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悲歌-第17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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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米拉冷静地回答:“是在格兰美尔,不过前几天格兰美尔被诺德人烧了,现在是一片白地。”
伯爵唏嘘了几声。他拍拍巴掌,外面走进来一个妞,看起来像是他的秘书,********、媚眼如丝。
他说:“把那本骑士精神拿过来。”
秘书转身拿过来一本书,伯爵看也没看就递给:“这是给你的奖励,希望你在以后的征途上秉承里面的精神。”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这天晚上,骑士罗兰偷偷潜进领主的卧室,他的主母此刻正在里间沐浴,香艳的水汽中美人的娇躯若隐若现。罗兰不由得心旌动摇,口干舌燥,伸出手去轻轻撩起那几乎透明的纱帘……”
我不由得感慨,伯爵出手果然不凡。
伯爵盯着书皮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扑上来一把抢走,对秘书吼道:“不是床头这本,是桌子底下垫脚的那本!”
秘书花容变色,匆匆离去。我感觉到很尴尬。
不一会秘书回来了,伯爵细细看过后递给了我,他说:“这是给你的奖励,希望你在以后的征途上秉承里面的精神。继续行侠仗义,为民除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禅达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了,且自动进入十大‘感动卡拉迪亚’人物候选榜,接受群众的投票。期望你做出更好的成绩!”
我接过这本书一看,封面写着《骑士信条》,里面写着:
“怜悯——骑士似乎本身便有对弱小怜悯的精神,他们不为自己的强大而骄傲,也不为对方弱小而悲哀。怜悯也许只是单纯的怜悯,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弱小。
荣誉——对於一些骑士来说,荣誉是高於一切的。这裏说的荣誉包括了骑士自身的骄傲、尊严在内的很多东西。伤害一名骑士的荣誉,比夺去他的生命更残酷,“荣誉即吾命”。
英勇——勇气是骑士战斗的源泉,是骑士血液中的一分子。一手持剑,一手持盾,一边向敌人行标准的战士礼,一边无所畏惧地吟啸冲锋,这似乎已经成了骑士的标准像。
精神——由於骑士团本身就是与宗教结合的产物,所以信仰对骑士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每天早上起床后只能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他倒宁愿面对一个带著圣光的神祗来低吟。
牺牲——一名骑士,可以为他守护的一切毫不犹豫地作出牺牲。这种无私的奉献让骑士团在敌人面前无所畏惧势如破竹。
谦逊——一名骑士有他骄傲的资本,也有他谦逊的理由,二者没有任何冲突。他们对自己的力量有足够的信心,也知道体现这种力量的途径在於行动,而不是自大的话语和轻视的目光。
公正——一名骑士之所以受人尊敬,不但在於他强大的力量,更在於其高尚的情操,公正对於他们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诚实——一名说谎的骑士是不可思议的,骑士对自己诚实,对他人诚实,对一切诚实。哪怕说谎能让他轻松地逃避某些惩罚,他们也会乾脆地选择诚实,因为“说谎”这种行为在一个骑士的大脑中完全没有概念。”
我又翻了翻,竟然没有夹页!
伯爵也没有理我,挥挥手让我出去了。
苏克问我:“伯爵赏了你啥?”
我掏出《骑士精神》给他看。
苏克接过书,一页一页反反复复看了半天,又揉了揉封面和封底,接着打着火石烤了一阵子,看样子是恨不得把每一页都剖开来看。
我说:“别挣扎了,就是一本破书。”
苏克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问一边沉默的雅米拉:“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送你去日瓦车则?免费的,好歹相识一场。”
雅米拉咬着嘴唇说:“不,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跟着你!”
我心跳都快停了。
雅米拉说:“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加入你的佣兵团。我要找那些灰斗篷报仇,彻底剿灭他们。”
我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你能干啥?”我说,“十字弓你都不会玩。”
雅米拉说:“我能干的多了,比如洗衣服做饭、止血疗伤什么的。”
我说:“暖床你会么?”
