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情柳永-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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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此泣诉,无常们也傻了眼,怪相迭出。有挠头的,有六神无主的。有用手掰着自己的嘴的,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摊开双手表示无可奈何的,有面带愧色的。有咬着嘴唇发狠的,有表现出事下关己的样子的。
当亮处的送葬队伍转身往舞台后走去时,馆主回到了黑暗处,她戴上了黑煞面具,来到那群无常们中间,无常们一边指着亮处,一边叽叽喳喳地向阎罗诉说着什么,阎罗的神情由傲慢而转为心惊,最后是心虚。
馆主扮演的阎罗。听到人们的控诉、谩骂和诅咒,非常的焦躁,他抓耳挠腮。呲牙咧嘴,怒目圆瞪,横冲直撞,不断地发出吼叫,样子十分可怖。而无常们见阎王如此,吓得躲的躲。藏的藏,有的脚底抹油想一溜了之。
送葬队伍从亮处回到舞台中央。其中领头的人手提一只血淋淋的大公鸡,他将公鸡高高举起,重重地扔向舞台的黑暗处,公鸡在地上扑腾着,无常们拼命躲避。
一个小无常指着阎王身上的鸡血,慌慌张张地大叫道:“血,血,不好啦,阎王爷身上溅了好多好多鸡血!”
阎罗一看,也紧张起来了,他在自己身上东一眼西一眼的,越看越慌乱,越看越觉得事态严重,阎罗嚎叫着,一连串的急速舞蹈开始了,捂住脸,拼命地旋转,头往墙壁上乱撞,双手撑地旋转着,最后是满地打滚,无常们不知如何是好。
“脸上还有好多好多的鸡血!”小无常指着刚安静一点的阎王的脸,“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哎,到处都是!”
阎罗怪叫连连,瞪着绝望的眼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阎罗突然倒在地上,悲鸣着,哀求道:“饶了我吧,以前是我不识实务,草菅人命,求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吧!”
抱着头,背部着地,旋转着吼道:“救我,救我呀!”
披麻戴孝的人们一起据着阎罗,咬牙切齿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胡作非为的时候,你可曾想到过会有今天,去死吧!”
一个额上有月牙的人,突然出现在黑暗处,双手抱着流血的公鸡,在阎罗的四周浇上鸡血,洒血的范围在不断地缩小,并斥道:“你这瞎眼阎罗,去死吧,殉葬去吧!”
“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阎罗的旋转越来越无力,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可曾对别人发过怜悯之心!”额头上有月牙的人道,“倚仗手中的权力,不顾青红皂白,不分好坏,不分忠奸,为所欲为,常常黑白颠倒,意气用事,罪有应得!”
“知错了,知错了!”阎罗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认错道,“错了,饶我!”
额头上有月牙的人动了恻隐之心,挥手让无常们扫除地上的鸡血。无常们由内往外扫除,鸡血的范围越来越大,阎罗慢慢地从地上翻过身来,爬将起来,尽管呼吸困难,但呼吸渐渐地通畅起来。
额头上有月牙的人把公鸡提在手上,问道:“你,怎么办?”
“拿生死簿来!”阎罗的声音微弱,并且发颤。
无常递给阎罗生死簿和勾魂笔。
阎罗颤颤悠悠地接过生死簿,可那玩艺儿太重,弄得阎罗偏偏倒倒的。无常们赶紧上前掺扶着他。
无常帮阎罗打开生死簿,并递给他一支毛笔。阎罗的手和整个身子一样瑟瑟发抖。
生死簿上的姓名字迹很小很模糊,事迹介绍也不清楚,可是阎罗刚才打的“x”很大很随意,无常们一看大为吃惊。
“怎么回事?”额头上有月牙的人问道,并伸头过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你,你这……”
“看见什么啦?”阎罗揉着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并无气无力地问道。
额头上有月牙的人指着生死簿上的姓名,用手点了一点:“这是谁?你好好看看!”
阎罗摇了摇头:“看不清楚。”
“这么近,你都看不清楚?”额头上有月牙的人质问道,“那你刚才……”
阎罗低下头来。
额头上有月牙的人用指头在阎罗的脑袋上重重一戳:“你呀你,草菅人命!”
“改,改!”阎罗诚恳道,而脸上由黑色转为青色,由青色转为紫色,由紫色转为血色。
无常们抓住阎罗提笔的手,将叉不像叉的东西来来回回地涂改,终于改成了“5”,阎罗轻声道:“放回!”
