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那些事儿-第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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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清泰末年,屯驻大名的捧圣都虞候张令昭作乱。赶走节度使刘延皓,自称留后,王章仍任原职。为张令昭所役使。唐末帝派范延光征讨张令昭,搜索叛党十分严格。王章的妻子是白文珂的女儿,白文珂与副招讨使李敬周关系很好,便将王章托付给李敬周。
城池被攻克后,李敬周把王章藏起来,装在麻袋里放在骆驼背上,运到洛阳,藏在自己家中。
刘知远掌管侍卫亲军时,任他为都孔目官。从此王章跟从刘知远到河东,专管钱粮。三藩叛乱时,王章官至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这期间,王章收聚财赋,集聚物资,支持西征。叛乱平定后,国家尚有余粮。这时候本应该休养生息,但王章专权贪婪,一如既往的盘剥百姓,使小民百姓怨声载道。
王章不喜欢文士。经常说:“这些人如给他们一把算盘,连正反都不懂,要他们有什么用!”
郡官请求月俸。王章都将一些不能用于军中的物资拨给他们,称这些物资为“闲杂物”,命有关部门高估闲杂物的价值,估定后还要继续抬高,叫作“抬估”,即使这样,王章仍不满意,经常随意再令添估。
明乖巧的苏逢吉。苏逢吉,长安人。是当时的文官领袖。父亲苏悦曾任刘知远的从事,很受刘知远礼遇。因而跟他推荐苏逢吉说:“老夫我年事已高。才智器识没有可取的地方了。我儿子逢吉粗浅地学过执笔行文,性情又恭顺忠诚。如您不在意他像猪狗一样卑贱低微,我愿让他在您身边奉侍。”
刘知远召见了苏逢吉,见他精灵聪明,很是喜爱,于是擢升其为宾佐,凡有谋划商议,就让他站在一旁奉侍。
枢密院和中书府的文件档案,经常堆满了桌子板凳,身边的人都不敢转交给刘知远,苏逢吉常常把它们藏在怀里或衣袖中,等刘知远高兴的时候就跟他请示,所以基本上每次都能得到刘知远的认同。刘知远称帝后,苏逢吉被提升为吏部尚书,不久,转任左仆射,监修国史。
发达以后的苏逢吉卖官鬻爵,贪婪成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刘知远攻下开封后,前朝宰相李崧被契丹人俘虏,滞留真定,刘知远就把李崧的宅第赐给苏逢吉,李崧在西京洛阳的产业,也被苏逢吉霸占。
当真定人赶走契丹人,李崧回到汉朝后,李崧的弟弟李屿因为房屋被占,经常发牢骚,表示不满,不久,李崧又将西京洛阳的住宅写成契约送给苏逢吉,苏逢吉不高兴,认为李崧这么画蛇添足是想要要回自己的房子,于是开始算计怎么收拾李崧。
恰逢这时李崧的一个仆人诬告李崧谋反,苏逢吉便引诱他写出状词,凭此逮捕了李崧全家。
然后又诱骗李屿招供说:“我与哥哥李崧、弟弟李山义,以及家中僮仆二十人商量计议,等到刘知远灵柩启行到山陵时,一同放火谋反作乱,状词所告都是事实。”即使这样,苏逢吉还不满意,大笔一挥,将“二十人”添改为“五十人”,这样一来,李崧全家就被诛杀殆尽。
苏逢吉喜好杀戮,刘知远在太原时,因过生日,命令苏逢吉疏理监狱囚犯,以求福禄保佑,苏逢吉竟然把囚犯全都杀了,然后回报说将囚犯疏理了。到他执掌朝廷大政时,更加嗜好杀人。
朝廷担忧各地的盗贼,派人捕捉,苏逢吉自己起草诏书,大意说:“对付所有的盗贼,盗贼的本家和四邻一同担保,盗贼所在全族都要砍头。”
有人对苏逢吉说:“做了盗贼就诛灭他的家族,不合王法,而四邻的保人还要一同治罪,是不是太过份了?”苏逢吉则坚持己见,而且竟去掉“全族”两字。当时就有郓州捕捉贼盗的使臣张令柔凭此将平阴县十七座村子的百姓全部杀死。
总之,这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各方冲突在公元950年达到了顶峰。开始是这一年的四月份,朝廷因契丹入侵,横行黄河以北,而诸藩镇长官只求自保,无人抵抗,于是众人便商议让郭威出镇邺都,督率诸将防备契丹。
当然,以郭威的资历能力出镇邺都没什么问题,让他卖力抗敌各方也没有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史弘肇希望郭威凭此进一步提升实力,而苏逢吉却想借机打击史弘肇一方的势力,双方的交锋的焦点是是否保留郭威的枢密使之职,史弘肇当然力挺保留,苏逢吉则认为无此先例。
史弘肇说:“郭威兼领枢密使就可以在外根据情况机断行事,各路军队因此畏惧服从,号令便可畅行无阻。”苏逢吉针锋相对:“用内朝官节制外朝官,是名正言顺的;如今反过来用外朝官来制约内朝官,难道可以吗?”
