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传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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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哥哥说过，要保护灿灿的！”
这句本该使自己开心的话，现在却为何让心脏那样的失落，那样悲伤，那样恐惧，恐惧到流不出泪水，呼不出空气……
“扑通！”
一颗流星穿过无尽的黑暗撞向地面，是一眨眼，也是一辈子。
“砰……”
就像一锤子，锤动了转不过来的头，定住的腿脚，流不出的眼泪呼不出的空气。
“小川！”伙计们大喊一声冲到了巨石边，跪在石头上往下喊。回应他们的，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两道身影跃进了水潭里，一会过后水潭里浮出一棵大树，两道身影从树下窜出，当先一个是金掌柜，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是叶川。叶川已是昏迷不醒，两只手臂上的骨头隐约可见，胸口陷下去一大片，光着的上身破开了许多伤口，鲜血流出落在水潭里，染红了一大片，很快又被流水冲散。
“看着灿灿！”金掌柜的话音还回荡在水潭边，人却在几个跳跃间就消失了。
一道身影穿过瀑布，贴在湿滑的石头上迅速爬升，七丈的高度也只在几个攀爬间。二掌柜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坐在石头上，用胳膊盖住眼睛抽泣着。袖子很快湿透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袖口落下，二掌柜心疼的抱起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灿灿别哭，你小川哥哥他没事的，咱们一起去看他，好吗？”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趴在自己舅舅的肩膀上哭着，泪水很快也打湿了他的肩头。
二掌柜叹了口气，抱着金灿灿从石阶上快速跃下，追赶着血迹而去。
“小川他……”一个小伙计担心的说道。
“不会的！”小伍抬起头吼道，“小川他不会有事的！”
“嗯！小川人那么好，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咱们快点也追上去看看！”
……
一河村，金老爷子住的草屋。
金老爷子坐在床边，正在处理叶川的伤势。
“爹，小川他怎样了？”金掌柜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这孩子的伤势极重，我也不敢贸然输入真气，得马上去让老薛过来。”老爷子说道。
“我这就去！”刚刚进屋的二掌柜，放下金灿灿，转身就出了门。
金灿灿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她不敢去看出的床上的人。金掌柜抱起她，轻轻地抚摸她的背。
“大舅舅，小，小川哥哥，”小姑娘哽咽着问道，“他，他会死吗？”
“不会的，有你阿爷和大舅舅在，不会让你小川哥哥有事的！”金掌柜坚定的说道。
小姑娘点点头，转过头去看着叶川。叶川的身体上裂开了许多伤口，上面抹了些黑色的药膏，慢慢地在往外面渗血。金老爷子替叶川处理完表面的伤口之后，又轻轻的将手放在叶川的腕上，老爷子看着露在外面的碎骨头，轻轻的叹气。接着，又将手指放在叶川陷下去的胸膛周围探了探，走到桌边，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要快！”金老爷子将纸递给金掌柜，金掌柜接过纸来看了一眼揣在怀里，放下金灿灿转身也出了门。
金灿灿趴在床边，看着伤重的叶川，眼泪止不住的又往外流。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靠在她的脚边轻轻蹭着。金灿灿蹲下身子，抱起小花，轻轻地抚摸它，就像抚摸她的小川哥哥一样。金老爷子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叶川叹了一口气。
“苦命的孩子……”
小伍他们在丛林竹屋内没发现叶川，就赶忙往村子里去。被暴雨冲刷过的土路相当难走，可是他们依旧快速的往前奔跑，半个钟头之后终于赶到了一河村。
金老爷子在屋里听见了响动，缓步走出了屋子，小花也跟着跑出来，叫了一声又回屋里去了。门口的空地上站着十五个小伙子，**着上身，大汗淋漓，腿脚上沾了许多湿泥。
“老掌柜，小川他怎么样了？”小伍急切的问道。
“他受的伤有些重，希望，他能挺过去。”金老爷子看着他们说道。
