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派门人-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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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李老爷子讲述起那张满是油彩的脸面时,他的身子却不由得为之一抖,可想而知,下葬的那天他应该也在场来着,并且对那张脸记忆深刻,至死难忘啊。
“老爷子,你还记不记得那个马玉华是怎么死的?”听到这里,李玉阳连忙接上了话茬子,因为他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能够确定下来,这个马玉华很有可能是在那个董小姐身上的东西。
“咋死的?哎呦,详细的死因我当时还年少,哪能知道这些辛秘的玩意啊。不过这马玉华在疯后的几个月就死了,现在想来这事还真有些蹊跷。
听当时的大夫诊断说,这马玉华好戏那个是因为心力交瘁喘证厥脱而亡,不过年纪轻轻又长的这么漂亮,就这么死了确实是太可惜了。”
喘证是指心衰气喘,而厥脱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心源性休克及低血压状态,按这俩名词仔细分析下来的话,那就是这马玉华是死于心脏病,可事实真相是不是这样,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现在董小姐念叨的那些话和举止来看,她好像是并没有在怨恨那个贝勒爷,也就是说即便是这里头有点猫腻,她马玉华也不清楚,甚至于在到死的那天还是想再嫁入贝勒府,只不过这个愿望是难以实现了。
“那您知道那个马玉华葬在那吗?”在得知了马玉华的一切之后,这司徒眀香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地询问起这件事来,而她的问题可不光是让李老头很是惊讶,连带身边的李玉阳也吃惊万分,以至于这李老头忽然很是谨慎地询问了起来。
“你问这个干吗?你和她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不不,您别误会,我是觉得今天听了这么多她的事情,有些同情她了,所以就想着要去拜祭一下,您可别多想,我和她可真没啥关系。”司徒眀香一看那李老头误会了,就连忙大摇其头解释了起来。
“你这丫头还挺多愁善感的,不过不是我老头子不告诉你,是我真不清楚,我都说了,她死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都不明白呢,我又怎么能胡乱告诉你啊。”
在讲述别的事情的时候,这李老头还真就没显现出什么异样,可自打他否认起对马玉华埋骨的地方不知情后,就眼神滚动闪烁其词。
这很明显,他是有意要隐瞒这些东西的,不过本来李玉阳也没想要从他这打听这些,以至于在胡乱说了一会之后,就放下了所谓的报酬,告辞而去了。
“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什么都问啊,很明显那李老头有些东西知道就是不说,你这么问能问出什么来啊。”
没走多远,李玉阳就开始教育起司徒明来,原因无他,只因为他觉得这老爷子毕竟是在贝勒府里待了那么多年了,有些事情他为主子瞒着是很有必要的,如果都抖落出来,没准他想要有个安生的晚年都不可能了。
“人家不是真的可怜那个马玉华嘛,所以就想要拜祭一下啊,谁想过那么多啊。”司徒眀香在听了李玉阳的抱怨之后是老大不原意了,连忙申辩起自己的初衷,并且泪眼婆娑地看着李玉阳,想让李玉阳就此打住,就别说下去了。
“你啊,你啊,那东西那么凶,咱们俩现在对付它都没个头绪呢,你说你要去拜祭它,万一在她埋骨的地方你再沾染上什么东西的话,你说我咋办。还有,你让我怎么和宋老爷子交代。”
李玉阳的这番话让司徒眀香粉面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此刻就见她很是小鸟依人地轻轻靠在李玉阳的肩头上,并且用手指轻轻地在他外套上画着圈,半晌才幽幽抬头,问起李玉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仔细想想她刚才的那个问法是有些问题,以至于人家李老头谈性大失,想再回头继续问下去都是不可能的了。
“还能咋办,剩下的那些就只有靠董晋山自己的人脉去打听吧。我感觉八成就是那个马玉华,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知道的详细点才好……”
因为是自己女儿的事情,所以董晋山对于李玉阳的请求是格外的上心,以至于没几天的功夫就花重金把那些消息给打听了出来了,只不过他却对李玉阳让他打听的那些事情抱有一定的怀疑。
什么前清贝勒爷的埋骨地是在那啊,什么戏子马玉华死前是住在哪个院里啊,说真的在他看来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对自己女儿的情况来说,根本就是南辕北辙,无异于天方夜谭。
甚至在有些时候,他竟然感觉这李玉阳好像是在消遣自己,可当他义正词严地问起李玉阳,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他打听这些事情的时候,那李玉阳却只是轻轻一笑,随后就再也没说过什么相关的话,但有一点他却提醒了董晋山,让他在这段时间内,看见什么听见了什么了都千万别传出去,要不然那就真是祸从天上来,即便是他再有钱也压不住的。
