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派门人-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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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冤吗?能不狠吗?试问一个人死前混成了这幅德行,她又怎么能够不怨气冲天呢,所以胖子打定了主意,还是不要在这可怜女人的身上,再撒上一把盐了吧。
想到这里,胖子强打精神伸出手来,在唇边一抹,擦掉了那些血迹之后,就借着自己的阳血在身前的地面上写画了起来。
别看这只是短短的几个字而已,就这么几个字竟然让胖子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此时胖子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和散了架一样疼痛难忍,可有些事该做还是必须要做,即便是再疼你也要忍耐下去。
眼见那影子越来越近,可胖子却不慌不忙,在几个殄文成形之后,就往后一仰,很是安心地再不瞅那个影子了。
而那个影子却在那殄文字前停了一会之后,就慢慢变淡,再次回归于虚无。
第十八章 一场屠杀的开端()
“太君,前面那个山头就是元符宫了,我昨天为了配合你们的行动,专门上去提醒了他们一次。皇军清山,不让他们随意走动,唯恐榴弹伤及无辜,您看我这么做和您的心意吗?”
一个身穿绣缎马褂,头戴毡帽,梳着两撇小胡子的消瘦中年人对着一身日军戎装的李玉阳不停点头作揖,瞧那个架势应该是真的把李玉阳当成了日本人,不过他这么卑躬屈膝也真没什么错,先如今跟在她身边的这些日本人和保安队可都是归属于李玉阳所管,可他的这番尊荣却着实的让那李玉阳不喜得很。
所以一时之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那么随意地挥了挥手手之后,就把他乐得屁颠屁颠的打法下去了。
“少佐,您看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就这么直接冲上去大开杀戒,还是按部就班,先稳住他们,然后再一网成擒呢?我听人说这些个牛鼻子个个武功奇高,而且还擅长使用妖法害人,我怕……”
自打那地方保甲长下去领了赏钱之后,这些个临来的保安队的伪军们一个个是踌躇不前,怕是为那些民间流传的茅山道术的传闻而恐惧不已,不过他们的这番见解还没等说出口来呢,就让那李玉阳一手打断,并且随手一挥之后,那些跟在身后的日籍军人就已经奋勇当先,朝着那元符宫的山门挺进了过去。
而这些临来的保安队们一看,自己的这番话非但没有被饭碗采纳,反而人家连理都没理过他们,就这么打脸似得在随意一挥手之下,人家就已经阵前开拔了,这一下可就有些让他们这些人诚惶诚恐了。
要知道现如今他们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价,那全是皇军带给他们的呀,这一但要是失了宠的话,很有可能自己就会被那些想升官想破了脑袋的同行们给踩下去,不得已之下也就只好一个个闭起了嘴巴,并且垂头丧气地赶快行动,紧锣密鼓地绕到了那些日本人的前头去打头阵了。
“开门,快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那声音缭绕环视山林,一时之间这种极尽突兀的声音就好像是传遍了这元符宫似得,霎时间那宫里头鸡飞狗跳,再难安宁。
不过还好,这山门还是在日本人的忍耐时间内被推了开来,一个鹤发童颜白须拖地的老道长由打里头走了出来。
“众位官人,你们来我元符宫所为何事啊,今天不是初一,也非是十五,没有什么法嗣庆典,按常例不开山门。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那就请回吧,等到节气再行光临也不迟啊。”
虽说李玉阳这边是杀气腾腾人多势众,但这老道士一番话说的是不卑不亢,就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还没等对方说出什么话来呢,就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一口气连个大门都没让进。
“嘿,你个老道士,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呀,今儿咱们太君心情不错,想要上山祭拜一下,你看看你们那个德行,还他妈法嗣庆典,老子今天就非进去不可了,你给我滚一边去,老子看你心烦,少他妈给老子挡在这。”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老道士说的是天花乱坠,人家照样胡搅蛮缠浑不在意你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可就在这些人蛮横霸道地挤开山门刚要往里头走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觉得身上忽然有什么东西推了他们一下,等他们几个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都坐在了地上,连刚才到底是怎么回子事都不清楚。
“他妈的你个老杂毛,你敢推老子,老子一枪崩了你。”
随着一声大喊之后,几个伪军终于按耐不住,在掏出了腰间的盒子炮之后,就一把顶在了那老道人的脑袋上,其实他们这几个人的心里头真怕,从刚才的种种迹象能够表露出来,这些道士是真会那些邪门的东西,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坐在了地上,最丢人的是连怎么坐下的都想不起来。
