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见闻录-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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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轻易就抹杀掉那些人的存在呢?”
麒瑞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眨了眨眼,轻柔地嘟起嘴吹了口茶水里升腾的热气说道:“虽然都是人,我们也不应该以高低贵贱来评判,但是总得有人牺牲吧。再说了,又不是我们动手,他们自身的内乱争斗,我们插手会让事态变得更为严峻的。那些思想不开化且不接受教化的人,我们也没必要太上心吧。千雪的百位书斋一年下来也没几个人进去品读,倒是艳世楼夜夜笙歌的场场爆满,赢尽名利。人欲泛滥,物欲横流,我们能做的根本没有多少事。”
织天童压着心里的怒火继续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渡几个有缘人也好啊。”
麒瑞轻轻抿了口茶,低沉着声音说道:“云子你太过急躁了,为他人着想虽好,但也要明白自身的立场和所在,懂得知情度人晓势,将事务达到不关已情况下的最小损失。你以为我平白无故要你去找玉烟那一行人进来是干什么的?这桃源岛几千年来都没几个外人进入的。”
织天童眼珠一转,心内盘算着,叹着气:“唉,原来如此啊。不过,他们几个真的能阻止这场内乱吗?”
麒瑞轻笑道:“傻孩子,从来不需要阻止它的发生,我们要做的是终结掉一切祸根。”
织天童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慢慢地说道:“嗯,这分地而统的规矩也该改一改了。那老爸,我们要通知一下权实椅会那边的手下吗?”
麒瑞笑而不语,心内已盘算了几大弯。
玉烟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站着一群骷髅围着自己,连忙将自身用光波球防护了起来。想了想百花仙子刚才告诉自己的话,心内还是又不小的动荡的。看着周遭的白骨骷髅,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此时突然想起了晴雨碧眼星睛的好处,但想想自己并不会,也就作罢了。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借助其他的能力来实现。她从袖内摸出两枚铜钱,这是当时对付世谨言还是红衣小儿时剩下的,自己一直留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现在刚好可以凑合着用了。
玉烟将八枚铜钱置于掌心,合掌后用力揉搓直至不停冒烟,口中还念叨着:“火神敕令,祝融借法,炼物化形,勾玄天眼,谷成双镜。。。。。。”
没过多久,玉烟掌心的烟也都消散了,她慢慢地打开手掌,八枚铜钱已经熔化合成为一副铁红泛绿的大眼镜架。玉烟戴上眼镜,再看那些光波外的白骨骷髅,一个个都变成了人,心内不禁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些反向显示的妖人,这也太惊悚了?猛地一想,之前自己在百位书斋里读到过一本天玄怪谈的书,里面记载过一种被咒诅的术法,中咒的人在正常状态下只能化为行走的白骨,当时读来还以为不过是胡言乱邹的江湖野事,今日一见反倒真是被震撼了。此咒诅之术的解法只有一个,便是处子之血近身,方可破。玉烟看着这些被咒诅的人们,一时慈悲心起,取下头钗在中指上扎出一个血口,然后用大拇指按压着指关节,将血滴弹射到这些行走的白骨骷髅上,看着他们冒烟的骨质,心内竟有些心绪不宁了,想来这种咒术也真是险恶诡谲,若不是自己误闯进此处,不知道这些人还要行尸走肉多少年呢。
过了一会儿,这些白骨骷髅便都慢慢恢复了自身的皮肉五官,皮肤也回复了应有的光彩。众人看着自己焕然新生的模样,欢喜的看着彼此,纷纷向着玉烟鞠躬,为首的一个粉面玉郎君忙向玉烟躬身道:“尔等多谢姑娘的解咒之恩了,小的代表三十六阁学士们在此谢过了。”
玉烟看他长得甚为白净秀美,不由得问道:“你们是为何人所咒,竟落得如此下场?想来下手的人必定十分恶毒不堪了。”
玉郎君不卑不亢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一切不过是我们自找苦吃罢了。刚才姑娘为我们放血治疗,想必损耗极大,这三枚云凤丸便赠与姑娘调气活血,养精补气了,也算是我们对姑娘的一点心意吧。”
玉烟接过装着三个药丸的小盒子,看着面前的一帮人说道:“在下先谢过各位了。小女子还有一事想请教各位,不知诸位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该从何而去?”
玉郎君看着玉烟,表情变幻莫测,忧思的说道:“姑娘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知姑娘可还曾记得自己醒来时的最后一个地方。”
玉烟疑惑地问道:“这里不是天葬山顶的如梦庵里吗?”
