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向数据江湖-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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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不愧是能说会道的好手,说起故事来语气拿捏十分到位,听得杨轩和陈文斌后背发寒,均觉这卢三爷真是个残忍又可怕的男人。
“这……这……”陈文斌哆嗦着嘴唇,绝望地看着店小二,又看看杨轩。
忽然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起响头,含泪道:
“恩公,请恩公救命,救救那位善心的女菩萨吧,若她只是因为几个馒头就被吓疯,我……我……”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杨轩连忙扶起陈文斌,大声道,“起来。”说着,双臂运劲一托,将后者拉了起来。
陈文斌脏兮兮的脸上涕泗横流:“恩公,请您救救那位女菩萨,只要您肯点头,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行,我答应你,”杨轩说道,“你别再跪下了,我实在受不起。”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陈文斌听闻杨轩答应,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这件事是你惹起的,”杨轩说道,“你就跟我们去卢府一趟,把事情挑开了讲,给他解释清楚。有我们在,当能护你周全。”
仙流阳默默将一个云吞吹凉,放入口中,仿佛整件事与他无关。听到杨轩将事情包揽下来后,稍稍一笑,又低下头去吃面。
二四七、忠义书童诀别时()
忽然刮起了大风。
在这样干冷的冬天,哪怕只是轻轻扫过皮肤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冷。突然刮起让人难行的北风,更是将腊月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书童踏在枯草上,紧紧将热面汤抱在怀中,生怕被风吹走一丝一毫的温度。他缩着肩膀,牙关打颤,匍匐前行着。单薄的衣裳并不能为他提供很好的御寒效果。
饶是杨轩、仙流阳这样修炼过精深内功的玩家,此时也不由得低着头,以抵御逆风而行的刮面之冷。看到书童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杨轩深深觉得同情,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若是刚才在城里有注意到这一点,带他去裁缝店买一件御寒的衣物,至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不是,却又没有补救的办法,只能走到前面,为书童挡去一点风。
荒野的尽头,一处小庙背靠着密林,在风中矗立,脱漆的柱子、千疮百孔的窗户,无一不彰显着破庙经历的年月。时天气阴沉,远远看去可以看到庙里头似乎有火光。
从这里到城中至少要走一个时辰的路,真亏这书童每天都要走个来回以讨生活。
杨轩回头说道:“前面就是你说的破庙了吧。”
“是……”书童用尽力气回答。
“那走快点。”杨轩说着,加快了脚步。
书童勉强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幸亏这位好心的大侠请他吃了几天来唯一一顿饱饭,不然肯定没有走回来的力气。
破庙里果然燃着一堆篝火,只是或许因为很久没有添柴,火焰已经变得很小,被漏进来的风吹得几欲熄灭,或许撑不了多久就只会剩下一堆发红的火炭了。火堆旁,一个面色憔悴的年轻人紧皱眉头缩在大衣中,看起来鼓鼓的仿佛一颗球——书童将稻草塞在了大衣中,又将大衣四个角用石头压住,竭尽全力给这个病人创造了最温暖的条件。
这个就是他口中的状元公了。
……
一个时辰前,书童陈文斌在阳春面馆寻找恩公当面道谢,却得知了卢三爷善妒的品性,为保曾给予自己方便的无辜妇人,书童决心跟两位大侠前往卢府解释情况。他并没自信这样便能消除卢三爷的怒火,也知道自己这么一去有可能就没法走着出来,但受人之恩,就算做不到涌泉相报,至少也不能让恩公为自己无辜受罪。
“若是那卢三爷要你用命偿还,你当怎么办?”
面对仙流阳的质问,书童哆嗦着嘴唇,弱气却又坚定地说道:“我……那我也得去。”
陈文斌回答得大义凛然,却是让那小二颇为佩服,说道:“好汉子,你这一去肯定是回不来了,临行前,我请你一碗面吧,让你吃饱了上路,不用做一个饿死鬼。”
随后小二果真给他上了一碗面,让他吃了个饱。书童虽然怕得发抖,但还是不失礼数地向小二道了谢,大口吸溜着面条,吃着吃着眼泪便模糊了眼睛。
陈文斌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将吃了一半的面往前一推。
“怎么哭了?怕得哭啦?”小二虽然能说会道,却不会安慰人,安慰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刻薄,“莫哭,大好男人怎么怕得跟娘们似的?”
