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向数据江湖-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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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虹玢上下端详了一番,说道:“给他解了。”
听到这句话,三日月牙狼不禁松了一口气,是敌是友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如他所愿,这个美丽的中国女孩目前正与他处于同一阵营。
女孩将一块红色锥形木块在三日月牙狼鼻尖晃了晃,一股清香冲入脑壳,不久后,三日月牙狼能清楚地感觉到被阻遏的内力正缓缓流通,随后似卸下一身重担,变得轻便起来。
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三日月牙狼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说道:“谢谢你,这位可爱的小姐。”
“啊……嗯……”女孩微微点头,转头向千钟酒看去。
千钟酒冷冷一哼,自知这次是栽了,便转过头不愿多话。
“我是三日月牙狼,不知道能不能有幸与小姐交个朋友?”三日月牙狼这厮浑然忘了什么‘被打断决斗是对武者的挑衅’,饱含期待地问道。
“我叫水阳天辞。”姑娘见千钟酒别过头,问道,“那一位是什么人?”
三日月牙狼回头瞥了一眼:“我的对手。”
“那便杀了了事。”刘虹玢一挥手,准备让水阳天辞前去补刀。
水阳天辞困扰地抹了抹鼻尖:“那那边两位……”说着,转身向鬼八丸走去。
远处,躺在地上的两名剑客似乎并没有将刘虹玢的出现当一回事,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可能就因为三日月牙狼一句回答而被别人掌控在手中。
鬼八丸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他的强大能让自己变得更有动力,撇开这层关系,他也是接下来行动的最大助力,当然是毫不犹豫要保下。至于另外两名中原高手……千钟酒能与自己打成这副样子,足见其实力,那名突然出现的剑客也不差,他们无疑是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乐趣,但是……接下来的行动不容有失,像这样的高手自然是越少越好。
思索了几秒,三日月牙狼便已做出决定:“那个黑衣剑客是自己人,其他两人是对手。”
这时,水阳天辞已经快要走到鬼八丸面前。
一步、两步……
“三、”珞狮御路在心里默念着。
“二、”鬼八丸在心里默念着。
“一!”
“你们……啊!”
只见原本应该瘫倒在地的两人如伺机已久的猛兽般突然暴起,一上一下将水阳天辞撞得失衡,跌倒在地,随后一个膝盖顶着敌人后腰,利用全身重量将其压制,一个将刀捡起,搁在水阳天辞的脖颈上。
三五四、义士蒙难、恶佛入瓮()
“住手!”
突袭来得太快,以至于连近在咫尺的三日月牙狼也来不及施救,急忙喝道。
“鬼八丸,收起你的兵器,是自己人。”
“放人!”鬼八丸淡淡说道。
身在远方,刘虹玢目光一凝,冷哼一声:“凭你们也想要挟姥姥?”
“没用的,”从突然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水阳天辞说道,“我跟了姥姥才三天,她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说着,也不知是慌神还是故意,手中的红木没有抓稳,滚落手中,咕噜噜滚到对手面前,惊呼道,“啊,解药掉了。”
糟,三日月牙狼见解药滚出,心中暗道不妙,若是让那小子捡到,便逃出生天了,当即掌上蓄力,只等对方解了毒想跑,便加以突袭。
一只手截住咕噜噜滚动的红木,将其捡起。鬼八丸看了看这块木头,也不知道怎么用,张嘴就要啃——在他印象中,药就是用来吃的,没毛病。就是不知道该吃多大的量——眼下积攒的这一口气也正渐渐流失,要怎么做得加快速度做决定了。
看到鬼八丸的动作,三日月牙狼一颗心放下来的同时,不禁大笑起来:“笨蛋,那东西闻一下就好了。”
鬼八丸依言嗅了嗅,感觉到内力正在解冻,便放心地将红木凑到珞狮御路鼻尖。
“喂!”三日月牙狼说道,“那是敌人……”
“是难得的对手。”鬼八丸淡淡地回答一句,“我跟他胜负未分,不想留下遗憾。”
“你疯了,他们实力这么强,会让那个变得棘手的。”
“那个……”千钟酒闻言,低声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嘴角扯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笑。
鬼八丸挪开兵器,放弃威胁,站起身淡淡说道:“如果只是因为一两个人就失败,那不执行也罢。”
“你就是这样没有大局观!”三日月牙狼倒竖眉头,喝道,“木下为什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鬼八丸将水阳天辞扶起,不愿理会对方,珞狮御路则将红木往千钟酒身上抛去:“喂。”
珞狮御路对自己扔东西的实力很有把握,确信这条抛物线的落点肯定在千钟酒伸手可以触及的地方。
然而,本该做抛物线运动的红木却在飞向半空时,猛地一拐,被外来的力撞击着向乱石飞去。
刘虹玢淡淡地盯着珞狮御路和鬼八丸,不悦道:“威胁姥姥的人,向来没有好果子吃。”
“请等一下。”见刘虹玢将鬼八丸也列入仇人名单,三日月牙狼连忙从中调解,想当一个和事老。
“闪开。”刘虹玢弹出一根针,把三日月牙狼逼开,木杖一顿,以与整个佝偻背影不相符的速度向两人掠去。
珞狮御路方才捡起兵器,便见一根木杖迎面落下,匆匆挥剑一格,巨大的冲击让没有做太多准备的自己往旁边趔趄地迈了两三步。
鬼八丸手上红缨泛起凶光,斜斜一挑,将刘虹玢招架住。
三日月牙狼趁乱将水阳天辞扯到自己一边,眉头一挑,说道:“鬼八丸,你不服从我的命令么?”
