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向数据江湖-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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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色俱厉的断喝让段小蝶为之一顿,悻悻的缩回去。
方鸿渐转向三人,平静下来:“就是这样,小蝶输给了她,被要求在这里无偿唱戏,直到她满意为止。可我们是一个戏班啊,我们也是需要吃饭的普通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做这些养不活自己的事情。所以我想请三位帮帮忙,让那位居士高抬贵手,放了小蝶。”
“唔……”许寒听完,说道,“那我们去帮忙说说情吧,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效就是了。”
“不可能的。”方鸿渐说道,“我们已经亲自登门十数次了,无论送礼也好,说情也好,她都不为所动。‘想恢复自由的话,就来赌赢我啊’,她是这样说的。”
“这也太绝情了吧。”舞玲珑抱胸说道,“请你告诉我们地址,我想去拜她……跟她聊一聊。”
“你刚刚想说拜她为师是吧?”赵雪琳虚着眼道。
“是啊。”舞玲珑爽快地承认道,“我要让小凯也一直待在我身边。”
许寒都觉得自己冒出了冷汗:“结合你这几天的表现,我觉得你越来越可怕了。”
……
走过石板路,在巷陌最深处的农房与其他农舍一般老旧矮小,却仿佛能看到屋舍间透着不平凡的气息。明明是暖阳融融的日子,屋内却像被绵绵阴雨笼罩,压抑得人透不过气。
许寒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屋内主人的许可声有些喑哑。
许寒缓缓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布置分明,除了闺床书桌以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就只剩下整齐叠放的宣纸旧书。
书桌前,云鬓妇人提着笔,旁若无人,虽着寻常粗布麻裙,却与田间农妇大不相同,自有一种病弱而文雅的大家闺秀的气质。书桌上,一杯茶杯盖半掩,压着宣纸,砚台浓墨晶莹,纸上墨迹未干。屋内自有一种胭脂香味,让人心醉。
妇人转过头,微微笑道:“寒舍不曾逢客到,礼数不周,请见谅。”
“那个……”屋内的感觉让人有些意外,许寒连忙还礼,“是我们唐突了。我是夏下霜,左边这位舞玲珑,右边这位冰糖雪梨,是为了街口戏班的事来的。”
说着,许寒自己都有些脸红,报网名之类的实在是毁气氛,幸好没起什么掉节操的名字。
“这样啊。”妇人素手轻扬,“请坐。”
“啊,嗯。”三人应道,舞玲珑搬来一条木凳,三人便理了理裙子,拘谨地坐下。
“我先和上这几句,再与诸位奉茶。”妇人说着,眼睛凝视着纸上墨迹,陷入了沉思。
不敢多有打扰,三人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凝视着妇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苦思半晌,妇人放下笔,将茶杯托起,杯盖抹开茶叶,轻轻抿了一口。忽而盯着水面上的茶枝,发了会呆,似是觉得茶凉,将一壶茶都泼到了自己身上。
随后却见她眼角含泪,沉吟半晌,拿起毛笔一气呵成。
和完一首好词,妇人才转过头,收敛了情绪:“久等了。”
“哪里哪里。”许寒回过神来,“那个,您用不用换件衣裳?”
妇人看了看自己被泼湿的衣裙,摇了摇头:“不必,我喜欢这样子。”说着,向许寒微微一笑,“让妹妹担心了。”
许寒微微觉得脸红。
“对了。”妇人向三人抱歉地笑笑,“还未向三位妹妹介绍我自己。夫家姓赵,三位妹妹叫我易安即可。”
一一零、义士获救()
“好的,易……”许寒突然想起什么,“易安?!”
“怎么了,”妇人仍旧保持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问道。
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历史上的名人,尽管知道只是游戏数据模拟而已,三人还是有些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易……易安居士,”许寒说道,“不,易安前辈,那个,我们想来与易安前辈说情,放了方老板他们戏班的……希望,希望易安前辈能够成全。”
易安居士微微一笑,柔声道:“赌桌上的事情,要在赌桌上解决。要我放过他也可以,只要你们能赢我,他就自由了。说到底我也只不过给他一个教训,如果他能反思己过,说不定早就离开这里了呢?”
“前辈。”舞玲珑恭敬地问道,“请问要怎么赌?”
“这里没有什么赌博道具,”易安从书桌上抓起几颗木制的骰子,“我们就来猜单双吧。这里有四颗骰子,各执两颗,取其总和,如何?”
“前辈这个方法很公平,”舞玲珑说道,“那,晚辈斗胆,想与前辈赌上一把。”
“那么,你们能出什么样的赌本?”
“诶?”许寒和舞玲珑愣了一下,颇为尴尬,“赌本?”
