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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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取下水囊,拔出塞子,大口喝了一口之际,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数丈,随着那人的火把点燃,并准确看清了面容后后棕发刚喝进口的清水由于悲愤而喷出,而在清水之中,还夹着着几缕血丝。
他没想到,如何也没想到汉军还是出现了。
走之前他曾想过发生这样的状况,但一路来的平静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现在汉军的出现让他知道温恕果然是下了狠手。没给他一点转圜的余地,今天在议事厅当着一干幽州郡守和黄巾头目答应他前往涿县牧农不过是缓兵之计,其实是打着半道下毒手,摆明了不可能将他这样的后患放虎归山。他甚至能够想到连他这样解甲归田都遭毒手剩下那些还想分一杯羹的头目只怕早已被赶尽杀绝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分属敌对,他还是有些佩服温恕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狠辣手段的,可他已经接受招抚选择投降了为何还不愿意给自己一条生路,蓦地。他心中好像有了一丝明悟,要知道他中午才答应放自己回去牧农而之前一直安抚自己留下来为朝廷出力,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牧农才迫使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的要杀自己。
原本他以为这是温恕给他二选一的条件,是选择离去还是选择留下,这样的选择很好选,就是明白了告诉他是选择一条生路还是一条死路,他乖乖的选择了他以为的生路,傻子才看不出离开是生路留下来帮汉军才是一条没有回头的死路,所以当他心安理得的选了条自认为较之于留下来更稳妥的生路并平平安安走到这里后他以为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可是现在看来他才恍然知道一切竟是这样的可笑。也许温恕正是要让他以为他没有动杀手,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再下杀手,这样才更有意思,也能像一些人交代,使那些卫道士们无需受到天下不屑与褒贬,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动手,因为在这里,他们就有无数口舌,将一切和他们撇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的后棕发面红如喝酒,心中激动。肝火直冒,被欺骗,被利用,甚至是过河拆桥这样的词汇在他脑中一个个的冒出。可这样的词汇冒归冒。后棕发并没有放弃,打算束手就擒,他左右看了看,第一时间选择了突围,如果没有点真本事,如何能坐上广阳甚至是幽州的大渠帅。如果真把他后棕发当成了吃素的,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字,倒霉。
后棕发向左侧山道逃跑,前方挡道的数十人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向山坳中逃窜却并没有追击,但他们的嘴角却慢慢的露出了一抹捉黠笑容,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十几人慢腾腾的上前牵着后棕发的坐骑向山坳赶去,只是那步伐更像是游览,青山绿水,野草鲜花,美不胜收,然,此时逃窜中的后棕发却全然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敌众我寡的情势下,拼命后是杀一条血路还是自取灭亡谁知道,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敢尝试,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钻入山坳里狂奔一阵把这些追兵甩脱逃命。
但可惜,汉军要杀他绝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在山坳中向西一路奔逃不想又碰到了一队汉军,虽然成功斩杀了两人但却因为寡不敌众吃力之下不得不改道向北逃跑,而那被斩杀了同袍的汉军则没有了前一波汉军的从容,快速狂奔追赶,始终追在他的身后。
不说杀不杀人,他们绝不能容后棕发逃脱,何况此刻还死了同袍。
狼狈的后棕发没有一丝的停顿,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深山野林之中,如果是真要死,他也不会选择投降,只不过这一次他逃跑不在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想着活下去有一天能够有机会报仇,否则,他的死只能是白死。
逃生的渴望让后棕发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猎豹此时在他面前也未必能讨得好处,更何况是这些追兵,只是分分钟就被他甩脱了老远,再也看不到踪影。然而在一代枭雄刘备的精心布置下,要在温恕面前坐实了头功的诱惑下,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又岂会去打劳什子没有十足把握的仗,早把后棕发算计的死死的,不管朝哪跑,都跑不出他的大口袋。
所以当后棕发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道人影,双手掣着两柄宝剑的灰袍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已经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看到他只说了一句话:“本以为你会快些与我碰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 善恶?()
刘备一袭灰袍,双手握着两柄出鞘宝剑,一脸从容不迫的看着冲到面前的后棕发,右手长剑缓缓抬起,遥指着狂奔的后棕发。
狂奔而来的后棕发发现来者急忙停步,虽说前冲之势甚急,但还是在一丈外停下了脚步,目中含煞,瞳孔一伸一缩之际,却是瞅向了四周,发现并没有多余人后,惨白的面容才露出了一张久违的笑容,盯着眼前人,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刘玄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取我的性命?”
