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向数据江湖-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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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来得及避让,幸运兔侧身闪开,那锤子便飞过旁边,砸在柜台上。
但丢锤子的人本就没指望能够命中,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招,而是对方闪躲后,就没时间再躲开自己的曲水流定音拳了。这一拳只有一式,简简单单的一式,威力巨大,打出的拳头可以迅速根据敌方闪躲时产生的风向改变轨迹,达到百分百命中的效果。使锤人修为不高,他的拳头只能变换一次,所以他必须先确保对方没有两次闪躲的时间。
不过他很善于算计,所以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会中。他的外号叫做【因果拳】,因为他总是先保证了命中这个结果,再出拳。
幸运兔的步法很诡异,但她最多也只能在一瞬间迅速闪避两次必杀的攻击,躲开锤子的时候已经消耗了一次,紧随而来的拳头,她肯定躲闪不及。她吃过这一招的亏,所以她不能被命中。
可是结果已经注定了,她肯定会被打中。
幸运兔和使锤人都坚信这一点,一个不服输地运起全身内力,一个信心满满地贯注毕生修为。
可是拳头没中。
停留在幸运兔胸前的拳头,忽然止住了势头,不得寸进。
使锤子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半截剑刃,全身气力如流水一般瞬间流失。他确实算到了命中的方法,但他没算到,只要让他自己没有出拳的力气,这一拳就施展不出来。
死人是没法出拳的。
拳头带动失去生机的使锤人向前扑倒,砸在幸运兔胸膛上,一点威力都没有。幸运兔向后一躲,看着使锤人直挺挺倒在自己面前,而那使剑人,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舞姐姐……”幸运兔哇的一声哭出来,“你来救我了?”
“乖,乖,”舞玲珑哄道,“辛苦你了,要对付这么多人。”她看到幸运兔沾满鲜血的衣裙和披散的头发,就知道对方经历了一场多么艰辛的恶战。
朱棣面露骇色。
这个人出现得无声无息,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你是谁?”朱棣问道,“来做任务的吗?”
舞玲珑转身,环视这围在前后左右一共五名兵器不同的玩家,甩去剑刃上的血珠:“我劝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就凭你们两个人?”使刀的人嗤笑道,“我看你好像连小成境界都没有吧。”
“是,还没小成。”舞玲珑如实说道,“但谁说就两个人呢?”
仿佛应她所言,一个手持软剑、面有虬髯的紫袍长发客走进了店门,他一进门,便有一种凛然不可犯的威严,缓缓踱步,像没将场上的人放在眼里一般,径直走到舞玲珑和幸运兔身边。
“仙流阳~”幸运兔感动得无以复加,“你也来啦。”
“各位,还有三秒。”仙流阳站稳身子,开口说道。
三秒?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提醒敌人还有三秒?难道三秒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还是……他在虚张声势?
不同的念头在五个人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发起进攻:“少说废话,纳命来。”
刀枪棍棒拳,五种不同的兵器同时落在场上的人身上,无相门的玩家不知道来人的深浅,害怕被他施展开来又会拖入泥沼般的战局,是以纷纷祭出杀招,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务求在一瞬间将来援格杀。
“叮叮叮叮叮~”
悦耳的叮当声响起,软剑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龙,在风暴中央环绕一圈,明明看起来绵软无力,却奇迹般将雷霆万钧的攻势全部接下。与此同时,在这密不透风的守备圈中,一刀一剑觑准时机突刺而出,幸运兔和舞玲珑宛若游龙探出的爪子,向两边撕裂开去。
“再上,我就不信他能挡下来!”朱棣喝道,仙流阳这神来一剑给人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错觉,总觉得只是偶然碰上,只要再来一次,再一次,他绝对使不出这样的妙招。
“零。”仙流阳说着,将软剑一甩,发出一声好听的剑吟。
无相门的玩家闻言,同时收了招式,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只见该被砸乱的被砸乱,该染上血迹的染上血迹,一切毫无变化。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感受到一股从脚趾传到背脊,再从背脊传到大脑的寒意。
“张老板,兢兢业业的生意人,二十年前的灾乱让他失去妻儿,躲到京城,无依无靠,独自守一间米铺。”
随着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名红衣长裙,黛色长发,手持油纸伞,眼神凶狠的美貌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一生诚实守信,中规中矩,却因为与他无关的江湖恩怨,家破人亡。”
妇人合起油纸伞,忽然一笑,动人心魄——让人战栗的那种:“很无辜是吧。就像你们,明明只是想为师门做一点事情,却即将不明不白送了性命一般。江湖就是这样,没有一点道理。”
不好!
