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创界神-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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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好奇的目光走入偏厅,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坐着轮椅,手足俱残,相貌削瘦,面白无须的道长,他笑容可掬,只是双眼带着浓重黑眼圈,仿佛多日未睡,精神难免萎靡,似是强撑。
见他,道长不禁皱眉,“师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
“师兄,我却是好久未见过你出手了,是以忍不住好奇能得师兄如此重视之人到底是谁,现在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面对这位残废道长,光臣眼中未有一丝轻蔑之意,郑重抱拳施礼,“在下高光臣,荆湖武汉人,武道散修,见过道长。”
“不敢当道长之称,不过废人一个而已。。。”残废道长自嘲一笑。
这一笑,引得那道长轻叹,“这位是我师弟田晋中,贫道张之维,乃龙虎山现任天师,高居士不必客气。”
“哪里的话,在下毕竟是客人,又岂能反客为主,张道长不嫌我叨扰请我做客,未来关于武道还有很多要向二位请教的地方。”
光臣的谦虚,毫无疑问得到了两位道长的欣赏,年轻后辈识数知礼者可不多,心性浮躁者可谓随处可见,他的出现,倒是让二人起了爱才之心。
光臣这一住,便在龙虎山上住了好些年,从1967年春直至1969年冬。
自华夏一统,太祖建国,10月国庆已有20年,普天同庆。只不过,如此热闹,却与龙虎山没有丝毫相干。
清晨,晨光拨开云雾,一轮红日升起,冲破云层扶摇直上。
山巅之上,一道身影露出一身雄健体魄展拳伸脚,拳脚舞动间,炁随意转,赤金之色生生不息,源源不断,来回流转。
半响收拳,一口浊气轻吐,如雾如箭,光臣肌肉松弛下来,披上素色外衣,便缓缓朝着观内走去。
沿途,熟稔的与天师府中人打着招呼,不时停留交流几句,三句不离武道。
这几年,他们都认识了这位天赋卓绝的武痴,其武道造诣之高,实属骇人。
多少年轻道士气盛寻机挑战,无一不是数招便败,是以均是折服。
只不过虽然已经熟稔,但心下却十分奇怪,能够长期呆在龙虎山者无一不是弟子,但光臣既不是弟子,天师又未曾透露出收徒之意,又何以能够继续呆在龙虎山?
青竹小院,二人品茗。
良久,田晋中看着神色淡泊的张之维,忽然问道,“师兄是不是有收他为徒的打算?”
张之维闻言神色不变,“为什么这么问?”
“既没有这打算,又何以一直留他至今?他数次提出下山,师兄均是以各种理由挽留,甚至不惜将金光咒部分要义相传,要知道能够修炼金光咒的人,可无一不是天师府的弟子。。。”说到这里,田晋中脸上露出些许奇怪之色,“只是,我不太明白师兄为何迟迟未曾提出。”
第472章()
张之维不置可否,神色不变的继续饮茶,直至良久,方才缓缓一叹,“连你都看出来了,他又何曾看不出来?老实说,我的确有收他为入室弟子的打算,以他的资质,未来待我老时,自可继承天师衣钵,也可是使我龙虎山再兴百年。但我知他恐志不在此,是以不愿强求,若他主动提出最好,不提,就当我龙虎山跟他结个善缘。”
田晋中闻言不禁感慨,到底是师兄,所想何其深远,若光臣为天师府人,未来龙虎山荣耀延续。即便不为天师府人,将来龙虎山有难,他又岂会坐视?
只是,既然已知他志不在此,又何必如此等待?说来也奇怪,既然已经看出师兄的意思,他又为何不执意下山?