一脸无动于衷的刘备看着眼前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看待死人一样,双眼空洞,没有说话,但正是这样无声的回答,仿佛坐实了他的来意,明确的告诉后棕发,他的到来,目的只有一个,擒他,甚至是杀他。
后棕发面部微微抽搐,瞳孔更是极具收缩,更有欲裂之势,虽然不知道刘备的手段到底如何,但一些了解还是有的,所以对上他,能逃生的希望,不超过三成。
“温恕,你够狠,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我也不会当案板上的鱼肉。”
后棕发瞠目欲裂的眼眶之中闪过一抹阴鸷色彩,说出的话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吐出一样,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这才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向前一指,迅速朝身前的刘备杀了过去。
刘备微微摇头,眼神之中好似再像后棕发表达着他的不自量力,随即双剑一动,淡淡的气机快速攀升,将双剑全部包裹,随即身形一动,只是几个闪身腾挪之际,已然出现在了后棕发的面前。
左手剑猛然划破虚空,听着耳畔传来的破风声响后棕发肝胆欲碎,随着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原本还想着逃生希望的后棕发彻底放弃了希望。发起恨来却是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向着刘备刺出一剑。
也亏得后棕发关键时刻不顾小命挥出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剑,如若不然早已是一具干尸。
眼前人这般拼命一搏,刘备好像看到了新大陆。猫捉老鼠没成想变成了被踩尾巴的猫,寒毛瞬间直竖,他可不想和后棕发双双殒命。
左手剑一磕,右手剑一摆,将后棕发这同归于尽的一剑抵挡。击退,而随着后棕发后退之际,手中双剑更是由守转攻的再次向前一撩一刺,噗噗两声,棕发的躯体上便喷射出了两篷血花,速度之快,看在后棕发眼中简直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
然而刘备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长剑再次舞动,一削,削掉了后棕发手中的长剑。一刺,却是刺穿了后棕发左手的脉门,脸上的痛苦表情还没有露出,不想长剑再次一动,这一次却又精准无比的刺入了后棕发的肩胛。
啊!!!
痛呼声方才响彻,便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见后棕发左腿膝盖处,却徒然出现一道空洞的血洞,鲜血倏倏,叫人侧目。
一系列的动作从攻到守再从守到攻一切动作干净利落。浑然天成,只是霎那间,之前还有一拼之力的后棕发便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满脸痛苦的瑟瑟发抖。
刘备收了手中剑。傲然侍立在他的身前,俾睨天下般低头看着这位曾经的黄巾贼首,眼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不要杀我。求求你,饶了我。”
刘备缓缓抬剑的动作让后棕发泪如泉滴,苦苦哀求着面前随时取他小命的男子。他的身体因为伤痛犹如在寒风中伫立的枯草,飘飘摇摇,面容更是几近扭曲,然而深入骨髓的钻心之痛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刻却好像瞬间消失,让他忘却了伤痛,只求眼前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男子能饶他一命。
刘备的长剑架在了后棕发的脖颈间就听到了后棕发的告饶声,手臂一顿,锋利的剑刃却不想划破了黄巾渠帅脖间的表皮,点点赤红血迹更是印在剑锋之上。
“啊!”
