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派门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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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跑了多久,那些遍布在他们俩周围的浓雾才渐渐地淡去,而直到此时俩人才敢稍微停下脚步,平息一下胸腔里的剧烈喘息。
而等他们俩人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时候,俩人都不由得有些傻了眼,原来时下天色已暗,而摆在他们眼前的这一片景色,竟然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一般无二。
既然已经到了地方,李玉阳自然是很想要走上前去仔细探查一番的,毕竟那个道士说了,化解他身上梦魇的契机就在这个地方,可他才往前刚刚踏出一步之后,身边的那些景色却忽然一变,等他们俩再次寻思过味来的时候,俩人已经身处在一个狭长的甬道里了。
仔细看来着条甬道可是有些年头了,地上铺的那些青石砖早就已经满是泥泞,而两边的墙壁上也满是青苔。
而那挂在墙上的风灯也因为吹拂过来的阵阵阴风弄得火光摇曳,忽明忽暗中给这条老旧的甬道带上了一抹诡异的阴森。
这是个啥地方,刚才俩人还在那片林子里头转悠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到这么陌生诡异不见天日的地界里,难不成他们俩人撞鬼了?
“老……老大,棺……棺材!”
随着柱子结结巴巴的这番话说出口后,差点没把李玉阳给吓瘫过去,要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柱子虽然看似胆小的很,但发起疯来却是个相当狠的角色,可眼下他却被吓成了这幅德行,这不由得让李玉阳再次地去仔细地审视起俩人此刻身处的这片空间。
“老大,就那呢,就那边。”眼下的柱子还生怕李玉阳没注意到似得,连忙手指平伸,指向了这甬道深处明暗交界的地方,而这一指之后李玉阳才稍显模糊地看清楚了那不该在此出现的东西,那还真是一口棺材。
这鬼地方可真是太奇异了,如果说俩人一不小心掉到了什么古墓里的话,那这棺材应该是被放在什么石室里,以示对死者的尊重,可眼下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了这条甬道里,其用意到底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闲那棺材里躺着的人太过寂寞,没事还能出来溜达溜达?
此刻虽然借着那点光亮看这口棺材越发的诡异,可棺材毕竟是棺材,只要不把它打开,那它也一定蹦不出什么玩意来,可正当俩人打算辨别方向寻找出路的时候,一个很是突兀的声音在这昏暗的甬道里忽然响了起来。
“老大,有……有动静!”自打这声音响过之后,那柱子就想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冷不丁地就蹦起来了,在分辨出那个声音是从打那个方向传过来的之后,才躲在李玉阳的背后,一脸惊愕地看着那片昏暗。
“放屁,老子他娘的又没聋,能他妈不知道有动静吗?”时下的李玉阳也是慌了,可在自己手下人面前却并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怂样,要不然自己这个老大的威信可就在出去之后荡然无存了,可就在李玉阳刚说完这番话之后,那个很是突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大,是棺材,那鬼动静就是从那口棺材里传出来的。”在确定了那个声音的确切来源后,柱子连忙大声喊叫,好再次引起李玉阳的重视,毕竟眼下俩人里头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就说是李玉阳了,如果连他都不成话,那自己还是干脆直接抹脖子得了,这样也能少受一份活罪。
“都他妈说了老子没聋,去把那口棺材撬开看看,如果里头真是个鬼,老子也要给他点把天灯看看。”李玉阳的这番话刚一说完,就把自己身上的砍刀给拽出来了,而他的下一个举动就是随手把柱子从身后拉了出来,在用刀尖往他鼻子上猛地比划了几下之后,那柱子才勉为其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地朝着那口棺材蹭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去呢,又一个响声忽然传了过来,把那个柱子吓得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眼瞅着连裤子都尿了。
“他娘的,你给老子挺实点。你就不好好想想,都说棺材里头有陪葬的好货,这要是被咱哥们带出去一个俩去,那咱哥们不就真发达了,到时候咱爷们也是四九城里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玉阳的这番话就如同是帮柱子推开了一扇紧闭的窗子一样,让他心里头豁然开朗。