“老掌柜，我们能进去看看小川吗？”伙计们说道。
金老爷子看着他们关切的表情点点头，小伍第一个冲进去，只是他和后面进去的人都只是在卧房的门口停住，默默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川。叶川的伤势看上去那样严重，每个人都是死死地咬着牙齿不发一声，然后慢慢地走出来，静静地站在屋檐下不说话。
“小川！”小伍咬着牙齿忍着泪，低沉地说道“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
“嗯！小川一定会没事的！”
十五个人盯着墙，仿佛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叶川，告诉他，他一定要活着，一定要醒过来！
有风轻轻吹动竹林，落下许多翠绿的竹叶。生命最是无常，如叶落一般，风起即逝，人世间最让人无奈和悲痛的事便是如此。
ps：感谢看过本书的七十一位读者，谢谢
第三十六章 人生不过一场梦（）
人在昏迷状态下会做梦吗？会吗？不会吗？
也许你已经忘记了吧！
叶川在梦里的时候总会感觉到冷，虽然在梦中没有感觉，但他就是知道自己很冷。
母亲去世以后，他越来越冷了。
直到他遇到可爱的小姑娘，慵懒的二掌柜，威严的大掌柜，和蔼的老爷子，哦，还有小伙伴们。他们的出现让自己的梦里时常出现阳光，让自己不再陷入到无尽的寒冷之中。人最初的**不过是求个温饱，为了温饱当然值得豁出性命去战斗。但是为了梦里的温暖，付出生命的代价，值得吗？不值得吗？
好冷啊！叶川看着脚下的皑皑白雪，心里想到。为什么天空中没有太阳呢？为什么那座雪山看起来那样的遥不可及呢？为什么自己要去那呢？难道峰顶上有温暖吗？
好累啊！走了多久呢？还要再走多久呢？男人究竟要走多远的路，才算是长大呢？叶川不想再去想这些问题了，他也不想再走了。
休息吧！叶川躺在雪地上。天空原来还是那么明亮，虽然没有了太阳，但是满世界的白雪竟然照亮了天空。天空中漂浮的是云吗？看起来好像是雪团啊！要是母亲在这儿就好了！
那白云竟在慢慢变化。
娘亲！白云里出现了娘亲的笑容！叶川一下子坐了起来。
娘亲！您去哪了，为什么都不要我了？您知道吗，我现在好想您！您知道吗，我认识了好多人，现在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天上的云竟越来越多。
好多熟悉的笑容啊！叶川又躺下去了，开心的躺下去了。
伙伴们，你们一定要练得更加厉害啊
老爷子，不能再陪您吃辣椒喝烧酒了
大掌柜，不能再陪您在朝阳里喊话了
二掌柜，让您失望了，我没能活下去
灿灿，小川哥哥不能给你买糖葫芦了
我最爱的人啊，能这样看着你们的笑容，我好幸福！
明亮的天边，好像出现了晚霞一般，慢慢变红，越来越红，似野火一般，一眼便至千里。
呼！热浪开始推动白云，那一张张的笑容，竟向那雪山飘去。
不要啊！叶川站了起来，匆忙而又坚定的追了起来。
身后是一片火焰，火焰过处，白雪竟依旧是白雪，仿佛只是被火烧得更白，更寒冷，更坚硬
梦中不知昼和夜，身边已是月上时。
“薛先生，小川的伤势怎样了？”二掌柜轻声地问道。
“我们外面说话。”薛先生收拾好药囊说道。
威风凛凛的猛虎趴伏在陈旧的黄纸里，盯着桌子上的油灯，屋子里一片昏黄。
“咯吱”，另一边的门打开，出来一个老者，正是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在桌边坐下，轻声说道：“哭累了，已经睡着了。”老爷子刚刚把外孙女哄睡着。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薛先生，如果叶川醒着，这时一定会很吃惊。因为这位薛先生，正是当初他在东区医馆时，见着的那位看书的大夫。
老大夫捻着胡须，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孩子的外伤很重，头部受到重击，两只手臂上骨头尽断，胸口的肋骨也断掉七根，唯一幸运的是没有插入脏腑器官。”
“这么说，小川他没有生命危险了？”站在一旁的二掌柜问道。
“嗯，老夫可以用银针和药物，疏通他体内的几条脉络，然后再用真气帮其调养，暂时保住他性命是可以的。”薛先生说道。
“为何只是暂时？”二掌柜问道。
“目前看来，这些伤势，只是导致他昏迷的原因。然而，真正会让这个孩子丧命的原因，是他体内的一股寒毒。这一点，相信家主也察觉到了，所以才没有替他导入生力。”薛先生恭敬地对面的金老爷子说道。
“老薛你就不要客气了，而且我早已不是什么家主了。”金老爷子摆摆手说道，“我之前确也觉察到他的体内隐隐有一股寒毒，试探之后才发现竟然厉害异常。”
寒毒？厉害异常的寒毒？二掌柜愣了愣，怎会如此，只是薛先生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吃惊。
