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眷恋的艾泽拉斯-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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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在乱军之中找到了那个巨大的，黑色的身影。
然而还没有等得及让他感到高兴，他看到一头远比周围的豺狼人个头大出许多的豺狼人，把骨头削尖的匕首从斯皮尔格伯的胸口拔了出来，鲜血喷溅了它一身，但那只狡猾残忍的独眼当中却绽放出戏谑的冷光，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然后挥起刀刃割下了对方的耳朵。
战场上，取对方的头颅换取功勋一直是巨魔的习惯，因为它们氏族众多，一场大战各族林立，要记功勋极其不易，所以才采用了这种方式，猎头者就是以此得名的，但通常情况下，携带一个脑袋太不方便继续作战了，尤其是在需要继续进军的时候，一般就会简化为割耳朵的形式。
那是巨魔的习俗，但对于豺狼人来说，其实并没有这样的习惯，银鬃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想着为日后留作个纪念，对了，这头大家伙曾经羞辱过它，而现在，它正被自己踩在脚下。
梅卡隆为自己的友人遭到侮辱而感到气血上涌，它耸立起身子疯狂地嚎叫着，冲向银鬃，但是当它扑向对方身体的时候，只有它一个人跌了出去——周围所有的画面都幻灭了，整个世界又变回到了一片漆黑的景象，而那个发光的身影，依旧站在了最初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他把手指的方向指向了和原来相反的方向。
梅卡隆有很多话想要询问他，但是，对方始终闭口不言，只是沉默地指着一个方向。
当梅卡隆再度按照他的指示踏出一步的时候，它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首先跃入视野的，是有些刺眼的阳光，梅卡隆一屁股坐了起来，换股四周，它才赫然发现这里就是他刚才打盹的那片断崖，梅卡隆意识到自己刚才原来做了一个梦。
“什么，是梦啊。”
梅卡隆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毛已经汗湿了一片。
正当他打算站起身，去找个人询问一下自己睡着时间的时间，和是否有消息传回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一个熊怪战士跌跌撞撞地从小路跑了上来，大声地向他报告。
“梅卡隆长老，出征的队伍已经回来了，吕贝克松长老正召唤你过去。”
“已经回来了吗？”梅卡隆感到精神一振，但脑袋中却忽然涌上了一阵梦中那兵败如山的凄惨画面，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把那幅可怕的景象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想什么呢，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梅卡隆装作自己不甚在意的开口问道：“战斗怎么样了，量位长老应该已经把那些入侵者消灭了吧？”
“不，”熊怪战士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出征的队伍伤亡过半，斯皮尔格伯长老身死，吕贝克松长老也身受重伤，梅卡隆长老，我们失败了。”
噗通。
梅卡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90。攻城（）
很快，梅卡隆就在归还的熊怪中见到了身负重伤的吕贝克松。
这头和他一样身份的熊怪长老此刻虚弱地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渍，原本胸口的一撮白毛完全被染红了。它的左眼像是被什么钝器或者石头砸中，浮肿的厉害，已经睁不开眼睛，只能用那只仅剩的右眼期期艾艾地望着来到它身边的梅卡隆。
眼中的酸楚和痛苦看得梅卡隆忍不住想要移开了眼睛。
“对不起。”它说。
没有等梅卡隆说些什么，它又这样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不知道它是为了没有能带回斯皮尔格伯而感到懊悔，还是因为没能挽救那些族人的性命而悲伤，这一次，随军出征的熊怪战士有四百多人，差不多接近熊怪人口的一半，但是它们意气奋发离开的时候，肯定没有想过结果会是这样。
出征的熊怪安然逃回来的，十不存一，它们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梦魇——梅卡隆不禁想起了梦中的情景。
那个无比真实的梦，除了无法对发生的事情进行干涉，就像是亲眼目睹了战场一样，而结果也一样。
斯皮尔格伯死在了战场上，它们遭遇了惨败。