雅米拉又把匕首拔出来了。
我说:“好吧好吧,那你就跟着我好了,不过你至少得学会骑马,至于十字弓啊,剑术啊什么的,你好歹也得学一两样。”
雅米拉点了点头。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禅达旅馆门口,我呼哨了一声,老海贼团的全体团员们就收拾停当下来了。(。)
第五章()
我说:“今天我们继续去抓那些破坏社会秩序,危害一方乡里的水贼。”
姑娘们欢呼了一声。
老海贼团浩浩荡荡向尤河开去。
在尤河边的一片空地上,我拉开阵势开始操练这些姑娘们。从灰斗篷的营地里我们搜出来几十张十字弓,正好教一教她们最基本的东西。
二十步外,树了十根木杆,杆子顶端各挑着一个葫芦。
我说:“姑娘们,你们都是战争里的难民,要么失去了家人,要么失去了土地。要想在这乱世里活下来,就得有点防身的手段,十字弓是一个很不错的东西,你们只需要稍稍练习一下就能产生足以自保的战斗力。那么,现在我来教你们玩十字弓……喂喂喂,那个玩辫子的,说的就是你,认真听讲!”
然后我演示了一下基本的操作步骤。
“下面就是射击的要点,手要平稳,托住弩身。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望山、矢锋、目标成一条直线,然后扣扳机,看!”我说着,一箭射中了目标左边的那个葫芦。
“呃,没错,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个葫芦。”我说。
小花举手:“大人,我没听懂,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小红举手:“大人,扳机在哪里?”
小月举手:“大人,为什么要成一条直线?”
雅米拉举手:“大人,可以下课了么,吃饭时间到了。”
然后她们蜂拥而去采野菜、捕鱼,十字弓抛得一地都是。
威利苦着脸:“团长,把她们送回去吧,不然我们连水贼都对付不了的……”
午餐之后,我再讲解了一遍,有四五个姑娘居然很快上了手,至少会装填弩矢了。
我说:“我的悉心教导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嘛。”
小花说:“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禅达啊,好累啊。”
小红说:“就是就是,我们都出来一整天了。”
小月说:“是啊是啊,我晚上还约了肖伊一起逛街呢。”
我感觉整个人矮下去了。
晚上回到禅达,我又去找了一次伯爵,最终他答应帮忙安顿这些可怜的姑娘们。
伯爵说:“我们禅达,百花园是个好地方啊,每一年都是税收大户、先进企业,老板娘年轻有为、奋发图强,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我把这些姑娘就业的事情和她一说,她立刻就拍着胸脯揽了下来,这才是一个企业家应有的社会责任感和主人翁意识啊……”
我点头称是。
晚上的时候,老海贼团缩编,除了嬷嬷茶、马尼德、威利和他的三个同伴之外,就只有雅米拉和四个学会用弩的无家可归的姑娘。一共十二个人。
在苏克的酒馆里,我给姑娘们上了场战术启蒙课,内容很简单,我们七个男人骑马冲杀的时候,姑娘们躲在背后就行,有机会就用弩支援一下,但是不要射到自己人。
至于她们听进去多少,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天,我们转移了场子,往东边瑞巴奇方向碰碰运气。
尤河沿岸基本上已经清干净了。在禅达执法队强劲的执法力度下,尤河沿岸的真假水贼据点已如蝗虫过境一般被犁了一遍。听说日瓦丁附近的波拉克河支流一带也在驱逐水贼,想必那些悲惨的人们会像牛群一样被赶往中心平原。
那就便宜我了。
我这么想着,前面的一座小山丘后就传来人群的喧杂声。嬷嬷茶立刻打点起精神,摸上去查看。
一会儿,他回来了:“老大,前面有支十来人的商队,被三十多个山贼围了。”
在我们佣兵行有个规矩,遇上山贼抢劫商队这样的事情,若是力所能及,要第一时间援助商队。这是几百年前传下的规矩,就像骑士们所谓的骑士精神一样。只不过这几百年过去了,骑士们的骑士精神大部分拿去垫桌脚了,还记得的不多,相反颠沛流离的佣兵们,却始终恪守他们的铁规。
我一挥手,队伍紧缩起来,威利的三个手下打头阵,五个姑娘在中间,我和嬷嬷茶、马尼德殿后。
话说,殿后的活,我最爱干了。
号角一吹,我们翻过山丘就冲了下去。
下面是一片小平原,远处是稀稀疏疏的一片树林,一支商队被围在中间,十几个镖师都挂了彩。他们把骡车围成一个圆阵,躲在里面防御。三十来个山贼骑着马围着圆阵打转。
树林里还有七八个丢了马的山贼,远远地射箭。
我看见中间的五个姑娘死死抱住马脖子,在颠簸中好像就要掉下去。心里不由哀叹,大老爷们打仗,带姑娘做啥?
