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水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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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缺少甲胄精兵,不知大官人是否能够设法筹措一二?”
西门庆这会儿直感觉自己成了后世的那个超级大国,竟然有这等两边售卖武器的生意。想那独龙岗上三庄因要提防梁山众人,前不久才经自己介绍进了一批兵器甲胄,这会儿梁山又是同样的事情。
有生意上门,料想自己那丈人也是求之不得,因此点头应下。
见西门庆答应的如此爽快,吴用两人俱都大喜。一时间,席上杯觥交错,好不热闹。
第24章 浪子燕青()
在狮子楼的包厢中,西门庆同吴用两人将一应事情尽数商定,约好了交接的日期后,吴用与阮小二当即告辞离去,径直回转梁山。
经此一事,对于这晁盖一伙,西门庆不由有了一番新的认知。想那《水浒传》中,王伦在时,梁山不过是一处小寨,兵不过数百,将不过二三,想那杜迁宋万之流,更算不得绿林中的上等人物,至于那朱贵,为人倒是精明干练,可惜颇受王伦的压制,一直到林冲上山后,方才坐得一把交椅。
及至晁盖一伙上了梁山,短短日子,便将山寨经营的好生兴旺,即便是那黑三郎未曾上山之时,寨中喽啰兵众已有万余之数。想来那晁盖也的确算得是一方豪雄,知道那山寨之中,兵粮为要,竟舍得偌大的财富与西门庆分润,只为充实山寨积蓄,显然是要将这梁山事业发扬光大。
那马勥马劲两兄弟,这些日子在阳谷县也算见识了西门庆的威风,可如此十万贯的买卖,眨眼间便敲定,如此豪奢气势,实在让这两位绿林汉子暗自咋舌。
原想着自己那从揭阳岭上截来的两万贯已是一注泼天巨财,今日方知天外有天,这西门大官人果有通天彻地之能,无论官府绿林,往来折冲,俱是游刃有余。
这兄弟俩原本落草之意甚切,这回长了见识,不由起了攀附之意。当日晚间,兄长马勥将此中情势剖白于西门庆面前后者喜出望外。
马氏兄弟虽有案底在身,可比不得那失了生辰纲的杨志,抑或是晁盖这等人,算不得什么大案,以西门庆的手腕和在官府中的关系,只要舍得花钱疏通关节,自然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西门庆情知这大宋江山再撑不得几年,北方之地迟早沦陷在金人的铁蹄之下,他一门心思想要携全家避祸南方。想来那等人命如贱草的乱世之中,马氏兄弟这等豪勇之人,必是多多益善,自是欣然收纳。
将马勥马劲两员日后王庆手下的悍将收入麾下,近段时间只顾快活的西门庆倒是清醒了些许,忆及日后金人南下,遍地烽烟,倒是真真切切开始思量退身保命的方法。
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西门庆脑中除了所谓的“六贼”以及徽宗和李师师的风月情事,实在是知之甚少,能够称得上记忆深刻的,也不过是从《水浒传》中得来。幸好此间情状同那书中描述分毫不差,西门庆倒也算得有些“先见之明”。
这一晚的西门庆,既没有睡在大娘的房中,也没有招美婢侍寝,而是独自一人卧在书房之中,将脑海中关于《水浒传》的记忆细细捋了一遍,择其紧要处用笔一一记录在纸上,之后联系这些时日的南北见闻,反复考量之下,倒是有了一番计较。
第二日一早,心下有了主意的西门庆告知家中管事,言及过几日纳妾之后,自己将要往东京汴梁走一趟,需要一大笔钱财家中账房预作准备。
纳妾不比娶妻,兼之潘氏同西门庆的事情,在阳谷县早已闹得满城风雨,消息早就传的十里八乡尽皆知晓,因此这纳妾之礼一切从简。幸得这潘金莲本就是小户人家的女儿,身世坎坷,只得西门庆心中有她,对这一应礼节倒也不曾太过放在心上。
新妇进门,西门大官人总算是过上了有妻有妾的幸福日子,虽不能大被**,可对于来自后世的他而言,这等时日却也是新鲜异常,只感觉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更何况潘氏这等妖娆媚人的模样,更是爱怜非常,原定前往东京的行程,竟然一拖再拖。
这一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了温柔乡,正待打包行李上路,却不想府上又来了一名意想不到的人物。
说起来,这西门庆也算是容貌俊俏的年轻郎君,可这日来的这位,论外貌更胜其三分,兼且一身风/流灵巧,竟将这西门庆也生生压了下去。
来的这位不是别人,乃是《水浒传》中第一等灵巧人物,大名府财主卢俊义手下的“浪子”燕青。
说起这位燕青,堪称忠义无双,而且心思灵巧,堪称八面玲珑,连李师师这等风月场中的行首,相处下来,对其也是寸心相托,竟特意为其在徽宗那里求得赦书。
不过现下这燕青论起名分仅是卢家的一名奴仆,虽说颇得卢俊义的赏识,却依旧未除奴籍。
要是有这等人物在一旁帮衬,那真不知能省了自己多少心思!