阎罗一连串的转身动作,到了亮处,脸上的色彩变化很快,由黑色变为白色,白色变为血色,血色变得正常起来。终于站起身来,动作由慢舞越为快节奏的舞蹈,而其他人也竭力配合,一曲开心的群舞在欢呼声中和欢乐的气氛中进行着。(未完待续)
第五节 鸡舞逼出新构思()
吴姬与花馆馆主擂台的成功,使酒店老板心里痒痒,他想到了一个嫌钱的好机会。
擂台的第二天中午时分,酒店老板亲自为柳三变师徒送酒食来花馆,他说:“向柳公子和吴姬少主奉上美食,请品尝品尝!”
柳三变审视着酒店老板,好一会儿,看得酒店老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问道:“不就是希望去你的酒店演出吗?”
“柳公子就是体恤我们这些劳苦人。”酒店老板说话时,还有点不自然,“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吴姬笑着问:“老板对我们师徒如此真诚,试问你希望演点什么呀?”
“任凭柳公子和小主做主就是!”老板卑躬屈膝道,“如今只要有柳公子和小主的地方,就人气兴旺,就受欢迎!”
“这样吧,我们编排一个新节目,保征红火!”柳三变这话表面是告诉酒店老板,其实不然,在场的吴姬一听便知。
师徒二人有说有笑地品着美食,说了一些与演出没有多大直接关系的话,就像隔靴搔痒似的,总是回避着与节目有关的话题。这绝对不是故弄玄虚,而是训练思维间接宽泛和隐晦含蓄的一种方法,这样做的好处,恰是在不经意处见真功,是柳三变蓄意为之的。
“师傅,我昨天演出的节目怎么样?”吴姬讨教道。
“你仔细看看这肉。是否色香味俱佳?”柳三变没有正面回答,他夹起一片炒肉道,“如果是一片什么都不放的白水肉会如何呢?”
“那还用说!”吴姬瞧了一眼。肯定地回答后陷入了沉思,突然高兴地跳了起来,走到师傅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师傅,我懂了,不能平铺直叙。”
“你见过什么斗殴之事没有?”柳三变点了点头后。跳跃性地问,“不是人。而是动物,你知道人为人师之道,可否也听记过畜为人师之理。”
吴姬的惊愕之色写在脸上,她转动着机灵。并且有些狡黠的眼睛,想审视一番这话的用意,顷刻,看着师傅期待的目光道:“两个公鸡打架。”
“你看见它们一直打下了去吗?”柳三变平静地问道。
“当然不是!”吴姬歪着头回忆着,突然笑出声来道,“它们也懂得轻重缓急,懂得蓄势待发,懂得激烈动作的铺垫和酝酿。”
“很有趣,是不是?”柳三变提出要求。“你能否试上一试?”
现如今的吴姬,在艺术造诣方面可以说是今非昔比,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行,伸出利爪,头偏着,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它真的像斗鸡那样,实施攻击之前。总是强打精神,时刻防御对方的进攻。总是绕着走,寻找攻击的最佳时机,而且在拼命一击之前,还用多次试探的虚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她“咯咯咯”地大声叫着,以壮声威,接着便厉声一叫,趁对手出神的一瞬间,颈项伸得很长,昂着头,煽动着翅膀,眼里像要喷火似的。
柳三变看在眼里,微笑地问道:“会进攻吗?”
吴姬摇头道:“不会,我已经看见对方有了充分的应对准备!”她回答后,高声叫了起来,猛力地煽动着翅膀,张牙舞爪,气势大盛。
“此举有何效果?”柳三变问道。
“在强大的蓄势待发架势威逼下,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吴姬回答道,“这是最经济有效的进攻方式,以小的代价可以取得大的决定性胜利。”
于是,吴姬扮演的那只鸡单腿撑地,全身紧缩,充满力量,展开双翅,声嘶力竭地一声怒吼,便腾空而起,双脚配合着脑袋,上下两路同时进攻,几个腾挪,无数个居高临下的扑击,然后跳出搏斗的圈子,精神百倍地站立着,骄傲地昂着头,大声地唱着得胜的赞歌,绕着圈示威,最后凯旋而归,一副趾高气扬的派头。
“很好!”柳三变肯定道,“表演很精彩。”
“你不是让我演这个吧?”
“这有什么不好吗?”柳三变随口吟出了这《鸡舞》的新词《浪淘沙》,“日西暮已浓,争夺归踪。互不相让两争雄。总也难忍被屈从,冲动莫控。气势显雄风,威力无穷。尔强我弱不相容。斗志昂扬猛冲锋,凯旋轻松?”
“好词,妙妙妙!”吴姬鼓掌赞叹道。
“记下了?”
“当然!”
“厉害,听而不忘,真好!”柳三变一边表扬吴姬超凡的记忆力,一边提醒道,“你好好想想,这个表演过程,能给你一点怎样的启示?”
