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第1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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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与他见面的那一刻,刘澜就从他的言谈举止瞧得出眼前人读书很多,但是又完全不同于管宁,比他少了点书生意气,当然也同样少了点老学究的迂腐气,如果这几天他这么对待管宁,那么管宁哪里还能有闲情雅致在秣陵逛,早就绝食进行抗议了。
再看华歆,却一点也不在意,非常的豁达,从这一点来看,当然只是刘澜自己的判断,管宁更锱铢必较或者说他的性格更为认真一些,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赏罚不明,而华歆则不一样,他更圆滑,也更看重自己,比起管宁‘兼爱’,他更爱自己,任何事情都会为自己去考虑。
这种人是非常自私的,但并不是说他对任何人都自私,而是当谁进入了他的那个圈子,那么他会对其掏心掏肺,有什么好事与好处,首先也是想着朋友而不是自己。
当然从刘澜与华歆交谈一次之后,可以看得出这人其实内心里住着一头野兽,他的野心可不仅仅只是小小的豫章太守,所以这样有野心的人,更看重职位对自己有要求的男人,往往在官场之上为了往上爬往往会兵行险着,甚至是使用一些小伎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计较付出任何代价。
当这种人不能归类于伪君子,就好像他与管宁割席,如果他真的城府深的话,又怎么可能被管宁敲出来,真正的伪君子,反而更会隐藏自己的,而似华歆,经过这次的见面,刘澜相信他应该可以说是真正的真君子或者真小人。
当然,刘澜更看重他的还是他深谙官场规矩,如果今天这样私密的出行换做别人,那么可能还真没人赶上来,最少除了徐庶,连关羽也都是会先拒绝一下的,但是华歆,却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让刘澜有了点郎情妾意,一点就燃的样子。
如果华歆没电别的心思,说什么也不可能就这么贸然蹬车的,传出去他就是能回许都也回不去了,所以既然刘澜这个媚眼抛出来得到了回应,那刘澜更期待他来见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难道他在逛了三天秣陵之后打算投靠自己了?
当然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只是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刘澜不真拿出一些好处来,根本就别想能够让华歆来秣陵。
刘澜眯着眼睛盯着华歆思索间,掀起车帘,对车驾旁的近卫白寿点点头,白寿乃东海郡人,身材高挑,衣着鱼鳞甲,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间一柄挎了一柄长剑,刚才华歆就见到了他,对自己靠近刘澜,他的脸色颇为面目不善,第一时间就拦住了他的前路,如果不是刘澜放话,别说靠近刘澜了,可能还会被他先盘问一番,甚至直接拿下也有可能,可就算是他靠近了刘澜,其实白寿依然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显然还是对他放心不下。
马车启动,刘澜放下车帘,看向了华歆,他早就跃跃欲试,只是身边还有徐庶,他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刘澜丢了个眼色,示意徐庶先试探他一下,后者笑着询问,道:“华太守此番造访秣陵,在下本该尽地主之谊,怎奈如今天下兵锋再起,便有所怠慢了,还望华太守见谅则个。”
“怎敢,既然是客人,当然是客随主便,又如何敢贸然叨扰。”客套话说了这么几句后,很快就被引入了正题,当华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却见刘澜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非常生硬的说,道:“不行,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不妨实话跟你说,就算你报上我的名号,也不可能改变那些郑学生,不过我倒不如给你一个建议,在这件事情上能出上力的,要么就去找管宁,要么就去见郑小同,除此二人,没人有这个能耐。”
“初次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行了吗?”按照刘澜对华歆的认知,这件事自己既然拒绝了,那他就算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可万万没想到华歆怒气横生起来,大有此行如果打不成目的就不罢休的感觉。
这还是华歆吗?居然为了公羊而出现了这样过激的反应,刘澜没有理会他的反应,依旧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大有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虽然对于公羊和左传的争斗情况不太了解,但从华歆这一点反应来看,如果自己真掺和到这件事情中,那后果可能不堪设想,甚至还会变得极其糟糕,他可不想看到那些儒生们天天为了公羊左传而争论不休。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华歆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而刘澜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答应他,所以也没有再挽留,马车停下,华歆下了车便直接离开了,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刘澜看得出他是真的失望。
