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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大汉龙骑-第474章

小说: 大汉龙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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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刘澜眼睛一亮,他好像明白了甄豫要说什么,更好像在百万麻绳中找到了绳头,但这一切看似即将拨开迷雾,但他却又陷入到迷茫之中。

    “对。”甄豫点头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这般可恶之人,德然处理起来反而又须慎之又慎,要在不动武的前提下将这些氏族手中的土地以平价购得,再以平价卖予百姓岂非良策?总好过与氏族成水火不容之势。”

    “原来伯宁是来当说客的。”刘澜苦笑道:“只不知是何人请动了伯宁。”

    “没有人。”

    甄豫见他终于松口,暗地里轻舒一口气,道:“平等、平均、一致、一体、无差别、无不平,有它的可贵之处但也有它的空洞与乏味之处。世间本就无法消除人与人的一切差异,包括贫富、强弱、寿夭、智愚、勤懒、城乡、官民、肤色、南北方、男女、健康与病残……官府应该做的是既鼓励强者勤者,又保护弱者,避免差异的恶性扩大。

    “德然不可能抹掉一切差异,如德然新政,虽然是在扶持自耕百姓,但换个角度难道不又在刻意打压氏族富农吗?虽乃善法,却与历来赋税之令背道而驰,非但如此,德然更是在赋税之中免收布锦,如此一来,非但无法使德然充实府库,反而还会入不敷出。而且德然又几曾见过在小块土地耕作之自耕农以耕种而致富的?所以说德然所颁之法虽看似是良法,实乃华而不实,徒有其表。所以说拥有土地并不是罪恶,可恶者皆那些强取豪夺之人,但对这些取豪夺之氏族德然却又不能过于激进和蛮干,如之前所言当以平价购置在转让与百姓。”

    他顿了顿又道:“如豫所言,德然此令非但不是良法,反而还会使百姓怨声载道,是也不是?”

    “是啊,却不知这又是为何?”可以说这是刘澜最最不解之处了。

    “首先当百姓得知德然对富农与氏族抽取重赋,他们虽是地少者反而会比这些富户更加对投资土地缺少热情,因为什么?因为他们之中莫不是期望者以耕种而改善生活,而这边是他们反对新政的原因,再加上氏族挑唆,自然十分排斥新政此乃之一,其二,便是拥有大量土地之氏族,富农,中农得知官府收取如此重税后,必会有隐田之事发生而躲避重税,如此便成为土地收获之不稳定因素,更会使百姓在田地间少花费一点是一点,因为他们不管如何努力耕种,都会被收取重赋。尤其是那些小氏族们,他们得知自己辛苦努力所获得的收成皆被官府所征,自然会对土地失去投资热情,到时池塘沟渠淤塞也罢,堤岸田埂崩垮也罢,他们若是不去挖掘,不去修补,不去管理,那么田地便会因此瘦下去,如此年长日久之后,土地自然退化,到时德然这善政便成了恶政,岂不是得不偿失?

    其三便是德然将土地分为两等:丰腴之地与贫瘠之地,如此若有小吏从中收取贿赂,使其丰腴之地乃为贫,使贫瘠之地乃为丰,如此一来德然所颁之法令岂不是更加使贫者欲贫而富者愈富?”甄豫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似当头棒喝一般,刘澜只觉背后冷风嗖嗖,心虚的看向甄豫,他本以为自己想出来的‘先进’之法定会收到奇效,可听甄豫如此一说,心中难免就有了一丝狐疑,难不成这法令并不适合此时?忙问道:“伯宁,那你说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首先应当降税,同时将调帛或布加入税收之中,以填府库。其次乃为鼓励开垦,而非德然所言乃将氏族土地以平价购置在专卖贫农,其三……”

    “什么?”刘澜真的有些不解了:“伯宁之前不是说要从那些强买强卖土地的氏族手中购入吗?”

    甄豫笑了笑,为他解释道:“当此之时,并非如文景盛世一般,土地趋于短缺甚或惊慌,不说官府所占荒地,就是因战祸而亡或是避难他乡之无主闲地便足够百姓生活所居,只要德然妥善分配,又何愁地荒?”