走!
五个无相门玩家脑海里只剩下逃命这两个字,但花非花已经守住了门口,他们又能往哪里逃?
他们唯一的路,只有闯进密室,劫持人质,否则毫无生机。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萌生,花非花已经出手了。
只见她将伞指向其中一人,随后身形一闪,所有人只觉得眼睛一花,那人已经倒下。
花非花出现在他的尸体旁边,缓缓将伞指向下一个。
……
“花……花妈?”在书童的搀扶下,陈文斌战战兢兢地走出密室,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颤抖着声音叫道。
花非花眼中凶戾的光芒退去,恢复到古井不波的表情:“少爷。”
“你……你的本事这么大?”陈文斌吞了口口水,说道,“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凶手……”
花非花低下头,黛色长发被进门的风吹得缓缓舞动。
半晌,这个威严令人折服的女人,忽然单膝跪下:“遵命,少爷。”
二九三、我们愿成为你的刀()
“花……花妈快快起来……”见识过花非花的气势和实力,陈文斌早已抛却花非花只是陈府一个普通厨娘的印象,不由得感到受宠若惊,连忙搀扶起花非花。
“是。”也许是觉得对陈府带有愧疚,花非花对陈文斌毕恭毕敬,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沉吟一声,花非花看向三名玩家,淡淡道:“这次多谢你们相救了。”
“不客气不客气,”幸运兔连忙说道,“只要你不再把我抓了就好了……”
花非花上前一步,惊得幸运兔连忙后退两步,但见她面无表情地向幸运兔伸出手,掌心放着一颗晶莹的琥珀,琥珀里边,一只指甲大小的不知名虫子仿佛安详地睡着一般,栩栩如生。
“给……你以为给我一颗糖我就会原谅你吗……”幸运兔说道。
“这是玄霜虫,”花非花说道,“带在身上有助练功,如果你想死的话,也可以当糖果吃下去。”
“玄……玄霜虫?”幸运兔小心翼翼地用两个手指捏起琥珀,看了看,然后心满意足地将其收入包裹,笑眯眯道,“那我就……原谅你啦。”
“跟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花非花说完,先行走进密室,转过身,等候几个小辈依次进门,随后凭空一挥手,将石门重重合上。
未等三人开口,花非花出声道:
“你们分别是什么门派的?”
“少林。”仙流阳首先回答道。
“我师父是千机老人,没有门派。”
幸运兔左右看了看,为自己的回答争取了一秒思考时间,才回答道:“我也是少林的。”
花非花对幸运兔的身份心知肚明,却不揭破,反而多看了一眼舞玲珑,说道:“他是个令人尊敬的人。”评价完后,又开口道,“我叫花非花,在你们江湖人眼中,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叛徒。”
说完,花非花逐一向三人看了一眼,原以为三人会在她自爆身份后露出敌意或者讶异的目光,然而出乎意料的,三人都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继续讲下去。
“你们不知道我?”花非花忽然觉得江湖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传说。
幸运兔摇摇头。
仙流阳大比时被幸运兔买通放弃了前五名的荣誉,没有接到相关任务,自然没有获取情报的渠道;舞玲珑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没有门派,根本没有参加大比的机会,整段时间都用来和小情人卿卿我我,令人妒……令人心生祝福;至于幸运兔,她倒是满足了触发任务的“门派大比前五”这个条件,但她接到的任务却是保护云飞扬并根据后续剧情触发围剿慈悲的任务——怀疑她身份的角色这一招用得真够毒的。
因此三人别说对花非花的事迹一无所知了,就连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他们不知道,花非花却很有科普的心:“二十年前,我向围剿青山会的正道透露了藏身之处棋盘崖,而后联合朝廷将正邪两道高手全歼。”
她平静地将自己的黑历史说出口,等待三人的反应。
“为什么?”舞玲珑问道。
“你问我为什么?”花非花道。
“嗯,总不会无缘无故当叛徒吧。”