玉郎君摇着头轻轻说到哦:“是,也不是。姑娘可知此处为何被叫做如梦庵吗?”
玉烟摇摇头等着他的回答,只见他缓缓地背过手去,慢慢说道:“如梦如梦,万事如一梦。前尘如梦,往事如梦,佳期如梦,浮沉如梦,红尘如梦,人生如梦,世事幻变难定,恍然一切皆是做梦罢了,稍为认真对待,便想做场痴醉梦。你说,你想做几场梦?”
玉烟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脸,再看看周围的人,感觉一切似梦而非,用手掐了掐自己,感觉到了疼痛,却中感觉这人哪里有些不真实,到底问题出在哪了!?且先不管这些,压制住心内的紧张让它不流于表面,只细声轻语:“与你相逢,亦不过是梦魂里的一场插曲。”
玉郎君点头:“确实如此。”
玉烟忙问到:“倘若不想再做梦,不知可有什么方法破梦而出呢?”
玉郎君浅笑道:“既然梦里梦外皆是戏,又何必在乎哪个才是真呢?”
玉烟也笑了:“真真假假本不必在乎,但若只依存一面,也便不能成其本身了。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本无大可说。即便人生如梦中做戏,那些掠过的浮华云烟也总会有一瞬入了眼,那些为谁动过的情,为谁伤过的心,都是真实而自在的存在,岂能因为一句‘戏梦皆为虚’而就此忽略掉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迹,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法也太让人不耻了。”
玉郎君听完不禁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好一张巧嘴,让我都有些感同身受了。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若能答得上来我便助你出梦,若答不上来,便在此梦境里驻留下来,从此断了离开的想法。”
玉烟低头垂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龙行骏和虹欣儿从楼内出来,双双做了个深呼吸,这场大仗终究还是要开始了。不管是仙马鹿蜀还是永安茶楼,最后所有势力都会统归我们摘星阁管统领,凭主上的英明决断,它们那些乌合之众就等着去死吧。左村要怎样,右寨又如何,呵呵,整个桃源岛也不过是主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哈哈哈哈。。。。。。
第五十一章 欲乱桃源(二)()
第五十一章欲乱桃源(二)
陶竹和雪阳回到了刚才的洞穴,树伯还在那等着,看着床上躺着的范元和世谨言,陶竹走上前去说道:“睡得也太久了,还真把这当家了啊。”
陶竹拿起一旁装水的脸盆便朝那两个人泼去,雪阳想要阻止但已来不及了。范元和世谨言被和突如其来的水给闹醒了,在床上挣扎了几下,看着眼前的三人咒骂道:“以大欺小,非正人君子所为。”
陶竹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狗屁正人君子,再不起来我就泼开水了。”
二人闻言忙从床上爬了下来,朝陶竹做着鬼脸。陶竹对这些并不在乎,看着这些人说道:“恩恩,都醒了呢,该去看看你们的小玉烟了。”
陶竹这一行五人朝着玉烟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曲廊回亭转得范元心里直冒火,不由得不满的嘟囔道:“破地方,修得跟迷宫似的,简直是要作死啊。”
世谨言接过话:“嗯,虽然来回绕了几圈挺费神的,但是这山顶的景色真的好棒哦,奇景奇境,都是些没见过的玩意。”
说完,他正要去碰一株殷虹透绿的花株,雪阳一把拉过他的手说道:“不要拿手乱碰,这可是七毒之首,不能随意把玩的。”
世谨言歪着脑袋说道:“七毒?碰都不能碰吗?”
雪阳摸着他的头说道:“若记认没错,这是毒经里的七毒之首的碧怨情萝,凝结着海圣女的仇恨和怨气,触之则死。”
世谨言更加不明白了,又问到:“海圣女的仇怨?名字听起来就是一个好凄美的爱情故事哦。”
雪阳笑着蹲下身来,捏着他的脸说道:“嗯,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先去找玉烟姐姐,其他的等回安乐窝了再说。范元也是,不能乱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哦。”
范元收回了正要去碰触摩诃叶的手,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陶竹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让你们碰碰又能怎样,不过是一死而已,我这刚好缺一些人肉花肥呢,说不定你们谁可以派上用场。”
树伯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三人,眼神里透露着爱莫能助和好自为之的表情。雪阳心里一阵恶寒,这安天尊者的喜好和脾气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摩的,光是他收集来的这些魔花仙草就不是寻常人的偏爱呢,不知道都是怎么培植起来的,想想都让人有点幕拧�
再来看看玉烟这边,到现在还困在梦境里等着玉郎君出题呢。
玉郎君左一步又一步地走着,想了半天,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天日长,长在何处?”
