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真-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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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坠的红日下,林浩宇和杜傲天急速飞逃着,同时不断做着道、魔之间的辩论,唇枪舌剑之间的剑锋,并不比真刀真枪之间来得轻松,因为双方探讨的都是各自教义的核心部分,一个不注意输了半城,很有可能会动摇了自己的心境,使得自己今后在提升修为的时候走火入魔。
“还有百多里就真的到了益县。”林浩宇突然止住争论,正色说道,“作为一个县城,那里必然会有凝丹期的高手坐镇,如果我们贸然前往,可能会受到埋伏和阻击。”
杜傲天摇摇头,嗤笑一声:“你既然能知道我都出现在某些人的计算之中,为什么不能想道阻击我们的人的实力,也在他们的控制之中?”
想到黄兴真那堪称鬼神莫测的法力,林浩宇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直接冲过去?”
“那你还想怎样?”杜傲天沉声说道,“天地教乃是正道异数,他们的那种武器如果数量多到了一定程度,仅凭你我是无法阻挡的,而他们的威力你也知道,只要三枚以上在我们的身边爆炸,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天地教总归是正道之一,对于屠杀平民还是有所顾忌的。”
林浩宇点点头,同意了杜傲天的说法,益县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作为整个南域通往中域的枢纽,却有着近十万人的常住人口,加上楚国在此的驻军、各地往来的商贾,林林总总也要有三十万以上的人口,一旦天地教这种地方上动用那种武器,能够造成的伤亡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到时候不仅是杜傲天背后的魔教会对天地教动手,就连那些正道门派都不会有丝毫的容忍。
总而言之,两个最高不过化液后期的小魔头,还比不上着几十万平民。
就在这时,前方升起数十道遁光,强弱不一、颜色不一,最强的是四名化液期巅峰的高手,距离凝丹也不过一步之遥;最弱的不过是破障初期,根本不被他们看在眼中。
只是,当两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足以让两人头痛的了,现在的杜傲天本就有轻伤在身,林浩宇又是新晋破障不久,境界不稳,真个力拼起来,定然要被生生耗死在这里,更何况天地教的那帮疯子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队二人虎视眈眈呢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喝一声“冲”,祭起自己最强的护体法宝、法术,同时将自己的遁光催到了极致,林浩宇只感觉胸口一热,在这个时候玉佩也终于选择了动手,将纵地金光术催发出来,同时将两人包裹,瞬息间穿过数十人组成的包围圈,向着东北方向继续遁去。
这些人明显没想到对面的这两人会有这种动作,在他们的认知中,林浩宇或许会夺路而走,但杜傲天绝对会在斩杀两人之后再寻机遁走,以彰显自己的霸气。
“他们有麻烦了。”林浩宇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杜傲天的眉头跳了跳,没有作声,下一刻,身后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至少有十枚天地教的武器在这些正道修士的人群中爆炸开来,破碎的钢铁片、法宝的碎片、焦糊的尸体在空中不断翻飞着,唯独不见鲜血,因为它们在流出的一瞬间,就会被这些武器爆炸形成的高温直接蒸发掉
当火光散去,只有三名化液后期、一名化液中期的修士狼狈无比地站在空中,面色惊恐地四下打量,大声吼着:“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傲天面色严肃,就像反身回去,将这三个漏之鱼斩杀,却被林浩宇一把抓住,林浩宇的脸上带着平日里根本看不见的戏谑:“你不觉得,让他们活下去,将这个消息带回各自的宗门,会更加有趣么?”
杜傲天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林浩宇一眼,声音里不知是欣慰还是失望:“你真的成长了,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经历了这么多,若还是个愣头青,怕是连这些个三流修士都不如了。”林浩宇也不只是在自嘲还是在讥讽,他脚下遁光加速,向着人烟繁茂的益县冲去。
杜傲天的遁光慢了一线,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是该有些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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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人间是非皆由人,磨练技艺方为真()
就在杜傲天、林浩宇二人与一众正道弟子错身而过的瞬间,闫德宽直接掀掉了面前的桌子,在真炁的作用下,监控用的屏幕在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他气喘如牛地抓起身边一名炼体期的弟子,双目血红:“告诉我,为什么那帮废物没能拦下他们两个?”
