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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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谁又会去在乎郡守呢,一个个垂头丧气,庆幸着自己是那个生还者。
此时此刻,这般场景,是何等凄凉。(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八章 平阳攻坚战(6)()
残阳如血,在失败者哀嚎的同时自然少不了胜利者的欢呼,战鼓军号在原野上空响起,这一刻,激动、兴奋不足以抒发一战胜利后的心情,他们开始相拥,甚至是相泣,然后欢呼大叫,不如此不足以宣泄他们此刻激动的心情,不如此不足以宣泄残酷战斗后的心情,他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他们的欢呼声震动天地,同时他们的欢呼声让平阳城彻底沉默。
到了吃饭的时间,渺渺炊烟少之又少,此刻他们彻底失落,汉军来援时的兴奋变成了此刻的颓丧,恐惧,但相比于此时陷入无助的平阳城还有不停收拢败军的河西太守卫礼来说,浑身是血,单膝跪倒,以长枪拄地的韩暹却一直深深望着汉军逃跑的方向,他的耳中没有金鼓号角声,也听不到白波军激动的欢呼声,他的沉默是有原因的,汉军败了,惨败,但并没有一举将他们击灭,虽然他们已经构不成危险,但只要他们还在,就依然是白波军攻打平阳的一大威胁,除非他们彻底撤退,不然一旦再对平阳发动进攻,就随时有可能会被这波败军趁机偷袭,经过了这一战,他相信汉军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出现了。
而在另一边,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战争,第一次冲杀在第一线,从真正意义上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李乐彻底迷失在战争过后的震撼之中,他跪在血泊之中,眼前是一具具毫无气息的尸体与血淋淋的残肢断臂交杂在一起,他们之中有汉军有白波军,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是那样陌生却又熟悉,他的心第一次痛,莫名的痛,战争,到底他们为了什么而战争?他有些迷失了,面对如此众多的尸体迷失了,他失神般摇着头。想要找寻答案,可是他却始终得不到答案,这让他更痛苦,痛苦到浑身疲惫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痛苦到窒息,痛苦到撕心裂肺,痛苦到他站起身就要一走了之,如果只是为了复仇,这样的代价。害那么多兄弟丧命是他所不想所不愿的,可是当他转身的一刻,韩暹来到了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头安慰着他:“从加入白波军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是完成大贤良师的遗志,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注定会有许多牺牲,许多人为之付出生命,大贤良师。地公将军、人公将军、渠帅波才、张曼成……”
韩暹突然笑了,只不过有些难看:“为了我们的大计,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他们同样愿意付出他们的生命。”
韩暹搭在他肩头的手掌在剧烈抽搐着,尤其是他说道最后连声音都开始颤抖,嘶哑之中带着隐隐哭腔,这一刻李乐坚定的站了起来,他看到了那些激动落泪的白波军士时,他愣住了,怔在原地。一直纠结在心中,让他彻夜难眠的彻骨仇恨好像烟消云散彻底不见了,而有的,是这些之所以成为白波军的军士们心底那最普通的梦想。最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一间草屋,一亩薄田,仅此而已。
李乐碰的一声再一次跪倒在地,对副帅表达着自己深深歉意,此刻的他恨急了自己。他恨自己被仇恨所蒙蔽,他恨自己自私而自利,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韩暹手掌再次搭在他的肩头,指着远方欢呼雀跃的白波军说:“他们兴奋,并不是因为他们侥幸生存下来,而是因为他们击败了汉军,而是因为我们的理想距离成功更进一步,所以他们才会爆发出如雷般欢呼雀跃声,我们聚在一起,没有谁是为了自己,李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大帅,我明白,我都明白了。”李乐被韩暹拉起,随即挺胸昂头,眼神之中再无呆滞,从今而后,他下定决心,自己这条命只属于他们,为了他们那最初的梦想而战。
大家找出了白波军士的尸体,在数以万计的白波军士卒的护送下,亲手将他们埋下,这是活人对故去之人唯一可做的事情了,当然他们并没有忘记他们的敌人,只不过更多的却是因为害怕疫病的滋生。
伤员很多,有些人是轻伤,可以救活,有些人是重伤,救活的希望不大,与其继续饱受煎熬,受尽折磨,不如送他们一程,而每到此时便是白波军最为悲痛的时刻,所有人心里酸酸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上去与兄弟们做着最后的告别。
可这个时候,谁有能说出什么话来呢,反倒是一些老兄弟反过来安慰大家,一瞬间大家的情绪更不稳定了,重重地抓着老兄弟的身躯,说着:“兄弟,如果我不死,我会照顾你的家人,放心吧。”
都收的人最后动手,送老兄弟最后一程,悲哀而无奈的选择,有时候你会觉得,战死在战场之上要远远比活下来更幸福。
在汉军那边收拾败军的卫礼骑着马,在亲兵的护送下巡视着一群一伙躺倒在地的汉军,一败涂地,真的是一败涂地啊,此刻的卫礼心中别提多气氛了,汉军逃命的时候唯恐负重太大,什么兵刃啊,铠甲啊,能仍的都扔了,现在就算是能重振旗鼓,可也未必还有何白波贼一决雌雄的实力啊。
边上的郡尉看着这一幕,劝道:“郡守,不如我们先撤军吧。”
“撤军,为什么?”
