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见闻录-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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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息精神还没缓过神来,头也不抬,只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懒懒地说到:“怎么了,难道这片山头是你家建起来的?”
虹欣儿见此人傲慢无礼,不如有些来气,自己在阁内那般地位哪敢有人对自己不敬,这人如此这般放肆随意,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昇息见她这般,也只笑笑,看她能拿自己怎么办。看着她命人向自己砍来,只对着地面勾勾手指,这些手起刀未落的甲兵便已被地下突然钻出的百足蜈蚣给刁了起来,被顶起来的小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妖怪给吓了一跳,那被蜈蚣叼着的人们流着血在高声呼救着,虹欣儿施法相救,但对于蜈蚣坚厚的肚甲而言根本毫无作用,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肉被嚼碎化作漫天红雨从天而降。
忍者们陆续向前攻去,却根本伤不了这百足蜈蚣分毫,更别说接近昇息半分了。
虹欣儿忍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恶心血气,联合众忍者们发动了显魔血轮阵。其中一忍着以身献祭,一刀戳进自己的心脏内说到:“为阁主效忠,千秋万代,万死不辞。”
众人用他的血将蜈蚣和昇息围圆而动,众人呈三十六星圆环锁住昇息和大蜈蚣让它们出不了阵,而后又大声地吼道:“天润地霰,巫玄机度,以血照临,参事娈镜,血魔降临。。。。。。”
昇息狡黠地抬眼笑道:“呵呵,有点意思,我就来会会他。”
说完,昇息看了看滴在自己身上衣服上的血液,心里突然觉得十分不舒服,看着眼前的大蜈蚣就是一掌猛打进它的胸膛,掏出它的心肝说到:“竟然弄脏了我的衣服,无知的蠢货,就拿你的血来帮我染**。”那百足蜈蚣瞬间尖叫着倒在了地上,百足在地上仍然不平地动弹着,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再无声息。
虹欣儿笑着骂道:“愚蠢的无知小辈,等着受死吧。”显魔血轮阵要求很多,血越多你将要面对的对手也就越巨大,这时,虹欣儿身边的忍者们开始不断地自杀了,那鲜血源源不断的以一种诡异的流向汇集起来流入血轮阵中,让整个阵看起来诡秘恐怖。等到虹欣儿身边的忍者只剩下两三个时,血液也达到了一定量,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化了,显魔血轮阵在地上快速地旋转发着红光,一个流着血的浮岛从地下慢慢升起,那滴答下来的血最后化为岩浆慢慢凝成人形,一个面目狰狞全身留着血的魔怪就这样站在了昇息面前。
虹欣儿恭敬而欢喜地躬身道:“恭请血魔神,请魔君为吾等扫除障碍。”
昇息看着眼前升腾着冒血的魔怪,嘴角掩饰不住地窃笑了起来,最后干脆哈哈大笑着说:“血魔神?呵呵,我说这么多年来怎么一直在魔界找不到山荒血煞鬼合父你的踪影,原来是跑到外边来积攒力量了啊。”
合父对眼前的昇息也是颇感意外,但心里早就料想过有这一天,所以并不有多惊讶,只张着嘴吐息了一口气,鄙夷地说道:“弑父食鬼,煞心不治,四合八荒院出了你这么个怪物也是够奇了。”
昇息满意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合父说笑了。想当初你也是与我父亲并驾齐驱的魔界尊神,连我小的时候都要叫你一声“合老”,想不到如今竟然要沦落到靠这些低等的凡人血来帮助修行,看来你这些年离开了魔界后确实混得不怎样啊。”
合父身上流着血碰到的地方已经是寸草不生了,他看着一旁的虹欣儿和众忍着们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怪物来了,要他小心防范着。”
昇息看着虹欣儿领命带着众忍着离去,笑着说道:“合父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呢,没我的允许怎么能有人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呢。”
只见昇息五指收紧成拳,向前猛地一击,他身后便有三只朱纥鹰朝着虹欣儿的走向飞扑过去。接着,他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合父说道:“既然闲杂人等都走光了,我们也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那笔账了。”
合父嗤之以鼻的说道:“看来渊垢和慧邪那两个老家伙这几年都没好好管教你,就让我来想想你该怎么死在我手里。”
昇息微低着头,邪魅地笑着说道:“这些年你隐藏的也已经够久了,就让我来亲手结束掉你们这些不肯让位的老家伙的破落时代好了。”
昇息闭着眼老转了一下头,身上的衣服便换成了那件陪他笑傲征战的青玄敛思甲,手上也幻变出一把闪着清光的天君剑,再配上他陡然飘散的青丝和邪魅的怪笑,活脱脱一个美极的地狱罗刹,让人忘之生寒。
合父也一声咆哮,将自身流动的血液一下子改变成了滚烫的岩浆,然后自胸中取出一根肋骨化为骨离剑,用舌头舔舐着剑鞘说道:“亲爱的骨离,能让你出鞘的对手终于出现了呢,让我们痛苦的玩一场吧。”
二人都认真了起来,昇息的天君剑一声清冽的吟想,这场战争便开始了。这是魔与魔之间的战争,高手过招,间不容发,稍有闪失便是形销骨立,魂耗魄丧再无依了。
阿墨在龙樱池突然感觉到一股鬼魅的气息,心中不由得一阵凉寒。他在幻梦逐影楼的仙剑阁剑冢里呆了这么久,这种鬼魅般的剑气一般只有在打理魔剑常生周围的灵力台时才能感受得到,而今竟然这般强烈,想必是有什么魔性之物在附近,可为何自己来了如梦庵这么久,到刚才之前为止什么都没感受到呢。他看了看一旁安静躺着的龙鳞剑,既然龙鳞剑都没争鸣抖动,说明于我们并无大碍吧,就这么随他去吧,想到这里不禁轻笑了起来,自己早已不是剑冢之人,又何必操这份闲心呢。
雪阳见他有些异样,不由得爬到他的身旁替他揉着肩背,在耳边轻声说到:“怎么了?这温泉水还不能让你舒心吗?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呢?”
