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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奇情柳永-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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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变对开封似曾相识,皇宫依然如故,其它的变化可大了,街道宽敞多了,楼房鳞次栉比,高耸入云,外墙被砖墙替换而焕然一新,当然,最大的变化,也是柳三变头疼的还是在长安遇到的相同麻烦,牌匾上的好些字都不认识。

    不认识有何关系,反正不是找铺面做生意的,只要找到勾栏和花馆**,或者找到花馆旁边的胖老板的酒店就行了,柳三变想,最好是找到酒店,打听消息方便快捷。

    没错,当年的酒店地段没变,可变成了拔地而起的豪华气派的酒楼,而且门口还有双岗保安,好家伙,胖老板真是了不得了!

    柳三变仗着是胖老板的朋友、熟人和生意伙伴,上前问道:“请问,你家胖老板可在?”

    保安让他说出老板的姓名,并问他是否事先有约,柳三变的确不知道胖老板的姓名,更觉得会会老朋友还用得着约定吗,也太摆谱了吧!柳三变毫不客气地道,你去转告你家胖老板,说来人是他发财路上的恩人,赶快出来相见,不然,要他好看!

    柳三变的态度让两个保安突然笑将起来,你,百无一用的书生,关你何事?现在的老板都胖,他们的恩人是共同的——银行,你这穷酸相,也配!

    “保安同志不必计较!”柳昶见双方要吵闹起来,上前劝阻后询问道,“请问你们知道开封郊外的刘家祠堂吗?”

    “这才是对人的态度嘛,不瞒老哥,我就是刘家祠堂的子孙!”其中一个保安,他看着刘莹,甚为吃惊,端详良久,指着刘莹道,“你,你是巧姑?”保安问明来意之后,显得很热情很友好,并说交接班后愿意带他们一同前往。

    巧姑是谁?柳昶很惊讶地问道,保安的解释很明确,巧姑是他们刘家祠堂的大恩人,也是大慈善家,她可能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了,不过,她的善举整个刘家祠堂都感激不尽。

    刘莹百般推脱说自己不是巧姑时,保安却道,巧姑不用谦虚,你花钱重建刘家祠堂,建得像皇宫一样豪华气派,并指着酒店后面的方向道:“从这边过去,远远地便能看见祠堂,真是功德无量!”

    柳昶他们告别刘莹的所谓本家保安,沿着指引的方向找了去,果然,一幢十二层楼房矗立在眼前,这里也有保安。刘莹上前问道:“想必这里就是刘家祠堂了!”

    刘莹刚问了一句,祠堂的保安跟酒店的保安一样的惊讶,一样的表情,也一样的热情,请巧姑上楼时叫道:“大恩人巧姑到,赶快迎接!”

    一番愉悦而亲切地误会之后,刘莹他们得到了察看家谱的机会,终于弄明白了:与刘莹的有关家谱的记忆内容大体相似,而最大的麻烦是刘莹的祖爷是过继到刘家的。据刘家祠堂老人们口口相传,只知道这一点,再无别的!

    柳昶和刘莹格外焦虑,不知如何是好,都盯着柳三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商量的最后结论是,再次实施共同穿越。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像打隧洞一样,山峦巨大,两极对应施工,才有可能连接贯通。

    他们到了柳三变生活的时代,以陈师师现在的情况为出发点,沿着时光隧道搜索前行。

    啊,陈师师真是美人好运,她彻底颠覆了红颜薄命的魔咒,他被一个刘姓的钦差看中,娶为大房,养儿育女,过着富足而温馨的生活。

    说来有趣,从古至今不爱江山爱美人者大有人在,陈师师这位痴情老公便是一朵奇葩,寒窗苦读,进士及第,本该得到皇上荣宠,高官得做,大马得骑,大权在握。殊不知,刘进士殿试之后,皇上引为学生,封了一个众臣工均羡慕不已的检巡官职。

    何为检巡官职?乃皇上的心腹之官,皇上的耳目,游走四方,访查民情,暗访官声,有弹劾官员的实权和职责。所到之处,如皇上亲临,又如尚方宝剑在手,朝官和地方官都会忌惮三分,礼让七分。

    冥冥之中的事情就是蹊跷,无意中在街面上偶遇陈师师,便一见钟情,不肯罢手,甚至可以称之为金不换!