在得知了那些消息之后,李玉阳就赶快找来了司徒明香,要和那妮子细细分析一下手里所掌握的情报,然后拿出来个自认为安全的章程好赋予行动,毕竟董小姐已经病了这么久了,时间拖的越长就越是会对她的身体不利,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还是快点办了的好。
从手中得到的情况来看,这位董小姐身上的那个阴魂,也就是戏子马玉华是真的对当时的那位贝勒爷有情,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困惑而上吊自杀,平白埋没了自己大好的性命。
而那马玉华因爱成恨,因恨生怨,以至于在死后怨气冲天得不到纾解,这自然也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先前也说了,想要把董小姐治好,并且还要保证安全又无副作用的最好方法就是把马玉华的怨气散掉,而马玉华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到死的那天都没听见那个贝勒要娶她的答复,而现如今想要散尽马玉华身上的怨气,就必须要排解掉她心中的那点郁结,按李玉阳的话说,只要马玉华和那个贝勒爷最后能够个好结果的话,那这事就会烟消云散,董小姐也会因此恢复如初了。
“马玉华和那个**贝勒有结果?我说李玉阳你是不是脑袋刚才让什么东西砸过,怎么净说一些不可能的话啊,俩人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怎么把他们俩撮合到一起啊,难不成把他们俩的尸骨合并在一起在埋回去不成?”
前面说的头头是道,这司徒眀香是频频点头算作认同,可越说到后来,司徒眀香就觉得李玉阳是在说胡话,以至于此时此刻她竟然有点认为李玉阳也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上了,要不然怎么满嘴跑火车,胡话一大推啊。
可谁承想司徒眀香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李玉阳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且还意味深长地对司徒明说道:“眀香,你是外国人,对于中国的民俗你没专门研究过,所以你是不会了解太多的,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还真有一个能让死人结合在一起的办法,而这个办法的名字就叫冥婚。”
冥婚,就是为死人找配偶。早在古代,人们认为人死之前未曾婚配以至于形成孤坟的话,那就很有必要要为他们找一个伴侣。
如果不替他们完婚,他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人丁不旺。因此,一定要为他们举行一个冥婚仪式,最后将他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
其风气早在汉代就有了,最为著名的就是曹操最为喜爱的儿子曹冲死后,因未成年,所以下聘于当时已死的甄小姐作为曹冲的妻子,并且合骨并葬在了一起。
而冥婚最为盛行的时期,是在在宋朝,据康誉之《昨梦录》记载,凡未婚男、女死亡,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而今李玉阳提出来的这个名词司徒眀香已有耳闻并不奇怪,可她却不认为这个事情能够办成,因为冥婚不光是要举行个仪式,甚至到最后要俩人合骨葬在一起,那个**贝勒有迹可循暂且不说,那马玉华的尸骨葬在那了都不清楚,这还怎么举行这场冥婚呢?
可司徒明香的这个提问刚说出来后,李玉阳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且还一脸智珠在握地根本就没回答司徒眀香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又说道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铜镜()
其实早些时候,李玉阳就已经觉察出这里头的不对劲了,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如果仔细去寻思一下的话也应该清楚,既然这董晋山他们全家住进这宅子里了,那想必是会挑选一些最好的宅院以供饮食起居的。
别的不提,就单单说董小姐的那个院落,光从外面瞅的话,那可真是花草成荫美不胜收,虽然达不到什么假山绿水潺潺而过,但也要比其他的小院安逸的多啊。
而反观那个早些时候的马玉华,她既不是当时那个**贝勒爷的什么福晋妾侍,甚至于到最后连个**的名分都没混下来,这样的人能够被安排在这么好的院落里吗?怎么着也应该弄个普通的宅院来安置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女人吧?
可即便是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刚进这贝勒府里,这马玉华确实是被安排在这个小院里,那后来她疯了的时候呢?
