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情柳永-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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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柳三变与其父仍然在客厅里坐着,他父亲道:“吾儿岁数不小了,成家才是正理,好好地准备准备。”
见柳三变没有反应,脸朝着门外,他父亲又说:“跟你说话哩,听见没有,老是看着门口干什么呀?”
柳三变坐好了,面时父亲的期待,征求意见道:“可否推迟一段时间?”
“不行!”柳三变的父亲语气坚决,不留余地,“成家乃终身大事,容不得你搪塞推脱,即便有千般理由,结果都是一样。”
“俗话所谓成家立业,这两件事总有一个轻重缓急吧!”柳三变说这话显然底气不足,只能闪烁其辞,“业未立,何以成家?”
柳三变之父柳宜放下茶杯,轻言细语道:“对呀,说的是成家立业呀,先成家后立业,怎么可以倒过来呢?没道理呀!”
这时,柳三变的母亲喜气洋洋地回来了,正在跨门槛时,就迫不及待地道:“这次应该找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家。”
“知根知底?”柳三变奇怪地反问,“就凭媒婆那三寸不烂之舌,你还信以为真,你知道些什么,就高兴成这样?”
柳三变那里会知道,他指责母亲轻信于人时,自已已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在外人眼里是幸福的坑,求之不得的坑,但对于柳三变而言,这个坑里长出来的树,结的可是苦果。
“我们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柳三变的父亲道。
柳三变的母亲走到丈夫身边,俯下身子耳语了几句,他的父亲一个劲地点头,并报以会心地微笑。其实,柳三变根据母亲的口型也能猜出几分,她不就是告诉父亲,未来亲家是谁,家居何处吗?这个用得着对我保密吗?
“孩儿,为父明天就陪你去提亲。”柳三变的父亲高兴地道,“这家人我可熟悉,我们同朝为官,总会给几分薄面,没理由不应允的。”
柳三变着急了,脱口而出道:“是公是母,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正常人还是瘸子瞎子我都不知道,你们便草率做出决定,你们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好好好,为娘陪你去打探清楚。”柳三变的母亲机灵着哩,她说,“我也想娶一个漂亮的儿媳妇,看不过去的我也不会认可。这样,明日为娘陪吾儿去暗访,如何?”
这话噎得柳三变无话可说。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次日清晨,柳三变随母亲前往那户人家,远远看见一顶很讲究的花轿刚好出得门来,柳三变母亲让自己的轿子停在门口的必经之路上,花轿过不去,自然停了下来,柳三变的母亲趁轿夫嚷着让路时下了轿,微笑着问道:“这是你家小姐的花轿,我乃柳三变的母亲……”
话未说完,花轿的轿帘掀开了,姑娘的脸露了出来。柳三变从轿子后看到,啊,不错,肤色莹白透红,瓜子脸,眉清目秀,颇有些姿色。正在遗憾没有看见身段时,姑娘配合的好极了,笑盈盈地从花轿中走了下来,称得上亭亭玉立,身材窈窕,婀娜可爱。
“伯母辛苦,请寒舍一叙吧!”声音也很有磁性,只听姑娘相邀之后吩咐轿夫道,“改日再去上香不迟!”
“不必担误姑娘正事。”柳三变的母亲推辞道,“能见姑娘一面甚感欣慰,今日恕不打扰,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节 被逼婚毫无退路()
暗自省儿媳成功,柳三变母亲的满意自然会影响到丈夫,而柳三变也无话可说。
三日后的清早,媒婆高高兴兴上柳家听信,恭贺道:“这杯喜酒我是喝定了,柳家大喜临门,特来恭贺。”
“亲家他们可否满意?”柳三变的母亲问道。
“当然!”媒婆爽快地回答,“谁都知晓柳公子才气逼人,名头响亮,人也标致,做梦都会笑醒,能不满意吗?”
“好好好!”柳三变的父亲肯定地回答道,“明日便上门提亲,并尽早完婚为好。”
媒婆像鸡啄米似地不住头点,一连串“是是是”的回应着。
柳三变心里抵触着哩,腿长在我身上,你说怎样就怎样,休想,我让你影子都见不着!
这就是宿命!柳三变躲在花馆里,事情也不想做,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父亲派家奴来催他回去,能起作用吗?
殊不知,有一天中午,馆主从街上回来,急急忙忙来见柳三变,并告诉他:“伯父病重,我都去探视过了,老人家咳嗽不止,可能有性命之虞,你赶紧回去看看!”