西门庆心下对燕青甚有好感,言谈之间根本未将其当做一介奴仆,倒是让这燕青颇为纳罕。
对于西门大官人的往日风评,燕青来阳谷县之前也是有所耳闻,原本心下很是鄙夷其人品,不过这会儿厮见之后,却又是另一番感触。而更让其惊讶的,则是西门府上卞祥和马氏兄弟。
燕青本身武技非凡,近身小厮扑更是独步天下,本身又是眼明心亮的,乍见这三人,就知道这三位都不是简单人物。待听得卞祥能同“铁棒”栾廷玉对阵不弱下风,心中更是惊诧莫名。
栾廷玉在山东绿林中甚有威名,手中一杆铁棒着实厉害,想那卢俊义称“枪棒天下无双”,对山东河北绿林道上的厉害人物亦是所知甚广,这燕青从自家主人口中也曾听得栾廷玉的名,知道是名顶尖人物。能够同这样的人物平手争执,由此可见卞祥的厉害。至于马氏兄弟,也是能同卞祥争斗百合的强人。
这西门庆笼络人才的手段,当真了得!
经过这一番的介绍寒暄,西门庆在燕青心中的认知又陡然拔高了一层,即便对方真是人品低劣,可有如此手段,也算得上是个厉害人物,一方豪强。
“沧州,柴大官人!”
西门庆万没想到,这燕青从大名府赶来阳谷县,竟然也是柴进一事!
“燕地白盐,价不及中原三成,若能以三家之力行销河北山东,必获敌国之富!”
燕青一句话道明其中缘由,立时让西门庆明白柴进前次来信相约所谓何事!
第25章 三大巨贾()
沧州,东临渤海,北接燕地,乃是河北东路宋辽边境上的第一大郡。
对于沧州的印象,西门庆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豹子头”林冲的发配地,由于地接北辽,在现如今的大宋而言,也算是一处偏远军州。
由于后晋儿皇帝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后,中原顿失北面藩篱,亦使得北宋一朝在对抗北方游牧民族时难以依仗历史上的长城防线,毫无地利可言。弥补这种先天不足,终北宋一朝,在靠近辽国边境的地区,政府广播植被,设立军寨,阻塞大道,彼此往来路径,至多双马并行,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射之利。
这沧州亦属前线,沿途路径同样也是曲折往复,道路两边密布植被,其中不乏百年巨木,此等景致同后世相较,大为殊异。
西门庆这一次北上沧州,不但带了马氏兄弟和时迁,连卞祥也随行在旁,更携了新婚燕尔的潘氏上路。
对于武松,西门庆自然深知其为人,不是梁山上那等嗜杀之人,若要寻仇,唯西门庆和潘氏两人,绝不会牵连无辜。因此这次离家,既带了潘氏随行上路,自然也就无需留卞祥在家看护眷属。
这一趟不比当初从江宁府返程,西门庆为同行的三人都配备了良马,时迁依旧充作马夫,西门庆自己则是有时骑马,有时乘车。
卞祥三人本就是马上猛将,现下有良马代步,战力更增了几分。想来以他三人的能耐,纵然遇见百十名盗匪,也足以冲杀出一条生路,因此西门庆这回方才敢携女眷上路。
在路上行了十数日,一路穿州过府,由于众人皆有代步,因此这一路行来倒也轻省,西门庆这家伙,甚至尤有余暇在夜宿后同那潘氏颠鸾倒凤,这一路可谓顺畅舒心。
这一日,抵达沧州柴家庄,西门庆一路问讯而来,对这柴家庄也多有了解。
想那独龙岗上的三个庄子,以及自家岳丈家的庄院,庄院外面俱是耕地水渠,而庄内都是同族亲眷和佃户农人。而这柴家庄却是另一番景象,方圆十余里都是幽深丛林,其间古木掩映,遮天蔽日,一道宽约三四米的路径穿林而过,直通庄院正门。
这庄院既不是寻常农家的土墙,亦不是独龙岗三庄那等小型城防,而是一水的丈五青砖高墙,道路尽头的正面一处中门,左右分列两个角门,中门以铜钉为饰,开阔非常,足以并行五六人,左右两处角门亦可通车马。
如此气势,一望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这西门庆虽说也是东平府的一方巨富,家中府邸也装饰的富丽堂皇,可单论这前门的气象,却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不愧是后周世宗的子孙,家中供奉着本朝太祖所赐的“丹书铁劵”,正门处这等景象就不同凡俗,非是公侯王爵的府邸,万不能如此做派。西门庆纵然家财巨万,因着朝廷法度,也不能将自家宅院修成这般门脸。
门上有小厮看护,见着西门庆一行人在门前下马,立即迎上前来,知道是自家柴大官人的延请的客人,立即满面堆笑的将一行人从角门迎了进去。
“有那大门不走,干吗走这边逼仄小门!”