“而且，我感觉他身上的这股寒毒，竟似与灿灿小姐身上的隐隐相同。”薛先生说道。
“什么？！”金老爷子竟是一惊而起，“老薛你不是说笑吧！”
“老薛岂敢，老薛这十余年间一直与小姐体内的寒毒打交道，尝试解决的办法，然而时至今日也只能做到延迟其发作，而不能将其根除，实在是有负家主厚恩。”薛先生面带愧色的说道。
“哎，这寒毒连老夫都束手无策，老薛你肯脱离家族随我们逃出，保得灿灿活这些年，实在是老夫一家愧对于你。”金老爷子说着和儿子一起要向薛先生行礼拜谢。
“使不得使不得！老薛这条命是家主救的，早就是家主的了。况且我这些年呆在浔阳，行医授徒，实在是很开心很自在。”薛先生赶紧扶起金家父子。
“说回寒毒吧，或许是我感觉有误，”薛先生面色肃然道，“灿灿小姐身体内的寒毒霸道厉害，自小姐出生之日起便一直折磨着她。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只是想出用火狐血配药去克制它。然而尽管寒毒被强行压制住，却还是在不断影响着小姐。而这，也才一丝寒毒而已。如今这个少年身体内的寒毒绝不比小姐的少，如果二者同源，那他是如何平安长大的？”
“是啊，这我也不懂。”金老爷子缓缓地点着头说道，“或许，小川体内的寒毒一直在休眠状态。”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如今要让这孩子醒过来活下去，就一定要引导生力进入他体内助其恢复。而如此，便极有可能让他体内的寒毒醒来，待寒毒发作，他终究难免一死。”薛先生苦恼的揪着胡子。
“老薛，你看可否如此，”金老爷子说道，“先配出压制寒毒的药物，万一在施救过程中他体内的寒毒发作，先用药物将其压制住，或可保他一命。”
“如此，或可一试。”薛先生点头说道，“只是配制此药所需珍贵药材太多，而且火狐身为灵兽，寻常开旋武者根本不敌，又且狡诈异常，仓促间如何能够凑齐？”
“无妨，为了防止灿灿病发，我和大哥多年来一直在深山中探寻。前几日我便发现了一处火狐出没之地，想来大哥此时已经去山中捕猎。”二掌柜在旁边说道。
“如此，最好。”薛先生说道。
于是，众人便等在屋中，等着携药归来的金掌柜。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刚刚金老爷子惊起的时候，隔壁床上便空空无人。
ps：感谢看过本书的七十三名读者，谢谢！
第三十七章 生死施救（）
第二日，天微亮
金老爷子三人在屋内静坐一晚，都是习武之人，却也不觉疲累。
二掌柜打开门，天边泛着朝霞，空气中传来草木气息。薛先生进到偏房去查看叶川的伤势，老爷子轻轻推开旁边的门，看着床上睡着的小女孩欣慰的笑笑。
灿灿这孩子真是命苦，自小没有父母双亲的疼爱不说，又身中不解之毒，昨日竟然险些遭到横祸，若不是叶川这个心地纯良的男孩挺身而出以命换命，老爷子恐怕将要在痛苦中度过余生。所以，金老爷子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活，哪怕再多活几年几月。
“怎么样了？”金老爷子问道。
“这孩子的体格不错，在服了药之后，还可以再支撑下去。”薛先生走出来说道。
就在这时，村庄里响起了几声犬吠，几个人都凝神静听。
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回来了。”那声音有些粗有些喘，正是出门寻药归来的金掌柜。
“齐了吗？”薛先生开口问道。
“都齐了。”金掌柜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薛先生。
“火狐呢？”二掌柜问道。
金掌柜闻言，小心翼翼地从腰上取下一个黑色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狐狸来。只是这狐狸与寻常狐狸不同，全身雪白，只在尾巴上有一小段红色，居然还在微微的晃动，竟似睡着了，样子十分可爱。
“是只幼狐！居然还活着？”二掌柜很惊讶地说道。
“运气好，摸到了火狐的巢穴，雌雄大狐居然都不在，我也就省的费手脚跟它们纠缠了，动起手来一打二真不太好说。”大掌柜也是很庆幸地说道。
“可是这幼狐的血能管用吗？”二掌柜不无怀疑的说道。
“能用，只要它尾巴那一小段的灵血就可以了。”薛先生也是好奇地盯着小火狐说道，毕竟他也从未接触过活着的灵兽。
“父亲，小川的伤需要用到火狐吗？”金掌柜疑惑地问道，昨日在看到纸上写有火狐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诧异，只是当时不便去问。
“一会让你弟弟跟你说，我和薛先生先整理药材，把火狐收好，别一会让灿灿看见了。”老爷子不无担心地说道，可惜，已经晚了。
“哇！这是什么啊！”小姑娘伤心痛苦了一整天之后，眼睛里终于重新出现了光彩，从卧室里跑出来，盯着金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