而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情形之下,那个自打登上了山门之后,就一直没露面的李玉阳终于挎着长刀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在一伸手压制住了那几个伪军手里的盒子炮之后,才满脸笑容地对那老道士说:“老道长,您有所不知啊。老早我就听说过这元符万宁宫香火兴盛,所求极其灵验,我是想来拜祭一二,您可别因为冒昧就不让我们进这个门啊。”
李玉阳长得是个什么德行,这元符宫上上下下又那有一个不知道的,而现如今这小子竟然穿了一身鬼子皮,这可就让那老道士一时之间费解的很,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是那个跟在胖子跟前,前些阵子还帮过他们的李玉阳嘛?记得他当时虽然为人轻佻举止乖张,但却颇有正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汉奸走狗啊。
怎么现如今竟然人摸狗样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并且好像还不认识自己似得,有必要装成这个德行吗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变成这幅德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俩人就此再有没有什么交集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反正刚才的话都已经说的清楚明白了,你李玉阳就是想要动粗的话,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
可就在这老道士刚刚寻思着这件事的当口上,这李玉阳却依然一副笑眯眯的德行要往里头走,而这老道士又能够让他就此如愿以偿,可就在他再次用上了刚才暗使出来的那种把戏之后,这李玉阳竟然连迟疑一下的举动都没有,就直接走进了山门之中。
可就有点把这老道士给看懵了,因为他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连李玉阳都不如,连挡他一下的实力都没有,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过可怕的呀。
要知道曾几何时,这李玉阳即便是跟在身边,他的那身本事也算不得是真本事,就如同是街头殴斗一般,而现如今虽然刚才自己没有太过认真,可那一下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了的呀。
这李玉阳就是再突飞猛进也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才过了多少年啊,这小子竟然长进成了这幅模样,这不能让这位老道士心惊肉跳的很吗?
可就在他还依然寻思,那眼神都有些因此而发直的时候,那刚刚进到门里去的李玉阳却在这一刻轻轻发出了一声询问:“这位道长,难不成你们元符宫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你要是不给我引荐一二的话,那我就要自行入宫拜祭一下了。”
说罢,这李玉阳混不客气,在双手一背之后,拔直了腰板就走了进去,而他这一走身后的那些保安队的伪军和那些日本人也都跟着鱼贯而入,只不过他们这些人显露出来的面貌却和那李玉阳是完全不同,竟然一个个面露凶煞,连带着那双眼睛也满是寒光。
不管这李玉阳兴师动众来茅山到底是为了干嘛,既然门都已经进了,那做戏就要做全套,所以一番对三茅真君的祭拜自然是免不了的了,可就在他祭拜完了三茅真君之后,他却对这元符万宁宫的道士们,一点点地亮出了自己凶狠的獠牙。
“这位道长贵姓啊,在这道宫里是什么身份呐。”
自打这李玉阳问出这番话来之后,那老道士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这些事情他李玉阳应该是清楚知道才对,他现在要问这些干嘛?这是要恶心人呢,还是装模作样久了,一时之间就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
“贫道赵正清,不才视为茅山宗掌教一职。”
“哦?我听说茅山宗的掌教真人是个姓王的,叫什么王道真吧,能否请他出来和我一见那,我这次来可是专程来拜会这位老真人,我还想着能否拜入他的门下,好有机会聆听他的教诲呢。”
这李玉阳语气平和说话慢条斯理,竟然好似完全脱离了他在市井之中沾染出来的那丝烟火之气,一时之间让人丝毫摸不清楚他的意图,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不过如果是一般疑问的话,这赵正清真人还真能够就此机会解答他一二,可他问的竟然是上届的掌教真人王道真,这可让他让怎么说出口啊,难不成还要正儿八经地告诉人家,这王真人应邀现在已经加入了中华太平祈福委员会,专门对付你们这些汉奸和日本人的吗?
可这番话他虽然没说,但那个一直笑面如糖的李玉阳却替他说了出来,只不过他在说出来这句话后,那表情虽然带笑,但那语气却极尽的阴森。
以至于一时之间这赵掌教竟然全身冰冷,那牵强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可当他回转心思,想要拔剑相抗,诛杀眼前的这些日寇汉奸,为茅山宗日后不留下一丁点啰挛的时候,一股子剧痛骤然传来,等他凝神低头一看才知道,这李玉阳竟然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把一柄钢刀直刺进了他的小腹之中。
“茅山宗违背皇军意愿,阻碍大东亚和平,罪无可恕,恶疾滔天。给我杀,我不想在下山之前,再看见一个能够站起来的活人。”
ps:不好意思大家,这段历史是发生在1983年8月,如果有熟知内情的书友就不要吐槽了,我是为了剧情需要故意延后了几年,很钦佩这些抗日的道士,在此向那些抗日战争中非军籍的爱国志士致敬!
