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7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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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研习五经,忠君爱国,可凡事都是相对的,有些话你喜欢那么就会有很多人会顺着你去说,而有些话呢,未必不好可你不愿听。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古就有忠言逆耳这么一说了。
可到底是忠言还是哗众取宠,还需要自己有所判断,如果子敬都没有判断的话,那么很可能忠言变妄言,奉承之语反倒成了忠言。
就像眼前这位崔州平,你说他这算是忠言还是逆言?
无须去辩,肯定是逆言,听着就恶心,天下大乱在他看来完全是历史规律,要照着规律去运行下去,可那样这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刘澜就是要及早改变另一个时空的历史,让天下尽快从乱变治。
这是刘澜迫切需要看到的,可是在有些人看来,这只会让天下变得更乱,死人会更多!
对此,刘澜不会过多去评价崔州平到底是有理还是无理,最多只会说一句他鼠目寸光罢了,别说在荆州书院比不上诸葛亮和庞统了,就是换在郑老的杏林,这种人差不多也会被郑玄哄出去,思想有问题,像是在哗众取宠一样。
当然,这也许是其博取刘澜重视的一种手段,毕竟说些其他的言语,未必能吸引到刘澜的瞩目,甚至还会因为刘澜听多了反而觉得他不过尔尔,但是现在哪是肯定不会忘记崔州平这么个人了。
刘澜站起身,就看到崔州平已经走了很远,看着他在雪地之中矫健的步伐,刘澜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走得快,是怕自己对付他么?这个人胆子看似大,什么都敢说,可其实啊胆子小的要命,不过确实聪明,明白刚才那番话会招来麻烦,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会猜到他的用意,看来这人还是有点意思的。
庞德公在荆州的名望可一点不比郑玄逊色,但在天下士人眼中,格物致知的庞德公比之研习五经,将今古合二为一创立郑学可就差了太远了,最少在整个天下来说,庞德公远远不能与郑玄相提并论,可单就荆州来讲,郑玄又难比庞德公。
尤其是在中原战乱,学子避乱来荆州的前提之下,庞德公的出现与郑玄一样,为学子们提供了一个平台,成为学术交流的大本营,无数学子在这样的学术氛围下,得到升华与提升。
多年来前来访亲探友的异地人多如牛毛,这对亭尉甚至亭卒来讲早已见怪不怪,为一众人安排好住房之后,刘澜也就算是在隆中落了脚。
刘澜自己在一间独院住下,院内有两间房屋,刘澜和赵雨住进一间,许褚入驻了一间,一行人放好了行囊,留下几名近卫军看护之后,便出了院,向着此行的目的地荆州书院而去。
荆州书院位于隆中以西,坐落在一片起伏山峦之中,在这里与郑玄的杏林一样,俨然如世外桃源一般,不过与郑玄喜杏不同,庞德公爱竹,前往荆州书院时,依山而建的书院旁种满青竹,尤其是在一场大雪之后,大雪压青松的景致让人称叹,再加上一条小溪从书院旁潺潺流过,刘澜虽然并不精通堪舆,但现在来看,在这么一出藏风聚水,聚合天地之灵气之地,能一时间涌现那么多牛人,说一声钟灵毓秀不为过。
一行继续前行,快到书院前,刘澜改坐车为骑马,为示尊重,徒步牵马而行,书院在半山腰,山下盖着一座亭子,刘澜一行快到亭前,就见得一人坐于亭中,此人年纪大约三十余岁,容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这样的气度,以刘澜如今阅人无数的眼光,在这个时代,肯定不是一般人,翻身下马,走进亭子,可还没靠近,就见那人手里握着杖藜将刘澜拦了下来:“莫在靠近!”
男子警告着刘澜,可是当看到身后迅速上来的许褚及众多近卫军后,明显有些害怕了起来,底气也没刚才足了,明显的害怕起来,说起话来也不似刚才那般底气十足:“你、你是何人!”
“路人。”刘澜很是客气的作了一个揖,问道:“在下久闻荆州书院之名,慕名而来!”
男子上上下下打量刘澜一眼,微微一笑道:“也是来我书院求贤么?”
“先生也是书院弟子?”
“正是!在下就在书院求学,不过看你应当不是荆州人士,却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姓甚名谁?”
“刘澜!”