别人说话可以不信,馆主是因为让柳三变吃好,亲自上门拜访过的,柳三变怎会忘记?当然馆主的话一定是真的。
柳三变回到家里,母亲见了特别安慰,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母子交谈片刻,柳三变起身去探望父亲,母亲默默地跟在后面。
柳三变坐在父亲的床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父亲大人的气色不错,想必很快便能复原,你放宽心,好好保养身体。”
“吾儿那里知道,为父身体大不如前,恐怕将不久于人世矣!”说着,柳三变的父亲好一通咳嗽。咳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其母眼泪汪汪地走了过去,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丈夫的背,一只手端着茶杯递在嘴边,温柔地道:“喝一口,润润喉咙,会舒服一点。”
“谢谢你!”柳三变的父亲定了定神,清理了一下喉咙。喝了一小口水,动情地说。“倘若没有你娘,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已经交代了,怕是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柳三变抓着父亲的手,半晌说不出话来,喉头发紧,心里特别难过,特别自责。
“人老了真是没用!”柳三变的父亲自嘲道,“有个灾有个痛的,总想着孩子。就好像欠着旧账似的,总是想着,记挂着。”
这话让柳三变本来竭力控制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而且成串成串地往下掉,他说不出话,抽泣着。他的自责只能转移到握住父亲的手上。
她的母亲也泪流满面,哭诉道:“哎,怎么见亲人一面就这么难啊!”
“对不起,请恕孩儿不孝!”柳三变好不容易说出话来,他哀求道,“是孩儿不懂事。是我辜负了父亲大人的养育之恩!”
“不,不怪你!”柳三变的父亲一边咳嗽一边为孩子开脱,“怪就怪我这臭皮囊不争气,总是给人添麻烦,我真是没用。”
一家三口哭着一团。
突然随着门外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有客人到!”
柳三变和父母们赶忙抹掉眼泪,柳三变迎了出去:“啊。二叔公,你老怎么来了?”
“听说你父亲病了,我特意前来探视。”二叔公回答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搞的,娇生惯养的,经不起一点点风吹日晒,还不如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贱骨头。”
柳三变扶着颤颤巍巍的二叔公,安坐在父亲床前的椅子上,父亲想坐起来,可是一阵咳嗽,二叔公用手拍了拍盖在柳三变父亲身上的被子,批评道:“说你不懂事还真是的,病了就躺着,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躺着,病人为大嘛!”
闲聊中,二叔公说明了来意,他是代表亲属们前来探访的。所谓二叔公者,则是在汴京做生意的柳姓人家,是相认的,并非真正的亲属关系,不过两家关系的确不错,大小事情,逢年过节,生日庆典,婚丧嫁娶,都时常走动。
“祖传都是这么说的。”说到治病之时,二叔公出主意道,“冲喜呀,相信三变这么大的人了,早到成家年纪了,我这么大时,孩子都上私学了。”
这话也是实情,可柳三变对“冲喜”这事心里反感,他想,冲喜如果真能治病,还用郎中干什么,悬壶济事的人不就早饿死了吗?
“对呀对呀!”母亲有些激动,“我怎么忘了这事了?”
“但凡孝顺的孩子,在亲人生病时都会这么做。”二叔公只管说话,谁也不管不顾,“相信三变孩儿也会这样,出身名门,知书达礼,必然孝顺!”
“当然,三变当然孝顺了。”父亲这阵子好了一些,不太咳嗽了。
“孝顺就好,孝顺就好!”二叔公催促着,恨不得马上就办这事,“赶紧张罗,越快越好,这一招可灵验了,真的,不是一般的灵验。”
“好好好!”母亲颇为感激地道,“好在二叔公提醒,马上就办,马上就办。”
“这就对了!”二叔公看来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他拍了拍柳三变的肩膀,“孝顺孩子看着就顺眼。明天我叫几个下人过来帮忙,有什么事你们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好了。”
柳三变就这样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他能说什么呢?都不能,倘若不从,会遭人耻笑。他退一步想,也好,反正要娶的姑娘也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一等一的大美女,但也算得上是相当过得去的标致人儿,至少看着不会让人恶心吧!
不过,柳三变还有一种不可告人的心思,即便是我被逼得无话可说,人家姑娘未必会同意呀,又不是上街卖青菜萝卜,价格合适就卖了,收了钱走人。姑娘也是名门之后,人家家里会同意如此轻率地嫁女吗?想也不会。于是,柳三变一点也不紧张,也不觉得委屈,姑娘如果同意“冲喜”这种事,那才叫委屈哩!