“当然,”易安居士笑道,“难道赌桌上会给你们做无本买卖么?”
“唔……前辈所言甚是。”许寒想了想,问道,“前辈想要什么赌本?”
“双方赌本讲究公平等值,”易安居士眯着眼想了想,说道,“段小蝶也算知名花旦,曾经在大官之家演出,那时他的出演费用是纹银百两。我想,至少也要一百两才能配得上他吧。”
听到这个数字,三人表情瞬间失落下去。
“好……好无赖,竟然比我还狮子大开口。”赵雪琳一副见了高人的样子。
“……”许寒和舞玲珑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后说道,“容我们筹备一下赌资。”
“我一直在这里。”易安居士微笑道。
别了易安居士,三人径自前往戏台,与方鸿渐说了易安居士的要求,并委婉地表示我们三个穷鬼是不可能出这份冤枉钱的。
方鸿渐听完,眉头皱成了疙瘩:“不是我瞧不起三位女侠,只是那妇人赌技十分精湛,莫说是现今手头紧迫筹不出百两,就是筹到了,恐怕也只是枉自送财而已。”
“那要怎么办?”许寒不悦道,“你连银子都不舍得砸出来,要我们自己去筹不成?”
方鸿渐尴尬地摸摸脑袋:“不……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两个月来我们分文未取,事实上早已揭不开锅……对了,我曾听说易安居士在寻找亡夫生前的《金石录》,如果,如果我们能拿到她丢失的残卷,也许就能……”
“行。”许寒就知道是这种RPG的经典套路,“哪里可以找到?”
舞玲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对周围人说声抱歉,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
“抱歉,之前在战斗状态,没法接听。”
此时的杨轩血迹染红蓝衫,和同样狼狈的秦叶坐在马车中靠着车厢休息,由于脱离了危险,便有了闲工夫搭理刚才打过来的电话,只是没想到是舞玲珑的。
“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舞玲珑说道,“我只是想问问小凯他有没有玩止戈。”
“有啊。”杨轩说道,“华凯,不过这两天他在过剧情,联络不到的。”
舞玲珑眯起眼睛,有些开心地问道:“他是不是这几天才注册的呀?”
“不是啊,应该跟我一样是开服时候来的。武当派的玄字辈呢。”
“谢谢啦,我会继续等着的。”舞玲珑带着笑意向杨轩道谢,这通电话给了她更多的坚定和信心。
挂了电话,杨轩忍不住吐槽道:“真是毫不掩饰呢。”
秦叶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这样子百分百是被喂了狗粮哦。”
“是啊,”杨轩承认道,“舞玲珑撒的狗粮,成吨成吨的。”
“在一起了?”
“快了。”杨轩说道,“都这么水到渠成了,我就不信还能生出什么意外。”
“别立flag啊。”秦叶说道。
杨轩看了一眼秦叶捂住腹部的手渗出的血液:“你没事吧,血好像还在流。”
“吃了颗药,没事的。”秦叶说道。
“我看你额头都冒冷汗了,有没有把痛觉系统调到最低?”杨轩说完,想了想从包裹里取出几缕碎布递给秦叶,“幸好救援来得及时。”
“哈哈哈,”秦叶把碎布按在伤口上止血,忽然笑出声。
“别笑得太用力啊,当心伤口。”杨轩连忙制止。
“我们可是在十几个小成境界手下坚持了这么久哦,”秦叶自豪地说道,“当今玩家没几个能做到的吧。”
“是是是,华山小公主最强最牛逼。”
在出手搭救刀客范元之后,杨轩和秦叶拼尽全力在十几名马贼的围攻下与之周旋,范元则在百草丹缓解下恢复了几分力气,虽然不至于秒天秒地,但雄起的他在自保的同时给予玩家一些帮助还是可以的。于是便撑到了锦袍老者带着人赶来。
马贼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扯呼。重伤的范元三人则被锦袍老者千恩万谢地救起来,用马车接送回城,准备给予最好的治疗。
马车颠簸着进入城镇,在小镇最著名的回春堂门口停下。
“两位义士,回春堂到了,”一名差人掀开车帘,恭敬地说道,“我们这就送两位义士进去疗伤。”
另一边,锦袍老者扶着奄奄一息的范元走进回春堂,在里边点药的伙计连忙出来帮忙护送。
杨轩没受什么致命伤,在马车中一阵调息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伤口的流血状态未能解除,始终处于虚弱状态中,秦叶腹部受到重创,就有些难以行动,搭着杨轩的肩膀小心翼翼下了车,在伙计指引下进了一间充满药香的房间躺了下来。
面慈心善的大夫很快走了进来,看看秦叶的伤势,沉吟一声:“杏春,将凝血还春膏取来。”
随后,看到坐在一边的杨轩,问道:“这位义士需要老朽为你把把脉吗?”