花非花神色柔和下来,似乎想露出笑容,但咧开嘴总觉得有些别扭,只能轻轻摇头,说道:“你是第一个愿意问我原因的。那场争斗,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间……”花非花缓缓闭上眼睛,陷入回忆,“我接触过十七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因为给所谓大侠们送物资被伏击,无一幸免;我接触过九个妙龄女子,被路过的侠客骗去芳心,痴痴守在被烧光的村落里等待不会再来的心上人,我把那个武当的败类抓过去时,九个人争先恐后愿意为他而死,那个男人躲在女人后面瑟瑟发抖;我又见过无依无靠的老妪、被卷入斗争逃离不及失去肢体的残疾人、被地上毒镖划破脚而死去的无辜者、还有被飞来的刀剑穿胸而过的普通人……”
“青山会成立的过程满手血腥。但所谓替天行道的争斗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样的争斗,是正道中人挑起的。我五岁进入青山会,迷茫了十年的正邪界限,在那时才幡然醒悟,所谓正邪不过同流。我决心阻止结束这样的无谓斗争,替无辜的受害者报仇。”
“我借了朝廷的刀,在棋盘崖上,将所有欠下的债悉数讨回。”
花非花说完,密室内陷入了沉默。
半晌,舞玲珑赞道:“我不知道你的做法是对是错,但我敬佩你的为人。”
“你跟我们说这个,”仙流阳缓缓开口道,“不是只为了找人倾诉吧。”
“你很聪明,”花非花说道,“我需要你们帮忙。在我开口之前,我必须先跟你们说清楚我是谁,给你们拒绝的权利。”
“你说就是了。”幸运兔说道,“搞那么麻烦干嘛,我们玩家有任务接哪管好人坏人?”
“在我开口前,你们还有拒绝的机会,只要从这里离开就行了。接下来的任务,很危险,你们或许会因此被认为与我同流合污,前途无光。我数三个数。三……二……一……”
玩家的眼神中没有退却。
“谢谢。”花非花说着,眼神里的戾气忽然重新点亮,“从现在开始,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你们就是我的盟友了。我需要你们帮我完成布置,引出逃脱的六名凶手。”
她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信服,像幸运兔这样容易受到感染的人很快就被说得激动起来,重重点头道:“嗯嗯,该怎么做,尽管吩咐我们吧。”
“那夜来袭的人一共有十三人,我留下了七个,还有六个被赶来的援兵搭救,”花非花说道,“这十三个人皆是二十年间各大门派的弃徒,逃走的是武当、万花、少林、名剑、峨眉、嵩山六派叛徒,这六个门派此次前来,应该也有引出这六人的准备,仙流阳、舞玲珑,你们联络六大门派,可以以我的名义向他们发出邀请,表达合作的意愿。”花非花说道,“他们可能不会轻易相信,所以需要你们见机行事,失败也没关系,只要能留下棋盘崖这一关键信息即可。”
“是。”
幸运兔连忙指指自己:“那我呢?”
“我有别的事情要交给你。”
二九四、花毒小鉴()
“嗯,那武当那边就拜托你咯,小凯。”
连接着金陵最繁华地区的朱雀大街,因近风月之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胭脂的味道,在这里售卖的食物,就算是馒头都有别样的香味。舞玲珑倚靠着镖局门口的石狮子,笑意盈盈地与心上人通话。至于通话的内容,却意外地没有什么甜蜜的话语,舞玲珑比起话语似乎更喜欢用行动表达,所以远距离通信是反而一本正经地说起了正事。
没错,她准备让郑凯帮忙在武当派里说说话,创造一个做任务的好机会。
所以说有人脉就是好办事,她这一交代,武当这边的任务至少完成了一大半。
仙流阳已经借着少林弟子的身份混入少林等待时机,幸运兔似乎接了比较不得了的任务,孤身赶往棋盘崖,舞玲珑也选了万花谷作为下一步要攻略的目标,正在往万花谷借住的一处民居走去。
和少林、武当这种方外之人不同,像万花谷这样的大门派在各处重要城市都安排有专门的后勤,为下山办事的弟子提供一定的方便和助力,同时也可以靠这些人在世俗之事中经营、宣传自己的产业,以达到壮大自身的目的。万花谷设立在金陵一共有四处据点,这一次前来调查陈家灭门惨案的人不多,被安排住在朱雀大街后面一处背阴巷的宅子里,那是一处比较低调、偏僻的地方,再加上有风月之所作为掩饰,对尽是女弟子的万花谷来说可以起到不错的遮蔽作用,方便行事。
“嘿嘿嘿,春香你等我……我……我回家就把那母老虎休了,八抬大轿来娶你过门……”
“呕……”
“来来来,喝……”
丽春苑后面的背阴巷不是那么好走,可以听到青楼中哄闹杂乱、纸醉金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