玉烟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只能对仗乱答一通了:“地月短,短处池塘。”
紧接着,他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天下何人最可信?(o)?”
玉烟被这个问题给吓到了,只皱着眉轻声答道:“花中颜,水中影?”
最后,玉郎君做了一个动作,右脚微抬,而后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不再说话。玉烟观其形态,默默地走了两步,而后合掌浅笑,左腿放在右腿膝盖后面,半空悬坐着,紧接着左眼睁开,右眼闭上,之后又是左眼闭上,右眼睁开,到了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看不言。
玉郎君看到这里,心内一时无话,只慢慢走上前去,用手扶起了玉烟,点着头说:“嗯,果然是慧质兰心,妙不可言。如此,便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玉烟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过了,刚才说的一些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一知半解的,也不知道玉郎君是怎么理解的。算了,管他呢,人生有些事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
玉郎君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玉烟手上的链子也跟着亮了起来,不禁叹道:“这里面是百位书斋的流萤?”
玉郎君笑道:“果然是敏而好学的好孩子,难怪这般机灵懂事。我们这十二个流萤便赠与给你吧,要好生做人,谨慎做事,不可妄自生出些杂念邪意,那样会影响流萤的感光度,降低知识储备的调性。这十二只流萤所囊括的范围和知识面已经够一个国家人才的崛起了,以后这手链要好生保管,千万不可再轻易示人了,你可明白?”
玉烟点头作揖:“小女子在此多谢前辈们赐教了。”
玉郎君和身后的人们也都回礼:“如此,我们之间的恩情也算是抵消了。”
他的话刚说完,便和身后的人们一起融入到了盒中的流萤里,之后慢慢地吸附在玉烟的手链上了。玉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感觉眼前晃动着无数的书本纸张,其中甚至有些龟背文和金鼎铭文之类的东西,耳边回想着各种音乐调响和不同地方的语言和口音,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让她有点快要炸开的感觉,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下子就醒来了,然后猛地坐起来,才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化了,自己身在一张大床上,转身用手触摸上去像是睡在一个柔软的巨大果冻上,猛地想起什么,忙拔起袖子看着手上的链子,已有十四颗闪光的流萤了,看来刚才所梦非虚,再想想这真实的梦中梦,背后早已是冷汗淋漓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唤阳的声音:“主人,她已经醒了。”
陶竹点着头说道:“嗯,带路吧。”
玉烟赶紧将链子收好,整理好仪容试图从这床上下去,但没想到这床面太滑,一不小心就又滑躺在了床上。等到陶竹一行人进来时,玉烟以一个尴尬难言的姿态展现在大家面前。
看着床上酥胸半露,杏眼半迷,由于泥床的关系,整个人由于身体重量有些下陷,可以看清平时看不到的那些隐藏在衣料下的部位。玉烟想要试着坐起来,可整个床上变得像油一样光滑,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手一打滑,整个人则呈现出一种更为尴尬的图景,大腿都露了出来,而整个人由于极度尴尬而绯红的脸色让一切看起来则更为诱人。
在范元“哇”的一声后,雪阳下意识地用左右手捂住了范元和世谨言的眼睛,二人还是左瞅右瞟,好像错过了这一幕就很难再遇到似的。雪阳向着床快步走过去挡在了玉烟前面,这才断掉了这些人**的神色。
陶竹提醒到:“泥中出物,需把握好重力和支点才可防止往下**。”
玉烟心领神会,慢慢地爬向雪阳,在他后面轻轻说道:“借你的后背用用。”
玉烟用双手扒拉在雪阳的背上,整个人慢慢地滑向他,然后慢慢地用手肘固定好地方,整个身子在他的后背上慢慢地磨蹭着,一点点地把握好下床的节奏。
雪阳整个人被玉烟磨蹭得有些头脑发热,特别是胸前那两个凸点的球此时由于近身让一切更为敏感刺激,弄得他都不禁流下了鼻血,看得一旁的人都笑了起来。
等玉烟从床上下来,整个人都有点恼羞成怒,但也不好多言。唤阳上前去帮她快速整理好衣裳,也给雪阳一个眼色,快去擦干净你的鼻血。
陶竹玩味地笑着说道:“没想到连下床都是这么难的人能破了这粹灰泥床,我也算是开眼界了。”
玉烟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取乐,也不多加辩驳,只横扫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各位,感觉少了什么,想起来后,不自觉地问道:“敢问前辈,与我们同来的阿墨在哪?”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陶竹,不知道他又把他安置在哪了享受着什么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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