“不是……”书童啜泣道,“我是想起了心愿未了,就这样结束很不甘心,一时没能想通。啊,我家公子,公子他还卧病在床,在破庙里忍饥挨饿,我却在这里吃着热乎乎的面条……”说着,书童留恋地看了看面碗,说道,“两位大侠,在进卢府之前,能不能让我将这碗面送到公子面前,公子他向来不懂自理,我还有,还有好多事情要教给他。”
……
“公子……”见到状元郎一脸痛苦地缩在棉被中,陈文斌柔声呼唤道,将怀里的面取出来。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这碗面已经冷成一团面糊,但书童护得周全,总算还有一些余温。
香味从碗里飘出,钻到状元的鼻孔里,睡梦中的状元抽了抽鼻子,梦呓道:“饿……好饿……爹,让花妈今天下面……我想吃面……饿……”
“公子醒醒,”陈文斌推了推状元,说道,“起来吃饭了。”
状元郎难受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有气无力:“是你啊,丰尧……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
“是,公子,我给你带了面来了,快趁热吃吧。”陈文斌说着,勤快地将袖子里的竹筷递给状元郎,又将面碗拿到他面前。
状元郎一样多日未曾吃过一顿饱饭,此时别说一碗香喷喷的阳春面,便是一碗白米饭,都能让他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地将一整碗面吃下肚,将碗里的面汤舔食干净,状元郎精神恢复了一些,意犹未尽地打了一个饱嗝。
咳嗽几声后,状元郎才想起现在的处境,问道:“你怎么得到这么好吃的面,找到好差事了么?”
“是……”陈文斌说道,“是这两位大侠好心,帮我们买的。”
状元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两个人,挣扎着回身说道:“你们做得不错,等我……咳咳……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赏你们……”
“好说好说,”杨轩随着他的意思应道,“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我……咳咳……我叫陈文……哦,已经不是了,我是当今……咳咳……状元,年丰尧,两位义士姓甚名谁?好教我铭记大恩,永世不忘。”
“状元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出年丰尧,实际应该是陈文斌有所隐瞒,杨轩说道,“如果是另有苦衷,不得不对换身份,那还请撒谎撒得自然一些,像你们这样拙劣的自我介绍,见面就穿帮了。”
状元郎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书童。
书童摇摇头,苦笑道:“公子,他们是江湖人,我们不必隐瞒。”
状元郎便道歉道:“实在失礼,我们两个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换了姓名,我才是陈文斌,这是我的……咳咳……书童年丰尧,他才是当今状元,对两位义士说谎了。”
“不要紧。”杨轩缓和下来。
“公子,”书童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我已经拜托这两位大侠代我照顾您了,等您病好之后,就让这两位大侠护送您回金陵吧,我那件小事,您将来若是有心情,便帮我将他完成,丰尧感激万分。”
“好……”状元郎回道,然后仔细品味一下,才发现书童话里的意思很不对劲,顿时激动起来,“你……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四八、我有足够的实力与你讲道理()
“下……下手轻点。”书童说着,别过脸去。
“什么?”陈文斌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脖颈传来剧痛,奇怪地转过头,“义士,你……”
话未说完,只见杨轩一记手刀再次劈落,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杨轩尴尬地笑笑:“抱歉,第一次难免手生……”
这是书童和杨轩来的时候商量好的后手,毕竟说完诀别的话之后,是朋友都会刨根问底,年丰尧怕说太多会引起陈文斌情绪激动,这对本来就虚弱的他身体不好,因而摆脱杨轩,只要陈文斌情绪一激动,便马上让他昏厥过去。
“好……好了,那我们出发吧。”交代完后事,年丰尧似乎有了面对死亡的勇气,像只抖起羽毛的大公鸡一般挺起胸膛,尽管脸上还带有惧色,但似乎已经释怀了。
杨轩用大衣将陈文斌包裹住,扛在肩上:“先带他去看大夫,然后找间客栈住下。”
“嗯,嗯。”年丰尧重重点头,“两位大侠大恩大德,丰尧来世再报。”
“哈哈哈,”杨轩只能笑笑,安慰道,“你也别太绝望,我说过了,有我们在,一定会护你周全。”
仙流阳想了想,取出一个材料奇特的袋子,从火堆中夹出几块火炭,放入其中,递给年丰尧:“给你。”
年丰尧略感奇怪,将袋子接到手中,立时感到一种无比的温暖,不由得将其搂在怀里:“谢谢。”
杨轩让仙流阳帮忙召唤出马匹,随后将陈文斌放在马背上,开始赶路。来时逆风前行,十分吃力,归去就简单多了,有风助力,脚步也轻便不少,不过还是很冷就是了。
进了城,将陈文斌安顿好后,已经接近傍晚了。腊月的天容易暗,再加上从刮北风开始天就阴沉沉的,此时虽然还没入夜,却已经昏黑漠漠,各家各户点起了灯。
卢府门前,橘红色的灯笼高高挂在大门两侧,在门口临时搭建的防风棚内,两名看门的家丁围着一个火炉取暖,舔着嘴唇等候烤炉里的地瓜。
忽然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靠内的门卫往防风棚外看了一眼,只见三个样貌年轻的人在卢府大门前停下,抬头张望,其中两个还佩着刀剑,像是江湖人士前来拜访。
两名家丁便各自拿起涂了漆的棍棒,走出棚来,高声道:“且慢,来的是哪处朋友?”
