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悲歌-第1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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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任务之后,我们朝四个方向飞驰而去。
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眼睛一闪而过。
我们催马狂奔一整天,到了黄昏时分,赶到了尤河上游的凯尔瑞丹堡,这里是斯瓦迪亚王国的地盘,往南是诺玛村,再往南就是先前我们发现的灰斗篷们执行火刑时隐藏的小山谷。
接近这里,雅米拉变得黯然神伤了。我安慰了她几句,又激励她振作起来为父母报仇,直到自己都感觉自己快变成心理医生了。我们在凯尔瑞丹堡的佣兵旅馆里要了一个房间,本来雅米拉打算要两个的,旅馆老板在我的眼神下会意地说只剩下一个单间了,不愿意住就只好到广场上露宿,我在背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但是进房间后雅米拉就把一床铺盖丢在地上,说:“今晚你睡地上。”
我很不平,我说:“凭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大!”
雅米拉冷冷地说:“那我睡地上。”
我说:“别,我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人。”然后我垂头丧气地下楼喝酒去了。
卡拉迪亚所有的旅馆几乎都是同样的风格,下面是闹哄哄的酒馆,上面是客房,糟糕的隔音效果经常让楼上的人睡不着觉。
我要了一杯阿尔托酒。
酒馆里一个家伙喝醉了,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我心情不好,说:“看毛看。”
那家伙立刻暴走了,跳上桌子抽出剑,大吼一声:“该死的家伙,我要和你决斗!”
我没理他。
那家伙大吼一声跳下来,一剑朝我后心刺来。不是我说他,这一剑疯疯癫癫毫无章法,我甚至不用出手,他就会被自己的靴子绊倒。
我于是侧了侧身,那家伙自己撞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老板马上说:“这家伙活该!”
我从醉鬼怀里摸出了一个钱包,只有五十几个第纳尔,掂了掂,也笑纳了。
然后我喝完酒,就上去睡地板了。
睡到半夜,我悄悄醒了过来,偷偷瞥了一眼雅米拉,她似乎睡得很香。
我小心翼翼站起来,细细看她。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雅米拉的金色头发在月光中变成了柔和的银色,她的皮肤白皙娇嫩,有一种月亮女神的圣洁色彩。她眉头紧锁,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忧郁而惹人怜爱的气息。
我立刻把持不住了,凑下头去想吻她。
刀锋一闪,熟睡中的雅米拉突然抽出枕头下的匕首,倒握在掌心,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什么,呵呵。”我手忙脚乱地说:“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怕吵醒你,呃……”接着推开门落荒而逃。
跑到楼下酒馆,此时酒馆里冷冷清清,老板趴在吧台上打瞌睡,三个佣兵模样的人在打牌,一个酷酷的,棕褐色长发束在脑后的家伙闷闷地喝酒。
我弄醒老板,又要了杯阿尔托酒。
那个酷酷的家伙忽然放下酒杯,走了过来。
我感觉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缩紧,仿佛都喘不过气来。
这个家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威势。我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不过我知道如果他打算杀我,此刻只需要伸一个手指头就行了。
他走到我身边,忽然坐了下来,要了杯龙息酒。老板一个激灵,说:“龙息酒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这里没有啊。”
他皱了皱眉头,说:“那给我一杯陈年黑荆棘酒。”说着,丢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币。
我瞥了一眼,金币正面刻着一个矮人的浮雕,反面是两把交叉的锤子和镰刀。这是当年矮人之王穆拉丁?铜须铸造的金币,每一枚都有极高的收藏价值,现在一枚这样的金币就可以换一套窝车则的海景房,他居然就这么随手丢了出去换一杯酒。
老板傻了似的发了会儿呆,忽然拿起金币咬了咬,掐了自己一把,终于相信是真的,欢天喜地倒酒去了。
那家伙忽然转过身打量我:“你是老?”
我沉着道:“我是。”
他说:“我是芬利尔。”
我说哦。
他说:“你没听说过我?”
我说:“没有。”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喝酒。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三个打牌的佣兵竟然不见了。
芬利尔慢慢喝完一整杯黑荆棘酒,忽然说:“你知道么,我本来是来杀你的。”
我不做声。
他接着说:“可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觉得留下你可能会更有趣。”说着他就扬长而去。他踏出酒馆的那一瞬间,我浑身上下突然出满冷汗。
这家伙,好强!
