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向数据江湖-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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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司徒大夫那人长什么样?”云庸之刚坐下,就没头没尾地问道,旋即补充了自己之所以这样问的原因,“我看你们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的样子,大夫也没拿箱子过来,所以猜测是不是遇到了强敌。”
“没错。”杨轩说道,“对手是一个用毒的老妇人,暗器也很厉害,佝偻着背,拄着一根龙头杖。她身边还有一个短发的少女,”说到这里,杨轩看了看秦叶,“还有十几个用刀的,刀法很快。”
“果然是她。”云庸之说道。
“她是什么人?”秦叶问。
“她就是江湖人称猛药心脑慌的刘虹玢,”云庸之说道,“毕竟消失了二十年,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在二十年前,这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角色。”
“那她为什么要杀司徒悯?”杨轩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吧,”云庸之叹了口气,“得知我那兄弟是中了心脑七合散之后,全城的大夫避之不及,只有司徒大夫敢冒着被刘虹玢记仇的风险施救,若不是他,我那兄弟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他遭到刘虹玢的报复也很正常。”
“那位中毒的前辈也是中了刘虹玢的毒?”杨轩又问,“是有什么过节吗?”
“也是因为我,”云庸之将一颗桂圆干丢入口中,含在嘴里,一边酝酿着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或许我不该来赴约吧,如果不来赴约的话,他们也不会将矛头指向迟兄弟。”说着,云庸之忽然自嘲地一笑,“只不过是两个酒鬼之间一个约定,连这都被妨碍,难怪我师父说走这条路的人不该有朋友,呵……”
一六一、点醒、求援与赠剑()
云庸之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听完之后,两个不明情况的人还是云里雾里,既在意约定是什么,又很在意他说的“那条路”是什么路,还有他怎么惹上刘虹玢,迟兄弟又是什么人。
杨轩索性把想知道的所有东西打包问出口。
云庸之沉默了一下,逐条回答:“你们既然已经被她看见了,只怕以后也很危险,之前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惹上麻烦,现在看来,不跟你们坦白你们反而会更危险。就先从我迟兄弟说起吧,他是一名酿酒师,在品酒界也有个名号唤作小杜康,我和他是五年前认识的,相谈甚欢,遂邀我五年后的腊月十五过来,一同为他酿造的挠心酒启封。”
“我好像听过,”秦叶说道,“华山有一位前辈跟我说过小杜康迟吾近,说他的挠心酒是天底下最好的酒,但七年只启一坛,一坛只能存放一天,能喝到一口挠心酒是所有爱酒侠士最大的荣誉。”
听到有人提及小杜康的名号,云庸之看向秦叶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为朋友高兴的心情表现在眼睛里:“就是这样。我那兄弟的事情对你们不重要,就说到这里。接下来我要说的对你们比较重要,你们呢,听完之后最好迅速回到师门寻求庇护,不要在这里多加逗留。说来……你们应该知道青山会吧?”
“青山会?”杨轩和秦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杨轩从包裹里拿出半只甲虫,正是先前得到的青山化夷蛊,“是二十年前那个神秘门派吗?我们曾经在一个人身上拿到了这个……”
“化夷蛊?”云庸之接过甲虫,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毒物,“真的是化夷蛊?你们是在哪里得到的?”
“半个月前,在九江那边。”
“九江那边……”云庸之把玩着化夷蛊,重复了一下地名,随后说道,“这东西可以交给我吗?”
“当然。”
云庸之沉吟一声,将东西放在脚边:“既然你们跟青山会的人交过手,那我就直说了。刘虹玢也是青山会的人,这几年来我们一直在调查二十年前这个昙花一现的门派,发现这个门派并没有真正被灭门,而是一直在秘密发展着。偶然一次我看到了他们的名单,此后一直被青山会的人追杀。追到这里来的时候,被她发现了我与迟兄弟的约会,便对迟兄弟下了毒手,之后我们逃到了这处隐秘的地方,这才过了几天安宁的日子。她之所以会对司徒悯下手,大概也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
“那……为什么不干脆找她要解药?”杨轩说道。
云庸之一摊手,苦笑道:“打不过呗。”
“有这么厉害?”杨轩记得在济民堂门口时,二三十个初心境界的玩家就能逼得她分身乏术,云庸之能被范元求援,少说也有大成境界的实力才对。
如果堆人头能把大成境界的高手堆死,游戏里的大成boss早就被人轮着按在地上摩擦无数遍了,哪还能有这种高高在上的逍遥态度?