“如果你是武者,”鬼八丸架开刘虹玢的木杖,说道,“就不该乘人之危。”
“好!”本来提及某个人名之后,三日月牙狼心中便很有不满,再加上觉得应该在这种盟友面前展示自己的价值,便冷哼一声,一甩太刀,“我就再给你一次教训!”
眼见三日月出刀,鬼八丸心中一凛,这样的对手肯与他一战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也要看是什么状况,如果是眼前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他鬼八丸也是有脑子的!
“撤。”果断地说道,红缨在手中旋转半圈,成反握姿态,鬼八丸稍稍弓腰,说道,“那个人救不了了。”
珞狮御路面色不善,用手中的剑缓缓划出一个翠绿色的圈。
两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忽然变得极度不善,就连刘虹玢这样的高手都不由得感到一种强大的威胁。木杖一撤,斜立身前,姿势宛如一个用手杖扣门的人。
秘技·神风动。
极招·玉碎昆岗。
樱花色的剑芒在刘虹玢面前猛然亮起,随即一剑之中,杀机绽放,如同落到面前的樱花忽然化作凌厉暗器,令其忍不住退后一步,手上木杖往前一敲。
“笃笃!”
宛如直接在脑海产生的敲门声令人无从辨别来处,鬼八丸的身影停留在木杖之前,红缨在木杖之上留下一道几可将其折断的砍痕。
推可攻,敲可守,其名为行临杖法·月下柴扉。
三日月牙狼太刀落至,却见翠色剑芒忽然弥漫自己的视野,遂反手一转,将迎面而来的剑光一分为二。一刀劈落,那翠色剑光乍然迸散,化作千百剑气,细雨如珠乱入船,铺天盖地的进攻令其不得不暂避锋芒。退后一步,三日月牙狼手上太刀锋芒一闪,短暂蓄力后绕着身周划出一道圆弧,剑气随即扩散开来,将漫天翠色剑气弹开。
只是等到摆脱极招,回过神来时,鬼八丸与珞狮御路已经毫不留恋双双离去。
三日月牙狼还待去追,刘虹玢淡淡说道:“慢。”随后松开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着,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冷冷笑道,“他们已经中了我的毒,跑不了。”
说着,转身向千钟酒投去目光。
千钟酒此时已经蓄了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他没打算求饶,因为那样不值得,也没打算拼死一搏,说实话光是站着就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气力。
千钟酒只是觉得站着死比较有尊严。
……
一声哨响突然响彻天穹。
那是从杀人庄内传出,代表求救的信号。
慈悲猛地站起,几个起落,降落在杀人庄门口,随后运起内功,朗声说道:“贫僧慈悲,前来拜庄,花庄主不出来迎接么!”
他自然没有期待花非花会这么尽礼数出来笑脸相迎,喊出这句话的目的,不过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抵达,从而有所顾虑,不敢全力对付纪灵,算是一种威慑。
只是他也没想到,庄内的人竟然真的现身了。
不是花非花,而是一个面容清秀、紫袍修身的长发男子。
三五五、“够胆进来”,“你出来打”()
那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最多为小成境界的后辈,对慈悲来说,这种境界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要解决这样的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但这个男人脸上的神情虽说不上胸有成竹,却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惶恐,甚至连面对强敌的紧张也感觉不到。
该说他对自己的安全很有把握,还是……这人就是个疯子呢?