吴姬坐了片刻,待呼吸均匀了,她坐在书桌边,把新词的内容记录了下来。她兴奋地回到饭桌边,一边吃午餐,一边想着问题的答案。
饭吃完了,她对师傅道:“我想明白了,我那个《阎罗喜颜》有些平铺直叙,戏剧冲突不足,即师傅所谓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剧节目的生命力。”
“仅此而已?”
“还有就是师傅所说的戏曲要有包袱,要有矛盾冲突,否则不能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吴姬走过去给柳三变按摩,笑得开心极了,“感谢师傅栽培,我这个笨人,到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两大戏曲原则的真正用法。”
柳三变享受着美女的恩赐,也很开心,他问:“今晚去酒店演点什么呀?”
“除了《鸡舞》之外,还打算演出《阎罗喜颜》的姊妹篇《阎罗愁容》。”美姬很爽快地说了出来。
“怎么个愁法?可否说来听听!”柳三变昂起头,望着吴姬。
大意是说,阎罗也有正义感和善心的一面,当他面对正直和善良的人的大限将至时,心里总是很纠结,很痛苦,不知如何处置。他总是面对生死簿,提着勾魂笔,犹豫半天,以此来拖延时间,让这些人能够多活一阵是一阵,哪怕是多一时半刻也好。
“就这些?”
“不,还有哩!”吴姬告诉师傅,阎罗良心发现,他愿望为迷途知返的羔羊以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发现有改过自新倾向的人遇到危险时,总是愿意为他们捏一把汗,尽可能解除送命的危机,适当地给一点教训即可,拼命让这种人在人世间走完迷途知返的轨迹,挽回人世间的恶劣影响。
“嗯,这构思很奇巧!”柳三变赞扬道。(未完待续)
第六节 为三变馆主家访()
柳三变辅佐吴姬的成功,给花馆馆主不小的压力,这种压力也促使她尽快成才。'adxsw'于是,柳三变除了武功阿哥的提携之下,在梨园界也颇有点石成金之名。
擂台比赛的第三天晚上,花馆馆主受到头天晚上吴姬在小酒店的表演成功的刺激,她心里十分清楚,失去柳公子的点拨,落后于人是迟早之事,尤其是远远地被吴姬抛在后面,吴姬便没有了提升的动力,离开花馆也是迟早之事。因此,她花费了所有的心思,想得也特别清楚,吴姬的确是红花,但她也要当好绿叶,当好追赶者,让吴姬觉得花馆的环境适合她成长,适合她成才,是艺术精进的摇篮。
柳公子好酒,这是文人的天性和偏好,当然不能没有美酒,她托人打听,在汴京城里遍寻最有名的美酒,结果找到了,是一种泥封在地窖里有十年之久的陈酿,好东西呀,清冽玉露一般,醇香可口,味甘纯美,且有益寿延年之功效。
有了美酒,岂能没有好菜,这菜可下了大功夫了。
小酒店的菜,那哪儿行啊,要档次没档次,要样式没样式,即便是具有色香味,那也是毫无讲究,毫无出处,随心所欲,胡乱搭配,绝对是不入流的。
名贵的成吗?不,不成,名贵只能表示尊重和重视的程度,不一定能适合柳公子的口味。
馆主吃罢早餐就亲自前往柳三变家串门,经过一番解释和自我介绍之后,柳三变的母亲接待了她。这中间还出现过一段小插曲。
柳三变的母亲的确是一个美人坯子,风霜雨雪的痕迹几乎没有侵蚀那张美丽而纯净的脸。花馆馆主是谁呀?典型的看人说话的玲珑人物,她问道:“你肯定是柳三变柳公子的姐姐吧,你怎么会了解他的生活习惯,还是劳烦你的母亲出来见见吧!”
柳三变的母亲听这话可开心了:“姑娘真会哄人开心。我就是他的母亲。”
馆主十分吃惊,这怎么可能,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美人,小声问道:“是姑娘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没错呀!”柳三变的母亲微笑着,态度和蔼,待人和气,语气十分肯定地道。“姑娘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馆主轻声道,“伯母,还是姐姐?”
“我看你也十分乖巧,就叫我姐姐吧!”柳三变的母亲爽朗地说。“听你介绍,你是我孩儿柳三变很是熟络,又是为关心他而来,这么叫也算合适!”
“不,不妥,我还是称呼你为伯母吧!”馆主自我介绍道:“吾乃花馆的厨娘,柳公子这段时间正在花馆帮助吴姬等一班青年人成就艺术事业,非常繁忙,如果生活上不能让他吃得顺心的话,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谢你们馆主和所有人对犬子的关照!”柳三变的母亲感激道。“是你们百般照顾和呵护犬子,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们好了!”
“伯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