不过,这一战,最终以史弘肇的胜利告终。四月十五日,刘承祐听从了史弘肇的建议,任命郭威为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枢密使之职照旧。同时颁布诏书到黄河以北地区,所有军队、武器、钱财、粮草,只要见到郭威签署的文书都应接受命令。第二天,朝廷权贵在窦贞固的宅第聚会宴饮,史弘肇举起酒杯向郭威劝酒,环顾四周厉声道:“昨日朝廷的议论,大家的意见怎么那样的分歧!
今日我为贤弟干了这杯。”苏逢吉、杨邠也举杯说:“这都是为了国家,又何必介意呢!”史弘肇蔑视道:“安定国家,靠的是长枪大剑,哪里用得着毛笔啊!”
一旁闷头吃喝的王章这时也加入论战,冷言道:“没有毛笔,那钱财军赋又从何而来呢?”酒是好酒,宴是好宴,但群臣却不欢而散,从此文臣武将之间矛盾加大。
五月,王章做东,邀请几位朝廷显贵到家里吃饭,说是吃饭,那就短不了喝酒,要喝酒,那必要少不了划拳助兴,史弘肇虽然也经常喝酒,但武人喝酒都是直接吹瓶子,
至于还要说什么行酒令,那就不太擅长了,客省使阎晋卿紧挨着史弘肇,私下里偷偷教了他几招。苏逢吉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能使史弘肇出丑的机会,便嘲笑说:“身旁有姓阎的人,何必担心被罚酒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恰巧史弘肇的妻子也姓阎,又凑巧阎氏原本是酒家娼妓,史弘肇便想当然的以为苏逢吉是在讥笑阎氏,不禁勃然大怒,用脏话辱骂苏逢吉。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苏逢吉见状,也没搭腔。
史弘肇越说越生气,就要起身揍他,苏逢吉见状不妙,想要离开。史弘肇索取宝剑要追杀他,杨邠流着泪劝阻(未完待续。)
第82章【大梁帝国】()
说:“苏公是当朝宰相,您若杀他,将置天子于何地,望您三思啊!”酒也没心思喝了,史弘肇愤然上马离去,杨邠不放心,也上马与他并驾齐驱,直到送到他的府上才返回。从此文武将相之间的关系更是势如水火。
刘承祐听说这件事后,派宣徽使王峻做和事老摆设酒宴化解矛盾,但没能成功。经此一事,苏逢吉本打算请求出任藩镇以暂避史弘肇,但思来想去,不久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说:“我若离开朝廷,只劳史公做个手脚,我便粉身碎骨了。”
王章也闷闷不乐,不想再趟朝廷的这趟浑水,打算求任外官,但经杨邠、史弘肇再三劝阻,只得作罢。
这时候,距刘承祐登基已有两年,刘承祐也已经成长为一个20岁的青年人了。随着地位的巩固,他也想启用自己的班底,太后的亲戚也不时的想要干预朝政,但他们的势力屡屡被杨邠等人抑制。
太后有个旧友的儿子想要补个军职,史弘肇不仅没同意,反而将他斩了。太后的弟弟武德使李业,很受刘承祐宠幸,
适逢宣徽使空缺,李业想要补缺,刘承祐和太后也给相关人员打了招呼,但杨邠、史弘肇以内朝使职的升迁递补有规定次序不能越级担任为由加以阻挠,最终只得作罢。
枢密承旨聂文进、飞龙使后匡赞、翰林茶酒使郭允明都深得刘承祐的宠爱,却长时间没有升官,因此也十分怨恨杨邠等人。
不仅政治上刘承祐处处受制,即使在个人生活上,刘承祐也经常身不由己,当解除了刘知远的三年之丧后,刘承祐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朝政由不了他,那就听听曲子享受下人生吧,既然听戏。作为皇帝就要赏赐,于是刘承祐大手一挥,就赏了点锦袍玉带给伶人。
结果当优伶到史弘肇处告谢时,史弘肇勃然大怒:“将士守卫边疆殊死苦战尚且没有得到赏赐,你们这等人有什么功劳得到锦袍、玉带!”
随即全部没收还归官府,搞得刘承祐很没面子。好吧,钱财是国家的我认了。那自己的女人应该可以自己做主吧,刘承祐想立宠爱的耿夫人为皇后。但又被杨邠以太快为由给否决了;不久,耿夫人去世,刘承祐十分愧疚,想用皇后之礼安葬她,杨邠又认为不可。
最可恶的是有一次,杨邠、史弘肇在刘承祐面前议论政事,刘承祐说:“再仔细考虑考虑,不要让人有闲话!”杨邠居然回答说:“陛下只管闭口不出声,凡事有我们在。”
这件事让刘承祐相当不爽。你们这是完全把我当橡皮印章啊!这时,左右宠臣乘机向刘承祐进谗言说:“杨邠等人专横跋扈肆无忌惮,最终定会犯上作乱。”
不久之后,刘承祐又在夜里听到手工作坊的打铁声,怀疑有人在赶制兵器,于是更加忐忑不安。
苏逢吉也趁机落井下石,多次用言语刺激李业等人。刘承祐于是跟李业、聂文进、后匡赞、郭允明谋划诛杀杨邠等人。商议已定,入内禀告太后。太后说:“这事怎么可轻举妄动!