“好啊。”杨轩伸出手,暗道:这么明显的刀伤都不看,我倒想知道你能把出什么花样。
大夫装模作样地按着杨轩的手腕,捻须笑道:“你这伤不碍事,一包行军散就够了。”
杨轩突然想起了某次感冒到附近中医诊所求诊,那医生也是这样把脉把了几分钟,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999……
一一一、神功成()
等大夫察看伤势后,锦袍老者关切地向大夫问东问西,得到安心的回答后,慢慢踱步出门,走向另一间房间。范元这次能死里逃生,还多亏了两位年轻的义士仗义出手,并且为了救人,两个年轻人还都受了不轻的伤,他不去看望看望哪里过意得去。
推开门,两个受伤的小青年一身活力地在房间中翻箱倒柜。
听到开门声,两人回过头看着门口,正好看到锦袍老者故作他望地看向门口,一时来不及反应,还保持着蹲在药柜前的状态。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锦袍老者清咳一声,无视了他们翻箱倒柜的行为,“两位义士伤势如何?”
“啊……”杨轩站起身,把手里抓着的药草塞到口袋里,“好多了好多了,多谢大人关心。”
“哪里哪里,该是老夫谢谢你们才是。”锦袍老者说道,“如果不是二位仗义出手,只怕老夫和范元今天就暴尸荒野了。”
“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杨轩连忙恭维两句,“不必挂怀,不必挂怀。”
锦袍老者哈哈一笑,径自走进房间,找了张凳子坐下,也不顾杨轩两人意愿如何:“两位义士请坐,老夫尚有一事要与二位商量。”
“哦?”听到这句相当于要发布任务的台词,杨轩和秦叶来了兴致,遂依言坐在了老者对面。
“老夫宋怀仁,不知二位义士如何称呼?”
“云飞扬。”“枫叶飘。”做了几次任务,玩家在自报网名这方面越来越自然,没有了一开始报一次脸红一次的窘况,当然,某些起名为“你爸爸”“他爷爷”“大x萌妹”之类的不在其中。很多一开始起了糟糕名字的人都不得不花重金找到某类NPC改名字,不过这是后话了。
“云少侠,枫女侠,”老者学着江湖中人抱拳施了个礼,“大恩大德,宋怀仁拜谢。”
“不是谢过了吗,就别揪着不放了。”杨轩和秦叶惶恐地起身受了这一礼。
宋怀仁从怀里掏出两块牌子:“老夫身上也没有什么好礼相赠,只有旧友送的两块马牌,聊表谢意,两位不要推辞。”说着,将牌子推给二人。
【普通马牌(枣红马):持马牌默认自带骑乘技能初级,使用后可召唤出枣红马,再次使用可将马匹收入马牌中。马牌使用期限:100天。】
竟然直接送了马匹。
作为玩家,对任务奖励本就有着理所当然收下的准备,想不到宋怀仁这么够意思,一下子就送出两匹马,虽然不是永久的马匹有些遗憾,但一百天足够他们玩个痛快了,两人因而毫不客气地将其收入囊中。
当然,不客气归不客气,表面上还是要说一句“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之类的显得有素养一些。
“老夫还有一事想向二位相询,不知方便与否?”送了礼,宋怀仁说道。
拿人手软,更何况接任务也是玩家玩游戏的一环,杨轩丝毫没有犹豫:“请讲。”
“老夫此趟,本是奉命到临海镇任职,然而半路杀出一群寻仇的贼人,逃得慌忙。连文牒也落在了半路,如今范元重伤,这趟路程老夫万万再回不得头。在此,老夫恳请两位义士出手相助,如果能寻回文牒,老夫定当重谢。”
老爷子求得恳切,作为晚辈怎好意思坏了他的念头,杨轩遂拍拍胸脯表示这单子我接下了:“义不容辞。”
“那真是万分感谢,”得到应承,锦袍老者感激地说道,“当时逃得匆忙,老夫便将文牒连同黄包巾一同扔到了一口枯井中,那口枯井附近是一座废弃的村落,枯井向东处有一块巨石,刻着骅喜二字。沿河前行,即可看到。”
杨轩回头看看秦叶:“什么时候走?”
秦叶扭扭肩膀,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如你所见,什么时候都行。”
杨轩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专属坐骑飞一般的感觉,于是兴致勃勃地拍板:“大人在此稍候,我们即刻出发,定尽快给大人一个好的答复。”
“二位此行千万小心,”宋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