“公羊必须得接受如今的局面。“徐庶摇摇头,对刘澜说道,刚才看着华歆离开的背影,看着他连头也不回地离开,徐庶当然知道他这不是对主公心生失望,而是因为如今的公羊早已没有了与左传抗衡的能力。
如果是五十年前,左传在公羊面前就是个弟弟,多少次左传要入五经博士,都因公羊而被拒,那个时候的公羊何其风光,可是如今华歆必须得接受现实,因为这不会是第一次,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华歆心中的无奈,是对公羊的落寞而生出,因为他不知道何时能出现一位如同郑学这样的大儒,再次重整公羊雄风,他不知晓,也不知道那一天何时才会来临,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学会面对那些不屑的眼神,就算他心中多少次生出不依不饶的念头,最后却发现已经根本没有与左传抗衡的能力,才一辩便发现各种理亏,根本就辩不赢,最后除了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段或者就是蛮不讲理的不去承认技不如人。
比起他们,华歆当然不屑,他会很豁达,当燃同样也不会真的心服口服,其实他之所以会来见刘澜,还是因为在夫子庙吃了瘪,那一刻他被那些郑学生们辩的脸色雪白,奇耻大辱,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当然以他的身份,他绝对不能有任何鲁莽的举动,反而还要表现出属于他自己的那份豁达,拱手告别,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不想去见刘澜也不行了,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公羊居然在夫子庙牌坊侧的石经中连一席之地都没有吗,当然不行,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要大胆的尝试,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非常难过,但是离开之前,他还是豁达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刘澜无心去管公羊和左传之间几百年的争论,一切自有他们儒生去辩,当然他也不清楚公羊左传的争论焦点是什么,但是他却明白一个道理,真理越辩越明,既然现在左传占据上风,那他也不会刻意去扶持公羊,那样只会让儒生寒心,比起一个华歆,刘澜更看重的是郑学以及郑学生们。
徐庶一脸坏笑,道:“主公真以为华歆会这么善罢甘休?我看未必,我觉得他会去见郑小同,甚至还会腆着脸去拜会管宁,公羊这件事情若不成功,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他岂不是要长留秣陵了?”刘澜莞尔一笑,其实徐庶的这一提醒反而让刘澜颇为认同他的猜测的,毕竟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这可完全不是华歆正常的表现,就凭刚才他坚持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对公羊是非常看重的,所以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受到了一些打击,但等他缓过劲来,那自然还是要继续穷追猛打的。
如果是五十年前,左传在公羊面前就是个弟弟,多少次左传要入五经博士,都因公羊而被拒,那个时候的公羊何其风光,可是如今华歆必须得接受现实,因为这不会是第一次,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华歆心中的无奈,是对公羊的落寞而生出,因为他不知道何时能出现一位如同郑学这样的大儒,再次重整公羊雄风,他不知晓,也不知道那一天何时才会来临,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学会面对那些不屑的眼神,就算他心中多少次生出不依不饶的念头,最后却发现已经根本没有与左传抗衡的能力,才一辩便发现各种理亏,根本就辩不赢,最后除了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段或者就是蛮不讲理的不去承认技不如人。
比起他们,华歆当然不屑,他会很豁达,当燃同样也不会真的心服口服,其实他之所以会来见刘澜,还是因为在夫子庙吃了瘪,那一刻他被那些郑学生们辩的脸色雪白,奇耻大辱,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当然以他的身份,他绝对不能有任何鲁莽的举动,反而还要表现出属于他自己的那份豁达,拱手告别,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不想去见刘澜也不行了,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公羊居然在夫子庙牌坊侧的石经中连一席之地都没有吗,当然不行,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要大胆的尝试,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非常难过,但是离开之前,他还是豁达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刘澜无心去管公羊和左传之间几百年的争论,一切自有他们儒生去辩,当然他也不清楚公羊左传的争论焦点是什么,但是他却明白一个道理,真理越辩越明,既然现在左传占据上风,那他也不会刻意去扶持公羊,那样只会让儒生寒心,比起一个华歆,刘澜更看重的是郑学以及郑学生们。