应该再同宰相商议一下。”李业当时在旁边,说:“先帝曾经说过,朝廷大事不可同书生谋划,书生胆小怕事会误事害人。”
太后又再三劝说,而此时。刘承祐心意已决,生气地说:“国家大事,不是闺门女人所能知晓的!”
公元950年十一月十二日,李业将他们的密谋告诉了阎晋卿,阎晋卿恐怕事情不成,牵连到自己,赶紧到史弘肇府上想要报告给他。史弘肇因为别的事推辞不见。
十三日早晨,杨邠等人上朝,突然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士从广政殿冲了出来,在东面廊屋下杀死杨邠、史弘肇、王章。
聂文进立刻召集宰相、朝臣在崇元殿按朝班排列,宣旨说:“杨邠等人谋划造反,已经伏罪处决,跟诸位共同庆贺。”
又召集各军将校到万岁殿庭中,刘承祐亲自晓示他们说:“杨邠等人把朕当作小孩子来看待,朕今日开始得为你们的君主,你们从此免除权臣专横的忧患了。”
众人都拜谢退下。刘承祐又召集在京前节度使、刺史等上殿宣布此事,然后又分头派遣使者率领骑兵逮捕了杨邠等人的亲属、党羽、随从,把他们全部杀死。
史弘肇对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王殷特别厚待,刘承祐派遣供奉官孟业携带绝密诏书到澶州以及邺都,命令镇宁节度使李洪义杀死王殷,邺都行营马军都指挥使郭崇威、步军都指挥使曹威杀死郭威以及监军、宣徽使王峻。
李业等命令刘铢诛杀郭威、王峻的家属,刘铢极其残忍,连婴儿小孩都没有幸免于难的。
命令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洪建诛杀王殷的家属,李洪建只派人守卫监视,仍旧供应饮食。
然后让苏逢吉临时主持枢密院事务,前平卢节度使刘铢临时主持开封府事务,李洪建临时兼管侍卫司事务,
阎晋卿代理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京城事情安排妥当后,又紧急下诏征调天平节度使高行周、平卢节度使符彦卿、永兴节度使郭从义、泰宁节度使慕容彦超、匡国节度使薛怀让、郑州防御使吴虔裕、陈州刺史李进京入朝拱卫京师。
当时朝廷内外人心惶惶,苏逢吉虽然厌恶史弘肇,但没有参预李业等人密谋,闻悉事变陡然一惊,私下里对人说:“事情干得太草率,皇上倘若有一语问我,绝不会到这个地步!”周代汉室
十一月十四日,刘承祐的使者到达澶州,李洪义畏缩胆怯,害怕王殷已经得到消息,不敢动手,于是带着孟业去见王殷。
王殷囚禁了孟业,派副使陈光穗把诏书拿给郭威。郭威看后大惊失色,马上召见枢密吏魏仁浦寻求建议,魏仁浦说:“您是国家的大臣,功勋名声素来卓著。加上掌握强兵,据守重镇,一旦被小人们诬陷,灾祸出于不测,不是用言词所能排解的。
事已至此,决不能坐以待毙。”郭威于是召集众将,告知了杨邠等人蒙冤屈死以及有朝廷密诏的消息。并试探道:“我与杨邠等人,披荆斩棘。跟随先帝夺取天下,接受托孤的重任,尽心竭力保卫国家,如今他们已死,我还有什么心思独自活着!
各位应当执行诏书指令,斩取我的项上人头来禀报天子,这样一来,大概能不受牵累吧!”
郭崇威等人都流着泪说:“天子年少,这必定是天子身边的小人们所干的。倘若让这帮小人得志,国家岂能得到安宁!
我等情愿跟从您进京入朝亲自申诉,扫除那些无能鼠辈来肃清朝政,切不可被一个使者所杀,而蒙受了千古恶名。”翰林天文赵修己也支持说:“您白白送死有什么好处!
不如顺应众人之心,领兵南行,这是天赐良机啊!”郭威见众将支持。于是留下养子郭荣镇守邺都,命令郭崇威率骑兵前面开路,自己则在第二天带领主力向京城进发。
听说郭威领兵向南,刘承祐马上召集朝臣商议对策。
前开封尹侯益说:“戍守邺都士兵的家属都在京师,朝廷军队不可轻易出去,不如紧闭城门来挫伤他们的锐气。然后让他们的父母妻子登上城楼招呼他们回来,这样就可不战而胜。”
但这时已经了掌握朝廷军事大权的慕容彦超却反对说:“侯益已经衰老,只会出胆小鬼的计策。”刘承祐也决定主动出击,于是派侯益、阎晋卿、吴虔裕、前保大节度使张彦超带领禁军奔赴澶州。
这时,郭威已经到达澶州,李洪义接他入城,王殷亲率所部跟随郭威度过黄河随从作战。
刘承祐派宫中杂役鸗脱暗中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