对啊,如果真让他们俩倒蹬出去几件价值连城的物件的话,不说别的,那一定是吃穿用度享之不尽,豪宅美妾取之不绝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谁他娘的还干这鬼催的小混混,到时候爷有了钱,顾他十几二十个的跟班当猴耍,他柱子倒是要看看,谁他娘的还会看不起他。
有了目标就有动力,有了动力就要付之于行动,可还没等柱子爬起身来朝着那棺材走过去的时候,不光是那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连那口棺材上的一颗钉子,也在这个时候如同是活了一般,蹦跶了起来。
说真的,这下可是让柱子看的清清楚楚的,此时此刻他的那颗心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了一样,狂跳不断,这也惹得他赶忙急转身形,一声“妈呀”之后,连那条已经被尿湿了的裤子都顾不上了,手脚并用地朝着李玉阳又爬了回来。
此时此刻李玉阳这个气啊,看你柱子平时都机灵的很,可在危难的时候脑子怎么变得比猪还笨了,此时此刻俩人可连在那都不知道,你柱子不把那棺材里的东西摆平了的话,只要他们俩还在这个鬼地方,就早晚有一天会遭遇到那东西。
古语有云,先发制人,后发而制于人,为了能够活下去,此时此刻的李玉阳就像是疯了一般,一脚把爬过来的柱子踹躺下之后,人如猛虎般几步上前,就要把那棺材盖子给撬开看看。
可当他刚走到棺材旁边,也不知道是寻思出什么来了,忽然之间一把就把手里的砍刀对着那棺材板子就插了下去,可那棺材上的几颗棺钉却在这个时候挨着个的忽然从板子上被顶了起来,并且那个棺材板子也大有要被弹起来的趋势。
李玉阳一看大事不好,连忙手上力道更添三分,那把砍刀也意随心转般摧枯拉朽似地插了进去,而随着那砍刀齐根地插进了那块棺材板子之后,那板子却忽然在这个时候不再动了,只是这一瞬间就好像是那棺材里的东西,被这把砍刀克制住了一样。
李玉阳一看自己得手了,连忙冲着刚爬起来的柱子眨了眨眼睛,并且连那砍刀都顾不上拔出来了,就那么很是得意地开怀大笑了起来,而那个柱子此时此刻也极尽谄媚地爬起身子,朝着李玉阳走了过来,更是要大放厥词地赞美一番。
可谁承想他还没等走上几步远呢,那块疑似被李玉阳钉死了的棺材板子,却在这个时候猛地一鼓,随一声不大的闷响之后,那棺材板子连同那把插在上面的砍刀忽然寸寸炸裂,这一下子就把李玉阳崩趟在了地上。
等那些碎片全都掉落在了地上之后,这条昏暗的甬道里忽然没了一丝的声响,变得安静了下来,而等李玉阳爬起了身子回头细瞅的时候,却发现那没了盖子的棺椁里只是散落出无数的白气,并没有出现什么要命的东西。
这不由得让李玉阳大喜过望,连忙招呼柱子,好去趁这机会仔细看看,那棺材里头到底是有些什么东西。
可等俩人并排站在那口棺材旁边,小心探头朝里头仔细张望的时候,却发现那棺材里只能看见一团团灰白的气体,除此之外再难看见其他的东西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滴很是粘稠的液体却忽然从李玉阳的脸颊上渗了出来,在流淌到李玉阳的下巴尖上之后,好巧不巧地滴落在了那团白气里。
李玉阳顺手一模,才晓得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他那张脸被划破了一个小口,而刚刚滴落下去的,是他的一滴血而已。
可就在李玉阳刚刚愣神的这一瞬间,身旁的柱子却一声大喊:“老大快看!”
等他下意识地反应过来,朝那棺材里一瞅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滴鲜血竟然凿穿了那团白气,而此刻在白气下面的,是一张满是**的人脸。
第三章 脱胎换骨【改】()
“老……老大,有……有死人!”那人脸刚一暴露出来,柱子就双膝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而他的这话种怂样也让李玉阳是好气又笑,在抡圆了一巴掌打在柱子后脑勺上之后,就对着他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奶奶个熊,老子没瞎不用你告诉我,一个死人你都怕,从这出去之后你就给我立马滚蛋,老子找条狗带在身边都比你胆大。”
可就在李玉阳刚骂完了柱子之后,俩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飘渺而又沉闷的声音,那声音状似闷雷,但却又极尽的虚无让人听不真切,以至于俩人都滋生出了一种近似于错觉的异样感,可就是这种异样感却让俩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瞅了瞅。
可就在他们俩再次转过头来,打算好好看看这口棺材里头到底有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忽然发生了,那口棺材里原本躺着的腐烂尸体,竟然在这个时候坐了起来。
李玉阳一看见这个情形登时就毛了,惊吓之中连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之后,手望前指,哆哆嗦嗦地对着柱子大喊道:“柱……柱子,快……快……砍死它啊。”
而此刻的柱子虽然并没有显露出李玉阳的那个窘态,可他现如今浑身颤抖,连腿都迈不动了,在这次实打实的惊吓之中,又一次地尿了裤子。
“啊……啊?砍……砍它?往那砍啊!”