我立刻跑上楼,也不管雅米拉手上的匕首,直接就把她拖了下来,付过了房钱就跨上马疯一般地逃离。雅米拉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我说别看了,我们被人盯上了。
雅米拉还是搞不清楚情况,但也知道出事了,跟着我加了一鞭子。
天亮的时候,我们已经穿过了艾勒代葛山谷,来到了圣鲁兹哥达堡,这是位于斯瓦迪亚王国和罗多克王国边境线上的一座城堡,和南方五十英里以外的雷恩迪堡共同构成了斯瓦迪亚王国的边境防御体系。圣鲁兹哥达堡常年驻有重兵,到了这里我才终于安了一点心。
进城,在佣兵旅馆稍微休整了一下,我顾不上原先和雅米拉享受二人时光的计划了,四处转转,打算招募一些佣兵。
由于斯瓦迪亚王国和罗多克王国常年的争斗,这片前线区域内的佣兵事业特别发达。我转了一趟,就谈妥了七八个雇佣骑手,装备都很不错,骑重猎马,披硬皮甲,骑枪、长刃斧、军用枪、长柄刀,价格是三千五百第纳尔。
但我还是觉得不够,又去佣兵旅馆楼上转了转,一般而言,在酒馆里等待雇佣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高手都注重生活质量和自身品味,不会和那些乡巴佬在楼下挤成一堆的。
果然,走到第三层的时候,我就看见一个穿着淡红色全身雕花钢甲的家伙坐在房门口擦枪,那不同于传统式样的骑枪,我在卡拉迪亚从未见过,倒像是一把东方式样的长枪。
那个家伙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我,一头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的红色短发,耳朵上挂着两枚硕大的红色铁环,脖子上围着一条鲜艳的红色围脖,猩红色的披风拢成一束披在肩上。
这个一身红色的家伙冲我笑了笑。
我下意识觉得这是个高手。
我问:“跟不跟我走?”
他没啰嗦,直接问:“多少钱?”
我伸出两个手指头比了比。
他蹭地一声站起来,一瞬间雄风千万丈:“两万第纳尔?”
我的脸马上憋红了,我说:“最多两千。”
他立刻蔫了下去,不屑道:“门都没有。”
我说:“多少才跟我走?”
他说:“至少一万!”
我摇摇头:“五千。”
他眼睛动了动:“八千,不能少了。”
我说:“六千,干就干,不干拉倒!”
他内心立刻剧烈的斗争起来,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似乎终于放弃了,说:“六千就六千,不过,这只是雇佣费,每个月的饷钱要现结,不能拖。”
我说:“没问题,你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努力想了很久:“不记得了,我出来以后好久都没用到自己的名字了,不过江湖上都叫我烘干机。”
我说:“烘干机?为什么?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伸手把一个苹果丢出来,接着手上那把奇形长枪一动,房间里似乎就挂起了一阵灼热的龙卷风。
热风过后,苹果落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萎缩的苹果核。
“就是这个意思。”他说。
我拍着手:“厉害厉害!”
他说:“你要不要也吃一个,味道挺不错。”他说着就把刚切下来的苹果肉分了一半给我。
我说:“谢谢,不用,我不太喜欢吃烤苹果。”
中午吃过饭,我们从圣鲁兹哥达堡出发,沿小路向八十英里外的罗多克首都杰尔喀拉赶去。
但一出圣鲁兹哥达堡,我们就被一群黑衣人围起来了。树林里、石头背后、茅草堆里伸出一点一点箭锋的寒光。
从前面的树丛里站起来一个姑娘,二十来岁,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把玲珑的身材勾勒得无比清晰,我眼睛立刻就直了,姑娘掀开自己的黑头套,露出一头漆黑如缎的长发。
“你们。”她说:“统统把钱留下。”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我忽然感觉到这妞吐出这句话来时比那巴尔帅气多了。
我还在感慨,烘干机突然就在马上怒吼一声:“老子才挣了六千第纳尔,就要便宜你?做梦!”
姑娘眼神一闪,笑眯眯地说:“哦……有六千第纳尔啊……”话音未落,突然一扬手,一道黑漆漆的光芒就冲烘干机射了过来。
烘干机怒吼一声,手上长枪绞出一道淡红色的龙卷风,那道黑漆漆的光芒进入龙卷风的范围,立刻就被打落地上。
姑娘“咦”了一声:“铁脊点钢枪,你是东方隐修谷的人?”
烘干机怒吼道:“我不记得什么东方隐修谷,我只知道,任何人敢从我手上抢钱走,我就会把他们统统烘干!”吼着,突然一磕马肚子,战马长嘶一声就冲姑娘冲了过去。
我想,这小子火气真大,估计是触到底线了吧,接着闭上眼睛,有点不忍心看姑娘惨遭践踏。
“哈!”
