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派门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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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算过去了,胖子和李玉阳又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生活节奏当中,只不过今天稍微有点特殊,因为早上俩人还没出门,就被一个邮递员堵在了院门口,那人掏出一份电报递给了李玉阳,俩人一看电报上的内容,不由的一起傻了眼。
“张真人叩拜,茅山有难,望赶来相助。”落款是陶卫国。
第二十一章 茅山宗()
茅山是道教圣山,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的美誉,早在先秦的时候就燕国人郭四朝在这里坐观修炼,而到了秦代又有李明真人在这里炼丹,而随后因东晋的杨羲、许谧等人所著的一部《上清大洞真经》的问世,造就了茅山上形成了一个独有的道教门派,茅山上清派。
好多人会认为,茅山宗其实是个比较大的道教门派,其实您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实际上茅山宗就是个别称,其实只要你的道观祖庭在茅山,而你还秉承上清派的教义理念,那你就是茅山宗的一员,所以后来只要是道门中的人,一提到上清派那都知道这位是茅山宗的人了。
而到了元成宗大德八年,元氏封了当时的正一天师道第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才为正一教主,统领三山符箓后,茅山宗才正式的并入了正一道。
茅山上的道观众多,琳琅满目,有甲天下的美誉,光是道观就多达250多处,其中名气最大的三个道宫当属,崇禧万寿宫、九霄万福宫、元符万宁宫了,而陶卫国就是在元符万宁宫出家的道人。
从打一下火车,李玉阳就有点晕,要知道这地方他可一次都没来过,没人接他们俩这事可难办了,不过还好一出站口就有拉脚的活计问他们俩去处,商量好了价钱后俩人包了一辆黄包车直取茅山。
一路上李玉阳依然还在推销他的理论,他不赞成俩人这次来茅山,为啥?因为他们俩和陶卫国的关系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硬要套交情的话还真说不出来啥,而且那电报上面就十几个字,人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都知道,就这么贸贸然地去了,能好吗?
而胖子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李玉阳的肩膀说,咱们学道的人啊,讲求的就是个济世救民,有恩必报,人家有难你都不去帮,还要看看人家是不是和你有交情,那还叫什么济世救民,那还要学什么道呢,况且不管咋说,人家还算救过你呢,就凭这点,人家有难你也要帮啊。
元符万宁宫就在积金峰的南腰上,只不过李玉阳和胖子初来乍到,一路上山明水秀鸟语花香,这夺人的景色就连一直在抱怨的李玉阳都赞叹不虚此行,不过他们俩来茅山可不是游山玩水的,这天都要黑了,赶到元符宫才是正经事。
走到积金峰下,他们俩的好心情也散了个干净,那些眼前石阶上的显露出来的细小痕迹,让俩人的脊梁都透出一股子寒气,因为你能清晰地看清楚那石头缝里,还存有尚未干涸的暗红色和些惨白,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一股厚重的怨气冲天而起。
茅山可是道教圣地,与人向善治病救人一直都是道派门人的行为准则,这么一个充满良善氛围的地界里,怎么还会出现过这么血腥暴力的一幕呢?
一路之上,俩人一直在四下观望,虽然这蜿蜒而上的石阶已经被清扫冲刷的一尘不染,但你在怎么掩饰还是会存留下些许曾经那本不该出现过的几点暗红。
直到夜里,俩人才走到了宫门前的那片空地上,可迎接他们的不是一张张道士们淳朴的笑脸,而是一口一人多粗的黑瓮和一道紧紧闭上的门墙。
李玉阳想要走上前去敲打门环,可他还没往前走一步,却让身边的胖子一把拉了回来,这时候的李玉阳可是对胖子的举动是大惑不解,这目的地已经在眼前,干嘛还要把他拉住,不让他上前去叫门呢?
不过当他看向胖子的时候忽然心里头咯噔一跳,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胖子出现过这种表情,那种表情难以形容,有惊叹,有挫败,有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五味陈杂的表情都在胖子的一张大脸上体现出来,胖子到底遇见了什么,才会止步不前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口漆黑的瓮?
“退!”这个字忽然从胖子的嘴里吐了出来,让原本还处在迷糊状态的李玉阳大惑不解,不过下一刻,胖子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生符扔在了地上,然后揪住李玉阳的脖领子就往身后的台阶下跑去。
恍惚中李玉阳好像看见眼前的一切忽然起了一点点不同的变化,因为夜色已黑,看的不真切,好像一团淡黑色的浓雾正从那口瓮里吐了出来。
只是片刻功夫,那团黑气好像就已经飘到了那张生符旁边,忽然间就见眼前白光一闪,那张生符上竟然冒出了一团白色的烟来!