“这一仗败了,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不如先返回辽西,待重振旗鼓,再来找白波贼的晦气。”
“狗屁。”卫礼本就不爽,听郡尉如此一说越发的暴跳如雷:“你主官军事,应该知道现在平阳城的危机,如果我们现在撤了,平阳城就彻底的完了。”
“可是我们给朋友押送的粮草都丢失了,而且就我们现在的人马,根本就不是白波军的对手啊。”
“粮草丢失,再从河西调,军力不够,就算军力够我们不也没赢下白波贼?既然打不过,我们就留下来恶心他们,让他们无法从容攻城,只要平阳城不失,我们对白波军就不算败!”
“既然郡守注意已定,那末将就只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九章 河西援军()
重整心情的李乐随韩暹到大帐议事,首先是一位头领汇报今天的战果,歼敌八千余,而损失不到一千。听到这样的数字韩暹瞬间就明白过来,示意他先不要说了:“你这份统计里只是将战死者统计了出来吧?”
“是的副帅。”
“那算上重伤不治有多少?”
“有不到三千人。”
韩暹点了点头,可以说这个伤亡比例与他心中所想并没有多大出入甚至还少一些,反倒是兵败的汉军阵亡人数却多少有些出入,以他看来足有二万多将近三万人的汉军死伤怎么也要上万,可报出的数字却只是八千,韩暹想了下,问道:“ 那俘虏和缴获的情况呢?”
俘虏五千人,缴获粮草万石,其余诸如军马器械更是数不胜数,听到这样的答案韩暹笑着说:“这也就对上了,不过这些军械还能分给一些没有兵器或是用着简陋器械的士兵,可是这些俘虏,又该如何处置呢?”
“副帅,这些俘虏最好能收为己用,把他们派去当先锋军攻打平阳城。”这是李乐的建议,让他们汉军自己狗咬狗岂不快哉?不过很多头领并不赞同他的建议,说他们毕竟都汉军,未必会真心投降,就算投降也是为了保全性命,指望他们去打平阳城,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照我看就该将他们押解到平阳城前当着汉军的面把他们全部都结果了,杀鸡给猴看,这样不仅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还能震慑平阳守军,一举多得。”
“你觉得这样能震慑住平阳守军?” 头领钱骏站了起来,粗声粗气的说:“我不知道大家是否同意孟统领的说法,但我却认为杀俘如果真能震慑住平阳守军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就不会还坐在这里谈,大家仔细想想当年听到皇甫嵩杀俘之后我们做出的选择,如果不是因为他杀俘,我们也不会坚定信念与汉军决一死最终杀出重围吧?现在平阳城的情况与当年的我们何其相似,如果他们也想投降,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当着他们的面杀俘,你们觉得这样是坚定他们坚守平阳的决心,还是能震慑他们放弃死守平阳。”
胖乎乎一对剑眉的钱骏哼了声继续说道:“前者,一定是前者,杀俘只会更坚定平阳守军死守平阳的决心,这样使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副帅千万不能做啊,钱骏痛心疾首的说着:反而我极为认同李副帅说的,虽然今日我们与河西援军的交战打的很惨烈,但我们的损失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并不算大,可是大家把它放在整个大计的层面上,我们今天的损失就变得很大很大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再去募兵,可那是在打下平阳城后,可那时平阳城真的募到近万人的青壮之丁?”
韩暹看着变得越爱越激动的钱骏,含笑示意他坐下来,然后环视一圈众人,说:“钱统领并没有针对孟统领,就事论事他说的并没有错,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目前的平阳城真正的守军有多少,而青壮的民夫又有多少,东门西门南门足足有三四万人,几乎是整个平阳城,不,是整个平阳县躲在平阳城的青壮都参与到了守城之中,如果我们要打下平阳城,首先就要歼灭他们这些民夫,那时的平阳城就剩下妇女儿童和老人,难道我们要像当年黄巾军一样把他们也招来充数? 良莠不齐,别说是打仗,就是行军也够呛!”
