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真-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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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首皈依天地前,炉起祥烟。三界十方尽遥观,万圣临轩。天仙地仙,水府三官,四功曹,值府使,奏表传言,若人,若人皈依天地前,福寿,福寿无边。”
高功终于唱出了这一段,林浩宇再稽首,而后上千拈香、化表,旁边的高功继续唱道:“疏文一卷上下封,罡风凛凛透九重。驾起离宫三昧火,功曹直奏三元宫。实乃臣等登上宝殿,拜进皈依疏文一函,仰烦值受事功曹,赍捧文,上诣某某宫呈进。伏愿,疏文上达,恩命下颁,仰凭道力,为上良因,志心称念,飞云捧送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随着经韵,林浩宇手中的表桶渐渐焚化,只见一道金光从炉内升起,直达九天之上,但没有人看见,太清道德天尊的神像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青光落下,正好照进林浩宇的心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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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皈依上表玄裔子,玄天观里见顽石()
做了皈依上了表,林浩宇便算是真正入了道门,成为三清弟子,在三官大帝处标了名挂了号,只等在这玄天观之中住满三年,便可以真正地冠巾做道士了。 ☆→,
事情办完,林浩宇回了房间,就见到黄兴真,他这个时候正得意的坐在蒲团上面,瞧着林浩宇。
“师叔。”林浩宇赶紧行礼。
“你现在这可算是正式入门了。”黄兴真对着林浩宇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不知道感觉如何?”
林浩宇的脸上露出了赞服之色:“虽然不知道师父究竟何人,但是师父的神通,我可算见识到了。”
“嘿嘿,别的不说,这等神通,你想要在这凡间见到,绝对易事,除了我玄天观,你就算是在昊天宗,恐怕也见不得此番景象。”
若是在此前,林浩宇只会觉得黄兴真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牛皮都没吹爆了,然而在有幸得见黄兴真的神通之后,林浩宇此时只剩叹服。
“只是浩宇愚钝,看到了师父的画像,却依然不知道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林浩宇遗憾的说道。
听到林浩宇的话,黄兴真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得色,他笑着说道:“这画作乃是我师兄亲手所画,这等真迹,别说是凡间了,就算是修真上界之中,也是罕见珍贵的。这也就你师父,若是换了别人,这真真是千金难求。”
他话锋一转,又道:“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该做正事的时候了。”
黄兴真说罢,又是一道五岳真形符打在了林浩宇的身上。这一次,林浩宇的真炁再无法抵消压力。他脚下也迅速的陷了下去
“哈哈哈哈,这道符就当是师叔我送你的见面礼了,好自为之吧”黄兴真说完之后,身形一转,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林浩宇的丹房,只留得林浩宇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上完表的林浩宇,生活并没有任何的不同,每天要做的除了早晚课之外,依旧是杂务、杂务和杂务。大抵唯一的变化就是黄兴真给自己打下的这第二道五岳真形符了。现在的林浩宇每一次迈步,必然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不过黄兴真做事极有分寸,虽然这道法术拖慢了他走路的速度,却也让他不至于在下坡的时候滑倒。
这一日,林浩宇担着柴担,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至后山,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吟诵之声,这声音浑厚而悠扬。诵念的正是《道德经》:“……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长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荣。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殁身不殆。……”
他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青年倚松靠石,坐在一眼山泉边,手捧一卷《道德经》,正在高声诵读,声琅琅,那声音似乎暗合某种道韵,让人禁不住沉醉其中,远望其气,乍看之下浩如烟海,及细看时又是若亡若存,犹如半空之云雾,让人难以捉摸其深浅,不知其法力如何,单单是这道行境界,就是高的吓人。
似乎是感觉到林浩宇的到来,青年放下了手中的卷,转过头来笑着问道:“这位便是庙中新来的林浩宇林居士吧?”
林浩宇点点头,放下扁担,拱拱手说道:“正是在下,这位同道好生的面生,如何称呼?”
“道名顽石,只是道门一居士,林居士客气了,我隐居与这玄天观后山已然数年,少有外出走动的时候,林居士见不到我也是实属正常。”顽石居士笑着回答,转而问道,“林居士来着玄天观中,转眼已是月余,每日里跳水劈柴,洗衣做饭,不知有何感悟?”
