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7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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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
当然刘澜这样的说法其实是带着自己很大的个人偏见的,毕竟在认识郑大家与见识过郑学之后,再想曾经遇到的那些今古学子,自然不会对他们存有好的评价,可是别忘了刘澜当年在同刘茵学习儒家之学时是今文古文均有涉猎的,所以他要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更有话语权,也更有资格去评价。
虽然今文经学烦琐,但在他接触之后其实觉得它并非一无是处。毕竟治学并非是儒经之过而是人祸,而郑玄所谓古今融合,说白了就是兼采今古文经学之长,所以说并非是郑大家另立了新学,而是革除了今文经学的烦琐之弊,重新对经书作简明扼要的阐释,而造成的一种新的经说。
而这一任务,在这个时代,也只能由兼通今古的古文经学家来完成,而最先做出如此努力这并非郑玄,更不是要鸩杀徒弟郑玄的马融,而是许慎。
说起许慎,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他撰写的说文解字,在当世,他更是被称作五经无双许叔重,在说文解字中,他对字义的解释多采古文经说,然亦兼采今文。
在说文叙中,其称易孟氏,书孔氏,诗毛氏,礼、周官、左氏、论语、孝经,这些皆古学也。
就其所列举之经书而言,即有易孟氏为今学,也就是汝南袁氏所治之家学孟氏易,而礼即仪礼,在这个时代仪礼有大戴、小戴和庆氏之学,而许慎却不言三氏者,只言礼学无所主也。
而仪礼古谓礼,最迟在东晋初年即已有仪礼之名,而礼即为今文经学,还有公羊,京易,鲁诗,尚书等等,出现在说文的这种兼采,正是最初的古文融合,可见,作为古文经学家的许慎,并不固执其古文家之说,而是始终以一种较为客观的的角度来看待今、古文经说,是则肯定之,非则否定之,由此可见这一时期的许慎已经对传统的今古文经学感到不满,并努力加以改造。
而古今文学经过改造、融合后方才由古文经学大师郑玄完成。郑大家曾说过平生之志: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
而他口中的百家,并非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而是指今古文及其间所包含的林立的派系。
也就是说他的平生之志就是将林立的派系,纷纭的经说加以改造而整合,一统于他所理解的先圣之元意。
而且他这一直为此努力,郑大家通过自己的努力遍注群经,儒家各经皆以经过他改造而融合今古文经说之长并参以己意之说,重新解说之。
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在当今世上,也只有郑玄这样博学宏通之大儒才能得以胜任,而经过他的这一番改造,今古文的界限彻底不见了,而今文的家法、师法的藩篱也不见了,使得经学彻底从一种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就是刘澜所说的郑学。
所谓长者出而短者黜,新学出而旧学衰。
当此之时,东汉末年经学派系林立、官方经学烦琐可憎、学者无所适从之时,博采众家之长而又简明扼要的郑学的出现,自然吸引到了大量学子趋而学之。
于是郑学出,今古文经学式微也就是必然了,可以说,这个时期随着郑学盛行,郑君党徒几乎遍布天下,即经学论,可谓小统一时代。
这可绝不是虚美之辞,当然后世也有今文经学家,将汉代经学家法的灭亡归罪于郑公,可这在刘澜看来这样的罪名归在郑公头上是极不公平的,不管任何时代,优胜劣汰,新生战胜腐朽都是发展的自然规律,郑学取代古今何罪之有?