阿墨被雪阳的指法揉捏得十分舒爽,不由得忘了刚才的忧烦,啧啧地说道:“哦,再用力点,好舒服哦。”
雪阳笑着将灵力集中在五指之间,用手指按压着他的肩井穴,让他硬邦邦的肩膀逐渐放松了下来,紧接着再用手指按压着肩胛骨正中央的天宗穴,让阿墨一下子就有种要飞腾起来的畅快淋漓。
范元也学着给世谨言揉捏着,因为找不到窍门,所以被谨言责备着一会儿重一点,一会儿轻一点的。雪阳笑着对范元说道:“呵呵,想学按摩吗?我教你啊。不过得先拜师。”
范元想了想,噘着嘴说道:“我才不要呢,要拜我也是拜药王孙孙为师,那样才够风**派,要是拜了你,指不定你这古怪脾气会把我整成什么样呢。”
阿墨浅笑道:“呦,小家伙志向倒挺高的嘛,不过你见得到药王吗?还不如先跟他学着,到时候再去百草崖拜师呗。”
范元听着有理,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嗯,也对哦。不过我还是想拜药王。”
阿墨哈哈笑着说:“嗯,有志气。”接着,他转头看着雪阳说:“你被嫌弃了呢。。。。。。”
话还没说完,雪阳就用力在阿墨的后背上按压着,硬生生让他把话给收了回去。阿墨也只好闭嘴享受着他的按摩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可是没人知道山下却已是另一番光景了。
第五十一章 欲乱桃源(八)()
第五十一章欲乱桃源(八)
玉烟被仙马鹿蜀责备后,只觉得心内颇有些不忿,但仔细想想,他说的也并没有什么错,水中妖莲,心头染血,呵呵,自己本来就是被制造出来的人物,何必在意这些,爹爹谢天熊以自身精血将自己拔苗助长以成人形,不用像其他妖兽鬼怪修行千年仍无定数,若是没有爹爹的悉心培植,恐怕今时今日自己仍在那无支山的莲花池里慢慢凋长着,根本看不到这大千世界的壮丽恢宏了;想来自己能有今日这般修为和造化,已经是赚到了,又何必在意他人怎么想呢。
这样想着,玉烟心中的郁结也便慢慢舒展开了,索性找了一座小亭坐了下来。树伯看着她的背影,凝神看了片刻,微笑着走上前去说道:“主上可还是在为刚才那鹿蜀的话生气?这等清高孤傲的灵物就是这么难对付的,根本就。。。。。。”
玉烟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道:“没有的事。我怎么会为他在意呢。都到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还会怕别人嚼舌根呢!爱咋咋地吧,生活还不是照样在过。”
树伯笑着说道:“主上心胸宽广,小的佩服。”
玉烟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树伯也只静静地对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时不时观望一下四周,慢慢地等着玉烟问自己问题。
玉烟看着树伯笑了笑,而后又将目光移向了角亭外的碧波山峦,那奇花异草的美景看得让人心醉。树伯似乎也并不着急,他也是老江湖了,这个主人的小心思虽然不能全数猜透,但了解到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他也只是静静地坐着等。
玉烟对树伯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很**,这主仆二人相辅相知不知走过了多少风雨,到如今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从雪国幻境被玉烟救出以来,树伯陪着玉烟也走过了一段路了,从坐稳幻梦逐影楼的楼主之位开始一直到现在,自己也算是目睹了主上的所有蜕变和荣光,她是依赖我的,树伯这么想着,嘴角不禁笑了起来。
玉烟好奇地问道:“树伯为何而笑呢?是为这无极山水还是滚滚红尘?”