    刘澜明悟也似的点点头,对甄豫所言自是赞同不已的,毕竟对于穿越而来的他来说,中国所谓的盛世,不管是‘文景’,‘开皇’,‘贞观’,莫不是百战之后的复兴,人口在急剧锐减之后百姓所分得大量土地所开创,但随着人口基数的不断增加,便如‘推恩令’一般,百姓土地越来越少的同时伴随着土地兼并之风,自然再也难复盛世了……

    刘澜心中感叹着堪比后世人一般眼光的甄豫的同时,却听甄豫继续说道:“其三,德然当在氏族之上在设一大氏族,当以耕地千亩以上为准。”他想了想才又说道:“在天下之内,拥千亩之地者寥寥无几,以冀州来说,以我甄家之丰,亦不过五百,便是徐州,也只不过是糜、陈、张、曹几家占地千亩,所以对这些氏族收以五成之重税,只要德然手法妥当,绝不会像小沛这些小氏族一般抵触。

    对于小沛这些小氏族来说,如此重赋,难免会使其伤筋动骨,甚者自此每况愈下,但对糜,陈、张、曹这样的大氏族来说,却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

    刘澜有些顾虑道:“若是这些世家将土地出售以避重税,千亩者售出百亩而留九百,这样一来不是只需缴纳小氏族之税收?”

    甄豫朗笑一声,指着刘澜笑道:“这不正是德然所求吗?”

    有太多东西要消化,一时间刘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之所求?”

    “对。”

    甄豫笑道:“不管其出售多少土地,即使只是出售百亩,只要有十亩为百姓所得,如此不就可以解决百姓之田慌?正所谓水无常形,法无常势,既然德然可以以势而定税政,日后为何不能善加修改?只要因时而变,土地丈量确切,当世上无千亩之室时,便可改为九百亩,八百亩,以此为限……”(未完待续。)

第九百章 限田之策() 
“哈哈。”

    甄豫还未说完,就被刘澜死死的拥在怀中,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刘澜就这样激动的抱着他,好半晌才把满头黑线的甄豫放开,道:“伯宁所言,不正是抵制兼并之良法吗?”

    “若是如此就能解决兼并,那他自然乐意见到,但兼并之事又岂是如此便可轻易解决?非但如此,此条政令一出,非但解决不了兼并之事,恐怕还会使各地隐田之事更加猖獗和风行,虽然如此,但只要有一地乃为能吏,那自然不会有兼并一事发生,如此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甄豫并没有说实话,早在武帝朝时,董仲舒就主张过限田之策,纵不能将天下田亩平均分派,也须有一最高限度,使每一地主不能超过若干亩之限制,惜乎连这个政策也并未能推行,为何,还是世家从中作梗,而到了王莽新朝,奉天法古的改革浪潮彻底将田亩尽归国有,称之为皇田,重行分配,最终彻底实现儒家之井田,可结果呢,却引生一次大变乱,王莽最终失败了,败给了地主阶级,从此中国历史上的土地制度也不再有彻底的改革了。

    所以甄豫没有对刘澜说实话,或者说没有说出这一政令的后果,因为这是一条最为艰险之路,但他却因这一建议使得刘澜看到了希望,而这就足够了,当即建议他,道:“此策暂不可对外公开,毕竟小沛并无千亩以上之富室,并安天下士人之口。”

    “对,不能公开。”刘澜嘴上应和着,对付他们那时日后的事,而现在他首要借助的便是世家之力,若是公开了,恐怕糜家和陈家就要彻底离自己而去了,而入主徐州的算盘恐也难打响了。”

    刘澜与很多人是不一样的,很多人也许会说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可在刘澜看来说这番话者多半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所以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能听人劝,当然这也要看是对什么事,在其他一些事情上,刘澜往往能够独断专行,因为他深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是经过数千年验证而出的,但在这件事情上,刘澜明白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绝不能违背大多数人的意见行事,因为这是在违反他门的‘传统’,是在与这一时代所有人作对,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便算对于一直以来都标榜勇气的刘澜来说都不得不慎,毕竟想要一个人对付全天下,连武帝、王莽都败了,刘澜现在又如何能胜?就算他同样有了一个人对付全天下的实力,可想要打破早已根深蒂固的‘传统’也存在着极大的风险,就算当下不被反扑,死后也必然会被反扑!

    刘澜为自己定下了一个长久的,逐步蚕食世家的计策,可就在这时,他心中却突然一惊:“不好,要坏事。”

    “怎么了?”甄豫问道。

    “云长他们……”

    刘澜心中一黯,向屋外跑去,边跑边对甄豫说道:“我得快些赶上他们,切不可让他们动了那些氏族。”

    “哈哈。”甄豫笑道:“德然莫急,云长他们以被我留下了,此时德然只需派一心腹去告知云长收兵即可。”

    “什么时候?”刘澜一脸感激的看向甄豫道。

    “来时正巧遇到。”

    甄豫笑道:“若不是遇上云长,我又岂能如此孟浪的前来?”

