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之圣白王座-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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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王家侍卫队长在通报过后推开了大门,侧过身子请王子进屋,然后从外面关上了大门,进入了警戒状态。
清晨的阳光通过由水汽形成的淡薄雾气照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针对这大门的淡蓝色墙壁上固定了几个银色的架子,上面放着刻有洛丹伦王室徽记的盾牌和长剑。
转过头去,一排高大的橡木书架竖立在右手边,制作考究的书架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整齐地堆叠着看上去已经陈旧不堪的书卷。书架旁的彩绘玻璃窗边,一张深褐色的木质书桌半个身子躺在阳光之下,恰到好处的雕刻显得精巧华贵。
精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盘青绿色的菟丝花,苍翠的藤蔓之上绽放出的洁白小花散逸着清新的香味。书桌中央,一大张像是地图一样的纸张摊开着,上面斜搁着一只墨迹未干的墨水笔。
一头黯淡金发的中年国王坐在书桌后的座椅上,他锐利的眼神从男孩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集中在对方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留着长长胡须的大主教则是拄着一根通体洁白的长杖,站在书桌旁笑吟吟地看着阿尔文,表现的和蔼可亲。
“父亲,老师。”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是阿尔文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对礼仪的苛刻要求。他只是从书房里一坐一立的两人脸上扫过一眼,便快步上前,向两个长辈行礼。
“恩”,泰瑞纳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我的孩子,今天我和你的老师把你找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说到这里,国王止住了话语,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大主教。
法奥大主教接过了国王的话茬,开口对年幼的王子说道:“阿尔文,今年秋天收获节之后洛丹伦国内会组织一场针对境内隐藏的类人怪物的清剿行动,我马上就要前往斯坦索姆,准备王国北部的相关事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第九章 兄弟()
自打跟着父亲拜访了达拉然之后,连续几天的时间,阿尔萨斯在学习课程的时候都提不起劲来。仅仅只是一天的接触,女孩的开朗和可爱就在从小在王宫中长大的王子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吉安娜是他在同龄人中交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至于其他人,不管是让自己自惭形愧的天才弟弟,还是那些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贵族子弟,都算不上他真正的朋友。
早在他刚懂事的时候,他的父亲,洛丹伦王国的国王就告诉他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贵族子弟将来都会是自己的臣属。身为王国的继承人,他必须在应对那些人时必须小心提防,学会使用手段去控制和分化对方。因此,他和那些同龄人相处的时候从来都不能真正的放松身心。
至于他那个年仅七岁就已经能够使用一环神术的阿尔文,阿尔萨斯虽然很疼爱这个身体虚弱的弟弟,但是对方的天分和身边的长辈对阿尔文的赞美却让他难以压下心中的羡慕和那露出一丝苗头的嫉妒。
他,阿尔萨斯,才是洛丹伦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王国将来的主人!但是在幼小的王子眼里,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那个天才的弟弟,而忽视了他这个哥哥。
因为这样的原因,阿尔萨斯虽然一直对自己的弟弟爱护有加,完美地展现出一个哥哥的胸怀,但是心里依然对阿尔文有一些隔阂。毕竟,一个众所周知的天才弟弟,对他这个还是个孩子的哥哥来说,压力实在是有点大。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孩闯入了他的世界。她和那些未来会成为自己“臣属”的贵族子弟不同,不需要自己小心提防。她和自己天才的弟弟不同,和她相处不会让自己产生巨大的压力。所以,她是阿尔萨斯王子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本来他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弟弟能够用来排解郁闷,但是他刚刚才知道,阿尔文马上就要跟随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前往斯坦索姆,并且在那里待上至少半年时间。
这是今天早上才刚刚由自己的父亲决定的计划,而阿尔文和大主教离开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是明天。这似乎是一个很匆忙的决定,一向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的父亲恐怕是临时做出的安排。
在即将到来的离别之前,阿尔萨斯平日里心里对弟弟的一些小小不满立刻烟消云散。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在心里积危深重,恐怕一向循规蹈矩的王子会直接找上前去为自己的弟弟讨个说法。
没错,讨个说法。在年幼的阿尔萨斯看来,一定是自己的弟弟做了什么惹父亲不高兴的事情,所以自己的父亲才会大发雷霆的,把阿尔文赶到斯坦索姆去遭罪。所以,他决定去小小地安慰一下弟弟,展现出哥哥的风范。
可惜,他想象中弟弟一个人在房间里气恼的情景没有出现,阿尔文像是马上要出门郊游一样开心。王子小心地站在窗户外头,看着屋子里的弟弟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动作轻快地检查已经由侍女整理好的大包小包的行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脸轻松表情的阿尔文,身为哥哥的王子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原来的初衷是要来安慰失落的弟弟,反而开启羡慕起对方的无忧无虑和父亲对对方的信任。如果自己要出那么久的远门的话,恐怕不仅是父亲会反对,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也会反对吧。
自己是哥哥,但是不知道在其他人眼里,是不是除了出生的时间之外,自己从来没有在任何方面能够超过这个弟弟?