“看来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为何他无意拜入天师府,却仍留在龙虎山。”
“是,师弟正有此疑问。”
“表面上,他是想学习我龙虎山的金光咒,实际上,他却是在看龙虎山的纪事典籍。”
田晋中一怔,继而诧异,“纪事典籍?他看这个。。。”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怔,旋即苦笑,“还真是个武痴,居然把我龙虎山当做情报站了,有了那些纪事典籍,他便能将各门各派的事情了然于胸。”
“我并不排斥他这样的行为,龙虎山封山已经5年,这异人世界变得如何,我等也不甚清楚,不过自经历那次大乱,想必也是乌烟瘴气,有这么一个人搅动风云,让我倒是十分期待啊。。。”张之维抚须淡笑,神色深邃。
七日后,光臣走下龙虎山,他摸着包袱里的一本簿册,回望龙虎山,嘴唇紧抿,于山下之时,蓦然回头叩首三下,方才转身离去。
山上,张之维了然,双眼紧闭不见神色,嘴角却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49年的华夏百废俱兴,大山之间未曾开发,村落延续旧时交通不便的窘境,人行成路,一双腿成了最好的工具。
徒步从江西再回四川境内,越过大山溪流,原始生态的绿林郁郁葱葱,令人心旷神怡。
途经一处林间,光臣正打算坐下休息,这多日赶路为的便是去那陆家见识一下‘一生无暇’。
刚刚坐下没多久,掏出两个大肉包子,还没放到嘴里,一道破风声响起,手上的两个包子消失不见。
光臣一怔,目光回望一颗树上,那长发褴褛的瘦弱背影正一耸一耸,狼吞虎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片刻后,背影停下,似有摸了摸肚子的动作,继而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光臣听到这声音失笑之余,再从包袱里的掏出了两个大包子,闻到香吻的背影霍然回头,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清澈非常,宛如两颗宝石嵌在脏兮兮的脸蛋之上。
“拿去吧。。。”
她有些迟疑,但饥饿还是敌过了谨慎和紧张,从树上跃下,伸手抢过包子继续啃了起来。
看着她吃包子的样子,光臣心道这是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边想边将水壶递了过去,“别着急,慢点吃,别噎着,你要肚子还饿,我这里还有。”
接过水壶,塞进鼓胀的嘴里,咚咚咚的喝水声,一声巨大的饱嗝,她忽然瘫坐在地上,仿佛懒洋洋的不想再动弹。
光臣看着她,也不询问,自顾自的拿出包子慢慢吃着,直至她缓缓坐起,盯着他,轻声用川话说了句,“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干净,令人舒服,唯一能够形容的词汇应该就是自然,自然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光臣摆了摆手,“几个包子而已,没必要谢我。看你样子好像很多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在这里迷路了?你家在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家?”她怔了怔,缓缓摇头,“我没得家,家人不见咯,我一个人在这里。”
所以,是被扔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谁心这么狠,看她的样子,至少在这里呆了很久,否则一身衣服不至于腐烂成这样。
“那你想不想出去?”
她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不晓得,我没得家,不晓得自己是哪个,出不出去,好像没什么分别。。。”
光臣闻言一怔,这是失忆了?似乎也不是么可能啊,看她的样子也有可能是无意走进来,然后被撞失忆,不认识回家的路。不过,这也只是可能罢了。
“你有名字吗?就是你家人叫你什么?”
“叫我。。。阿无。。。”
一个失忆少女,若没遇到无所谓,既然遇到,也是缘分,总不可能留着她一个人在这里挨饿受冻,恻隐之心人皆有,光臣也不例外,甚至因清澈之拳而行事十分正直,是以自然不会放着不管。
于是,走出山林的时候,光臣的身边多了一位少女,这少女全身都是谜,没过往、没名姓、练过炁,来历神秘。
纵使是如此,他也没兴趣去追溯其过往,当然将来若是有什么线索,他也会帮其追查一二。
这个少女纯的就像一张纸,你怎么涂,怎么画,她便是什么样,她就仿佛没有心,感觉不到情绪的变化,表情拥有只有一个,当然偶尔也会有迷茫的表情。
光臣不善好为人师之事,但也会教她一些世故道理,即便无心,思想也可改变,将来若是分开,她也不至于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
对于将自己带出来的光臣,阿无没有戒心,或者说,也许是某些方面的共鸣,让她在遇到他的时候,便产生了信赖。
纵使曾经被教导有方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但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事实证明她的选择也是没错,虽然她不懂什么叫做庆幸,但却明白何为相信。
在与阿无相处的过程之中,光臣也知道了一些她不算太久的过往。
被一家农户照料,遭到山贼洗劫,暴露异人身份被普通人视作怪物,照顾她的婶婶将其遗弃,带着儿子离开。