一声惊呼,连刘备也没有想到算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渠帅后棕发竟然就这样被吓晕了过去,这一切的发生简直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后棕发会说出那番告饶的话来,如果今天收到的不是活捉的命令而是斩杀,就算他求饶,刘备也不会杀他,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人物在生死关头却是如此的不堪,枉他还将其当做了顶天立地的真英雄。
其实说来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在面对死亡时都会从容赴死,像他这样求饶,很多时候往往只不过是在把握最后一丝希望罢了,就算他明知求饶依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刘备低下头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身影,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喃喃自语的说,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而是你需要回去为你所作出的罪行付出代价,虽然我同情你还有你们那些蛾贼的遭遇,后棕发,但是我不赞成你们的做法,你们为了生存,抢夺了勉强生活者的食物让更多的人无法生存,这样的抢夺是邪恶,要知道这世上并不只有邪恶,还有别的力量,那就是正义。 如果你们早些发现,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也许你和你们的同伴真的会成功,但可惜你们失败了,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们,伯父让我一直寻找的东西我终于找到了它。
刘备一收双剑,回头发现远方几道悉悉索索的身影正在出现便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默默的站在后棕发的身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云淡风轻,不悲不喜,蓦然的转身朝他们走去。
而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这位义军统领处理,他带来的人手会把后棕发安排妥当。
直到山坳变得彻底安静,忽然树木杂草丛中有了一丝异动,随即便出现了一道身影,年轻的身影留着两撇小胡子,望了眼远去的人影后在四周查探一番,本就是漆黑如墨的夜晚,却偏偏让他找到了一块长相奇怪石子,擦拭了其上土灰,如若重宝般将其收入到怀中。
只不过在放入怀中的一刻,他的嘴角却如同呓语一般说了句:心上的瑕疵是真的垢污;无情的人才是残废之徒。善即是美;但美丽的奸恶,却是魔鬼雕就文彩的空椟。
司马说的这句话还真是难懂,但我好像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提防恶贼()
一夜之间翻天地覆,李古造反,闻信而来的常申及时部署,将叛贼就地正法,三十多人无一幸免,奈何当常申赶到沈峰居所,却已为时已晚,沈峰亲信与家人三十六人无一幸免,尽数被杀,惨不忍睹。
几乎同一时间,暴怒的常申拜见温恕,一时间汉军出动,灭了李古所部三千人,从上到下不管是黄巾头领还是小卒全部被斩,事后,常申亲自出面劝说各黄巾头目,只言李古造反被迫镇压,一场更大的黄巾叛乱方才得以平息。
然而黄巾各部的反弹却引起了各太守的警觉,商议一番之后,便即各自告退,而此时准备吃朝食的温恕却谈笑风生的与前来拜访的刘澜笑谈着,并将昨夜发生的一些变故扼要说明,虽然蛾贼受抚,然汉军仍力所不逮,所以一切仍要小心为妙,且不可大意。
刘澜对蛾贼叛乱将信将疑,虽然心中有所疑问却因为有确实证据只能作罢。
虽说蛾贼李古造反一切看起来滴水不漏,但正因为如此心中才有所疑惑,然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得不领命而去,但温恕要留他吃过朝食再走,奈何刘澜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婉言谢绝,回到营帐一边吩咐提防蛾贼一边和众人吃食。
温恕将刘澜亲送出门,在门口却碰到了刘备,精神头十足,走起路来龙骧虎步的,只不过却有些行色匆匆,看得出有要事拜见温恕,所以两人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各自离开,只不过错身而过后的瞬间刘备却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走着估摸着刘澜走远之后才回过头,看了眼那远去的背影,刘备脸上露出一抹得色,随即大步向院内而去,进了屋内,见温恕正准备吃朝食。趁人不注意时给温太守使了个眼色,温恕这才不紧不慢的将身边众人挥退,直等屋内再无一人,刘备才低声对着温恕细语一番。
片刻之后。刘备便告辞而去,一直等到刘备离开,简雍的身影却又出现,轻启房门,却发现温恕动笔写了一幅字。很简单,就俩字:饿狼。
简雍见太守盯着俩字一动不动,轻轻走到其身边一脸恭敬,低声说:“郡守。”
如果没有猜错,这两个字的含义自然是在说刘澜,只是他不知道刘澜在这中间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他却不会问,有些事该他知道的温恕自然会说,但若是温恕不想让他知晓的事情。就算是多嘴,也不会有答案。
过得半晌,果然温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准备一桌好饭,随我去迎客人。
简雍更好奇了,到底是何人在如今的蓟县当得起温恕亲自迎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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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中,远远的就看到了巡营的李翔一脸骚包样快步迎了过来:“司马。”
“他们都干嘛呢?”刘澜和李翔并肩走入营内看着像是抹了蜜笑得合不拢嘴的李翔说。
“火食好的不行,都在吃朝食吃肉呢。”以前在草原天天吃肉还觉得腻歪,可这自从遇了黄巾叛乱就再也没吃过荤腥,肚子里没油水。屙出的屎都是干的,如今好不容易吃顿炖肉,脸上哪还能不乐开了花。
刘澜和李翔到了火头房,果然见到好几口大鼎煮着肉。只不过其余几口大鼎都空了只剩了一鼎还满满的没人动,问了以后才知道是温太守那边送来的,只不过刘澜走的早不知道罢了,不过看那些骨头略有差异不像是羊骨,不过也没有多问,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