阿尔萨斯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洛丹伦王国未来的继承人怎么能去妒忌和害怕自己弟弟的才能?这种懦夫的行径不是米奈希尔家的男子汉应该有的行为。
原本想要在弟弟面前展现出哥哥的气度的王子慢慢地从窗户边退回了走道上,他想去向自己的母亲倾诉自己的烦恼——难道,他真的是一个没用的哥哥么?
阿尔萨斯一路小跑向不远处的宫殿靠近,在经过了两拨护卫之后,他来到了父母的房门外。现在还是下午,自己的父亲一向勤政,所以这个时候应该只有母亲在才对。但是还没等他推开门,他就听见里面隐隐地传来了父母的争吵声。
“泰瑞纳斯,阿尔文的年纪还这么小,你怎么能……”
王后的声音很尖锐,但是到后半句的时候音调却降了下来,王子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泣声。
“阿尔文是一个天才,但是阿尔萨斯才是洛丹伦未来的国王。以阿尔文的才能,为了洛丹伦未来的稳定,我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法奥大主教将会教导阿尔文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领主,等他成年之后……”
泰瑞纳斯的声音宗气十足,透过房门清晰地传到了王子的耳朵里。这一刻,阿尔萨斯只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原来,弟弟之所以被安排前往斯塔索姆,不是因为惹父亲生气了,而是因为我的无能?
阿尔萨斯悄悄地离开,开始在王宫里漫无目的地游走。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王子的心里只感到无助和害怕。
一阵带着暖意的春风吹过庭院,男孩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蜷缩起身子,把手伸进了口袋。然后,他摸索到了一枚一直保管在自己手里没来及还回去的金币。
阿尔萨斯举起手中的金币,迎向太阳的方向。钱币反射出的金色光辉格外刺眼,但是阿尔萨斯并没有被它分散注意力,而是看向了钱币上那段小字——希望我的哥哥阿尔萨斯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成为一名仁慈而睿智的国王。
不知道为什么,王子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润,留下了晶莹的泪花。
“阿尔萨斯,你在这里呢!”
身后传来姐姐卡莉亚的声音,她来找阿尔萨斯一起去帮最小的弟弟阿尔文收拾行李。然而,少女却发现自己一向坚强的弟弟竟然在独自哭泣。
“你怎么哭了?”
面对姐姐的询问,男孩紧张地抹了把脸,重新振作起来,“没事,阳光太刺眼了。”
他是洛丹伦未来的国王,他不能辜负父母,姐姐,还有弟弟的期望。阿尔萨斯跟在姐姐身后再一次来到阿尔文的居所,这一次,他的心里不再有之前的羡慕和嫉妒,只有对兄弟的不舍和对家人的爱。
尽管阿尔文已经自己检查过一遍为明天准备好的行礼了,但是身为姐姐的卡莉亚还是决定由自己这个“大人”再重新检查一次。
趁着少女在一旁忙碌的时候,阿尔萨斯把弟弟拉到屋子里的角落,双手按在对方的肩膀,用诚挚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对方的双眼,郑重其事地说道:“阿尔文,我会成为一个好国王的,我发誓!”
