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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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箭矢太多了,只是转瞬之间,就将乌丸人射倒数千人,但这并没有完,第二波箭雨随即而来,再次收割了众多乌丸人的性命,但随着第二波箭雨的落下,乌丸人距离汉军已在咫尺,但羽林郎还是射出了第三波箭雨,但这一次却不在是仰角,而是平射。
第三波箭雨的射出,乌丸人立时倒下一片,不仅是这样,还有更多的是因为射中战马倒地而使身后乌丸骑士反应不急而绊倒,一片片乌丸人从马上翻落,被身后纷沓而来的马蹄踏成了粉末。
三轮箭雨,最少收割了近八百乌丸人的性命,一时间战场尸积如山,随即羽林郎收起马弓,冲杀而去,随着岩郎的出击,两翼的种人与匈奴人同时启动。
骑军厮杀,必是让马匹跑动起来,才能发挥坐骑的优势,若是此时再不冲锋,当乌丸人杀来,他们就只能被杀戮了。
令旗再次挥下,但这一次却不在是传达命令,而是命令身后架起的擂鼓敲响,擂鼓的响起,就是冲锋的信号,羽林郎第一时间迎向了冲锋而来的乌丸人。羽林郎的战力不用诉说,虽然他们一直拱卫京师,真正的战斗很是参与但如今在幽州参加了数次与张举的大战,早已成了真正的百战精锐。
乌丸人早已被财富蒙蔽的双眼,甚至在丘力居眼中汉军最多数万人,所谓的十余万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可是当羽林郎开始冲锋后,当两翼骤然出现了两支服装怪异的骑兵时,立即便勾起了他尘封在脑海中的回忆,这样的装扮,他还是多年前见到过,左翼乃是匈奴人,右翼乃是鲜卑人,匈奴人鲜卑人怎么会出现在辽东?
丘力居如坠深渊,但当发现这支汉胡的骑兵勇悍无匹时,恐惧在瞬间爬满了心间……
一瞬间他明白了,是汉庭发胡兵来对付他了。
这种事在汉朝屡见不鲜,曾经的三郡乌丸,不就是汉庭对付鲜卑人的利器吗,只不过如今汉庭借用了匈奴人与鲜卑人的手来剿灭他。
要说最让人恐惧的还是羽林郎,他们注定将成为乌丸人永远的梦魇,三万人以锋矢阵插入了乌丸人的大队人群中,所过之处,如同时蝗虫过境,片甲不留。乌丸人的马刀无法劈裂岩郎人人身披的鱼鳞铠,但他们身上的布衣却无法阻拦羽林郎的长枪,霎时间,乌丸人如同被收割麦子一般惨死无数,一时间血流成河。
已经有经历过右北平、医巫闾山和石门之战的乌丸人逃离冲锋行列,他们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样的部队,即使明知掉头而去是死,也在所不惜,在他们心中,死在羽林郎的刀下竟比死在丘力居的刀下更恐怖。
鼓声越来越急,孟益见大势以定,亲自率五千亲卫杀入乌丸人中,而此时铺天盖地的乌丸人早已分崩离析,没有丝毫勇气阻拦羽林郎的进攻。
在三万羽林郎和六万匈奴鲜卑种部骑兵的全力冲杀下,乌丸骑士瞬间奔溃,他们哭嚎不断惨叫,好像碰到了魔鬼死神,哀嚎着向远方战场之外逃离。刘澜左右冲杀着,在他身边时刻跟随着关羽和阎志,还有李翔和安平士仁,数人早已不知杀了多少乌丸人,只是让刘澜担忧的却是,从交战初始,却不见了张飞踪影。
蓦地,他竟然看到张飞如同神兵天降,没有一人能够阻拦他前进的脚步,向着乌丸人的狼头战旗之下冲去,而他的身后,早已是血肉横飞,尸横累累,竟是无有一人能够阻止他向丘力居杀去。
刘澜终于明白了要干什么,怪不得关羽曾经在曹操面前说他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若今日他真取了丘力居的脑袋,那还当真是大功一件,但让他更担忧的却是,若是他将丘力居杀死,他那些亲卫,又岂能放过他!
害怕张飞出事,刘澜大喝一声,道:“兄弟们,丘力居的狼头旗就在眼前,随我杀!”