男子抚髯而笑,收回了杖藜,并放在了石墩一边,并示意刘澜可用坐下来:“吾乃博陵崔州平,久闻将军大名。”
“崔州平,我知道你!”刘澜并没有客套,这话是真的,他与崔琰乃同族,对于这样一位在历史上留下名姓的人物,刘澜自然会向崔琰打听他的消息,不过可惜了一点,结果并不是太好。
崔州平明显有些愣住了,他自认不是什么名士,更没有多大的名声,就算是在荆州学院,也不过资质平平罢了,可没想到刘澜居然说听说过他,这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刘澜笑着解释,道:“是崔琰,他在我帐下效命,我问起宗族之内何人可用,他为我推荐了几人,你就在其中。”
“还有这事?”
“正是。”
崔佳不似荀家分家,而是合家,整个大家族都清楚彼此,不过崔州平因为是旁支所以与崔琰并没有什么交集,可却没想到在崔琰举贤之时,居然举荐了他,多少诧异,(未完待续。)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访诸葛(3)()
汉代学术兴盛,主流思想在今古,如今为郑氏学,而在荆州,向来讲格物致知的庞德公为当世儒学带来了一股清流。
其实格物致知四字最早见于先秦经典《礼记·大学》,是该书所提出的儒者求学八阶段的初始两个阶段:“古人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这一段话在儒家学子来讲是家喻户晓的,更是对古代学子有着重要影响,在儒家学说中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而‘格’、‘物’在古时候有着很广泛的用法,尤其是这一段话,孔子本人并未做解释,而孔门弟子对格物致知的含义亦未阐发,这就导致后人在理解格物致知含义时出现很多歧义,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了合乎己意的解释,而这就间接使得格物致知四字在这一时期出现了百花齐放局面。
就好比今文学者讲格物,古文学者也将格物,而郑玄大家也注释说格物,只不过它们这些对格物的理解,远远无法与庞德公相提并论,就拿郑大家对格物致知的注解来说,他认为知谓知善恶吉凶之所终始也,‘格’,来也;物,犹事也。其知于善深,则来善物;其知于恶深,则来恶物。言事缘人所好来也”。
这一注解在刘澜看来有两点不可取:其一,它缩小了“知”的范围,认为“知”仅限于“知善恶吉凶之所终始”,可这在《大学》中,是并没有这样的限制;其二,它颠倒了“格物”与“致知”的因果关系,认为“格物”是由“致知”所致。
可这些人的格物致知,说白了其实都是离物而空洞地穷理,是刘澜所不能认同的,而反观庞德公,对于格物则要求学子要亲自动手,实地去做,以物穷理,此方才是格物致知之正理。
刚才席前还在讨论着诸葛昨日的耕者有其田,可不知怎地就说到了格物致知,而从在场几人的反应来看,最先引出话题的可能就是郑玄的高徒,至于叫什么还不清楚,可是只是三言两语,就被荆州书院的学子反驳了下去,没有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气焰。
而这学子也是输人不输阵,虽然被孟公威几人反驳的哑口无言,可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一句,看似是挽回颜面,实在是输人又输阵,孟公威、石广元二人听后都大笑着,那那儒生则一脸不忿的起身,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从刘澜身边走过时,甚至还眼神阴冷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无妄之灾?刘澜这就是,这年轻士子算是彻底记恨上了荆州学院的学子门了,连带着把自己这位客人也当成了主人,好在刘澜是将军臂膀能跑马,视而不见,不然已经动怒的许褚说不得真会上去让这位弱不禁风的年轻士子张长记性。
刘澜继续站在荆州学院的广场前,听着角落之上诸葛二友之间的交谈,只听眉目清秀的石广元大笑着说道:“孟兄,都说君子言义而不言利,以孟兄之才,怎生会对他种人如此看重?”石广元并非是那背后议论人的小人,着实是方才那人太过无礼了,现在等他一走,才终于能够对孟公威说出了心里话,而这番话,显然也替周围几人说了出来,都含笑不语,想听听看孟公威会如何辩解。
孟公威微笑说道:“此人有才,大才,王道义利不输孔明!兵书战册不逊孔明!六经之义不压于孔明!”
“就他?就这样的人?”孟公威话一出口,甚至连刘澜都情不自禁的回头又望了眼那道远去的背影,难道刚才是自己错过了哪个大才?可是这时代能够与诸葛相提并论者,就刘澜所知道的大多都出了仕,不可能来到荆州,除非是他……
司马懿!
“诸位可别看他年纪轻,可小小年纪便博学洽闻,日后不可限量啊。”
“就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是受孔子之教?”孟公威如此夸他让在座的几名士子都有些不舒服起来,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年纪轻轻就这样锋芒毕露,日后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大成就?最后只怕落一个狂生之名,一世再无出头之日!