“毒厉害啊。”云庸之说道,“如果肯正面与我打一场我当然不会输,但论下毒耍阴,这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秦叶问道。
“看吧,”云庸之回答,“只盼司徒神医能把迟兄弟治好,此间事了,我就离开,走得远远的。”
“你就不怕她拿迟吾近作威胁,逼你现身?”
秦叶一句话说出,云庸之面色忽变,喃喃道:
“我竟……我竟没想到这一点……”
被秦叶点醒之后,云庸之抱着头想了许久,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没办法保证迟吾近的安全,一代大侠揪着头发,实在很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半晌,云庸之抬起头,说道:“我不死迟兄弟无以保证安全,这样吧,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我是华山派青峰剑宁迎夕的弟子。”
“空禅寺慧绪座下弟子。”
“空禅寺啊,”云庸之闭眼想了想,说道,“我早年有幸遇见过一位叫澄虚的高僧,似乎便是空禅寺的,他还好吗?”
“澄虚师叔祖因为与人赌斗输了半招,不得出寺,除此之外在寺里过得还是很好的。”
“那也好,你空禅寺属于少林门下,托付给你也不算托错人。”云庸之说道,“我现在默写两份名单给你们,请你们在门派大比之前将名单送到华山掌门人岳朗前辈和嵩山少林寺觉色大师手中,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有任务接,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将事情答应下来。
得到两人首肯,云庸之了无遗憾地点点头:“这我便放心了,等迟兄弟伤好,我便主动去寻那老毒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如果能杀了她,也算为天下除一祸害了。”
说话间,两只白鸽扑棱棱飞到了杨轩和秦叶的肩膀。
拆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潦草一行血字:
【大人被擒,速救……】
一个救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似乎写信的人当时处于很危急的状态。
杨轩皱着眉头,将纸条交给了云庸之。
云庸之看了一眼字条,倏地站起,将手中字条揉成团子:“我得去救范元。这边就暂时请你们多照顾了。”
“交给我们吧。”杨轩拍拍胸脯。
云庸之向两人投去感激的目光,说道:“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下。”说着走回房间。
大堂上旋即只剩下杨轩和秦叶两人。
杨轩对秦叶笑了笑,秦叶别过头去,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怎么了啦……”杨轩问道,“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秦叶回答得十分果断。
“那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没有。”
“求你了姑奶奶,你这样我觉得很难受。”
“哼,”秦叶冷哼一声,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手感怎么样?”
“跟男人一……”杨轩差点耿直地回答出来,这才确定秦叶真的一直在纠结这个点,连忙说道,“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破她的招式,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你还捏了一下?也是意外?”
杨轩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突然觉得她会不会是男……啊……”话还没说完,杨轩就感觉自己小腿被重重踹了一下,疼得他跳了起来。
“差劲!”秦叶冷冷地骂道。
杨轩低着头,自知理亏不敢说话。
未几,一只白鸽从房间内飞出,云庸之背着包裹,拿着两把剑走了出来。他是一个NPC,丝毫没有感觉到大堂上那对年轻男女之间的冷战氛围,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朗声道:
“我即刻就要出发,枫姑娘,我看你手上的剑虽然是名剑,却不甚趁手,这把剑叫做甚雨,轻便锋利,便送给枫姑娘防身吧。”
一六二、兵分两路()
“啊,嗯。”秦叶有点意外,将云庸之递过来的一柄狭长秀气的剑握在手中,确实轻便无比,遂将其拔出一小段,露出的剑刃寒芒四射。看出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秦叶又敛裾谢道,“多谢前辈。”
云庸之摇摇头表示不用道谢,又走到杨轩面前。
杨轩以为他也有份,连忙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云庸之……手里的剑。
“哈哈哈,”云庸之哈哈笑道,“这把可不能给你。”
杨轩尴尬地笑笑:“没……没啥,我也不想要……”话是这么说,他那如狼窥羊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有刘虹玢在外面看着,我却还让你们留下来帮我照看迟兄弟,这其中的凶险性实在有些高,”云庸之说道,“但我此去救我师弟,却不能横生枝节,如果把刘虹玢引过去,只怕我救人不成,反而还要让我师弟给我陪葬。你们在这里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杨轩道,“你就放心去吧。”
云庸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葫芦瓷瓶,塞到杨轩手中:“这是避毒丹,戴在身上,足以防范一些蛇虫鼠蚁,里边也有几颗药丸,危急时刻或许可以保你们一命。”
刘虹玢是一个用毒的行家,有避毒丹在手,虽然不能克制她,却也能防一些小手段,省点心力。云庸之将这件东西送给他,显然是经过考量的。
杨轩明白云庸之的心意,将东西收下,说道:“多谢,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前辈照顾好朋友。”
“再过两天就是十五了啊,”云庸之忽然没头没尾地感叹起来,“若是那时迟兄弟能够醒来,请你们帮我向他赔个不是,就说云庸之未能守约,喝不到这口酒,实在心怀愧疚。”
“我会跟他说,您会尽快回来的。”杨轩说道。
“……”,云庸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不错,说得不错。我会尽快回来的,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这个高大的男人背起包裹,大步流星走出大堂,留给两人一个伟岸的背影。
云庸之离开后,大堂上的年轻男女又陷入了沉默。秦叶从筐里抓起一把桂圆干,斜倚着神台闷闷地磕着。杨轩则站在另一边,不知所措。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这里捡着石头玩来着,谁能想到一个时辰后就陷入了这么尴尬的状态了呢?