“为这一份心安自在。”
“哦,这倒不像是树伯您的风格了。”
“哦,怎么说?”
“这可一点也不像九天中喜欢刺激的智善尊者所会说的话。”
“不过是动了心变了情而已。安天尊者这个老东西都给自己修了一个这么美轮美奂的天仙地,我树伯活了这么一辈子反倒比不过他了。”
“。。。。。。”
“这如梦庵已经可以算是天宫神殿一类的仙殿级别了,这里的所有物都是极好的,我拼搏了大半辈子也只见过没得到过,他如今倒是悉数全部得到了,也是够了啊。”
“原来树伯是担心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主上以为这不是大事?”
“可大可小。”
“怎么说?”
“这里的一草一木虽是珍稀品种,烂漫幽情,奇货可居。然而奇货虽可居,但岂能无险?”
“主上的意思是。。。。。。”
“是的,这天葬山海拔极高,想要留住这片短暂繁花岂是这么容易的。风霜雪雨,雷火侵剐,外敌环伺,那一项都需要耗损极高的心力维护加持,时时小心谨慎,片刻留心注意,这样的日子难道是你想要的吗?”
“这。。。。。。到底是我起了贪慕之心,竟忘了这茬。主上教育得极是。”
“有心也无不可,这里的物资丰产,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气候变幻多变,不适合久居,这也大概是陶竹前辈每过一段时日便要离开一段时间的原因吧。”
“嗯,原来如此。”
“要是我们可以和陶竹建立联系,把这里当做我们以后的药材库和疗养地就好了。”
“主上思虑的是,这里确实挺适合修身养性,调养身体。以四时之变化休养生息,可得康健壮实之体。暂且不论以后,我们先在此调理好自身的毛病和弊端吧。”
“嗯,这样才可以不断适应接下来要发生的未知。”
玉烟笑着看着树伯,树伯躬身回礼,二人相视而笑。玉烟总觉得树伯笑起来哪里怪怪的,也只是一瞬间,但转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是陪自己一路走过来的人,这般无凭据的猜度反倒会让彼此失了信任的基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且留心随他去吧。
麒瑞和织天童来到了安乐窝门外,看着门前安营扎寨想一睹仙马风采的看客们,心中不免生出一些诡异的想法,这些人未免也太执着了,或者说,这岛上的人生确实没多少心意,需要一些意外的东西来调剂一下生活。
二人乔装混进人群里,看到大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急切,大多数过来的人不过是图一个热闹,一些小商贩甚至在这门口卖起了东西,有的集结成群,为了打发时间一起唱歌跳舞,好像是年会一样热闹,大家也丝毫不避讳这里是安葬所一类的地方,尽情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也有人懒得动弹,干脆蜷居在自己搭好的小帐篷内,躺在地上看着天,生怕是错过了仙马鹿蜀翱翔时即逝的瞬间。
织天童暗暗对着麒瑞说道:“人可真多呢。我们要怎么混进去啊?这门口还有镇魂铃在,要怎么办?”
麒瑞注意了一下四周,索性坐倒在地上,看着四周说道:“这还是小事。你仔细看看周围,有些不必要的人也在呢。”
麒瑞这一提醒,织天童笑着说道:“老爸现在才注意到吗?我在菊食斋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两个呢。”
麒瑞按压着他的头说道:“死小孩,刚才怎么不说,害我们被跟了一路。”
织天童不满地说道:“人家以为老爸你这么精明能干,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们啊,还以为是你想借力使力欲擒故纵呢,没想到是个大老粗啊。”
麒瑞摸着他的头说道:“哼,你能注意到也算是大有长进了,不错不错,现在就让我们想想怎么和他们说再见吧。”
织天童笑着说道:“哇,被老爸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哼,我才不会高兴呢。”
麒瑞眼神上瞟,又重新看向他说道:“好了小傲娇,快点给我说说看你有什么鬼主意吧。”
织天童眯着眼笑着说:“嘿嘿,没主意哦。从菊食斋出来后,跟着我们的人好像变多了呢,两个变八个,我也是醉了。”
麒瑞拍着他的脸说道:“没想到外面易容成这个死样子都能被人发现啊,这下可要怎么上山呢!”
织天童傻笑着说道:“不如我们问问天吧。”
麒瑞笑着摸着他的头说道:“好啊。”
这父子二人的小诡计又要开始了,二人先钻进了一个大帐篷,在里面和半睡半醒的人闲扯着,然后让那人昏睡过去,自己一直坐着没出来。麒瑞笑着在帐篷上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