军中谁人不知斩将夺旗的功劳有多大,而且狼头旗下乃是乌丸三部之王丘力居,若是能拿到他的人头,莫说官升三级,就是被封侯也有可能。
众人精神高涨,随着挥舞屠龙刀的刘澜和关羽向着丘力居的狼头旗杀去,此时的乌丸人如同无头苍蝇,只知道漫无目的的逃命,哪还去在意向他们杀来的刘澜一部,即使发现,在此时又有何人有勇气前来阻拦。
刘澜与关羽瞬间汇合了张飞,三人一往无前,杀开一条血路,将丘力居的亲兵杀的哭爹喊娘,尸横遍野。三人杀出重围,只见前面就是丘力居,竟然同时挥动兵刃,瞬间,三柄武器落在丘力居身上,立时将他分了尸。
随即三人再次冲杀,将丘力居的金色狼头旗帜夺取,与此同时得知孟益前来的消息,公孙瓒也杀出城来,与孟益合围,瞬间杀退三部乌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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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破乌丸,孟益随即下令从缴获乌丸物资中取出数万只羊,又搬出奶酒无数,犒赏三军,同时写加急文书,向朝廷报捷。
此战打破乌丸,斩首乌丸王丘力居,可谓是大功一件,而刘澜斩将夺旗之功,随即大军休整数日,准备回师蓟县。(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刘虞()
种人内乱,贪至王投降,三郡乌丸大败,丘力居惨死,一时间天下震动,朝野欢庆,灵帝当下迁公孙瓒为中郎将、辽东属国国尉进驻辽东属国。
所谓属国,与郡县并不相同,虽然从其行政机构的架设来看已有郡县化的倾向,但这不过是羁縻政策的雏形罢了,或者说是汉承先秦‘要服荒服’政策的改良。早在西汉时,比郡属国便设立了七个,分别是安定属国、天水属国、西河属国、上郡属国、五原属国、张掖属国、金城属国,其中金城属国为安置羌族,其余属国安置匈奴,而到了东汉不仅继承了西汉所设的属国与属国制,更在安帝时期又命属国别领比郡者六,分别是广汉属国、犍为属国、蜀郡属国、张掖属国、张掖居延属国和辽东属国等六个比郡属国,而在其内部,虽然如太守长史都尉等上层官吏由朝廷指派,但下面的基层官吏则由属国内的胡人酋长担任,而这带有浓郁羁縻色彩的双重官制,对管理属国胡人更为有利,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属国官员插手胡人基层内部事务的事情却屡见不鲜,由此导致胡人连年反叛,对此汉王朝虽然以武力镇压为主,但往往收获甚丰,兵来则安兵退则叛的情况更是时有发生,在这般空耗国力的情况下,汉帝国做出变革,在原有属国的基础上,比郡属国应运而生,由胡人为东汉王朝守塞备警,便成为了汉帝国对待胡人最为理想的状态。
而公孙瓒的进驻辽东属国,无疑是大汉帝国对大败的三郡乌丸挥出的一记铁拳,即起到对乌丸人的监视目的,又可在其有所异动时能够及时防备,这一点可以从其被任命的官职看出,公孙瓒不仅是以中郎将的身份进驻辽东属国,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辽东属国都尉,如果是在各郡国,这两个职位看似都是武职,可比郡属国官职与郡县官职不同,乃是由属国都尉领护下的部落首领官吏,即所谓的;因其故俗而治’,所以比郡属国的属国都尉就相当于郡县中的太守,可以说公孙瓒因此一战不仅获得了骑都尉的军职还在右北平都尉的前提下升了一级,变成了辽东属国都尉(太守),可谓是双丰收。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本战首功的孟益和刘澜却始终没有等到朝廷封赏的消息,孟益当然要等到回京复命时一并与岩郎封赏,可刘澜出了这么大的力朝廷却没半点表示这让帐下或多或少都表露出些怨懑来,不过当公孙瓒前往昌黎赴任时,刘澜却得到了另一道命令,来自刘虞的,命他押赴胡人俘虏前往蓟县。
虽然没有得到朝廷赏赐,但如果能够得到州牧赏赐也成,刘澜当即与孟益启程,启程在即,孟益盯着他看了半晌,喟然长叹,道:“德然,朝廷为何不对你封赏,转道蓟县回京之后我会打探清楚派人告诉你,其实本朝以来一直重文轻武,难免在朝廷内部出现些争论,你也不必心灰。”其实他的中心思想还是以你的人脉,功劳还能跑了?