    为何?你想,那个时代,入籍官吏不得与**有染,否则,只能取其一,可刘进士居然在众人的规劝之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陈师师,要与之厮守终身。

    陈师师不仅人漂亮,心也仁慈,她苦口婆心地劝谏刘进士以前途为念,切莫将儿女私情看得太重,甚至还以永不相见相威胁,也以暗自交往进行诱导,可刘进士就要坚持到底,视高官厚禄如粪土。

    陈师师没奈何,以终生不会离开**为由,迫使刘进士以名声为重,以家族为要,知难而退,切勿坏了家族规矩。可陈师师越是用心良苦,刘进士长相厮守之心越是坚决。

    其实,陈师师在三十岁那年诞下一儿,从此便离开勾栏**,而当时的**老板和全体姐妹苦苦挽留也无济于事,最终陈师师跟随刘进士到了老家洛阳。

    柳三变他们追踪到洛阳,呵,原来刘家在洛阳是名门旺族,远近闻名,家道殷实,乐善好施,但对儿媳的身份要求格外严格,门当户对观念也非常看重。

    刘进士带着陈师师还没有进家门时,就被堵在门口不让进,最后刘进士不肯做出让步,被迫离家,带着**出走长安,以教书为业,养家糊口。

    谁也说不清,洛阳刘家是善还是恶,对刘进土夫妇是打还是拉?太不可思议了,刘进士没能进家门,在门口吵嚷一阵之后,刘进士之父气极之余,对着不成器的儿子大吼大叫,还冲进屋里提了一条家法出来,他一只手抓住儿子的手,另一只手抽了两下,打得刘进士嚎啕大哭,泪流不止,跪倒在地。

    而刘进士的母亲见到抱着小孙子的陈师师,喜爱有加,婆婆佯怒道:“好你个戏子,不配为刘家儿媳!倘若良家之女,本当视如己出!”说着,抓住陈师师怀里的孩子推了一把。

    这种待遇,不可谓不特别,刘进士父母借机塞给儿媳的银票,完全可以让他们生活富裕,数代无忧。刘进士用这笔钱建了一座别院,开馆授徒,而名声大噪。加上陈师师也积蓄丰厚,他们可以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这不,当年柳三变她们在长安太液池观看的表演,曾是陈师师终生不愿离开表演的生意见证。

    后来,不知何时,刘进士家族不知传了多少代,那时的族长要将散落外地的子孙收拢于汴京,他们便回到汴京,而刘莹则是刘进士的直系一脉,陈师师的后人。

第一节 转思路苏妹苦恼() 
柳三变穿越后总想着一件事,陈师师与吴家有无传承关系呢?富有才情的柳三变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在他的导演歌舞中显现出来。

    柳三变穿越回到苏州河**时,正好遇上在苏州河边观赏风景的苏妹,柳三变远远地看见苗条的身影,匀称的身姿,色彩艳丽得体的服饰,尤其是头上那支飞凤银簪,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柳三变放慢脚步,蹑手蹑脚的靠近。

    你想干什么?柳三变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盯着地,那就是刚刚规劝苏妹未果而又深爱着并将其视如己出的吴妈。

    吴妈不是多事之人,她与苏妹也没有特殊关系,就是前辈对晚辈的呵护,她心疼苏妹而已,见到柳三变回来了,她当然高兴了,这比什么心理疗伤药都管用。

    柳三变离苏妹还有三五步距离时,吴妈清脆的笑声传了出来。苏妹一脸严肃地回头时,巧了,正好与鬼鬼祟祟的柳三变打了一个近距离的照面,几乎鼻子碰着鼻子。

    柳三变伸出的双手本来想蒙住苏妹的眼睛,结果都捧住了一张楚楚动人超凡脱俗的脸。柳三变来不及后退之时,苏妹借势投进了他的怀抱。

    “你,这是怎么啦?”柳三变并没有搂着苏妹,而是大大方方地把胸膛借给了她,关心地小声问道。

    苏妹将头在柳三变的胸口上轻轻地碰了几下,抽泣着。

    柳三变双手搭在苏妹的秀肩上,轻轻晃了晃,推开了一点距离,掏出手绢为她拭泪时小声道:“别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你哩!”

    “就是欺负,就是欺负!”苏妹撅着嘴,“我还以好你嫌弃我们,不回来了!”

    柳三变搂着苏妹的腰,往**里走。刚跨进门槛,吴妈的笑声传来,夹杂着玩笑声:“我可都看见了!”

    柳三变赶紧松开搂着苏妹的手,有些难为情。而苏妹破啼为笑,然后恨了吴妈一眼,辩解道:“看见什么了?捉贼呀!”

    “我到是想啊!”吴妈继续开玩笑道,“恐怕是有些人的心里话吧!”

    “吴妈,召集所有人到排练厅。”苏妹认真地道,“有要紧之事!”

    排练厅里,苏妹道:“承蒙柳公子不弃,我们把前两天排练的节目演给他看,请求柳公子不吝赐教!”