就算没有郑玄,也会有刘玄、张玄,可以说传统经学的灭亡,咎在其自身,并不在郑玄。
刘澜接到了郑公,在当世能得他如此礼遇接待恐怕也只有郑玄一人了,两人先后上了马车,在内卫的护卫下出了进了驿馆,很快便从众学子的视野中消失。
在车内,两人进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独处的空间,其实对世人来说郑学一生都致力于钻研经学,可其实早年间也在乡里做过小吏,可吏毕竟不同于官,再加上心向往研究学术,也就辞官而去了。
曾经的刘澜还真没想到郑玄居然也是小吏出身,而且还是乡里,但不得不说有才能的人,就算是做吏也能做出一番成绩,并当了‘啬夫’,在汉代,大乡乡户在五千以上的主官叫做,‘有秩’,小乡户数不到五千的小乡主官叫做‘啬夫’,由郡吏选用,管理全乡百姓。
可以说,郑玄在做乡吏时展现出了自己的才干,做出了成绩,不然也不会最终成为啬夫,当然虽然最后辞官,可这段经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无穷尽的,可以说,很多人将刘澜当做这个时代小吏的代表人物,刘澜是持否定态度的,因为他当时所处的位置,是极其特殊的一个,因为整个大汉朝就出现了他这么一位通过武职成功之人,太偶然性和不可复制性了。
而吕布,很多人说他也是小吏出身,习惯性将他与刘澜比较,可这其实是老百姓自己的强加附会,如吕布早年间乃丁原主簿,主簿属辟,也就是并州刺史府属官,并不属于并州州官,而是丁原私官,而刘澜则是兵曹从事,属于郡官,这可有着本质性的差别,就好像秩俸,刘澜是国家给的,而吕布则是丁原自己掏腰包。
这一点最佳的例子就是刘安,在刘澜的曾经的郡守府和现在的将军府中,他却当着牧府吏,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可说白了就是管家的身份,只不过给他了一个府内的职位罢了,与主薄一个道理。
所以刘澜这样武官出身的小吏有几天,在大汉朝偃武修文的制度下,是完全不具有复制性的,要知道在大汉朝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都为文士出任,他是一个特例,所以说他是小吏的带兵人物刘澜自然不认同,但郑玄却不一样了,首先一点是文士,其次一点是寒门,再然后通过自己的能力做上了‘乡长’,以他的才能如果继续做下去,一旦被举孝廉,从吏变官,前途不可限量,但可惜他最后辞职了,可刘澜最后从吏成为官,但因为是武人所以名声不好,也被士人瞧不起,当然现在好多了,毕竟刘澜的身份今非昔比,就好比曹操一样,阉党之后,可事实证明,拳头实力是让一些人闭嘴的最佳途径。
所以在刘澜的心目中,郑玄才是这个时代小吏的代表人物,首先因为他可具复制性,从小吏为官者有很多,而这样的官吏,从基层做起,也许有格局上的剧县,但无疑他们更懂得治理,比那些满腹经纶,只懂得之乎者也的士子们更有才干。
而如今郑玄又被袁绍征召,刘澜得此消息,居然是临走前将儿子郑小同送到他这里当即就想阻拦,让他干脆留在秣陵,哪怕是在他的征西将军府挂个名,继续研究他的儒经都行,但可惜,郑玄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是他不愿留在秣陵,而是袁绍的邀请他无法拒绝,因为他知晓现在刘澜的处境,并不想为刘澜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郑玄说着将话题又转移到了郑小同身上,当然了,他可不是来专门走后门的,让他与前来应征的士子一样进行考核,通过了就留下,通不过就继续回去潜学,不过在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郑玄对郑小同有着很大的信心,不过刘澜对郑玄的儿子却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清楚他好像最后是被司马昭给鸩杀了,至于是因为被杀刘澜却并不知晓了,但能被司马昭鸩杀,那差不多也是因为护着曹氏了。
所以刘澜最初是有些为难的,而当他听到应征之后,也就放心了,毕竟郑小同不同于什么郭嘉、贾诩这些知名人物,所以他不敢直接就给予任命,可是当郑玄提出既然同士子一样应征,刘澜也就放心了。
当然有一点虽然郑玄没有说,可有一点,能从郑玄的表现看得出,他更看好自己一些,虽然让他有些不爽的是郑玄没有亲自加入他的帐下而是送来了他的儿子,可也能看得出他要更看好自己一些,不然的话,不会将郑小同送过来。
而他前往冀州,更像是一种无奈之举,毕竟曾经的他和如今的他并没有对出仕有多大的兴趣,可还是选择前往冀州,正是他清楚如今的天下大势。
而当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说出,刘澜才终于明白,郑玄为何送郑小同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出人意料,很多人对汉室都不保任何希望了,可是对另一些人来说,对汉室依然报着希望,这样的希望就算是在五胡乱华的时期依然由出现,打着恢复汉室的旗号,四百年的王朝,没人想看到它坍塌,而在这些人中,就包括郑玄自己。
他并不愿多谈儿子郑小同的事情,是否能在刘澜帐下出仕也并不是太过关心,毕竟以他对经学的成就,如果愿意皓首穷经,也会成为一代名儒,只不过在他看来,如今的天下,我们儒生必须挺身而出,而他之所以会亲自送郑小同来秣陵,很大程度上是要了解如今刘澜内心的真实想法,而这是在两年前郑玄所不会担心的。
“德安,你要老实的告诉我,你打算和袁氏一样吗?”