那马劲本就是个愣头青,又不似卞祥那般庄户人家出身,见着那小厮将一行人往侧门引,顿时有些不满。
“这位好汉,非是我等不开中门,盖因祖制,除非有宣旨中丞或当朝官家亲临,这柴门府邸方才开得中门,其余人等,即便是那当朝太师太尉,亦要走这角门进府!”
说这话时,那小厮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得色。
人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西门庆没想到这柴进府邸的一个看门小厮竟也有那么一股傲气,也难怪当日武松留居此处时受了许多腌臜气。
见微知著,这柴进恐怕也不是什么灵醒之人,身为前朝皇室子孙,不知韬光用晦,在那《水浒传》中逢人便言自己是后周世宗子孙,这等言语要是被当朝官家获知,哪有你的好处!
想那书中陷害柴进的殷天赐是高廉妻弟,高廉又是当朝太尉高俅的本家兄弟。要知那高俅可是当今官家的幸臣,在潜邸时就随在赵佶身边,终徽宗朝,此人一直执掌三衙,可见恩宠之隆。说不得那书中柴狱之事,或许就出自官家的授意,即便不是主动寻他麻烦,也是高俅这等幸臣为邀宠而做的手脚。
说到底,一个区区知州的妻弟,纵然纨绔,亦那有这等胆量敢随意攀扯欺辱柴家这等前朝皇室。要知道,根据后世史料记载,在北宋太庙中供奉的太祖三条遗训,头一条就是保全柴氏子孙。想来赵佶纵然不忿柴进的言行,至多是教训警告一二,断然不可能真取了他的性命。毕竟在以仁孝治天下的北宋,徽宗又哪敢真的违背祖训。
谁曾想这事惹恼了梁山一伙强人,最后竟然打破高唐州,使得这位柴氏子孙落草为寇。前因后果,纵然是亲历其事,恐怕也难以明了整件事的脉络来历。
由于之前耽误了一些时日,出发不免迟了些许,因此赶到柴家庄时,那大名府的卢俊义已经先一步抵达。
对于西门庆的“迟到”,柴进同卢俊义两人倒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当日夜就在柴进书房中,三人将那燕地白盐行销山东河北两地的事定下章程。
不论是卢俊义还是西门庆,都堪称一地之豪商巨贾,同官府俱有往来,在这私盐一事上,可以说等同于后世的区域代理,相比于揭阳镇李俊那等行商盐贩子,完全处于两个不同的层次。
通过这次接触,对于柴进和卢俊义两人,西门庆也有了一番较为直观的认知。敢情这两人都是往来宋辽两地的走私巨商,其中柴进以盐茶为主,卢俊义则是马匹、布料丝绸。至于西门庆本人,原本就是两人在山东地区的下家。
明了此节,西门庆方才知晓,这卢俊义不过一介平民,担着大名府第一财主的名头竟没有惹人眼红,原来这厮竟有能耐从北地搞到马匹。
相较于这两位,西门庆却是低调许多,既无柴进那等显赫家世,也没卢俊义在官府和绿林中的偌大名头,颇有些闷声发大财的意思。
第26章 姊妹舞姬()
中华封建历来已久,由西周始,之前基本处于部落联盟制,一直到西周建立,方才有“封土地,建诸侯”之政。
数以千年的文明史,也算是一部土地史,甚至到后世的土地改革和土地国有,也始终围绕着土地政策的实施方才有一国之基。《礼记》中有一句“有土斯有财”,可谓精辟之论。
正因如此,历代封建王朝莫不将抑制土地兼并作为一项基本国策,可偏偏有宋一朝,却是不禁兼并,使得北宋中后期,自耕农日益稀少,的土地集中到了少数私人手中,论土地兼并之烈,冠绝古今。
随着自耕农的减少,朝廷于田赋一项上收入渐微,因此实行了各类盐榷商引之法,以补国家财政之不足。幸好有宋一朝,对外贸易极为发达,在商税盐茶等方面,每年都有巨额收入。特别至蔡京任职宰辅之际,各类政法层出不穷,莫不以搜刮民间财赋为要。那盐茶两物,尽皆以熙丰之法,官购官售,使得中原盐茶价格腾高不下,生民莫不以为苦。
想那江南产茶之地,茶农劳碌终年,自己却未能闻得茶香半缕,真所谓“手种腹长饥,手织身无衣”!
相比于中原,北方辽国却无这等苛刻盐政,兼且燕地同辽东俱有盐池,加之海盐之利,使得燕云之地的盐价仅是中原十分二三。如此差价,哪能不引得逐利商人注目,只不过宋辽两国商业往来,依照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