第十九章 再赴茅山()
北平的那场暴雨一下就是四天,而胖子却因为伤势颇重的原因,一下子就昏睡到了第三天的清晨。
而当天早上,就在胖子忍着疼痛极力想要由打地上站起来,好顶风冒雨似得出了这紫禁城,甚至出了这北平城去往别处的时候,却很是意外地发现,就在他身前,就在他那天晚上写下的殄文前,竟然被人也用殄文留下了一行细小的信息。
不过这信息字体虽然娟秀,但在笔体上却过于狭窄,冷不丁看去,就好像是用女人的那种独有的尖细指甲写出来的似得,只不过却因为胖子一睡三天,等他回复意识的时候,那身前早都已经落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把那些殄文全都遮挡住了,让人在不经意瞅过去的话,很难再看清楚那到底是些什么讯息。
不用寻思,留下这些讯息的主,应该就是那天晚上胖子在恍恍惚惚之中看见的那个女鬼,而她留下讯息的目的则是为了告诉胖子,让他别再太过担忧,那个正在找寻着他的人,已经被她这道幽魂给引开了。
当然了,效果如何胖子可不大清楚,毕竟现在是在清晨,虽是暴雨倾盆但在人世间的阳气已经强到不足以让那些阴晦鬼魅的东西再次显现出来的地步。
为了尽快逃走,逃出这北平城,胖子此刻只有选择不辞而别,并且在他走的时候,他还把地上的那些痕迹抹了个干净。
因为是在清晨,更是因为胖子不清楚那他自己到底是睡了过长的时间,所以此地不宜久待,那俩混蛋可还一定是在那找寻着他呢。
其实胖子想的一点没错看,这原本被那俩人视若明珠的东西,得而复失又怎么能够不去继续找寻下去呢。
可东西要是丢失了却未必好找,而且现如今天降大雨,并且一下就是几天的时间,此时此刻的胖子就如同是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没游荡在市井之间,这怎么找下去啊。
在没什么别的办法之余,只好去找来那些掌管北平内部治安巡逻的伪军,让他们在巡逻的时候仔细注意一下周边的人,如果发现了胖子的活动迹象的话,不要迟疑,先抓人引起个响动,然后在与此同时派人招呼那假林灵素赶紧过去。
当然了他的这条命令也适用于那些掌管北平城门流通的伪军成员。
这时候的胖子可再不敢去找寻求仁伯的帮助,弄个临时的住处先躲避一下,更不敢回自己和李玉阳之前的那个小院,那无异于送肥肉于虎口,自投罗网。
所以此时此刻的胖子在从神武门出来,站在大街上好好寻思了一会才想出了一个歪招。
那就是把自己弄得破衣烂衫,和乞丐一般,又把自己脸上弄的污秽不堪,让人再难看清楚自己的面貌。
虽说那富态的身材是硬伤,乞丐之中那有胖子,这多半是让人产生疑惑的地方,可现如今的胖子却顾不得那些东西了,只能够听天由命,混吧。
不过胖子是太过高估了那些站守城门的伪军了,虽说此刻的胖子是漏洞百出,但他们这些人却只是专注于那些小商小贩,敲诈勒索钱财,还有就是那些相貌清秀的大姑娘小媳妇,又哪有那个心情去看一个乞丐啊。
不过虽说是这样,但门洞子宽广,总有那些闲的没事乱咬人的狗,等胖子都快由打城门洞子里走出去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个尖嘴猴腮的主,一把把他给拦下来了。
“呦呵,乞丐,要饭花子,你长得可够他妈瓷实的啊,刚才你进门大爷我就瞅见你不地道了,怎么着,是爷爷我把你捆上,带你回去复命啊,还是你想尝尝爷爷我手里头的这把家伙的滋味。”
这番话可极其的难听,并且那语调是由打齿缝之中挤出来的,所以很是飘忽的人,如果不仔细去听得话,还真是让人很难寻思出,这个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在眼瞅着对方一伸手把腰里的盒子炮拿出来之后,胖子就知道这事情已经败露,再没有侥幸的余地了,所以在趁着那哥们刚用枪指着他的一瞬间,这胖子就猛地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