
“若是大官人如此安置,奴婢但求一三尺白绫,一了百了!”
跪在地上的张贞娘朱唇紧咬,竟在嘴角渗出一缕血迹,眼中更是一片决绝。
第53章 休妻隐情()
在西门庆的印象中,林冲夫妻二人可谓恩深情重。这张贞娘离了太尉府那等虎穴,自己又遣人送其去山东同林冲团聚,想来应该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实在没料到,这张贞娘会如此决绝,竟会求死,其中缘由,却是让人难以明白。
现今这个时代,还不是后世程朱理学盛行的时候,女子寡居后再行嫁娶也算不得伤风败俗之事,即便连那千古第一的女才子李清照后来也曾有过再婚之事。若是没有“靖康之耻”中数十万汉家女子的惨烈,也断然不会有后来南宋时期理学那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荒悖观点。
想来以林冲夫妻两人的恩义,这张贞娘当初又是被强虏进府,林冲也不能将失节的过失归咎到这可怜女子的身上。
“林教头是个恩仇分明的男子,若是你担心太尉府中的遭际为其所知,我可另寻他法为你遮掩,无需担忧。”
如果说,现今梁山一伙人中,西门庆最欲结交的一人,无疑就是武艺绝伦的林冲。眼下这般好的一个机会,纵然他心里有些不舍眼前这柔子,却还是希望借此市恩卖好。
“当日那人去沧州时,却已将休书给了奴婢,奴婢同那人再不曾有半点干系!”
张贞娘话里一意撇清同林冲的关系,跪在地上哀哀恳求,只是不肯去山东。
“当日林教头也是迫不得已!况且发配远恶军州,生死无期,休书一事,不过是不想误了你的青春韶华。”
“大官人,想那人发配时,这东京城内外又有谁不知奴婢的事,纵有不明的,自也有人一旁提醒,谁又敢恶了太尉府,求娶奴婢这等弃妇!”
原本低声哀告的张贞娘一时声音骤然而起,脸上尽皆悲愤之色,窈窕身形亦颤抖不休,想是心头情绪到了极处,就仿佛要将自己这一生苦楚都嘶喊出来一般。
“想他林冲何等英雄人物,人人都道他因恶了高太尉,才遭了那等委屈官司,他却只道是‘撞了高衙内’,此中所谓,除了奴婢又有何人撞了高衙内?”
张贞娘这话却是让西门庆一时间有些糊涂了,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休妻这事上,反倒是林冲做的不地道,这可是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林教头那话或许是你自己解的差啦,实情未必真就如你所想一般!”
西门庆还是不相信,林冲这等人物会这般是非不分,竟将丢官受屈的缘由怪罪到自家妻子身上。
“自那人走后,奴婢家父缠绵病榻,临终之前方才将那人的一句话告知奴婢,怨怪自己瞧错了人,将奴婢误嫁进了林家。”
难道这张贞娘的老父年初时死于病榻,不是因为太尉府的逼迫,倒是因为林冲,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什么话?”
“那人当日立下休书,却是与家父言道:如此林冲去的心稳,免得高衙内陷害。”
西门庆后世瞧那《水浒传》时,都是囫囵吞枣,哪里瞧得这般仔细,只是觉得林冲休妻一节,更显其磊落性情,这会儿听见当事人如此论述,方才知道其中另有隐情。细思量一番,若那林冲当日不休妻,这张贞娘还是有夫之妇的身份,或许那高衙内还有些顾忌,而被休之后的她,倒是高强施为。
从始至终,林冲休妻一事,想要保全的都是他林冲的性命,至于三年夫妻恩情,却实实在在成了他从高家父子手中脱命的筹码,弃之如敝履。只可惜高衙内却没有遂了他的愿,从东京使人直杀到了沧州,径自将其逼上了梁山。
如此想来,也难怪张贞娘宁愿一死,也不愿意再同林冲破镜重圆,实在是因为这两人之间没有了半点夫妻情义,仅余下这伤心女子一身的累累鞭痕。
或许在她的心中,曾经同床共枕的林冲比之高衙内更加不堪吧!
“既是如此,我自不能迫你,若是还有亲眷可投,告知于我,我可与你安置妥当。”
“奴婢残破之身,只求片瓦遮首,纵使草庐茅舍,亦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