杨轩微微一笑:“在下云飞扬,这是仙流阳、陈文斌,我们这位朋友跟贵府府主有点误会,特地前来给个解释,还请通报一声。”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什么误会?你这么空口一说我们可没法通报。”
“是关于早上的那件事情。”
“等着。”其中一个家丁说着,走进门去。
不久后,家丁带着一个白须怒张的高大老汉走了出来。
那老汉走出门,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双目精光电射,厉声道:“就是你们打伤了我府上四名家丁?”
这个老汉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副宗师风范,一看就给人一种枭雄的感觉,难怪会被称作凤阳三霸。杨轩点头道:“是。”
老汉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转过身去:“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进来吧。”
年丰尧懦懦地看了看杨轩,后者点点头,与仙流阳一前一后将其护在中间,跟了进去。
老汉一言不发地将三人带到客厅上,向客厅上一位穿着锦袍、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一礼,随后走到一旁。原来这个枭雄一样的老汉只是卢三爷的一个手下。杨轩在心里将对卢三爷的评估又抬高了一些,能把这样一个好汉收入麾下,卢三爷肯定不是易于之辈。
那中年男子缓缓呷了一口茶,朗声道:“我卢三这辈子与人结了不少仇,向你们这样主动来找我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主动送上门来,”杨轩缓缓说道,“要么是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了结这段恩怨,要么是有足够的诚意,可以解开这段恩怨。”
“那么你们是属于哪一种呢?”中年男子玩味地一笑,说道。
“若是论实力,”杨轩看向那个须发怒张的老汉,“这位英雄就能将我们驱逐出去。既然实力不够,我们是哪一种,也就很明显了。”
“那你可知道,就算有足够的诚意,没有开口的实力,也只能成为憋在肚里烂掉的废话而已?”
“那就要看什么样的实力能够入三爷的法眼了。”
卢洪文眼睛半眯:“听说你们早上将我那四个不中用的手下打伤了?”
“正是如此。”
“但我却不信,”卢洪文说道,“我这人相信眼见为实。”
“这个简单,还请你那几个手下再出来挨一顿打便是了。”
“那就有劳两位少侠给我表演一下你们是如何破了这个阵法的,”卢洪文说完,拍拍手,四个头戴英雄巾,手握长刀的武士走上厅来,“请。”
杨轩示意年丰尧退后,后者担忧地看了看两人,退到藤木椅子的后面。
仙流阳此时已经掣出长剑,蓄势待发。
杨轩凑到仙流阳耳边,缓缓说道:“给我创造一个进入内圈机会,等我进去之后,看准时机破阵。”
仙流阳微一点头,挽起一朵剑花,向列阵的四人攻去。阵首的武士接下三招,觑得一个空隙,向右一跳,令左边的武士补上,再次施展起四人轮流接招的法门来。
那老者看到仙流阳第二十三剑的时候,眼神一凛,低声说道:“渡厄剑法,有些来头。”
杨轩瞥了老者一眼,掣出背后锯齿剑,猛一跺脚,跃起一人高,人在半空,怀心腿连连踢出,与此同时,仙流阳剑转下路,两人一上一下,几乎是同时向阵首的人发起进攻。阵首那武士果然与中午那家丁一样地应付方法,先是防住了从空中踢来的腿击,随后往右后方一跳,补位过来的武士叮叮当当地将仙流阳的剑法尽数接下。
却见那武士将仙流阳刺向穴道的三剑格开,正要运转,忽然真气一滞,却见那踢击的人并未落地,反而靠着剑尖一撑,几乎无间隔地衔接着上一招翻身而起,强大的真气汇聚在脚上。龙吟声起,仿佛将腾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