    伴奏的音乐低回盘旋,有如带着一颗失望的心,在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上走走停停,而羊肠小道在杂草丛生的小溪的陪伴下向前延伸,发出揭示心声似的潺潺流水,仿若哽咽,仿若泣诉,又如迷途的羔羊,发出忧愁焦虑的叫声,听之,让人伤感,让人想掉眼泪。

    舞蹈的配合也是如此,苏妹居中,神情呆滞,神色黯淡,眼光毫无神采地望向远方,而目光一片迷茫,没有确定的目标,双手斜上举前伸,仿佛在呼喊,在祈求,无助,彷徨,恐惧,欲哭无泪,而又无能为力。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苏妹的双腿,似有千斤坠力,迈不开腿,挪不了步,不知是人为的颤抖,还是表演的投入而真正体验到了筋疲力尽的痛苦,腿上的裤管抖动着,频率由低到高,似乎就快要无力支持上身,就快要跌倒的样子,让人为之担心,让人为之捏一把汗。

    而伴舞的姑娘们虽然表演方式各异,有的宛如一棵即将倾倒的枯树那样没精打釆,有的像一棵小草在风中颤栗,有的像一片树叶随着呼啸的狂风而痛苦的翻卷着被扔来扔去,有的宛如草丛中的小动物发出生命垂危时的哀鸣,有的像一只可怜的小麻雀跳来跳去找不到可以栖身的安乐窝,可她们的表情是大体相同的,出了忧郁惊惶痛苦之外没有别的。

    柳三变看得不住地摇头,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他的灵魂在震颤,他的同情心快要跳出胸膛,他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吴妈,吴妈背对着众人,吴妈的动作非常清楚,她在拭泪,早已泣不成声。

    柳三变慢慢站起身来,她走到吴妈身边,捧着吴妈的肩,将自己的前额放在吴妈的后肩上,眼泪再也无法控制。

    吴妈转过身来,把柳三变搂在怀里。柳三变躬身倒了过去,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突然投进了母亲的怀抱,所有的内心情感都集中在眼泪上。

    柳三变长期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痛苦,瞬间全涌上心头,他为不能赡养年迈的父母,不能陪伴二老安度晚年,不能早晚磕头请安,不能向他们嘘寒问暖,总之,不孝折磨着他,不能忠孝两全的痛苦折磨着他。

    柳三变心里还有一种痛苦,也是挥之不去的,也是时刻煎熬着他的,那就是对妻儿的歉疚,这种情感,犹如一个奄奄一息的**,经受着一群蚂蚁的撕咬,它不是最疼的,可它绝对是最难以忍受的,是最折磨人的。

    作为想象力十分丰富的柳三变,对于阅尽了人间酸甜苦辣的柳三变,他完全能够体味妻子的生存不易,尽孝和抚育孩子不说,单说这日常油盐柴米的劳碌,便要一个娇小姐独立支撑,没有帮手,够难为她。

    如果她生病,三灾两痛,不能**,不敢**,咬紧牙关忍耐着,没有丈夫的关怀和关照,更谈不上关爱,瘫软在床上,无力挣扎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一只温暖的手来抚慰,没有一口热汤来暖胃,没有人为之煎药喂药,痛苦地病痛折磨,嗨,何时才是一个头啊,何时才能到达生命的彼岸,才是重生的起点啊!

    这都不算最痛苦的,柳三变想到此处,他便会悄然垂泪,这最痛苦的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是这出悲剧的导演者,他造成了妻子情感的**,好似一块肥沃的土地,被炽烈的阳光炙烤,水份瞬间蒸发殆尽,土地干裂,泥土变为尘埃,随着干冷的风渐渐消失,地力完全丧失,复耕没了可能,土地的价值也渐渐的眨为了零。

    还有孩子,无辜的孩子,只有母爱,缺之父爱,缺乏应该有的安全感,在祖辈的哀叹声中浸泡着,在母亲的善意的谎言中得到安慰,他当然能够感受到爱的残缺,能够感受到命运的多舛和难以形容的孤单。

    柳三变借吴妈的怀抱,释放了情感的痛苦,收拾了隐隐作痛的心情,他像对待母亲的爱那样,紧紧地握着吴妈的手,在吴妈的衣服上擦去眼泪,他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小声道:“吴妈,感谢你无私的爱,感谢你深沉的母爱!”

    吴妈流着泪,拍着柳三变的手背,好一阵才说出话来:“孩子,痛苦的不止你一个!”说着,她将手指向苏妹。

    表演成了一片悲声,一滩眼泪,一种痛苦,这怎么行啦!

    柳三变叫停了表演,他将苏妹拉在吴妈跟前:“吴妈,我向你保证,把苏妹的思路转换过来,给观众一种愉悦的艺术享受!”

第二节 舞裀歌扇最粉面() 
柳三变当然不会失言,他在下午的节目排练中兑现着自己的承诺。

    穿越过程,柳三变似乎从陈师师的人生轨迹中明白了歌舞对于她的意义,一旦成为她生活的重要部分,就会进入她的血液,成为她调剂生活祛除体内垃圾的利器,成为美容的必需品。而眼前的苏妹正在获取这种营养,获得这种利器。

    经历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是脱胎换骨地改变和提升,用阵痛来形容可谓恰如其分。

    而能听懂此话深意的吴妈,却又难以找到揭示心灵的窗口而不知从何说起。

    柳三变从入行的天真和纯洁开始:她让苏妹尽情地回忆刚入行时的心情。

    苏妹想了想,试探性地道,天真、快乐、沾沾自喜、苦闷、失落、进步、提升。

    “不错,你尽情地在表情和动作中展现出来。”柳三变点头肯定,然后提出要求,“不过,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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