听完之后,光臣叹了口气。世人多无知,恐惧未知,也是时代所致,怨不得他人。
倒是这少女,活了不知多少光景,却丝毫不见老,按岁数差不多都40岁,真是奇怪。
第473章()
人求长生不死,容颜不老。
修炁者,可延缓衰老,保持身体不老不僵,永远处于最为年轻之时。
但即便是这般,却终究无法做到真正如此,细微之上总有差距,而这差距,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阿无没有这样的天堑,她生如少女,长如少女,没有丝毫改变,岁月不曾留下痕迹,亦不刻意用炁去维持。
换句话说,她永远处于18岁的样子,仿佛被时间所抛弃。
对于其过去,光臣不感兴趣,倒是对于其本身,他兴趣十足。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看着盯着烤鸡流口水,偷偷擦拭的少女,光臣失笑,世外高人?看上去还真不像。
不过说起世外高人,此行倒是要会上一个。
江南陆家,武道四姓之一,家主陆瑾今年五十有六,绰号‘一生无暇’。
龙虎山纪事典籍里,对于陆家的评价很高,言道陆家人虽无家传武学,但门人四下拜师,集大家所长,武道融会贯通,其家主陆谨更是修得逆生三重,鹤发童颜,武道造诣极高。
而陆瑾,便是光臣此行的目标,毕竟张之维曾点评过此人,言道其武道修为还在他之上,也不是说不服气,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位‘一生无暇’实力如何,若能切磋一二那是最好不过,与张之维短暂交手,深感自身实力仍旧不足,此世界各个高手,正是磨炼自己武技之人。
当然,包袱里面还有一封张之维要交对方的信,对于光臣来说,不过顺带之事。
近七十年代,交通依旧不算特别便利,陆路未曾建起山道、高速,于山间行走依旧要靠一双腿,由川省一路南下至江浙苏杭一带,即便全速赶路,至少也需要三天时间,原本一人还好,只不过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以速度尽量放慢。
一天之后,人烟可见,不像对待光臣感到亲切,数十年不见外人,陌生感令阿无不时对路人视线有些躲闪。
她表达不出情绪,对路人有种本能的疏远。
对此,光臣握住了她的手,初是不习惯的挣了挣,随后不再挣扎,小手的冰凉被其温度所融化继而柔软下来。
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后者的眼神不再躲闪,只是紧了紧光臣的手。
生疏感是可以消除的,在遇到自己好奇且喜欢的事物。
城市不是乡村可比,这还是阿无第一次来到城市,虽不是什么大城市,却也是难见的繁华,摩肩擦踵,人来人往。
一人拿着糖葫芦杖引来了阿无的好奇目光,拉了拉光臣的衣袖,“那是个啥子?”
“那个啊,叫糖葫芦,北京那边传过来的,你要吃吗?”
阿无点头,待接过糖葫芦,放在嘴里舔,表情大亮,呆滞的眼神瞬间聚焦,“这个,味道好滴很!”
光臣笑了笑,又拿了一个,让她左右换着吃,虽她不知表达情绪,但从其细微动作和表情变化,却能够感受到名为幸福和满足,这让他不禁感慨,单纯的人就是容易满足,她们需要的,很简单。
而自己呢?武道之路上,若是不达到巅峰,又哪里会满足?
入江浙,走苏杭,过古城,来到一处有着百年古朴的老宅,上有匾额二字:陆府。
总算到了目的地,光臣不禁松了口气,带着阿无上前叩门,不多时,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的年轻小厮打开了门,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二位找谁?”
“我找陆瑾,陆先生。”
“不知二位有何事要找我们老爷?”小厮神色警惕,将其职责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是来找陆瑾切磋,恐怕当即会被轰走,光臣从包袱里掏出那封张之维的信,递给了小厮,“应龙虎山张天师之情,特来送信。”
陆家的仆人,见识自然非同一般,对于龙虎山,自然是有所耳闻,闻言也不敢怠慢,拿着信道了一句两位稍等,便匆匆而去。
光臣也不急,就带着阿无在门口站着。
那小厮一路越过前厅,后廊,来到一处房间之外,轻轻叩门,“老爷,门外有人带着龙虎山张天师的书信求见。”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一位散发中年人推开房门,神色怪异,“那个老鬼怎么想起要给我送信?”
但见此人黑发披散,气质不羁,即便年岁已过五旬,皮肤依旧紧致,体魄雄健。
此人正是陆家家主陆瑾,亦是张之维多年好友。他一把将小厮手里的书信抢过,随手一撕便自顾自的看了起来,没多久,他当即面露不屑,“吹的跟真的似的,还以为我会信?你让二少爷出门迎客,就说我不在!”
说罢,啪的一下将门关上,再没打开的意思。
小厮见此不禁苦笑,又辗转来到二少爷的房间之外,敲了门,把事情一说。
一位相貌俊秀儒雅,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打开门,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你确定我父亲是这么说的?让我去招待客人?”
小厮苦笑点头,“是的,老爷让您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陆二少爷不禁一脸疑惑,自己的爹自己知道,断不会如此失礼,虽然生性有些跳脱,让人觉得不太靠谱。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