慈悲黝黑的瞳仁在眼中左右转着,试图透过长发男子的背后,搜寻花非花的踪迹。
蓦地,目光一凝,聚集在长发男子手中的腰牌上。
经历瞬间的不可置信与后悔的神色变换之后,慈悲总算克制下内心波澜,露出一贯的和蔼笑容:“看来你颇有几分胆色。”
长发男子——仙流阳平静地开口道:“你不关心你的徒弟么?”
“他既被擒,是生是死我也没有办法,”慈悲说道,“不是吗?”
“你可以为他报仇。”
“说得对,”慈悲点点头,随后笑道,“不过不是现在,我想报仇,可不是把自己搭进去。”
仙流阳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说纪灵还没死,等你进去搭救呢?”
慈悲含笑摇摇头。
“那若是我说我就是害死他的凶手,你也连一丝想法都没有么?”
慈悲摇摇头。
仙流阳沉吟一声,花非花说得果然不错,慈悲这人谨慎多疑,没有足够分量的鱼饵他是不会咬的。
像这种诱敌深入的任务,说危险就绝不轻松,哪有那么多取巧的法子可以想?
仙流阳抬起脚,向门口踏出一步:“这样呢?”
慈悲摇摇头。
“那这样,”仙流阳说着,又迈出一步,“值不值得你出手?”
“再走三步。”慈悲笑道,“如果你有求死的诚意,那末再走几步也不是问题罢。”
仙流阳看着自己与慈悲之间的距离,略一思索:“好。”话音落,打起十二分精神,向前迈开步伐。向前三步,与慈悲的距离便已经缩短到极度危险的程度,相对的,别说诱敌,就是逃回庄内,成功率也将大大下降。
幸运的是对仙流阳来说这还不算绝地——只要不是绝地,就有尝试的价值。
一步、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慈悲忽然身形一闪,单手上下左右拍一掌,速度极快,让人目不暇接,电光火石间,连拍出的是一掌还是四掌都还来不及做出结论,这一掌便已经攀上了仙流阳的躯干。
仙流阳也是应变奇快,软剑一抖,倚仗兵器的锋芒在慈悲手上割开一道口子,将其逼开。然而剑法虽精湛,两人早已距离过近,这样的距离,相比起拳掌,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兵器反而处于劣势。
一边与突如其来的精妙掌法周旋,仙流阳一边后撤,准备拉开距离。然而慈悲早已看穿他的意图,双掌成勾,也不发起进攻,纠缠着不让仙流阳退后。
甫一交手,双方均是感觉自己小看了对手。
仙流阳没有见识过慈悲的武功,只知道他的风格属于刚猛类型,有进无退,猜测以自己的手段,就算没有驰援,也断然不会在一见面就完全交出主动权,从而导致计划无法进行。
慈悲则认定小成境界的人就该局限在小成的眼界和手段,就算对手侥幸能成功偷袭纪灵,正面对决也绝不会是一合之敌。现在看来,真该庆幸自己出手时没有不留余地,而是抱着试试这家伙实力的心态拍出的一掌。多亏了这一掌,才让他认识到这个男人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短时间内,慈悲若不想让对手逃脱,则必须全力限制对方的行动,而这样一来,也便没有了一击必杀的余力。
摄于软剑锋利,慈悲手势再变,啄在仙流阳肩膀上,但随即下来的剑锋却令其来不及施加暗力便不得不收手撤回。这种一触即离的攻击最多只能让对手留下淤青,造不成多大伤害。
“剑法很不错。”慈悲夸赞道,“你师父是谁?”
“跟我进去我就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
短短两句话,双方已经相互牵制着交换数招。
利用袖子作为遮掩,慈悲凭一套平时不甚喜用的灵巧拳法将仙流阳压制在原地,前进不得,后退更无法。无奈仙流阳的剑法实在有些棘手,每次准备下重手,都会被提前察觉并做好应对,让慈悲几次打在棉花上。
再过几招,慈悲见久攻不下,便试图以言语进行干扰,说道:“你内力终究不如我,再过七十招,你便跟不上我的速度了。”
“……”仙流阳没有回答,慈悲说的是实话,根本无从反驳,而且正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才让人感到凝重的压力。
只剩下七十招,这段时间内如果再无法将慈悲引到门内,仙流阳很可能会回不去。
当然也不排除花非花会跳出来搭救的可能,但是仙流阳考虑问题时,除非迫不得已,时肯定不会喜欢将生路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的。因此……
他开始拼命了。千霜诀内力注入,软剑顿时覆盖上一层冰霜,仙流阳断喝一声,喉咙发出与文秀形象不同的吼声。
剑锋抖出雪花,一股真气爆散开来,带着巨大的冲击欲将两人分开。
慈悲一眼便看出对方已经萌生退意,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剑刃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