这是怨气!好家伙,这口黑瓮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吐出这么浓重有型的怨气不说,连带着让胖子连打个照面与之相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直接看见了就跑路了?
可就在俩人退下了二十几个台阶以为那团怨气还会继续跟过来的时候,那团怨气却往回一滚,又一次顺着原路隐回到那口翁里,看来放这个瓮的人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不想偶然间对付那些来历不明的路人引起轩然大波,而是要让这道宫里的门人弟子满门死绝。
“胖子,前面的那口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邪性,我还没见过你连斗都没斗就退缩回去的。”一见眼前的形式好像是安全了,李玉阳连忙问起了身边的胖子。
可胖子眉头紧皱低叫一声:“快跑,这东西鬼着呢,刚才只是怨气有型够不到那么远,一会再从那瓮口里吐出来的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可说到这里,就听见远处一声脆响宫门大开,随后一堆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看来这茅山宗的道人要反击了!
“下面是那一路的朋友光临大驾,如果不是找我们元符宫的茬的请快些离开,此地危险不易久待。”一个苍老而又有力的声音从宫门那边高声喊喝,下一刻,就听见一口口长剑应声出鞘,让这原本就已经鬼气森森的宫门口充满了杀意。
李玉阳他们俩因为站在下面的台阶上,自然是看不见宫门前发生的一切,不过凭借这上面散发出的那股子浓浓地仇恨而言,上面的人一定是对他们俩有所误会了。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俩是陶卫国陶道长找来助拳的,那口要命的黑水缸可不是我们俩放的,我们俩可是好人啊。”一听见人家要对自己不客气,李玉阳当时就有点蔫了,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俩再能打还能斗得过这么些个人吗?
不过跑路还是可以的,但是他们俩干嘛来的?混江湖的最讲求的是个信字,你跑了,这不就是失信于人吗?
李玉阳的话音还没等落下呢,就听见宫门前一声惨叫响起,俩人快步走上台阶一看,才发现人群里有个小道士自己给自己抹了脖子了。
那血啊,如同喷泉一样喷溅的满那都是,这时候李玉阳仔细一瞅才发现有几嘀嗒血已经溅在了那口黑瓮上了。
李玉阳仔细一看那口黑瓮,不由的大吃一惊,因为那些血正慢慢地往里头渗,只是不大一会的功夫,粘在上面的血竟然不见了。
李玉阳心头暗道这可是怪事啊,难道这个瓮是活的?怎么这鬼东西还会喝血?
李玉阳废了半天的劲儿才把精神头收了回来,可对面人群中又传来了一阵骚动,这次不仅是有人要抹脖子,还有几个道士提搂着手里的长剑,翻着白眼,正追砍身边的同道呢。
不过这种场景很快就被制止住了,就见几道白光为之一闪,人群中忽然闪出几个老者,这些人或出手相助,或拳脚相加,只是几个照面,这一些反常态的小道士脑门子上就被贴上了一张符纸,让随行的人抬进了宫门中去了。
随后,这些老道士中有一位满面红光的邋遢道人走出了人群,一捋下巴上灰白的胡子茬,大声笑道:“想不到今时今日还能有人从那些犄角旮旯里陶腾出醉瓮这种凶器,看来咱们茅山宗这次是真的招惹了一个大茬子。对面的朋友请先稍等片刻,咱们茅山宗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假庙,先收拾了眼前的这个物件,在来寒暄寒暄。”
说到这里,身后的一个中年道士忽然从地上长身而起,随后大喊一声:“摆阵,再让那些个宵小之辈知道知道,咱们茅山宗的厉害。”
说到这里,就见人群猛一晃动,下一刻,这些道士如同事先排练过一样,组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型,而那个中年道士忽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符纸往天上一撒,下一刻就听见“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喷在了这些飞舞的符纸上。
“呛”的一声,那个中年道士一把抽出了随身的一口长剑,然后嘴里大唱道决道:“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将军,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祜福祥,启悟希夷,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然后猛地一下,就把那口长剑插进了地里。
第二十二章 瓮鬼()
醉瓮,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很残酷的刑法,相传这种恶毒的刑法是武则天发明的,第一次实践就用在了她情敌的身上。其内容就是将人的四肢切去只留躯干装进瓮里泡酒,直到死了才会被请出这口瓮里。
这么个死法,死之前有多痛苦是谁都无法想象的到的,可人就是这么奇特的生物,死的越是凄惨,这怨气就越重,久而久之凝结不散,这些阴毒的怨念都被禁锢在了这种瓮里,甚至到最后,死在这种刑法下的人都不会升天,那些魂魄都会因为这些怨气封存起来。
天长日久下,这种瓮就会形成一种恶性的循环,越不能升天就越是会产生怨气,而越产生怨气就越不能进入轮回,最终这些魂魄在这些恶念的滋养中变成厉鬼,传说中武则天的那口杀情敌的用瓮里就封存了近千个人的魂魄,那可是一等一的凶物件了。
不过这么凶的东西早在宋初就已经明令禁止了,大部分的醉瓮都已经遭到破坏,不过到了元朝,修野路子的人又一次大行其道,而醉瓮这种邪物件也着实的火了一把。
眼前放着的这口瓮就已经是凶中之凶的大凶之物了,寻常人等一旦接近就会被里面困住的阴魂冲了身子,而又是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把它搬到了元符宫这个地方来的呢?