杨轩弯腰想捡起出发前还没丢掉的石子。
“还是我的回合呢。”秦叶若无其事地说道。
一句话登时让杨轩心头云雾拨开,明朗起来,后者抬起头,笑道:“嗯,来吧。”
“等我吃完这几颗。”
别说这几颗了,只要你肯和好,等你吃一吨都没问题。杨轩心道。
……
不久后,司徒悯从房间里走出来,拿着块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怎么样了,大夫?”杨轩回头问道。
“你们进去看看吧。”司徒悯疲惫地回答道,“老朽先去开张方子,待会到我这儿取吧。”
“是。”两个年轻人站起身,负责司徒悯走到云庸之收拾行李的房间内。司徒悯已经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笔墨,坐在桌前慢慢磨着。
年轻人们又走向迟吾近的房间,轻轻地推开门。
床上,面色苍白的青年靠着枕头半坐着,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衣襟一片鲜血让人触目惊心。听到响声,迟吾近缓缓转过头来。
“迟前辈。”
迟吾近呆滞地看着走过来的人,半晌,虚弱地笑起来,说道:“云大哥,你带嫂子来了吗?”
“啊?”杨轩一时反应不过来。
秦叶一脸茫然:“他在说什么?”
“云大哥,你没带酒来吗?”迟吾近呆呆地看着前方,说道,“哈哈,喝挠心酒之前就是要戒酒一个月,这个过程实在挠心啊,不过你放心,兄弟给你准备的挠心酒肯定能让你觉得没白忍耐的。”
“前辈?”杨轩伸手在迟吾近眼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
只听迟吾近又喃喃说道:“云大哥你知道吗,挠心酒又有一个名字叫七年之痒,因为一坛酒非酿七年不可入喉,品尝过挠心酒的人都会因为它的滋味而心痒难耐,却不得不忍着心痒等上七年。只怕云大哥你喝完之后还要找小弟讨要,那时我可就没办法咯。”
迟吾近似乎一心一意将他们当做了他的云大哥和云大嫂,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这让两个年轻人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又觉得这人有些可怜。
坐了一会儿,等到迟吾近安静下来,杨轩才带着秦叶离开了病房,向司徒悯询问是怎么回事。
司徒悯放下笔,说道:“老朽的针灸只能暂时让他的心脑不至于受到损伤,相应的,也让本来就扩散到心脑的毒素没办法流动开来,也许是这个原因,才让他的大脑受到影响。”
司徒悯将纸上的墨迹吹干,说道:“抱歉,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让他延缓三天毒发。我想去一趟苍耳山,找一个旧年的相识帮忙,但我不会骑马,以徒步行走的速度,三天内恐怕无法来回。你们能找一人陪我去么?”
杨轩先秦叶一步上前,说道:“我陪您去吧。”
“那辛苦你了,”司徒悯点点头,转向秦叶,说道,“有劳你将按照这张单子抓药,每隔三个时辰让他服一碗。”顿了顿,司徒悯叹道,“我那济民堂被匪徒砸得粉碎,你到那里去可能有些药材取不到,如果需要到别的药铺的时候,切记不要一下子在某间药铺全买,里边有些药效用太烈,药铺是不允许大量出售的。”
“我记下了。”秦叶说道。
“那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