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空间-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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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赶紧窜了过去,将林沛筠一把拉了出来,尽管在引爆的一瞬间,林沛筠已然尽力将炸弹扔了出去,可自己的左臂仍然已被炸成了碎末,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从鲜血地狱中刚刚被拉出来似的……
【初心】发动!
一阵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了林沛筠,几乎是一瞬间,林沛筠全身的血污便已消失不见,就连被炸碎的左臂也完好如初地长了出来……唯有林沛筠苍白的脸色和惊惧的目光,才能想象到之前的那次爆炸究竟有多么的惨烈……
“呵呵呵呵……”立于中心的李玄突然笑了……
“嗤——嗤——嗤——”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李玄竟然控制自身的肌肉,将深深镶嵌于自己体内的炸弹铁片,一片片地凭空挤了出来!
“想不到,你们居然还有类似于霹雳火一样的神兵利器。”李玄在遭受了如此巨大的创伤之后,脸色竟丝毫不变,淡然道:“若不是我还兼修禅门炼体之法,只怕这一次真的要被直接炸死了!”
“我靠!还有禅门炼体?金钟罩铁布衫啊!”鲁西法一声哀叹:“这还是人吗?”
“少说废话了,他伤口这么吓人,就算没有一级伤残也是二级啦!一鼓作气按照计划硬打吧!”顾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从包裹中拿出了一瓶液体,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名称:皇家礼炮】
【性质:消耗类道具,可交易】
【品质:优质(绿色)】
【效果:使用后获得“醉意”效果,可暂时性地增加5点力量,减少3点敏捷。】
【备注:味道浓厚香醇的正统威士忌,多为婚礼等大型宴会上使用,只是酒虽好喝,可不要贪杯哦。】
喝完这瓶皇家礼炮之后,顾凡只觉得虽然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可自己的力量却陡然暴涨了一大截!
将空酒瓶啪地一声砸在了地上,顾凡大喝道:“李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呃……”
顾凡刚刚还觉得无穷的力量在体内迸发,可下一刻,就感觉全身变得酸软无力,居然缓缓地倒了下去!
“我……我难道喝了假酒?”
125。紫砂壶与桂花糕(二十七)()
虽然顾凡浑身无力,迅速软到在地,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仍能够保持清醒,很快他便发现,不止是他,几乎整个风云客栈中的所有人,都如同他一般,好似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般,接连倒地!
“鲁西法!这也是你的鬼战术其中的一部分吗?”顾凡狠狠地盯向同样和他瘫倒在地的鲁西法,咬牙切齿地道。
“大哥,这恐怕不是我的战术……诺~”鲁西法有些艰难地抬起了头,冲着客栈正中央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看还有谁没中招不就知道了。”
顾凡顺着鲁西法的指示看了过去,不由瞳孔一缩……
只见在无数瘫倒在地的武林中人中间,唯有半身血污的李玄例外,一个人定定地站在客栈大厅的正中央,高高昂起头颅,俯视着尽皆软倒的那些武人。
“咳……咳,”东方晓不愧是武林众绝顶之一,在无数武者尽数中招软倒的情况下,竟还能坚持着坐起来:“李师弟这一手是何用意?”
“呵呵……”李玄这时候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丝笑意,冲着东方晓点了点头:“东方师兄不必惊慌,这不过是我为各位武林同道准备的一份小小的礼物罢了。”
“我将玄木谷独门药物‘丧气散’以特殊手法研磨成粉,散于客栈之中,中丧气散者原本数日内气力散尽不得动武……不过此次稀释后威力减弱,药效变为几个时辰,不过倒也够了。”
“礼物?”顾凡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这份大礼果然出其不意,竟然连你的同伴也未能幸免啊!”
“这种事情,知道人的越多,便越容易走漏风声。”李玄声音微沉:“原本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唯一错算的,便是你们这伙人!”
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睛微眯:“我的计划中,现在我应以全盛实力立于此间,想不到你们居然能将我伤成这样……”
“不过无所谓了!”
“如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武林名宿几乎都中了我玄木谷精心调制的丧气散,凭客栈外那群只会些乡下把式的酒囊饭袋,倒也不至于让现在的我手忙脚乱。”
“李……李施主,贫道有一事不明。”古真人此时也盘膝坐下,只是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此时内气全失的尴尬处境。
“真人请讲。”李玄倒是对古真人极为客气,伸手示意其说下去。
古真人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道:“李施主先是以玄木令为饵,诱引无数武者为你卖命,与江府作对……然后又以风云客栈为瓮,引天下英雄齐聚于此处,毕其功于一役,几乎将大半个江湖网罗殆尽……果然大手笔、大气魄!”
