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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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座乃是檀石槐所督建,所有工匠都来自汉境,整体为纯金打造,其上共雕有狼纹三千八百条,而千狼之中又刻有一狼头,真正是千狼拱一狼,而从侧面瞧去,这三千八百条狼又会汇聚成一匹,是真真正正的狼座!
“是我杀死了你的父亲?还是你的父亲杀死了先大人?当初父亲临终对我讲了两个字,权利,我没想到权利会让我的大哥谋害自己的父亲,也没想到权利会让你谋害自己的亲叔叔!魁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放下武器,你所做的一切我可以原谅你……”
“狗屁!”
魁头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和连的右脸颊上,立时将他的脸颊抽肿了一寸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本就应该是我的父亲,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霸占了他的位置,今天我要亲手宰了你,为我的父亲报仇!”
和连吐了口血水,呼吸艰难地说:“你现在虽然能杀了我,可是别忘了帐外都是我的亲兵,到时候你照样活不了,放了我,我依然还认你这个侄子!”
“和连,难道你没有脑子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什么?”和连惊呼一声,怎么可能,他的亲卫怎么可能背叛他:“来人,快来人呐!”和连一直的沉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惶急之色,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完成父亲的心愿,他还没有将丁零收复将汉朝挫败更没有将一直心怀叵测的拓跋部人消灭,怎么能就这么容易死呢?
可是在魁头嘲讽般的微笑中和连彻底放弃了,他的吼声足够通知帐外的亲兵,可进来的人却是魁头的弟弟步度根。和连知道回天乏术,不免兔死狐悲,看向魁头惨然而笑,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都是那么年轻,也都是那么的信心满满,可鲜卑的大人绝不是你能当了的!”
“不是我?难道是你?看看你把鲜卑搞成什么样子了,乌烟瘴气在这么下去鲜卑迟早要完蛋!”魁头顿了顿接着道:“而我就是要将你这位暴君赶下台,今后的鲜卑将由我来统治,我有信心,我有信心将鲜卑再次带向辉煌,胜过祖父,而不是在你手中逐渐消亡!”
魁头豪气干云的说着,可和连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时间会证明,鲜卑如果落到你的手中只会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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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启程绕道前往狼帐,一路而来让他大感意外的是田畴阎柔两人居然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据说两人都是古文经学子;一有机会便要引经据典阐述心中所学。
而这时候受伤的兵员或是其他士兵蹲在身边听两人讲各种各样据说只有从书中才能看到的故事。
一些识字的士卒一脸欣羡地说哥几个可要仔细听啊,这些事儿光是识字可是看不来的,不然老辈人为啥都说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可是几个老粗听了半晌又怎么明白儒经都分今古,唯左传公羊分歧最大?
他们听了一会儿便都走了,似乎觉得两位小哥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不明觉历但还是不如司马讲封神讲西游厉害,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从土山就跟着司马的士卒点点头,一脸正色凛然的说:“就是就是,田小哥与阎小哥的学问是厉害,但看和谁比了,和咱们比那就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若是和咱司马比那还不是渣渣?说着先是伸出了小拇指可想了想又换成了中指!
司马正巧不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笑说我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知道的庞杂一些,什么都懂一点,可是这儒经就不甚了了比之他俩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而且在咱大汉想当官就得举孝廉,孝是孝子廉是廉吏,到时候政府还要经过培训后考试,考什么?就是这些儒经,所以刚才乔鸿说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是对的,黄金满籯也终有花完的一天,可是有本经书呢那就受益无穷了,所以啊世家大家士族才会一直长盛不衰的发展下去。
没人知道咋一本书就比黄金还值钱了,他们想不明白总觉得一本书虽然再好也没有一锭黄金在手来得实在,不过提起富贵人家有些人自然就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子说:“小的时候就常听村里人说大户人家顿顿都有肉吃,那时候做梦都流口水如果每顿都能吃上肉可多好,可现在在草原顿顿都吃肉解馋了吧,不想还吃坏了肚子,现在看见肉就反胃,这不天生就是穷命嘛!”
司马见他面部表情丰富,说的也风趣,微笑着说:“哪有啥天生富贵命天生穷命的,这就是一个习惯,你仔细想想你第一次吃肉时候的情景,是啥滋味?”
那小子埋头苦思,一边一个年轻小子插话起哄道:“这还用想,当时你小子馋的都恨不得咬碎骨头吃个精光呢!”