    “原来如此。”刘澜心下暗叹甄豫来的及时,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同时开启房门,对门外伺候的刘安说道:“去让云长他们收兵吧。”

    “诺。”

    吩咐完后,刘澜才又满心欢喜的走了回来,笑道:“若非伯宁前来,我险先就要闯了大祸。”

    甄豫摆摆手以示不必客气,随后才又重拾话题道:“德然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既然德然欲重工商,自然明白其中关键,只不过那时乃盛怒之下,难免有所冲动。”

    我明白什么其中关键,我要是明白其中关键,就是再盛怒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转念一想:“虽然我没甄豫看得深,想得远,但这大舅子竟然说自己是盛怒之下,也不知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还是真误以为自己是被气昏了头脑。但他也并未继续纠缠甄豫是何目的,既然事已至此,那他自然要装出一副默认的样子来,好似这一切若不是自己被那些小氏族气昏了头脑,也一定会谨慎处置的。收拾心情的刘澜,道:“现在当务之急乃鼓励百姓开垦无主土地与荒地,同时颁布新的税政。”如此一来会不会有朝令夕改之嫌?毕竟在古代这都是大忌讳,让百姓对官府心有余虑?但刘澜很快否决了这样的想法,对于人类来说,往往都不耻于造孽,但羞于悔过,不耻于做那些在别人认为是愚蠢的事,却羞于纠正自己,而事实上只有纠正自己,别人才会认为你是明智的。尤其是政府之令,如果是百姓所不接受的,就是朝令也要夕改,如果是百姓所拥护的,就是一年,十年,百年,一万年,也要坚持下去。而眼前既然所颁法令有所漏洞,自然要及时修改,岂能因为顾忌脸面而继续错下去?

    当机立断,哪还去理会朝令夕改这些事,立时便准备起草新的税令,只是视线落到矮机石砚前的那支狼毫笔上,刘澜这支狼毫笔乃甄姜亲自为他选购来的,由深灰色细而硬的鼹鼠毛(黄鼠狼)做成,比之羊毫强些,较之紫毫却又软些,差些。

    刘澜犹豫着探手去取,却又打消了念头,毕竟税赋法令起草他是外行,如果再由自己起草,只怕还要向之前那般一意孤行大改陈群的税令而引起更多的麻烦,立即起身出屋,远远的就见刘安从远处走来,大吼一声,道:“刘安,去让陈群来这里见我。”

    刚反回来的刘安老远就看到了刘澜,刚要向他回禀关羽回营之事,不想远远的就听他在那里嘶声喊叫,起初那里能够听清,及到近处,这才明白他在喊些什么,连回禀的话还未说出,就被刘澜又撵了出去。

    甄豫一直冷眼旁观,看着刘澜这一通忙乎,暗道看这样子,德然哪里明白其中的关键,可是他既然欲要重工商,怎么又会如此?难不成是甄俨信上所言有假?面色阴下来,一直等刘澜返回后才拐弯抹角的问,道:“听俨儿书中所言,德然欲重工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为了工商之事,我可盼了伯宁许久了。”

    “德然对工商毫不知晓?”

    “正是。”

    甄豫点点头,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德然会如此。”说道:“德然你可知晓,一到灾荒年份,最苦的却是何人?”

    刘澜想也不想的说道:“自然是这些耕作的农夫了。”随即又说道:“也许并非灾荒之年……”不让甄豫开口,直接说道:“我曾经听过这么一段话: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甄豫双眼一亮,问道:“德然所言正是,不知德然可知这却是为何?”

    也许这就像崔永元所言:‘饿死的永远是农民,而究其原因,是他们的劳动成果被强盗强走了。他心念于此,说道:“在与官府之盘剥?”

    甄豫不置可否的一笑,道:“不知德然处可有天下十三州之图?”

    “这里倒是没有,但议事厅却有一张,伯宁若用,这就派人去取。”

    “不必了。”甄豫摆手的同时将矮机前的茶盏,茶杯,砚台,狼毫,书册取来十几样物品,以天下十三州为布局摆放,边摆边说道:“这最北方乃为幽州,其下则是冀州,中部则为司州,西北乃凉州……”

    刘澜顺着甄豫所言一一看去,却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直等他将十三州的样式摆设好,这才问道:“伯宁这是要?”

    甄豫笑道:“不管是幽州刘虞,公孙瓒还是冀州袁绍,青州田楷,徐州陶谦……这十三州内的牧守又有哪人是轻徭役薄赋税的?”

    刘澜想也不想的摇头道:“没有。”

    “即是如此,那天下十三州为何又有所不同,益州富过凉州,荆州富过司隶,徐州富过豫州……”

    刘澜想了想道:“因为那些穷苦之地乃为兵祸所扰。所谓战事绵亘,匪祸猖獗,捐税繁重,各种灾害再加之人稠地窄,产业不兴,却也是使各州或兴或衰之根本原因。”

    甄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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