“砰!”
“啊!”
我再睁开眼睛,看见烘干机的战马在原地滴溜溜打转,烘干机则摔在地上,怒气冲天,膝盖上中了一箭。但姑娘浑身上下并没有弓或弩。
“卑鄙的家伙啊啊啊啊啊!!!!!”烘干机怒吼。
姑娘笑眯眯道:“我又怎么卑鄙了,我又没说不会射你。”
“无耻啊无耻!”
姑娘笑着说:“多谢夸奖。”接着,姑娘看向我:“你们几个,把钱放下来吧。”
我心里痛骂不已,这个烘干机不是一幅很拉风的样子么,怎么一个回合就被人收拾下来了。我还没想明白是给钱还是硬闯,身后雇来的佣兵忽然发一声喊,全都跑了。
我懵了,过了一刻才反应过来,冲他们吼起来:“喂喂喂!你们有没有搞错,我花了钱的,现在你们就这么一走了之,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啊,我要去消协投诉你们!”
没人理我,他们一会儿就翻过小山没影了。
姑娘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没辙了吧,你以为佣兵能有多可靠么?”
我立刻就火了:“你侮辱他们可以,但请不要侮辱我的职业!”
姑娘笑着说:“你也是佣兵?”
我说:“曾经是,但我现在是佣兵的经纪人。”(。)
第161章()
幽影和周明走后,鹰雪带着螭龙,在舒一凡的指引下,自去密室修炼,而小天、吴恩德、高翔、贾庆和陈风五人不用舒一凡招呼都要强烈要求留在国师府中,目睹这位龙离是如何白日飞升的,这种千载难逢的奇缘,就是舒一凡拿棍子打,他们也会赖在这里不走了。
贾庆拿出葫芦喝了一大口蜜,而陈风亦喝了一大口酒,刚才走火入魔,已经让二人真气浮动,毒气又急速扩散,现在不得不尽快将毒性先压制住,待鹰雪将龙离之事搞定,他们二人便可以借助龙离身上的那身金龙战甲,利用天雷破体之法,获得重生的机会,想到这里,二人不禁会心一笑,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偿,而且还能够有机会目睹有人白日飞升,这次冒闯国师府,虽然颜面尽失,还差点走火入魔,不过,总的来说,还真是值得。
“老头,你们喝什么,让我也尝尝!”小天见贾庆与陈风二人食指大动,不禁嘴馋,他肩上的小鸟也跟他着不断起哄,似乎也想分一杯羹。
“喏,给你吧!别喝光了,不然我们两个的老命可就丢在你手里了!”贾庆玩笑地说道。
“有这么严重吗?大师!”舒服听了不禁感到奇怪,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中了毒,是依靠喝酒和喝蜜来解毒的,真是闻所未闻。舒服也曾经精研过各种毒药与解方,高翔的毒,他都能够知道解药,可是这多情散这个名字,他还从来没听说过。
“这种毒药的药性非常奇特,就说我们两个吧,明明中的是同一种毒药,可是解药竟然却一点都不相同,炎火炫冰之毒是根据人的先天体质而定的,光头的体质偏阳,但却是刚劲不足,故而需要蜜来调理,方可保命,而我的体质却偏阴,故而必须用烈酒来调理,才能够苟延残喘至今!”陈风自嘲地说道。
“二位大师是如何知道这层道理的,既然你们知道这炎火炫冰的毒性,为何不自己配制解药呢!”
“谈何容易,我们所知道的只是治标之法,说来真是惭愧,这炎火炫冰的这种治疗方法乃是下毒之人教给我们的!”陈风的脸上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了,这种事情摊在谁的头上都不好受。
“开什么玩笑?”舒服还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这玩笑可开大了,下毒之人,竟然把解毒的方法告诉受害者,这可真算得上是旷古奇闻。
“绝非笑谈,当日我们被她下毒之时,她就告诉了我们这个方法,真是好笑吧,连我们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可是没想到这毒一缠上我们,就是二十年,唉,时光飞逝,已经整整二十年了!”贾庆和陈风二人一脸沮丧地说道,二十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光,纵观人之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即便他是修真之人,能够看透生死,但亦只有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在说什么呢!”舒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唉,没什么,只是提起了当年的往事而已,倒是让国师见笑了!”陈风淡然地说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再怎么想不开,也已经认命了。
“我是在问陈风与贾庆二位大师,当何要喝蜜和喝酒来解毒,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奇特的毒药,而且下毒之人还告诉了他们延命的方法,这真是前所未闻!”舒服一脸疑惑地说道,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