不过刘澜当然听不出他这深层次的含义,心中却有些不平,如果是武人的原因,那公孙瓒算什么?可细一想,公孙瓒那可是实实在在是由文吏转武职,说白了还是文吏出身,而刘澜呢,却是军旅出身转文职,朝廷刁难在所难免,来到这个时代越久,他对此也就越有体会,大汉朝重文轻武,以夷制夷的国策往上追溯可追溯到光武帝的头上。
建武二十二年,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刘秀接受了南匈奴的内附,以之为汉家边防的捍蔽,利用南匈奴的力量打击、制约北匈奴,将贾谊、晁错提出的‘以蛮夷制蛮夷‘的思想发展到新的历史阶段,成为后来东汉边防的基本措施,无论是对匈奴还是对鲜卑、羌族、乌桓,以夷制夷成为奉行不贰的法门。
以夷制夷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确实有其客观原因。立国伊始,经济凋敝,在籍人口不过西汉时期的百分之三十,城邑丘墟,哀鸿遍地,锋镝余生之民,急需休养生息。刘秀弃西域、迁边民,其边防方针是实事求是的,对东汉初年的经济恢复和社会稳定确实有着重大的积极作用。
可不要忘记刘秀‘柔道’的核心并不是‘以夷制夷’而是‘退功臣而进文吏,戢弓矢而散马牛’如此一来教民骑射的责任就落在了出身‘文吏’对武事知之甚少的官吏身上,而这也就是公孙瓒和刘澜最本质的区别,对此刘澜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但这并不等于刘澜会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就算自己那份受大环境的影响可以不要,可那些卖命的士卒兄弟,不管是朝廷还是刘虞都要有个交代吧?而此行刘澜就是想通过刘虞,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向朝廷据理力争,或者说由他发放抚恤金、安葬费还有立功者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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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一八六年,早春三月,不得不说春天和冬天好像就只隔了一座长城,长城北面,天寒地冻,朔风呼啸,而过了长城之后,尤其是抵达的蓟县,已然是另外一番迥然风景,官道两旁柳丝如翠芳草茵茵,全然是一副生机勃勃,春暖花开的景象,简直与长城外有着换天换地的感觉。
在如此春芽破土的美好日子里,就是一直阴沉着脸的刘澜面色都变得好看起来,刘澜露出了笑颜,随在他身边的众位将领们也都暗松一口气,押解着俘虏继续北上。
上万人马,再加上数万乌丸俘虏,就算人手一匹乌丸宝驹,这行程也快不了,走走停停好不优哉游哉,可刘澜孟益这边赏尽湖光春色,蓟县文武却吃尽了苦头,今日一大早,蓟县东面两座城门便大开,从县令府的属官到太守府的属官还有州牧府的大小官吏可谓是蓟县从上到下,除了州牧,官与吏都出来了,而且一出还是三十里。
这般隆重,可算得上是蓟县近几年最隆重的一回,别说郡国兵们戒备起来了,就连百姓们也都闻讯而来,难道是天子车架来蓟县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隆重?
天子,当然不会来蓟县,反而是为了迎接凯旋而归的孟益和刘澜,一众蓟县官吏可谓是泾渭分明,县令府的以一袭黑色官服的县令为首,太守府的属官自然以太守马首是瞻,而牧府却又分作两列,右文左武,文职看不上武职,离得远远的,
武人们敢怒不敢言,文职官吏们虽然没有好脸色,可也是点到而止,他们更好奇的是,今日在这迎的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若是在百姓间,刘澜和孟益两人的事迹那绝对是惊天地及鬼神,羡慕崇拜得紧,可当知情的官吏们一副义愤填膺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后,知道了迎接者的庐山真面目时,可想而知立时炸了窝,所有文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了,反而变得不耐烦起来。
而与文职官吏不同的却是武将那一伙人,一下子却得意起来,挺着胸膛抬着头,好像翻身做主人了一样,这般表现自然惹来更多人的好奇,尤其是一位年轻人的出现。
只见将领来到了鲜于银身边,瞪大了眼睛狐疑,道:“鲜于将军,难道是末将看错了,刚才那位是州牧的公子和吧?怎么连他也来了?难不成今天真是什么大人物权贵要来?”
鲜于银笑容灿烂,老兄弟刘澜要来他自然比任何人都高兴,当然这还是听他大哥鲜于辅说的,如今鲜于辅已经成了州牧府从事,算是迈出了一小步吧,虽然只是小小一步,但这一小步迈出已经熬了数载了,何况到了州牧府也算到了权利中心,绝不是一郡都尉可比,就拿今日来者的身份,如果不是大哥鲜于辅透露,他又从何而知?
鲜于银低声将刘澜与孟益即将抵达的消息说了出来,可这一来,在文官眼中的洪水猛兽,不屑之人立时变成了武人们心中崇高的身影,所有人眼中都冒小星星了,就算对刘澜不感冒,可是看到文官那些人阴沉沉的脸色就算再不感冒也都做出一副金欢颜的笑容啊,爽啊。
这一刻的刘澜成了无数幽州武人们最愿意结交的男人,同样的,在文官们心中,刘澜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武人们眉开眼笑,文人那边却是死气沉沉,一直到刘和出现才好转。
“刘和公子,您怎么也来了?难道今天真来大人物了?”
“魏攸东曹,什么大人物啊,不过是卢龙令刘澜与中郎将孟益凯旋,父亲为表重视,这才如此隆重。”刘和没好气的道。
“两武人打了场胜仗就敢如此傲慢无礼?”一边另一位官吏愤愤不平的说。
“可不是,不就是杀了几个胡人罢了,谱大的没边了。”刘和冷哼一声道。
“孽障,我看你的圣贤书是白读了,给我滚回去。”突然一道不满的呵斥声响起,就在众人都围着刘和拍马屁时,刘虞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出现了,而看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显然是听到了刘和之前的抱怨声。
刘和转身,虽然很恭敬,但还是回了句:“我刚才没说错。”
刘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刘和从未见过好脾气的父亲会露出如此一副尊容,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只听按捺着怒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