不过现在也不是哀叹的时候,只得催一把马力,和嬷嬷茶、马尼德更进一步,护住姑娘们的两翼。
山贼这时候反应了过来,分出十五匹马朝这边冲来。
威利这家伙应该也在军队里待过,看见对方的马队过来,下意识地就把左手的扇形盾撑了起来,胯下马一个加速,骑枪就平放了下来。标准的重骑冲刺动作。
我暗暗感叹,这家伙起码干了三年重骑。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那个挥舞弯刀的山贼就被连人带马戳倒在地,我们的队伍并不停留,从他身体上践踏过去。后面的山贼被这血腥的场面一震,马速不由得慢了下来。
“好机会!”我大吼一声,队伍的速度进一步提升。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从正中间插进对面的山贼队伍中。
威利身后的两个佣兵,手中扇形盾一开,两支标枪就射了出去,“呜呜”的响声中,又有两个山贼落马。
威利已经冲到了对方马队的后半部,右手骑枪一挑,又挑下去一个,侧身一让,躲过一把竖劈过来的弯刀。
威利正后方那个用钉头锤的伙伴,抓住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锤子敲了过去,被威利让过的山贼还来不及收刀,就血光暴现地落下马去。
一个照面就干掉五个。
威利的前锋已经冲过了山贼队伍,仓皇的马贼还来不及反应,就和我们殿后的三个接触了。
我翻起弯刀,砍翻了右手边一个措手不及的,弯刀又转到右侧,插进另一个山贼的肋下。
左手一撩,两把飞刀射出去,把另一个错马而过的骑手射下马去。
嬷嬷茶直接把斧头丢了出去,敲下来一个。
十五个马贼,一瞬间被干掉九个。
嬷嬷茶像狼一样兴奋地嚎叫起来。
压力一时大减。商队看见我们一支队伍杀神一般闯过来,爆出一阵欢呼声。少顷,骡车围成的圆阵打开一个口子,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商队护卫策马冲了出来。
合流。我们在人数上已经压过了山贼。
那个满脸大胡子的山贼心痛地大吼一声:“风紧,扯呼!”招招手,包括树林里失马的山贼都匆匆退出战场。
年轻的商人兴奋地咆哮起来:“杀了他们,全部杀光,给我追!”
护卫们一勒缰绳就要追上去。我一夹马肚子,拦在他们面前。“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佣兵行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斩草除根,留人一条生路,别逼太紧了。这世道,人人都不容易。”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光辉都暴涨了起来。
年轻的商人不甘心地咧咧嘴,下马过来行礼:“壮士们辛苦了,鄙人萨迦,这次要不是各位壮士施以援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拱拱手,笑道:“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佣兵行里的铁规。”
萨迦呵呵一笑,说:“不管怎样,壮士们的援手,我萨迦没齿难忘。前面就是瑞巴奇,有我家族的一份产业,不如过去坐坐,喝两碗水酒如何?”
我本来想有风度一点地推脱,结果嬷嬷茶这个没原则的家伙立刻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连他胯下的马都开始刨蹄子蠢蠢欲动。
于是我们折道去瑞巴奇。我无意中瞟了一眼,马尼德似乎有心事。
瑞巴奇是中部平原的一座小村庄,我两年前走一趟镖来过这里,那时候还很荒凉,村里的男丁不多,田地也荒芜了不少。这次来,瑞巴奇的变化颇大。田里长着青青的麦苗,每家每户屋檐下都挂着多多少少的腊肉。
萨迦得意地指着眼前的村庄说:“这里一片,全都是我们的家族的产业。”
又指着远处山上的一座小教堂:“包括那座教堂,也是我们家族出资兴建的。”
萨迦在村庄长老家里摆下酒席,好好慰劳我们几个。我看到桌上都是难得一见的美食,什么巴伐利亚烤肠、德国猪手、蜂蜜派,还有二十年陈酿的诺德蜜酒。
萨迦在席上就喝高了,搂着他的护卫队长纵情高歌。
我看见马尼德吃的很少。我说:“咋了,心情不爽?”
马尼德沉闷地说:“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年我也是这么有钱……”
我知道他又要提日瓦车则的城管执法队,他们毁了他的未来。
威利直接抱起桌上的德国猪手大啃特啃。马尼德借口喝多了,出去走走。
我说:“萨迦先生,你们此行是要去哪呢,我看你们的队伍有点少,要是再碰上这次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比较危险哦。”我开始给自己招揽生意了,没人规定加入禅达执法队之后不能揽私活。
萨迦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哈哈笑起来:“我们这次是跑的一趟远商,打算把库吉特的毛皮、生铁和油贩到窝车则去,壮士你知道,那些头脑简单的诺德人对库吉特的这些特产可是热衷的很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