“动静早晚,阴阳生化,此乃大道,我也不过是感悟了一个皮毛。”林浩宇谦逊地笑了笑,“道友诵读《道德经》暗合大道,想必是已经有了独到的理解了吧?”
顽石居士没有客套,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道:“《阴符经》中有云:‘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想要悟道参玄,自然要从心开始,你的心,现在向往的是哪里?”
林浩宇一怔,过了稍许便想明白对方要问的是自己的志向,随即张口答道:“自然是明心见性,悟道参玄,一路勇猛精进,直至与道合真。”
顽石居士没有多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脚下:“根呢?”
林浩宇闻言,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自己这段日子的作为,修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根基还在船上,盖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像悟道能使人长生、悟错道却会走火入魔一样,若是只顾前行而忘却了对“舟”的理解和控制,自然是船倾人亡、走火入魔的下场。
很自然地,林浩宇想到了自己前次的走火入魔,正是根基不稳,只顾着法力的精进,险些将这些年的苦修翻为画饼,再想想自己求道,不正是逆水行舟,艰辛无比,虽有所得,最终却是忘却了根基,尤其是忘记了红尘中的悲苦。
“世间百态,非在乎心机计算,寻常百姓的喜怒哀乐也是大道。”顽石居士说罢,再度拿起《道德经》开始诵读:“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犹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在顽石居士的诵经声中,林浩宇不禁陷入沉思,从入魔教以来,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在所谓的上层社会,心机计算、权谋倾轧,这些虽属红尘,却是远离了红尘,世间疾苦,有怎是那些高居庙堂之上、深居帷幕之后的掌权人所能体会,有怎是刀头舔血、杀人如麻的江湖豪客所能经历?
想到这些,林浩宇的眼前浮现出李家庄中的那段时光,或许那是他距离红尘最近的时候,但他依旧将自己与红尘之间设了一个障碍, 没能真正地走进红尘之中。可即便如此,那段时光、那段经历,依旧让他受益匪浅。
转过头看了看山下,那里隐约间可见一缕炊烟,正是玄天观中众道士熬粥带起的,那里应该还有不少的难民等待着接受救济吧?
林浩宇向顽石居士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担起扁担,向着玄天观的库房走去,他打定主意,稍后便与无争道人分说一番,让自己下山去参与施粥,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但民间的疾苦仅仅是见一见,也能有些许体会。
当下柴担,林浩宇抖了抖身上的浮灰,向着无争道人的丹房走去,同时开始思考着怎样说辞,可他刚刚踏入丹房,说了句“师兄”,就听见无争道人问道:“师弟这是想去山下施粥吧?”
林浩宇心中一动,点点头:“师兄明鉴。”
无争道人摇摇头,笑道:“后山那个小居士修为颇高,道心坚定,虽然因为某些关碍,至今未曾冠巾,正式入道,却是精明的紧,一眼看出你的症结所在,给你数句提醒,也算是一片慈悲之心。”
顿了顿,无争道人继续说道:“道在红尘中,也在中,但终究是要你自己去经历,去体悟,若是没了亲身的经历,顿悟也还是差了些火候,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此言不假,但首先,你要是圣人。”
林浩宇点头应诺,将无争道人这些话记在心中,转身出门而去,无争道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顽石不善言辞,稍显木讷,却是宅心仁厚。”
短短一句点评,却让林浩宇想到了另外一层,他的脚下停了一下,随后向着后山走去,脚下的步伐虽是沉重依旧,但他的心情却瞬间好了不少。
林浩宇虽然一直都是以玄门正宗自居,但对于道教思想、经典的了解,实际上都是在青霞观中学的那些,一身的功力虽然早已在玉佩的帮助下转化为玄门正宗的功法,但没有了作为根本的经义的支持,这些都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若是还不能早日补全这些缺陷,再次走火入魔几乎就是必然。
可自从拜师那日见了黄兴真之后,林浩宇就再也没见过黄兴真的面,而这位被他命令“代师授业”的无争道人,整日里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呆在丹房中的时间都很少,莫说是请教问题,就是日常见面都是困难。