孟公威对众人的评论没有太过理会,而刘澜呢,则立时暗示近卫军去盯上那年轻人,这人不管是不是司马懿,他都想与之交流一番,当然他也明白,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招收些世家子弟虽然容易,可对三河氏族的吸引却并不大,更何况还是河内的司马家,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刘澜,就好比同为博陵的崔州平,表现就与崔琰大相径庭,为何,全然是因为他与崔琰有过交情,而崔州平,世家思想,宁做凤尾也不去做鸡头,这一点上,诸葛四友最后也只有诸葛最为出众,何也,诸葛做了鸡头,而他人做了凤尾。
孟公威微笑着,道:“诸位不必太过刻薄,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必如此挖苦他人,似这般,我辈岂非也有负孔子之教?”
“公威所言甚是,孔圣所教,我辈一生所追求的便是一个仁字,我等这般,岂不是有悖仁教?”
孟公威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人便插口,道:“公威所言虽善,然自前汉以来,治国终究还是讲一个‘礼’字,而非‘仁’,更何况这等狂傲小辈出言不逊,傲慢无礼,我辈何须与他言仁更何须与其说礼?
众人都点头称是,而刘澜则微笑不语,并没有因为那人可能是司马懿就帮他说话,而是耐心听着他们的言论。
可没想到,原本是因为司马懿之间的争论,最后又演变成仁与礼之间的争辩,
自有汉以来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始终凌驾于仁之上。对于人道始终是持否定态度的,正是在这样的认定之下,礼始终在仁前,但此时在孟公威看来,礼不过是孔子为了达成仁道而采取的方法,并不用恪守礼仪不放,关键还是看事情是否合乎仁道。
这番话说的,对于刘澜算得上是老生常谈了,曾经就礼仪与仁义刘澜与张昭有过一番促膝长谈,他始终认为,不管什么仁道,什么仁者爱人,也不管是礼仪三百,威仪三千,首先所考量的都是去教化,至于是用法律约束还是用仁德教化,都偏颇了些,两者兼用,才是正道,而在正道之前,却是要能够为百姓带来福祉,让百姓安居乐业,不然说什么仁德说什么礼仪都是妄言,百姓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谁还去在乎什么仁德礼仪,为什么老话会有穷**计这一说呢,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去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来维持生计啊。
所以仁义礼仪不管如何变,首先你得让百姓生活富足了,那么也就合乎仁义也就合乎礼仪了。
刘澜笑了,因为说这番话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岁的年轻人,他长得身材高大,面如冠玉,缓缓走到了几人身前,在他们派兵笑而不语。
而刘澜之所以会笑,并非是因为他说出了刘澜心中所想,而是因为碰到了老熟人,诸葛亮。
而当他停步的一刻,也发现了刘澜,虽然多年未见,可两人的变化都不大,他一眼认出了刘澜,刘澜也一眼认出了个子长高了的诸葛,而此时正在刘澜身旁的陈果则第一时间为他介绍,不过他还没说完,诸葛亮已经笑着走了上来:“将军,您怎么到荆州了。”
“有点私事,处理完了便专程来瞧瞧你!”
刘澜余光瞥了眼诸葛,发现他手中握着一本帛布书籍,但并非是什么兵书战册,居然是一部易经,只不过并非是这时代流传最广的京氏易,刘澜伸手,一副所要的模样,和这位晚辈,他可没那么客气,而诸葛犹豫了下,便将易经交给了刘澜。
此时,两人的举动吸引了方才的孟公威等人,齐齐向他们看来,不过此刻他们可没有继续坐着,齐齐站了起来,嘀咕着到底这人是什么来头?
刘澜翻开易经,曾经他有缘见到过袁家注释的京易,可眼前这本易经,却全然不同于当年所见,里面的注释大大不同,甚至很多注释居然是以玩笑之语写出来,可如此一来,看上去反而更加有趣了几分,不过这才只是让刘澜看来,如果是让郑玄或者是庞德公这样的老儒看到,那八成就要吹胡子瞪眼睛大骂诸葛一声离经叛道到了极点。
“这都是你为之注释的?”
“嘿嘿,三家之易,立言太高,今人所释,又多据一时所见,难免就是圣人本旨,余商量之处,小作涂鸦之笔,立言不高,己意浅薄,即不出原经之意,又不求寻得圣贤之意,更不敢奢望能高于圣人之说,完全就是闲来无事,胡闹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