哄,四周传来一阵阵哄笑声,之前那小子面上挂不住,红着脸嚷道:“你好,你好还不是把肉藏在胸口说什么回去要让你老娘享享福,最后捂臭了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个泪人还好意思说我?”
看着他们在身边打骂争吵刘澜笑呵呵的说:“这没啥丢人的,刚才我不是说这就是一个习惯吗,第一次吃的时候尝着美味,可是一连几天天天吃那再好吃的东西吃起来也没味道了,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一百五十章 狼帐()
和他们聊天总是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他们问的问题千奇百怪,而司马问他们的问题答案也是百怪千奇,而他们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司马你杀过鲜卑人吗,司马鲜卑人厉害吗,司马我们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司马很耐心的回答他们,可是当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却犯了难,但他不想骗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不好说啊,能不能回去就要看我们此行是否顺利了!”
“司马,那我们此行到底去哪呢?前几天问佰长问什长都没有人说!”
司马笑着打了他一个板栗,道:“这是军事机密当然没人告诉你了,不过现在我们的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所以就不妨告诉你们,咱们今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鲜卑人的王庭!”
“鲜卑人的王庭?”
司马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十几名岁数不大的小子不太相信耳朵,齐齐望向岁数一般大却已经是什长的赵洪。他们当然知道鲜卑人的王庭所指的是什么,那不就是老辈人常说雒阳?虽然要去的是鲜卑人的雒阳,可想想这辈子能去这么厉害的地方,就算是远远瞧几眼,这一辈子活的也就值了。
天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鲜卑狼帐大营一片寂静,士兵们都已经沉沉入睡,只有一队巡逻士卒来营内来回巡视,营门旁的两名岗哨卷缩着身体睡眼惺忪地扫视四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刘澜却突然发现一队鲜卑骑士从面前飞驰而过,若非是天色漆黑他们便要暴露了。
暗呼侥幸的刘澜没想到鲜卑人学聪明了居然懂得在寨外布置防御,眼珠急转间计上心来,返回后布置,道:“李翔田畴,你们两个负责门前的哨岗,记住箭头抹上从伽罗部收缴来的毒药!”
两人重重点头,刘澜又看向张正:“你负责打开营门并对付营内的巡逻队,而梁大武恪你俩则带着人在东西两边埋伏,如果鲜卑巡逻队从你们埋伏的方向过来就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几人重重点头,随即带着各自的人马四散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李翔与田畴悄悄靠近狼帐大营营门,刚进入射程范围内,两人便同时拉弓放箭,两名营门前的守卫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发出就瘫倒在营前。
一击得手张正快速向营前冲杀,打开营门的同时便向营内的鲜卑巡逻掩杀而去,而在另一处营外的巡哨从东边急赶而来,却正中梁大的埋伏,绊马索绊倒了十几人,剩下的人则被乱箭射杀而此时摔倒的鲜卑人才刚刚爬起来刚要反抗就被梁大带着十多人一涌而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将这支二十多人的巡逻队结果掉了。
而此时的刘澜已在营门开启的那刻掩杀了过去,八百悍卒如风暴席卷而来,眨眼便冲进了大营中,八百铁骑在大营内横冲直撞,将一顶顶敖包撞翻、点燃,魁头从狼帐内惊恐而出,是什么人?忠于和连的亲兵吗?
火光中魁头发现了阎柔的身影,他的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他没想到汉人正巧不巧会在他把鲜卑亲卫调离的今天发动突袭,他分明记得他与汉人的约定是在明日,难道汉人得到了什么风声不成?他心中愤怒万分,想到帐内被绑着的和连心中大骂汉人狡猾破坏了他的计划,就在他想着去召回和连亲兵来解决这次危机时,忽然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汉军在狼帐横冲直撞,突然刘澜迎面碰到了阎柔,他指着一座规模最为恢宏的穹帐道:“司马,那里就是鲜卑大人的狼帐,和连一定就在那里!”
在火焰的照射下刘澜目光冷厉地望了眼狼帐,随即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要去管鲜卑大人,尽快找到粮草与马厮!”
汉军始终没有前往狼帐,始终在营内寻找着必须的物资,四周响彻着惨叫声与哭泣声,但刘澜却对这些不管不顾甚至是一些四散奔逃的鲜卑骑士也都置之不理,在汉军的寻找下粮草马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丰收。
目的达到,刘澜第一时间下令撤退,可就当司马原路返回刚出了营地准备就此逃离时远方却出现了一支近千人的鲜卑骑队。
刘澜带着五百士卒拖后其他人则在张正的带领下带着物资马匹向群山聚集地逃离,当鲜卑人追来时借着夜色掩护的五百汉军乱箭齐发,只是一波箭羽便射倒了一大片鲜卑人,随后司马一抽马刀,大吼一声:“杀啊!”