奇怪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女方家里一口应承了婚事,想必姑娘也是极孝顺的,冲喜这种事情,显然是嫁入夫家最好的时机。想想便知呀,还没过门就高高举着一块孝顺的牌子,进入夫家之后,自然就有一种特殊待遇,不一定会感恩戴德,起码心与心的距离是拉得最近的,体贴性的理解和回报总是少不了的吧!
的确,三日之后,柳府便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高朋满座,热闹非常。
说来也够神奇,柳三变父亲的病果然奇迹般的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节 柳三变新婚逃离()
一喜一忧煎熬着柳三变。父亲的病因为冲喜而痊愈,当然是一件高兴而又孝顺之事,可是,冲喜注定让一个无辜的优雅女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良心上实在是过不去。
女人的眼泪是征服心爱的男人的利器,这话一点不假,新婚燕尔,故意饮酒至酩酊大醉的柳三变坐在新房里的桌边,不断地呕吐,新娘也够温柔耐烦的,没有半句怨言,一会儿用木盆为他接污垢之物,一会儿擦洗脸上和衣服上的污迹,一会儿为他用湿毛巾降低心中的难受劲,更可厌的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没法控制,居然吐了新娘一身的脏东西。
新房就这样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又不能开门和开窗透气,新娘人生真正的幸福之始就这样被定了性格。
还有嫁衣,新婚当天,按照旧俗,一般是不能换成别的衣服的,据说这是从一而终的礼数使然,换句话说,如果不想被休回娘家守活寡,或者是夫君遭遇不幸而守寡,就别换嫁衣,否则,将是一种不好的预兆和心理暗示。可怜的新娘,就这样穿着臭烘烘的嫁衣,忍受着,苦熬着,期待着。
更让新娘料想不到的是,柳三变居然做出了一个逃避家庭责任的决定,他要抛下可爱的娇妻,借口所谓人生使命,借口所谓谋取能够光宗耀祖的前途,而逃之夭夭。
柳三变的逃跑也够特别的,他居然给父母大人留下一封信便逃离了。
柳三变新婚的第二天早晨,卯时未到,新娘便发现新房中没有了新郎。她觉得事体重大,一刻也没有耽误就禀告了公公婆婆。
婆婆问道:“何时不见的,你四处找了没有?”
新儿媳答曰:“昨夜夫君因醉酒而很晚才勉强睡去。我也因为照顾他而疲惫不堪,醒来时四处寻找,就是不见人影。才前来劳烦公公婆婆。”
“没事,这事与你无关!”柳三变的父亲柳宜体谅儿媳道。“孽子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你怎么可能管束得了他呢?”
儿媳伤心欲绝,柳三变的母亲将儿媳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不妨事,也许他有急事要办,一会儿就回来了。”
新儿媳心中预感到事情并非婆婆说的那般顺遂,她不得不回忆着几日前的思考过程:本想拒绝这门亲事。原因非常简单,喜爱夫君非凡的新词才能不假,也为夫君获得的成就而自豪,可是,梨园这口大染缸里,一会儿因美色染成红色,一会儿染成灰色,一会儿又染成黑色,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好事者嘴上的笑柄。把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置于情感的漩涡之中,任其飘摇,任由沉浮。这代价未免太大,对自身也太不负责。
可转念一想,侥幸心理占了上峰。柳三变家与娘家也算门当户对,而且都是书香门第,科举旺族,必然是有教养的人家,家风也算纯正,不至于缺乏家庭责任感和家道责任感,只要有情。便能以心换心,以情换情。夫妻之间和和美美地相处下去。
想到这些,新儿媳哭得更伤心了。眼泪不住地流淌。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闪现了出来:夫君借故一走了之,来一个快刀斩乱麻,从此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根本不给你以心换心以情换情的机会。
不,不会,新娘心里一次次地竭力否认,一次次地拼命抵抗,我从小就从别人的嘴里和镜子里获得自信,我应该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美女,人见人爱的大家闺秀,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儿想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还不屑一顾哩!我怎么可能如此的命运多舛,如此的走霉运呢?不会的!
算命先生都无数次地夸我有旺夫相,不是吗?从此答应了这门亲事,便能使公公摆脱病痛,奇迹般的痊愈,作儿媳的不想贪功,也不想自我夸耀,但兴旺夫家总归是事实吧!我还没有真正的使夫君兴旺起来哩,无论是科举的、事业的还是身体的,我都还没能迈出第一步哩,难道夫君尽然会如此福薄命浅,无福消受旺夫之福吗?
柳三变的父母正在安慰儿媳之时,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