如今得了此番点悟,林浩宇心中也在默默思索,这是否就意味着自己在这个方面有了补足的途径?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后山方向,若是可能,他真想现在就去那里,寻找顽石居士听听经典,学学教义;只是,如今红日西坠,天色已晚,以自己的速度,即便不吃晚斋,也不定能够赶回来,他细细想下,也只能作罢,等改日寻个好时辰再去好好找他讨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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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无争何处是无争,德贵相容道自生()
无争道人并没有立刻将林浩宇安排下山,而是给他换了一个工作,让他先去给斋堂收拾手脚。∷,
任何一个香火稍微旺一点的道观,都会时不时有居士善信来蹭口饭吃,因此玄天观中的道士见到歪歪斜斜地走进来的林浩宇,并没有一点惊诧的意思,不过也没有什么太亲近的反应,毕竟见得多了。
其中有几个人,林浩宇倒是经常见到,但大家以前说过话,现在上去搭两句嘴似乎也有些怪怪的,更要命的是,无争道人虽然让自己拜了师,但却只是个简单的仪程,并没有将林浩宇介绍给其他人。
大家都不认得,莫名上去搭话也好不尴尬,林浩宇这索性不去想这结交的事情,免得影响自己最近的感悟,等这修为稳定下来,再去找人交流不迟。
林浩宇洗干净了手,从后厨领了碗筷,便向斋堂走去,玄天观的香火比青霞观好了不知多少,相应的伙食上也要好上不少。
这一顿午餐不再是林浩宇熟悉的盐水煮蔬菜配粗粮窝窝头,而是四个很清淡的炒菜、一碗不太浓的汤,配上粗粮馒头,但即便如此,也让林浩宇从这里找到了一点点青霞观的感觉,他有些艰难地迈动着脚步,保持着自身平衡的时候,努力抵抗者身上“五岳真形符”的压力,让自己不会在这里的地面上留下脚印,两道五岳真形符的压力,着实是让林浩宇费了不小的劲力。
因此他没敢去坐那些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椅子,而是老老实实地站着吃饭。生怕将那些椅子压垮。
略显纤细的右手拍在了林浩宇的肩上,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响起:“你是这里新来的吧。见你在这挺久了,挂长单还是暂住的?”
身负“五岳真形符”。不动的时候自然是如山一般,莫说是这个没什么修为的居士,即便是一个炼体期的修士,不用力都推不动林浩宇分毫,林浩宇转过头去,就见一个穿着居士服的少年嬉笑着看着自己,还有些稚嫩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长大以后定是个帅小伙。
别的道士都在闷不做声地吃饭,唯独他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粗面馒头满地转。想必是个刚刚入门不久的,还不知道庙里规矩的,因此他也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然后扭过头来吃饭。
这时,正好一个道士刚吃完饭,站起身来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一巴掌拍在了小居士的头上:“告诉你多少次了,庙里的戒律你是学一遍忘一遍么?吃完饭回去。把《清静经》抄三遍”
小居士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乖乖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林浩宇微不可查地摇摇头。低下头去继续用餐。
“吃的东西还没消耗的多。”
原本林浩宇已经算是适应了,然而黄兴真给自己加的第二道符箓,让他又遭了罪。想要等下山,恐怕只有等自己再度把这张符箓的力量是适应了才行。
苦笑一声。林浩宇扭头看去,就见两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在看着他。显然是庙里帮忙做饭的居士,那眼神之古怪让林浩宇有点汗颜,不过令他奇怪的是,之前拍他肩膀的那个居士还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耸了耸肩,林浩宇索性将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端着碗筷一摇一晃地进了后厨,哪想那个小居士也是有样学样,跟在了林浩宇的身后,口中问道:“我叫胡德贵,你呢?”
“林浩宇。”林浩宇淡淡地回答,在这里,他自然不需要再改名换姓了,一则是这里乃是黄兴真的地盘,自己根本不可能出事;二是这里距离南疆不知多远,那些没见过黄兴真的人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跑到这里。
胡德贵似乎没有听到林浩宇语气中的冷漠,反而笑嘻嘻地说道:“那你是来长住的呢,还是来暂居的?”
林浩宇看来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否能说这师承之事,只好回答:“长住。”
“那我等下领你去见见着玄天观的那些个老道吧,你要是暂居的我就不花这力气了。”胡德贵一蹦一跳地抢到前面,一边洗碗一边说道,“这玄天观啊,还是苦了些,前几天来了两个和你一样,一看就是出身世家的公子哥,向着寻仙访道,结果连入门第一课都没熬过去,斋饭吃了两顿就喊苦,最后老老实实地跑下山了,不过看你也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