但是事情并未因此而结束，那些可怕的敌人正朝着要塞赶来，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吕贝克松如今已经命悬一线，过重的伤口让它看起来奄奄一息，只是勉强吊着口气，但它仍然倔强都望着梅卡隆，说出了最后的嘱咐：“敌人那个可怕的施法者跟我们完全不同，他招来的两只大鸟，会喷吐闪电我们的攻击就像是落在水中的沙粒，激荡不起一丝涟漪，但那个施法者召唤来的火焰和冰雪，却轻易便撕毁了我们的防线”
吕贝克松说的，或许要比梅卡隆所见到的梦境更早一些，它错过了最开始时候法师们的攻防战，可按照吕贝克松所说的听起来，似乎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攻防，情况根本一面倒，自己放的法术完全对对方不起作用，而对方的法术落下来就像是死亡之雨，冻结生命的凋零之花，瞬间就把熊怪们打蒙了，然后兵败如山倒。
“千万不要跟对方正面交锋”吕贝克松殷殷切切地看着梅卡隆，口中呢喃道。
“我知道了，我们还有要塞，他们攻不进来。”这样轻声的安慰道，梅卡隆握了握吕贝克松的手说道：“你先在这安静的睡一会吧，我很快就回来。”
吕贝克松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对方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它已经很虚弱了，或许再过一会，就要追随着斯皮尔格伯的脚步魂归于大地。
“愿大地庇佑你。”
梅卡隆祈祷着，站起了身，虽然它很想陪在老友的身边，尤其是在对方如此艰难的时刻，但他仍有重要的工作要做。
敌人来了。
梅卡隆看到山脚之下，密密麻麻的豺狼人如水潭般汇聚了过来，它的眼睛因为仇恨而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但它强压下这份冲出去跟敌人决一死战的冲动，在斯皮尔格伯和吕贝克松都已经倒下的现在，整个熊怪部族只有依靠它了——那也是它们委任给它的职责，守护这座凝聚着众多熊怪心血的要塞。
梅卡隆立起了身体，嘶吼了起来。
“敌人来了，准备战斗！”
很快，族人们用同样激昂的吼声回应了它的呼喊。
它们拿起了武器——
熊怪们并不擅长弓箭（这是因为它们的熊掌指节不长，连接着锋利的爪子），但它们擅长于投掷标枪。
它们会把附近收集来的木杆，削尖之后制作成标枪，来代替弓箭。事实上，只要占据这附近居高临下的地势，熊怪们投掷的标枪比一般的弓箭更具威力。
之前也描述过，熊怪的这座要塞一共有5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是一条七弯八绕的羊肠小道，而边上就是陡峭的山壁，连个让你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熊怪们却可以利用崖壁的狭道占据高处，向你投掷标枪，因为山谷就这么一条通道，所以常年在谷间循环着一股强风，是以对方用标枪可以轻易地射到你，但你却无法回击，因为从谷底无论是射箭还是丢石头都会被风给刮回去。
这就是艾伦对它们设计出这座要塞感到惊奇的地方。
这同样也是熊怪们感到得意的设计，它们坚信，只要有这座要塞在，无论是敌人的武器多么的锋利，魔法多么的强大，都无法攻陷这座坚固的要塞的。
或许
在敌人连续吃瘪，甚至是受到重创之后，它们可以发动一波反击，撕裂那些该死的入侵者，亲手为它们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熊怪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严正以待。
但不知道为何，那些豺狼人们却聚集在要塞第一道关卡的前面，迟迟没有动静。
它们究竟在等什么？
梅卡隆举目眺望，它一眼就看到了那群豺狼人当中，个子最大，体型也最为彪悍的银鬃——它的身体比起熊怪们来几乎毫不逊色，强有力的肌肉更具敏捷和爆发力，仿佛注意到了要塞顶上那些熊怪们的视线，银鬃作出了嘲弄的表情呲了呲牙，仿佛一副“老子就是不过去，你奈我何啊？”的姿态。
简而言之就是欠扁。
每个熊怪都是暴脾气，像它们这样一点就着的性格其实不怎么适合守城的，但好在之前的惨败就已经给它们上了一课，而坚守这里的梅卡隆，又是熊怪当中相当的稳健派，它没有因为这样就被挑衅就放弃自己的优势选择和对方正面开战，这也是其他两位长老总是放心让它负责守备的原因。
其实梅卡隆的内心比任何熊怪都要火热，但即便是愤怒，它依旧保持着理智，它渴望亲手撕裂它们的敌人，为那些死去的族人报仇，但它同样清楚，那不是现在——
这是一场比较耐心的游戏，梅卡隆想。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这头熊怪长老的预计，它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的是，对方的方阵当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台它们前所未见古怪至极的“怪物”，就在它发出惊奇之声的同时，第三辆弩车被艾伦召唤到了豺狼人的阵营当中。