徐庶一脸坏笑,道:“主公真以为华歆会这么善罢甘休?我看未必,我觉得他会去见郑小同,甚至还会腆着脸去拜会管宁,公羊这件事情若不成功,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他岂不是要长留秣陵了?”刘澜莞尔一笑,其实徐庶的这一提醒反而让刘澜颇为认同他的猜测的,毕竟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这可完全不是华歆正常的表现,就凭刚才他坚持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对公羊是非常看重的,所以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受到了一些打击,但等他缓过劲来,那自然还是要继续穷追猛打的。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寿春之战(206)()
秣陵城中,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势力大致可分为三方,跟随刘澜从辽东来的一方,徐州一方已经丹阳本地氏族,而如果要细分的话那小集团可就多如牛毛了,当然在这些小集团中,如刘繇一系的氏族的日子过的可就不是那么痛快了。
首先刘繇的那两个儿子年纪太小,根本就在刘澜面前说不上话,其次则是那些原本忠于刘繇的势力和大臣除了孙邵都没有获得重用,这使得他们心里都多少有些愤愤不平,而这其中尤以滕胄最为愤愤不平,按说以他的名声,比之孙邵只高不低,可看着孙邵位居高位,而他就算是当一份闲差,那也得去将军府为属官才符合他心里的预期吧,可最后他居然只捞着一个丹阳郡的属官,这对他可以说是极大的打击了,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干脆便辞了官,再秣陵家里讲经治学,当然还有一件事对他也有一定的影响,那就是这些年来不管是正室还是妾室,所处皆是女丁,正好借这样的一个机会,努努力,怎么也要要让滕家有后啊,这件事之前虽然滕胄并不是太上心,毕竟仕途也同样被他看重,因此后宅别提跟他闹了多少回了,如今闲下来,就算他没这个想法,家里那写个夫人们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但今日本来已经在家休息了一年多的滕胄,却突然听闻有人来访,这一年多来,他滕家的府邸哪还有当年门庭若市的影子,猛然听闻有人拜访,居然连拜帖都没看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引到会客厅见客,等他急急忙忙往会客厅走的时刻,才想起来看拜帖,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吓得他满身冷汗。
居然是华歆,他们二人可以说是多年的交情,虽然他年长了几岁,但就才情来说,对这位晚辈还是颇为佩服的,甚至滕胄当年还有过把自己的长女许配给他的想法,只不过后来因为他跟随刘繇一道远来秣陵,这件事才无疾而终,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年本来是这么一提,没想到却让他那个傻女儿心中念念不忘,可是作为父亲的滕胄就算真的要撮合,也不能由他们女方出面吧,更何况这些年他也完全失去了与华歆的联系,最近才听说他现在在许都出仕,可没想到这边刚有了他的消息,眼下却猛然发现华歆居然来拜会他了,立时大喜过望,一边派人去传长女滕无双来议事厅,随即眉头却又皱起,暗道华歆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他现在早已不在官场,对于一些内部的消息并不知晓,但每天秣陵的传闻他还是多少都会知晓一些的,比如说董昭带表天子和司空曹操前来秣陵这件事他则是知晓的,所以他瞬间想到的一件事就是华歆八成是要走自己的路子,想让自己去劝说刘澜,可莫说他现在没这个能力,就算有,也根本不会影响到刘澜的决定。
所以这件事不管他是答应还是拒绝,肯定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他已经决定提前把这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直说了,让他不要有任何非分的想法,他虽然现在迁居秣陵,但他的能耐还真不必当初在剧县,可以轻易影响到孔融。
两人见面,多年老友连寒暄都没来得及,华歆便听到了滕胄那一番委婉托词,随即便大笑了起来:“言明他此行可不是为了这些事情。
其实华歆此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听说滕胄现在就住在秣陵,既然老友在秣陵,那他既然身在秣陵,那无论如何都要前来拜访,而且他来拜访的最主要原因,与董昭无关更与曹操无关,而是为了公羊传而来,不管怎么说,滕胄都是当世大儒,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并非所谓的郑学儒生,所以在这一点上,他肯定会与自己一样,更倾向于公羊,那么自己找到他,很有可能得到他的帮助,这样一来,他在秣陵就算有了后援,而虽然滕胄现在不在官场,可是他的名声在外,影响力虽然不如郑玄,可在儒生之中有着很高的影响力,就算是那管宁,也未必能够与他相比,有此一点,如果他出面的话,那公羊一事或许就能迎刃而解,远比去见管宁和郑小同更有用。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让华歆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