胖子这边还在给李玉阳解释醉瓮的事呢,忽然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俩人在聚精会神地往那边看去,就见那口瓮里刚刚吐出来的黑气,被一阵尘土包裹了起来。
眼见尘埃还没落定,那口黑瓮的情况还看不真切的时候,对面那个中年道士又有了新的动作,先是从怀里掏出一方青铜大印,然后顺势一扔,照着那口黑瓮就砸了过去。
可这一扔却没有出现应该有的响声,这一群人包括对面的李玉阳和胖子,都把视线集中在了那片尘土飞扬的空旷场地上。
待到尘埃落定后,众人又仔细地向场中一看,每个人的心里都泛起了一阵冰凉,原来刚才那中年道人扔出去的那方大印好像并没有砸到那个黑瓮上,而是掉落在了那口黑瓮的边上,不过那方漆黑的大印上却留有几道非常明显的黑色抓痕。
一看到这大家都明白,这哪是什么这大印没有砸上那口黑瓮啊,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那放大印拨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声细微的“呲啦”声穿透了众人的耳朵,等大家留意仔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时才发现,原来那声音竟然是从那个中年道人扔在他身前的那些张符纸的其中一张上发出来的。
那张符纸是最接近那口黑瓮的一张,可也是第一个有了那种非常明显的反应的,那细小的声音刚刚划过,就见远处出的那张符纸上忽然“噗”的一下升起了一股子白烟。
只是顷刻间,那张符纸就着了起来,然后一而再,再而三,那些扔在地上的符纸依次不停地燃烧,怕是再等一会的功夫,眼前的那些符纸就都要烧着起来了。
胖子眼见这个阵势,原本还算镇定的他脑门子上也见了汗了,随手从怀里也掏出一把杂七杂八的符纸,就那么随便的往地上一扔,“呼”地一声也和对面一样,那些个才落在地上的符纸也有几张冒起烟来。
“胖子,这是怎么回事?”李玉阳眼见胖子脸色都变了,不由得一阵心慌问了起来。
胖子大叫你先别问了,快跟我往后退,说到这里也没管李玉阳反应过来了没有,再次揪住李玉阳的衣服领子就从台阶上拖了下去。
他们俩能退,可宫门前的那些个道士却退不了啊,用句电影里的话说,“再退?再退他奶奶的就是自己的坟头了!”如果不把这个凶物件的势头压下去,那最后的境地就是退无可退,这偌大的元符万宁宫就是死地一块。
就在眼瞅着中年道士身前的那几张符纸就要着起来的时候,忽然这道士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道印,然后猛然往下一按,就听见“嘭”地一声脆响过后,那些个还没烧着的符纸忽然从地上又飞了起来。
这些张符纸在空中不断飞舞,而那个中年道人此刻也闭着眼睛坐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地变换道印,口中也念念有词,不大一会的功夫,这人忽然双眼一睁,瞅准了一个方向忽然“噗”的一口血就喷了过去。
按理来说,这些喷出去的血应该散落在地上,可他这一口喷将出去,竟然在虚空中喷出了一个横眉立目一脸狰狞的怪物来。
说是怪物,这东西却很像是人,除了长了一双驴腿外,脑袋上还生有一对虫子的触角。
眼见被人发觉,这东西竟然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用手一摸那张狰狞异常的脸,下一刻,这脸竟然换成了一脸的愁苦样。
不过与此同时他这一把也把那些血抹下去不少,下一刻猛然间一晃飘忽的身体,这东西又一次消失在漆黑的夜里了。
不过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