“只是贫道仍有一个大疑问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古真人微微喘息,继续道:“此计如今想来,确然环环相扣、无懈可击,只是你我心知肚明,此时一看,不过是倒果推因,方才显出计划的高明。若是真的实施起来,未免……变数太大。”
“这世上哪有什么环环相扣、无懈可击的计划。”李玄失笑道:“玄木令的诱惑,之前数十年早已验证,我手中既然握有此令牌,又何愁没有武者为我卖命?”
“至于我为何能够笃定你们必然会来风云客栈与我决战……呵呵,按照现下我这一方势力的膨胀速度,除了这一条路之外,莫非你们还有什么其它胜算不成?”
“归根结底,李某也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
“唉,李施主,若论心思之敏捷,城府之深,你实在是贫道这么多年来见过的第一人。”古真人一声悲叹:“论武功天资而言,李施主也尽可以排得到前三之数……假以时日,以李施主的武功、心计,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又有何难?到时江湖之中,说一不二……如今却为何又要行此险计,意图倾覆武林呢!”
此时的客栈内,无数武者心中尽皆有些发冷,在终于明白了李玄整个计划之后,不禁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难道李玄要把我们全部斩杀于此不成?
“真人是否现在觉得,李某一定是个意图倾覆整个武林的大魔头、或是准备改换朝廷的野心家?”李玄见客栈内众武者尽皆一副如丧考妣的脸色,脸上有些嘲讽:“在座的诸位是不是也以为,或许下一刻,我李某人便要将你们通通毙于掌下,让武林陷入新一轮的血雨腥风之中;或是拿出什么天下奇毒,喂诸位吃下,来达到控制武林——甚至染指整个天下的目的?”
李玄扫视了一圈,看到众武者的表情……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低低地笑,随后李玄仿佛想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开始笑得前仰后合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又似乎是一瞬间,李玄又从癫狂的大笑中变回了那个一万年都不作一丝表情变化的扑克脸,冲着众武者冷然道:“诸位,也太小看我李玄了!”
“什么武林盟主,什么九五至尊……我统统不稀罕!”
“今日之所以设了这么一个局,请诸君入瓮,也不过是让各位做个见证罢了!”
“做个见证?”状似中年儒生的魔教教主秦狂歌挠了挠胡子,瞪着眼睛:“奶奶的,什么见证要耗费如此大的阵仗!”
“当然是李某将江无定毙于掌下的见证了。”李玄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风一般送入江无定的耳朵,让这位江南实际上的土皇帝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若是不将各位毒倒……又有哪位能够静下心来,眼睁睁地看着我亲手了结江府主的性命呢?”
江无定不愧是执掌一方水土的朝廷大员,此时也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了出来,恢复了镇定,道:“李大侠,我江无定虽说算不上什么万家生佛的大善人,但亦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为官几十年,也算得上是为江南百姓尽了绵薄之力,不知李大侠究竟与我有何仇怨,竟让你对我的杀意如此浓烈?望您能够解释一二,也好让江某我死得明白!”
李玄听罢此言,眼神不由飘开,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年旧事,过了半晌,方才幽幽一叹,感慨道:“那该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啦……”
126。紫砂壶与桂花糕(二十八)()
“那该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啦……”
“十五年前?”瘫倒在地的江无定此时努力地回想着当时自己曾经得罪过什么人,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江府主现在怕是在想,十五年前时究竟得罪了什么朝堂政敌、或是武林家族吧。”李玄此时慢慢踱步,拿起了客栈桌子上的一个还装了半壶茶水的茶壶,慢慢摩挲着茶壶上雕琢的纹路。
“这……江某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大好啦,实在是想不出当时究竟和什么招惹不起的人物结下大仇……”江无定苦笑道:“还请李大侠莫要卖关子了。”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招惹不起的人。”本来众人皆以为李玄马上便要揭露真相,岂知他话锋一转:“江府主很喜欢喝茶?”