汉军跟在司马身后向这支鲜卑人骑队发动了突袭,只是一个冲锋便将鲜卑人杀的败退而去,司马不敢追击急令部队快速撤离,可没走几里,鲜卑人的追兵又来了,而这一次鲜卑人居然是足足三千人的部队,还不仅于此,刘澜发现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赶来的部队远比身后的追兵要多得多。
看来狼帐还真是马蜂窝,这下可不好办了。
刘澜扫了眼四周,身边除了张正去了老虎山其他人都在,可他们都是主力不能轻易离去,扭头发现了阎柔,沉声道:“我不知道你的心到底属谁,鲜卑人还是大汉朝,但现在有一件要紧事我需要你去办!”
“我的父母都乃汉人,我身上留着汉族的血液!”阎柔面色激动的说:“司马你说吧,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完成任务!”
“好!”刘澜神情凝重的说:“我现在命令你前往群山聚集地,告诉张正就说我不去与他汇合了,告诉他去土山等我!”
“诺!”
阎柔登上战马,就在他转身之际说道:“司马,小子有一事相求,如果我死在鲜卑人的手中,还请您前往右北平矿山救下我的弟弟,他叫阎志!”
阎柔走了,司马朝他的背影吼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右北平矿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次出现的种部()
弹汉山余脉,山不够高,也不陡峭,纵马便可攀登而上。
山下敖包绵延数里,一骑纵马而来,在金顶大帐前翻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未等通传,帐外士卒也未阻拦,来者便掀起帐帘一角大步而入,帐内坐着一名青年,而进入大帐者则是其弟步度根,曾经生撕虎豹,在鲜卑享有不输拓跋的勇名。
步度根望着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箭的大哥,问道:“把东边空下,让他杀汉人是大哥的意思?”
曾谎称仆也多其实真实姓名叫做魁头的年轻人脸色如常点了点头。
背着虎筋白金弓的步度根得到答案后腰板立时弯了一弯,当然不是白金弓突然变有千钧重,而是答案如同泰山压顶压垮了他的背脊而毫无办法只在心中轻轻叹气。
魁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金箭,为了这支金箭他耗费了无数精力,如今一切到手就剩下拿汉人的脑袋做垫脚石助他登上鲜卑大人之位了,在这样的沉默中魁头好似又想到了面前站着的兄弟,面无表情道:“等下去见种焕,尽量表现的谦卑一点,这人吃软不吃硬,省得你毛毛躁躁弄巧成拙,坏了大哥所布的局!”
步度根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不愿但对大哥的话却不敢有半点忤逆,问道:“那东部鲜卑那边,尤其是弥加那边该如何?他们可还吵着要拿刘澜的脑袋为弥合报仇呢!”
魁头笑了:“我会暗中安排弥加的人守在后边的,到时候就算汉人能过了种焕那关,也过不了弥加那关!”
步度根微微一愕,没想到大哥做了两手准备,说道:“大哥为什么不卖种焕一个人情,毕竟他的后面是整个种部!”
“种部?哼!”
魁头重重哼了一声,道:“鲜卑人与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而种部居然内附汉人我看他们比之柯最尚有不如,再说如今我已获得东部的支持,狼帐的金箭也以到手,区区种部鲜卑还能抗多久?到时候我掌控三部鲜卑,区区种部也就不重要了!”
魁头笑了,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世人都说种猛虎最重情义,我倒要看看他会如何选择?是要让种部再回中部鲜卑,还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份只结下几月的兄弟情!”
步度根离开了,出帐之后摘下背上的白金弓,恍惚间手中的白金弓不知为何变成了种焕的身影,默然长叹一声:“可怜。”
一骑快马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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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里刘澜知道的阎姓牛人就两个,一个是西凉的阎艳,据说连马超都揍的人物,而另一个就是阎志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阎志的大哥阎柔,初见此人刘澜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当他说到其弟叫做阎志的那一刻刘澜这才醒悟过来这个阎柔就是历史上的阎柔,就是曹操待其如子,曹丕视其如亲兄弟,坐镇北方统帅幽州兵马,抗击胡人入侵的阎柔。
但此刻群敌环伺,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又有机会搞定一位历史名人。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