这些弩车装填，已经毋需艾伦再去教导豺狼人了，之前仍在筹备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它们进行过练习了，而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弩车使用的箭矢是专门的铁箭，长约三米，甚至超过了长矛，它们的弓弦也是特制的，豺狼人依照练习转动绞盘，将弓弦撑至满月入扣，然后由两个棘皮豺狼人配合着将即将发射的铁箭安放进槽口，校准角度。
最后按下发射杆，弩箭就发射了出去，尽管谷内刮着强风，而相隔的距离也有七八十米，但是这支由弩车发射的铁箭去势不减，直接射入了熊怪们用木头、插进了石块和泥土堆砌而成的围墙，并在其上撕毁出一个巨大的裂口。
不少熊怪因此从要塞的围墙上翻滚了下去，痛苦哀嚎地满地打滚。
而来不及反应的熊怪们，则被难以形容的恐惧攥住了心脏，它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沉默的片刻之后，又有两支铁箭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它们飞了过来。
91。神明的恶意（）
虽然被熊怪们称之为要塞，但实际上其实也就是一个土碉堡而已，跟正儿八经修砌的城墙相去甚远。是以，它的防御力也远没有达到能够抵御攻城器械的程度，被弩车的铁箭射中多处之后，坍塌便是唯一的结果。
在豺狼人的欢呼和嘲弄声中，熊怪引以为傲的要塞轰然倒塌是梅卡隆不曾预料到的。他的脑袋当中完全没有应对眼下这个状况的方法，在他墨守成规的思想中，对方的进攻应该被固若金汤的要塞瓦解才对。
它甚至幻想出一幕抵御敌人进攻之后利用标枪和魔法予以还击——这或许也是其他熊怪的想法，但如今，生生的现实撕碎了无端的妄想，留给它的自信只剩下满布疮痍，而此消彼长之下，豺狼人那一边的气势如虹。
在请示过艾伦的意见之后，早已饥渴难耐的银鬃悍然下令豺狼人们冲锋，它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自然不在意眼前这点牺牲。更何况，在来之前，它们就已经做好了相当长时间的准备——
手持武器和盾牌豺狼人们在银鬃的一声令下，开始了突击，尽管熊怪们很快地振作起来，向它们投掷标枪，但是这群豺狼人们在看到熊怪们开始投掷标抢之后，立即就把蜥蜴背甲制作的盾牌在面前相互间堆叠起来，树立在前面，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进。
蜥蜴的背甲相当结实，结实到一般的石矛和箭矢根本无可奈何的地步，不过因为熊怪的力气拔群，而且又是顺风投掷，也不能说是完全不能刺穿或者戳破，但问题出在，就算好不容易穿透了甲壳，别忘了棘皮豺狼人之所以叫做棘皮豺狼人，就是它们的皮肤极其坚硬的缘故，有了这么一层缓冲，要想再伤到它们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眨眼间，豺狼人已经越过了和要塞之间的这段距离，突上了高地，跟熊怪们近距离的对垒上了，一方面是气势正隆的豺狼人，一方面是自信心被摧毁的熊怪，究竟孰优孰劣，一眼便能看得分明。
其实要论身体素质的话，肯定是熊怪们要占优势的，但问题在于，它们刚才从倒塌的石墙上摔下来，已经伤了不少，现在又在气势上被压了一头，只能连战连退。
虽然梅卡隆已经十分奋勇地阻止了那些豺狼人从山丘底下继续攀爬上来，甚至用法术电死了两个不开眼的家伙，又用爪子撕烂了那个企图偷袭它的豺狼人的胳膊，把它踹了下去，但是面对源源不断袭来的豺狼人，还有远处飞舞过来炸裂在泥墙上的火球，梅卡隆还是选择带领部下后撤到下一个关卡处。
果然，豺狼人很快地就止住了进攻的势头，它们停在了壁垒上的熊怪们标枪射程之外，等待着其他的豺狼人把弩车骨碌碌地从下面给推上来。豺狼人们并不着急，它们完全可以把刚才使用弩车的过程对着前面的壁垒再做一遍，甚至连射出去的弩箭，都是从刚才那些坍塌的石墙上收集回来二次利用的。
它们根本无需去担心对方能够耍出点什么手段来，无论那道石壁有多牢固，它们只需要运用这几台艾伦交给它们的神奇机器，就能躲在对方无法攻击的死角里攻击到它们，藉此轻松地获取胜利。明明战力上是熊怪们优势的多，但如今占优的却是豺狼人们，这或许是连一开始就倡议豺狼人跟随艾伦吩咐行动的银鬃都没有料到的。
拉动着绞盘。
弩箭再一次搭弓上弦，豺狼人们按照艾伦交给它们的方法，大致调校了一下角度，然后拉下发射杆，发射！
几乎完全就是开头一幕的重演，这一面壁垒同样没能为熊怪们争取到什么时间，倒是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没有熊怪再一根筋的站在壁垒上面了，也因此，熊怪遭受的损伤要比第一次小了许多，这一次，它们没有等豺狼人冲过来就再度向后方撤退了。
但是怎么办？
像这样退下去，一次两次可以，但继续还是重复这个模式，很快就会有退无可退的时候。
为此，梅卡隆感到了一丝焦躁，它意识到如果再不想点办法毁掉敌人手上那个奇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