虽然阿尔萨斯莫名其妙的行为让阿尔文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不会去轻易地打击一个孩子的自信心。他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作出庄重的模样,点了点头,“当然,我相信你,我的哥哥。”
与此同时,回到书房的泰瑞纳斯坐在书桌前,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摊开在桌面上的地图。这是一张缩小了比例的艾泽拉斯地图,但是只有三块大陆的大致轮廓,卡利姆多大陆以及诺森德大陆都只在地图上出现了一个角落。
许久之后,国王像是下定了决心,提起搁在一旁的墨水笔分别在卡利姆多和诺森德各画上了一个圈。
第十章 路途()
经过了人类多年的拓荒与开垦,东提瑞斯法林地不再是原来那样被大片森林所占据,而是成为了洛丹伦王国之中一个主要谷物产地。
这里有好几个洛丹伦王国境内规模最大的农场——费尔斯通农场,达尔松农场,盖罗恩农场,众多农田围绕着这片土地的中心,安多哈尔。
来自东提瑞斯法林地北部高山上的雪水,浩浩荡荡的一路向南,汇聚到达隆米尔湖中。与此同时,这块土地西部属于奥特兰克山脉上的融雪也会在每年春天沿着河流向东汇入达隆米尔湖。最后,积累的湖水在南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由北向南贯穿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之后汇入大海。
这三条相互之间成Y字型的河流被洛丹伦大陆上生活的人民统称为索多里尔河,它灌溉了大地,孕育了在大河两岸的文化。
便利的水力运输和风调雨顺的肥沃土壤,坐落在达隆米尔湖畔的安多哈尔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
随着时间的推移,占据地利之便的小城镇一步一步地成为了整个洛丹伦大陆中部的航运中心,每天都会有船只在这里的码头停靠,也会有船只从这里的码头启程。交流带来了财富的聚集与文化的融合,这两根支柱支撑着安多哈尔慢慢成为洛丹伦王国一个重要的城镇。
但是就像光与暗是相互依存的那样,多年的和平时光加上安多哈尔经济上的崛起给这个城镇带来了活力与财富的同时,也给这座城镇带来了别的问题。
经过了快十天的艰难行程,在一个明媚的午后,阿尔文和大主教所乘坐的马车终于来到了这座城镇面前。
二十多英尺的灰黑色城墙,远远地看上去已经有一些古老。因为地处人类王国腹地的关系,这座没怎么经历过真正战争的城镇没有护城河,城门也只不过是两扇厚重的大铁板。
和洛丹伦王都的精锐卫兵们相比,守卫在城门口的卫兵没有严格的纪律和慑人的气势,反而带着一点商人的油滑。
透过车窗一直观察着外面的阿尔文很清楚地看到,当自己所在的这辆马车在两队护卫的簇拥下向城门靠近的时候,那群围坐在城门边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的几个士兵就像是一群看上了猎物的野狼,慢慢围了上来。
王子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充满侵略性眼神,他也不喜欢不能尽忠职守的士兵。不过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他来出面,因为这次出行的计划而被升职为侍卫队长的艾伯顿已经驾着马前去交涉。
年轻的战士只是将笼罩在盔甲之上的斗篷稍稍掀开,露出左胸上的印刻着的徽记,那群之前还大大咧咧的士兵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恭敬地站回了自己的岗位,展现出几乎不下于洛丹伦王都守备军的姿态。
虽然早已经见多了各种离奇事件,但是看到这样的变化和差异,阿尔文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车厢里一直老神在在的法奥主教。
和几乎没怎么出国洛丹伦王都的阿尔文不同,大主教年轻的时候几乎走遍了所有的人类王国,因此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都有大致的了解。
老人轻轻地抚摸着阿尔文的小脑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开口说道:“安多哈尔是一座繁华的城镇,但是它的城防体系却被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在码头区维护秩序同时检查货物的治安队,另外一批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些守备军。”
“虽然这座在东提瑞斯法林地的城镇几乎从来没遭到外族的攻击,但是这些守备军每年秋天都要在城镇附近的几大农场周围巡逻,防备从山林之中流窜出来的豺狼人和狗头人。”
“所以这是所谓的补偿?”
男孩的反应很快,只是简单地思考了一番,心里就有了答案。
法奥大主教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们是真正的战士,为了洛丹伦王国的安宁付出了太多,所以安多哈尔的镇长和治安官才会对他们往常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他们大多数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说完,老人深深地看了王子一眼,无声地在心里加上了一句——因为平民阶层的出身,这些人也只能分配到这样清闲却带有危险性的队伍中,而不是像小贵族出身的战士那样成为一个繁忙却安定的码头守卫。
在他眼里,虽然阿尔文日常表现得不是很在乎阶级之间的差异,但是这些事情不是一个孩子能够真正理解的。他要做的是潜移默化地为这个孩子塑造出自己的观念,而不是将自己的理解强行施加在对方身上。
“没有人有义务为他人奉献,那样的人,我们称他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