这名弟子双脚离地,却是不敢挣扎分毫,就那么直挺挺地悬在半空,有些结巴地说道:“他们不知道长老您的打算,所以……”
闫德宽死死地等着这名弟子,让他不由得将下半句话咽了回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看着闫德宽,眼神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散乱,闫德宽双目一眯,猛地将他丢了出去,砸碎了数块屏幕,而后一掌将身边的椅子劈成粉碎:“废物,一群废物,那些修道大派,怎么就培养出这么一群垃圾”
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地下了头,没有人敢于和他对视,哪怕这里有好几名化液期的修士,比他的修为要高出不少,也是如此。 『≤,
那名被甩出去的弟子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闫德宽环顾全场,大步走了出去。
作为天地教的中专门负责高端武器研究的天才,闫德宽在天地教内的地位仅次于那些长老,他 在天地教的重要比起那些长老甚至犹有过之,而他们这些弟子不过只是负责情报搜集、做些杂活,相对于闫德宽而言,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别说是将他们随便一个丢出去,就是直接弄死。都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最多在后山面壁一日罢了。
等到闫德宽走出门去。两名手脚麻利的迅速将闫德宽弄得一团糟的工作台收拾干净,换上新的屏幕,开始急速分析林浩宇和杜傲天两人刚才做的动作对这次战斗的影响,同时开始计算两人的闪避是提前预知了攻击,还是歪打正着躲过了一劫。
闫德宽面色严峻地走进一间密室,一连按动墙壁上的数个暗钮,只听墙壁一阵咔咔声后向两边裂开,露出一个仅能站立两人的空间,他迈步走了进去。面色严峻地拿起一部通话器:“给我接元老会。”
不过盏茶时间,通话器的另一端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德宽么?”
“九长老,是我,我这边遇到了大麻烦。”闫德宽一改方才的跋扈,语气谦恭得近乎谄媚,即使对方无法看到他的动作,他依旧下意识地将腰弯成了九十度,“我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不得不打扰长老一番。”
通话器的那边一阵沉默。而后九长老才说道:“能让你如此惊慌失措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吧?说实话,我看看能不能保你。”
听了九长老的这番话,闫德宽的心就是一揪。他打了个哆嗦,语气更加的谦卑了:“是这样,为了计算新型导弹的威力。我在追捕杜傲天、林浩宇这两名魔教弟子的过程中,使用了超过四十枚导弹进行了一次超饱和打击。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也大概是这两人走了狗屎运。他们竟然躲过了攻击,但其他负责追捕的正道弟子却仅有两人存活。”
“你确定不是在打击之前,就做好了牺牲那些正道弟子的准备?”九长老的声音转为严峻,苍老的声音中满是冰寒的意味,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闫德宽依旧觉得背心一阵寒冷,一颗颗冷汗在他的额头上凝聚,然后缓缓滑落。
他不敢说话,误伤和刻意伤害完全是两个概念,也是两个后果,即便他闫德宽在天地教之中有着重要的地位,若是出了这等事情,也无法保证长老们不会丢他出来弃车保帅,毕竟与整个天地教的处境相比,区区一个闫德宽根本算不上什么
听到闫德宽这边许久没有声音,九长老的声音愈发的寒冷了:“一次性动用超过四十枚最新型导弹进行超饱和打击,目标周围还有数十名正道弟子,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报备元老会自行决定,你当你是教主还是大长老?”
“我也是为了收集实验数据……”闫德宽强行争辩着,可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自己噎了回去,他方才的回答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的动机,直接将自己送到了审判席上
果然,九长老在沉默了一瞬间后回答道:“我可能救不了你。”
九长老的声音没有了冰寒,只有说不尽的沧桑与疲倦,但这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闫德宽的心上,他颓然坐在地上,倚着墙壁,无意识地呢喃着:“我为天地教的革新做了多少努力,为了新武器的研究、为了格物精神的推广与发展流过多少汗水,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不能……”
九长老叹息一声:“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您一定要尽力,一定我这边有一份秘密的笔记,记录了一些本项试验中得到的副产数据,它们可以用在那个‘最高级试验’上,稍后我就派人给您送回去。”闫德宽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拼命地说着,那边的九长老只是“嗯”了一声,便结束了通话。
闫德宽喘了口气,从地上站起,从袖口中拿出一方面巾擦干额头上的汗渍,而后抖了抖衣衫,将自己变成原来那个嚣张跋扈的闫德宽,走出这个小小的空间,将一切恢复原状,而后打开了这扇密室的门。
但是他的这一脚没有踩到实地,而是结结实实地猜到了一个机关上,一条绳子垂空而下,将他的脖子套住,而后向上一手,他整个人都被凌空吊了起来
这道绳索是由外丹派炼丹留下的下脚料炼制的,虽说比不得那些神兵利器的余料,却也是坚韧无比,绝非闫德宽这种靠丹药堆上来的破障期修士能够挣脱的,绳索在不断地受尽,闫德宽的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了,他双目圆整,向前凸出,口中不断地发出“嗬嗬”之声。
卢新宇飘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满脸的惋惜之色毫不掩饰,他看着闫德宽,轻声问道:“那份数据,是你告诉我,还是让我稍后搜魂一番自己去取?”