要说以那个**贝勒爷无时无刻不贪恋美色的本性而言,这样为数不多的雅致小院也应该是为了哄骗后面来的那些女人,而不该是为了安置一个疯了的,并且玩腻的丫头吧。
所以按常理推测,那个马玉华至多是被安置在其他比较安静的院落里才对。
而这个事情李玉阳也请董晋山花费他的人脉帮忙查探过了,果不其然,这片小院当时是给人家贝勒爷的掌上明珠预备的,而那个马玉华是被安排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房里而已。
可如果是这样,如果是那个董小姐根本就没去过那个马玉华住的院落的话,那她又是怎么招惹上马玉华的阴魂的呢?
自打李玉阳分析到这里,司徒眀香的眉头也跟着紧皱了起来,可是以她的见识来说,对于这件事情根本就想不出一个大概的头绪,要不是最后李玉阳安慰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头的话,怕是这美国妮子很有可能会钻进牛角尖里绕不出来了。
马玉华生前住过的那个小院是及其的普通的,和其他的客房院落一样,这院落里有三间上好的瓦房,而院子里除了暗处有些绿草之外,就基本看不见有什么植被了,仅仅是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仅此而已。
而当他们俩推门而入,进到那间屋子,并且仔仔细细查探了一番之后,也没察觉出这房间里存有一丝一毫的异状,这让李玉阳暗暗地松了口气,心里头还犹自有些高兴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能够肯定的出来,他的猜测八成是正确的了。
能够让董家小姐变成这副模样的,应该不是房屋的本身,而是一样跟马玉华有着莫大关系的物件。
等俩人再次来到董小姐的这个小院子的时候,心里头可真有点百感交集的味道,司徒眀香是因为那天晚上受的惊吓太重,以至于对这个花草繁茂绿柳成荫的小院子有种后怕的异样感,而李玉阳则是完全不同,这可是在胖子离开他们之后,自己独挑大梁接的第一单生意,如果这事要是让他给办成了的话,怕是今后自己也能够扬眉吐气,不负自己师傅的期望了。
相较于外面温暖的阳光来说,这屋子里头还是有些刺骨的冷,所以李玉阳一觉察出不对就赶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穿的稍显单薄点的司徒眀香披上了,而司徒眀香就只是淡淡一笑,非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反而在紧了紧披挂的衣服之后,就开始仔仔细细地找寻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董家刚搬进来没多久的原因,这董小姐的房里物件还真不算多,以至于里里外外只要站在里间屋的门处仔细一看,就能把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摆设尽收入眼底,可即便是这样,那让董小姐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也不是那么太容易找的。
“哎,眀香,你在那翻到什么呢?”在扫视了一会,李玉阳正要下手去找的时候,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司徒明香在这个时候忽然不见了,等他转过身来仔细一瞅才知道,原来司徒明眀香正拉起床纱,在那张四柱床后寻找着什么呢。
“哦,我看看那天的那条虬褫是从那里钻出来的,中国人不是有古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我知道它在哪了,下次对付它的时候心里头也就多少有个准备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再给我添乱了,你知道虬褫的毒性有多猛烈吗,从你哪天说的那些话就能听的出来,那条虬褫是靠怨气修行的,如果真咬上你一口话,怕是我还没等救你呢,你就已经不行了!”
李玉阳对司徒眀香的那番话吓得连汗毛根都竖起来了,那虬褫毕竟是条修仙的畜生,并且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好像还顺带着能让人全身紧绷,甚至于连呼吸都不能自主了。
这么个要命的东西如果能不去碰,李玉阳是绝对不去和它发生冲突的,可这个司徒眀香竟然还想要趁着这个时候把它给找出来,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干么。
在一番危言耸听之后,李玉阳终于把司徒眀香规劝到院子里,让她别再进来了,没事现在外头摆弄摆弄花花草草,等他这边有了眉目之后,俩人在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想来司徒眀香是万分的不服啊,可自己的本事在中国用不上,此时就只好吐了吐舌头,默默地听从了李玉阳的安排;而在司徒眀香出了这间屋子之后,李玉阳这才又开始在屋里的这些东西中找寻起来。
其实他的方法很是简单,就是在每样东西上摸个一下半下的,只要心里头稍微升起了一点烦乱的念头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他手里刚摸的这件物件了。
不过这方法看似简单,但想要真正地应用起来的话,还是要经过一番刻苦修行的,李玉阳的这个办法虽笨,但从另一方面分析的话,这也算是对周边怨气感应的一种改良的办法,而他这么做也是极其危险的,因为如果那个东西存留的怨气极重的话,那稍不注意就会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果不其然,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