江无定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错,江府主爱茶之名远播天下,算不得什么秘密。”李玄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想亦有不少人知道,江府主虽爱饮茶,却更爱茶壶,尤其对紫砂壶情有独钟,这些年四处收集,府中着实藏了不少名家杰作。”
“只是不知,江府主可还记得十五年前在杭州乾元阁,买到的那一个紫砂壶?”
江无定眼中显现出追忆神色,过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记起来了,当时我记得收到下人来报,说是乾元阁新进了一批成色极佳的紫砂茶具,想要请我去品鉴一番……说实话,此次邀约,确然搔到了江某心中痒处,加上那一天正值轮休,于是我便从府中牵了一匹快马,到了乾元阁买下了其中的一个成色最好的紫砂壶……”
李玄皱了皱眉,不悦道:“莫非江府主只记得这些了不成?”
江无定看着李玄紧蹙的眉头,实在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为何神色如此不悦。
“好吧,看来江府主是记不起来啦。”李玄叹了口气,接道:“那一日你快马加鞭,在杭州街道上横冲直撞,只为早一眼看到自己喜欢的紫砂壶,却不知就在离乾元阁不远处的道路正中央,还趴着一名跛脚的乞丐……”(柯伏虎:怎么又是乞丐?)
“啊?”
江无定这时候总算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李玄却好似没看到江无定的变化,自顾自继续说了起来:“那乞丐也是可怜,几天没吃上饱饭,原本只是趴在道口想要讨些果腹的饭食,殊不知飞来横祸,却是被江府主你勒缰不及的快马活活撞死了!”
“不过一名快要饿死的乞丐,又怎能扫了你江大人鉴赏茶壶的兴致?那名被你撞死的乞丐,你连正眼看都没看一眼,打发随从将尸体裹住拖走,随随便便在衙门记了一笔,事情也就过去了……最后无非是他日与好友谈起,口头上可怜一下这位死于非命的乞丐,感叹一下如今的世道。”
李玄此时脸上又出现了一抹笑容,只是现在看来,这笑容甚至有些狰狞:“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名丢在垃圾堆里都毫不起眼的臭乞丐,还会有一个同样饿了几天几夜不曾吃饱饭的、年仅十几岁的乞丐儿子吧!”
江无定此时的脸上已然完全没了血色,心中疑惑尽消,惨然笑道:“好好好,原来你就是那个乞丐的儿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江某人当初虽是无心之失,可确实是夺去了你父亲性命!多谢李大侠为我解开心结,江某……死的不冤!”
此时客栈中众人了解了真相,尽皆扼腕叹息,既对李玄儿时凄苦的命运表示同情,也对江无定十五年前那段因果感到遗憾……
“想不到这李玄蛰伏十余年,为了杀掉江府主谋划至今,竟是为了这样一个理由……”林沛筠好似从刚刚爆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低声对顾凡说道:“这样看来,倒也不能说他有什么错啦!唉……”
而在江无定一方阵营中的不少人,脸色也开始有了变化,似乎都觉得李玄如此大费周章,只为在天下武者面前手刃杀父仇人,貌似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李玄紧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下来,不满地说道:“我话还未说完呢!”
“江府主,你绝没想到,那被你踏死的乞丐,还有个同样饥肠辘辘的儿子吧!”
“唉,可怜这个刚刚才十一二岁的小乞丐,在城外破庙中等了好久,却仍没等到父亲回来……加上饥寒交迫,最后竟被活活饿死在了破庙之中!”
“江府主,便是因为你的‘无心之失’,就直接害死一人,连带着这人的儿子也死于非命,难道你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吗?”
李玄这番话言罢,整个客栈都安静了……
“等……等一下。”江无定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说道:“李大侠,咱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没搞错啊,难道江府主当年不是撞死过一个乞丐吗?”李玄冷笑道。
“不,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江无定颤声道:“我刚才认真梳理了一下李大侠你的话,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貌似、可能、也许、大概……那个乞丐的儿子,不是你?”
“废话!我刚才不是说过,那乞丐的儿子被活活饿死在了城外破庙,”李玄喝道:“我怎么可能是已经死了的人!”
江无定此时早已瞠目结舌:“那……那你究竟是谁?”
“江府主可还记得当初乾元阁卖给你紫砂壶的李掌柜?”李玄目光平静,心平气和地对江无定说道:“我就是当时乾元阁李掌柜的小儿子。”
江无定:“……”
客栈众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瘫倒在地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