闫德宽的眼睛越发地向前凸出了,他嘶哑着嗓子说道:“你,你什么都知道?”
“当然,我什么都知道。”卢新宇叹息一声,苍老的脸上就带上了慈和的神色,“你的计划、你的行动,都在我都掌控之中,没有了我的默许,你认为你能够控制那些无人机么?没有长老会的暗中授权,我会允许你去做么?没有了我,你什么都做不成。”
“姓卢的,你,你不得好死”闫德宽声嘶力竭地吼着,“你的老婆会被充作……”
一连串恶毒的咒骂从他的口中喷出,绳索在这一刻停止了收缩,让他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卢新宇没有任何的反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一口丹田气用尽之后,才悠然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让我搜魂呢?”
搜魂意味着对魂魄的攻击,在找到需要的记忆之后,闫德宽的魂魄会被因此而崩溃湮灭,绝无幸免,面对着卢新宇的威胁,闫德宽的脸上变得无比呆滞,缓缓地吐出一个地址,然后只能认命地等待死亡的降临,没有办法,他接触的天地教核心机密实在是不少,若是落到那些正道门派手中,一番搜魂夺魄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一旦这些秘密外泄,对天地教来说将会使灭顶之灾,所以他只能由自己人处死。
卢新宇点点头,漠然转身离去,边走边说:“你知道什么样的人容易死么?”
绳索骤然收紧,闫德宽除了“嗬嗬”声,已经什么都发不出了,卢新宇也没打算让他多说什么,只是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容易死去的,不会是聪明人,因为聪明人从来不会涉险;也不会是蠢人,因为蠢人不会看见机遇的所在;只会是你这种人,自以为聪明的笨蛋。”
当最后一个字吐出之时,闫德宽的脑袋一歪,已然是没有了分毫的气息,卢新宇骤然回首,右手掐诀向下一挥,一道黄澄澄的雷霆当空落下,映出黑白无常的影迹,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猎物——闫德宽的魂魄被这道雷霆生生劈碎。
一名站在一旁早有准备的天地教弟子连忙上前,将一堆珍贵的纯阴属性材料奉上,卢新宇冲着黑白无常拱了拱手,带着这名弟子缓缓退了下去,黑白无常看了看眼前的材料,又看了看卢新宇谦恭的神色,高高的帽子点了一下,就向着打开的地狱之门走了进去。
门口,卢新宇看着那名弟子,轻声问道:“今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弟子一直在为无人机挂在导弹。”这名弟子恭恭敬敬地回答,双目直视卢新宇,不见有一丝一毫的偏离。
卢新宇点点头,抬起头看了看天棚,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的希望教内都是你这样的聪明人,可有时又会想,没几个傻蛋,是成不了事的,矛盾,矛盾啊”
叹息完毕,他看了看这名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老的话,小子名叫陶文。”这名弟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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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何为正道儒与教,兴真有言把君笑()
夕阳下,逆光而立的林浩宇犹如天神一般,无所畏惧地迎向了金两百枚导弹,他吐出的那枚相当于三个化液期修士全部修为的内丹一阵收缩,就要在他的身前爆开,他体表蒸腾着的,除了道教的真炁,还有儒家的浩然之气。 △¢,
“值么?”玉佩突然冷静地问道。
林浩宇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答反问:“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玉佩哑然,道士们每天做的早晚课,不都是祈求国泰民安、时和岁稔么?道门的理念虽说有些避世,但哪个高道大德不是心怀天下、济世度人的?眼下就是一城的黎民百姓,撤,则城池尽毁生灵涂炭,进,则尚有一线生机可救黎民于水火,怎么选择,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