德安这个字号乃天子所赐,为他所该,而德然则是刘澜最早在所用,而通过对刘澜字号的称呼,就可以看出一个人对汉室的看法,尊汉者称呼他为德安,而一些莫名两可者则依然称呼德然,从这些刘澜就可以判断帐下每一个人的内心想法,而郑玄刘澜一直以来就明白他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虽然他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直接说出造反二字。
刘澜摇了摇头:“我从未考虑过造反,就算当年在辽东起势前往讨董时我与帐下将官所说的那样,我刘澜尊汉不尊董,我始终都是支持汉室的,可是如果有一天,汉室亡了,天下英雄共逐之时,那我一定会是其中一人。”
刘澜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可以说郑玄说袁氏等同于说出造反,是有所保留,那么刘澜可可就没有任何保留了,可以说将自己的心声都吐露了出来,也许曾经的刘澜对此还会有些遮遮掩掩,但如今的他已经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了,现在的刘澜已经不是当年的刘澜,那个羽翼未丰的小郡守,坐拥二州三郡,带甲十万,人口近近百万,他有资格暴露自己的野心,当然也不是说毫无底线的直接去造反,在如今的天下大势面前,谁做这个出头鸟,谁就会被群起攻之,虽然现在的刘澜就已经面对这个情况了,可是袁术的下场他可不想过早尝试,这个年代,虽然汉室风雨飘摇,可他的人望却在,谁先反汉,谁先称帝,谁将成为天下共敌,所以刘澜在言谈之中透露出了一个很大的信息,那就是汉室亡了,天下英雄共逐之时,他会与天下群雄共逐。
刘澜表达出了野心,但同样也表达了自己对汉室的态度,汉室不亡,他就势必会尊汉,其实这也是刘澜始终要面对的抉择,郑玄现在不问迟早也会有其他人会问,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可如果大汉不亡呢?”并非是刘澜表述的不清楚,而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郑玄要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答案。
“那就保持现状,自立而不反汉。”刘澜的回答让老寿星微微一叹,他明白,他是要做一方诸侯,不会放下手中权力的,而让他放下也很不现实,而更为关键的一点是,所谓的自立而不反汉,透露出来他和曹操是不可能同流的。
所以他自立而不反汉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尊刘而不尊曹,反曹而不反汉,也就是说天子之令他会听从,但假以天子之令而其实是曹操背后的旨意,那抱歉他不会同意,郑玄微微一叹:“大汉还有希望,天子英明,而曹操也透露出来他的潜质,日后在他的带领下必可中兴汉室,郑玄其实是无比希望他能够与曹操通力合作去做大汉朝的中兴名臣,不希望再见到两人之间的争锋,如果他二人能够最终合作,共扶汉室,扫平域内之后推行仁政,轻徭薄役,与民休息,行外王之道,那么大汉朝就必然可以由衰达兴。
外王之道,虽然是道家之说,可是在百战之后,道家的外王之道无疑是最合理的治国之策,不论是高祖时期还是光武时期,外王之道起到了巨大作用,如此,只需十年生聚,那么大汉朝就可以恢复曾经的荣光。
这是郑玄心中最希望见到的局面,也是他目前能想到大汉朝由衰转胜的唯一机会,但不得不说,儒生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太理想化了,忽略了人性,而人性又是一个人立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谈刘澜根本不可能与曹操联合,就算联合,现实当中太多问题也会使二人最终走向分裂,就像李傕与郭汜二人一样,曾经是多么好的两兄弟,可最后却闹到刀兵相向,这就是人性、人心的复杂一面。
而且权利的诱惑太大了,后世有位女大人物曾经说过,男女之间的诱惑也只是最初让人沉迷,而只有权利才让人始终欲罢不能,在权力的诱惑下,他和曹操必然会产生分歧与矛盾,最后从联合到破裂。
更何况有的时候这样的矛盾并非是本人所想,而是你的身份到了那里的身不由己,还有那些跟着你一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都说人有三大梦,帝王梦、将相梦、大侠梦,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你拼命,还不是要实现那遥不可及的从龙之梦?
更何况以曹操的手腕,就算他选择联合,那也一定是属于依附,曹操可能将手中的权利拿出来与人平分?他帐下可能愿意去分那几个位置吗?
所以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郑玄还是太理想化了,毕竟他最大也就做了个‘乡长’,对于权利的滋味体会到的并不多,如果他曾经做到了三公之位,恐怕他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所以说老人家这番话让人觉得可笑,甚至是像小孩子一样天真。
甚至他居然去指望曹操,这个县长看上去却又几分中兴名臣样子的曹操,会在未来几十年间,随着权利的变化而野心逐渐膨胀,最终由其子取代汉室,汉室之亡,亡在曹氏,亡在董卓之祸,忘在黄巾之乱,忘在党锢,这一切早已注定,若非宦官外戚始终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