此时的柱子早就已经吓呆了,对于李玉阳的吩咐有心执行,可那双手就像是犯了癫痫似得只剩下不停摇晃了,不光是看似连握住砍刀的力气都不见得有了,好像是连他的脑袋都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短路了。
此刻的李玉阳是真的很气愤,不过好好想想自己也比他强不了多少,以至于此时此刻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在爬起身来之后,一把抢下了柱子的砍刀,连看都没看地就辉了过去。
可这一刀实在是太过顺利了,挺大的力气挥过去,就连丝毫的着力感都没有,就像是砍在了空处一样,如果真是那样,那棺材里的尸体呢?难不成是……?!
想到这里,李玉阳连忙把头转向那口棺材,以期望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那棺材里的一切,可他一看之下背后的衣服却在这一刻瞬间就湿了一大片,因为那口棺材已经空可见底,里头什么东西都没了,那个尸体在那?难不成是在他们俩的身后面吗?
想到这里,李玉阳连忙转身,手中砍刀再次急挥,朝着身后就猛砍了过去,可谁承想自己的身子才回过去一半,就忽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再难挪动分毫了。
而当李玉阳奓着胆子转过头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把砍刀已经被对方的两根干瘪的手指给夹住了,而他的那张满是烂肉的脸也正朝着他微微轻笑,并且在不经意间,一块腐肉很是滑腻地从它的脸上滑落了下来。
“**给我去死!”一看眼前的这种形势,李玉阳的脑袋里登时就炸了,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也寻思不出什么来了,在稍稍侧身之后猛然就是一记鞭腿,照着那腐尸的胳膊旧抽了过去。
可谁承想这腐尸并没有因此而放开那把看到,反而是用闲着的那条手臂猛然一档,在李玉阳还没反应过神的时候,就一脚抬起,把李玉阳给蹬了出去。
要说李玉阳挨的这脚可真算是够重的了,那身子直接砸在了原本那口装腐尸的棺材上,可能是年头太久,又是普通木料有些糟粕的原因,这一砸之下,那口棺材整个就碎了。
等李玉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那具腐尸好像是在发生着什么异样的蜕变,那些脸上的腐肉就如同是蜕皮一样的寸寸滑落。
而最为惊奇的却不是这个,是那些原本仅剩下森森白骨的地方,又在下一刻长出了和常人一般无二的新皮肉,并且他的身上还插着九根造型奇特的钉子。
此时此刻的李玉阳就那么靠在那口棺材的残渣上动都不敢动一下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那腐尸的那双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目光里蕴含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李玉阳别来捣乱,而它也不会对李玉阳怎么样。
于是乎这一人一尸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一动不动一直瞅着,而直到这个时候李玉阳才知道,从这腐尸身上穿的那件特别肥大服饰来看,他生前的身份应该是个道士。
可是它身体上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那些腐肉就如同是泥巴一样不断地他身上缓缓滑落,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之后,就有皮肉缓缓蠕动着出现,甚至于这腐尸只在弹指之间就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另外的一个人,一个身形壮硕而又庞大的胖子。
时下的李玉阳他们俩当时就傻了,可那个胖子却对他微微一笑之后,抡起大手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而在下一刻那胖子就好像是极尽痛苦似得,哇地一口就吐了出来。
时下他吐得那些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自那些东西打掉在了地上之后,李玉阳他们俩人都看的很是清楚明白,那是一块块稍显干涸的血块和烂肉。
只是这一刻可把李玉阳他们俩人看的也和他一样想要极尽干呕,把那股子恶心都吐出来,可却在这个时候,李玉阳清楚地发现,此刻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柱子的肩膀上,好像是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
“柱……柱子,你……你快看看你肩膀头上长了啥东西,突然长这么个玩意,难不成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嘛?”一看那个婴儿脑袋,此刻的李玉阳是更加的慌乱了;为了怕惊扰到那个诡异的胖子,此时刻的他就只好耐着性子小声去提醒柱子。
可等柱子扭过头去看向自己肩膀的是时候,他的嘴巴也随着那越发高涨的恐惧越张越大,而等他慌慌张张地叫出声来的时候,那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婴儿头颅,也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朝着他叫喊了起来。
那是一个尖锐而又凄厉的哀嚎声,那哭声极尽渗人,就好像是能够深深地扎在人的心里一样的让人难受不已,并且柱子可是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