“可是副帅,这些俘虏可有足足五千人啊,让他们替我们去攻城,就要给他们武器,可一旦让他们有了武器,那就变成了不稳定的因素了啊,而且他们也未必真心帮我们,到时反戈一击,吃亏的还是我们。”
“我理解大家的顾虑。”李乐站了起来,耐心为大家解释,道:“其实副帅的意思是,我们就算真要攻城的话,也是要事先把他们分散安插在攻城队伍之中,至于他们最多给他们穿上我们的衣服和一面大盾,然后派他们去打头阵送死罢了,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顾虑没有?”
“可行,这样完全可行。”几个头领听说让这些汉军去当炮灰送死一个个都乐得眉开眼笑,纷纷赞同,这远比杀俘或让他们去杀俘更划算,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请令,说:“副帅,明天怎么打?”
“明天?明天全力攻城。” 韩暹的话声还没落下,斥候便带来了一则消息,狞笑着挥退了斥候,看向众人说:“看来我们要变变计划了。”
“副帅,出什么情况了?”
“斥候刚刚探到的消息,辽西援军虽然败了,但郡守卫礼却聚拢败军又朝着我们这里来了。”
李乐笑道:“看来今天这一仗并没有杀怕他们啊,这是又要来送死了。”
韩暹揉着头,有些头疼的说:“今天把汉军杀败了是不假,可他们还敢再来最少表面说明他们有了应对的办法,不然也不会再来送死不是?”
“副帅虽然说的不错,可就汉军的战斗力,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那还不是找死吗,我们今天能把他们杀个丢盔弃甲,明天他们来了照样能把他们杀的溃不成军。” 头领钱骏狞笑着说。
“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历来都是骄兵必败,你们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韩暹叹道:“就说今天这一战,虽然我们赢了,可你们要看到我们今天可是以四万对汉军两万还打的踉踉跄跄,毫无胜算,若非李乐大胆,今日败的也许就是我们白波军,所以明天一定要小心,万分小心,甚至我会做出避战的决定!” 韩暹说道最后大帐之内早已变成了一片死寂了,人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避战,而且避战的对象还是曾经被打败的辽西援军,副帅也太……
当大家都想到谨慎二字时,暴脾气的头领赵蟒一跳而起,嚷道:“副帅,你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待汉军前来,末将愿提精兵一支,将其歼灭!”
钱骏也猛地站起来,涨红了脸请令,道:“赵统领说的不错,区区败军有何惧之,副帅太涨他人志气了,末将也愿提精兵一支与汉军决一死战!”
“是啊大帅,他们不来还好,既然来了,正好为今日一战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屋子里一霎那吵吵呼呼的,可一直紧锁着眉头的韩暹却意味深长的和一边的李乐对视了一眼,其中含义,也只有二人才懂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章 白波军()
韩暹和李乐一同走出了大帐:“多美的夜空啊,星光点点,月圆如镜,繁星满天,多美的夜啊。” 韩暹指着夜空如是说,可是当他发现李乐完全没有这样的兴致,一直心不在焉,说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现在的汉军到底是抱着什么打算。”
“原来你是在担心汉军啊。” 韩暹笑着说:“今天我们打败了河西太守卫礼,但并没有对其造成毁灭打击,既然没有伤筋动骨,那他回来也就理所当然了。”
“可是他带着一群败军回来又能如何呢?这不是不自量力吗?”李乐摇着头,完全不懂卫礼到底再做什么打算。
“为了拖延我们打下平阳城,为了拖延我们北上并州的时间,为了给汉军争取时间,他有的选吗?换给你,这时候不硬着头皮硬拼,拼到汉军援军抵达,你认为他这个河西郡守还能做多久?所以现在的他就是不想拼都不成,不孤注一掷都不成,不然一个治民无方的帽子扣下来,天子还不是第一个就要拿他的头祭旗!”
李乐好像明白了,虽然白波谷距离河东更近一些可他毕竟归属河西,而在河西出现这么一帮悍匪,而你作为郡守又剿匪不力,那天子第一个问罪的可不就是你卫礼?李乐随着韩暹挨个巡视着军营,不时和巡逻的守军打着招呼,在一队巡逻卒从身边走过之后,李乐才又说道:“副帅,既然卫礼要孤注一掷,那你说明天他们会如何,还像今天这样决战杀一场?或者说袭扰?”
韩暹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