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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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诚退回后台,剧院的灯光一一熄灭,只有舞台上,依然是亮如白昼。众官员正自心惊,忽见后方射来两道强光,在舞台两面的白板上投出几行字。一边写的是观戏注意事项及儿童剧院的平面图,特别标出了厕所的位置,不少官员看了不由暗暗点头。人有三急,特别是中老年人,不少人有尿频、尿急的毛病,平时不愿意参加集会,现在知道有厕所在哪里,总算放心了,也不怕戏演得太长了。另一边写着,朱诚和朱由检将共同为皇帝哥哥表演一支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祝天启皇帝天天愉快,永远健康。
接着大幕拉开,朱由检和朱诚身穿华丽的衣服,站在舞台中央,后边坐着一排手持各种乐器的乐师。不久音乐响起,众人不由耳目一新。这个曲调大家都没听过,悠悠扬扬,很是好听。音乐响了一阵后,朱由检和朱诚同声唱了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水面倒映着美丽的宫殿,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华夏衣冠迎着太阳,阳光洒在水面上,水中鱼儿望着我们,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歌曲唱完,众人还沉醉在音乐中。有不少刚刚回过味来的官员心中喑骂:“佞臣,连唱歌都不忘拍皇上马屁。歌中虽然没有一个字夸赞皇上,但谁都能从你幸福的生活中看出皇上的仁政。这马屁拍得有水平,怎么我就拍不出这么好的马屁来呢?”
天启皇帝听了心中得意,大声喝了个彩,兴奋地拍起巴掌来。众官员见皇上鼓掌,也跟着鼓起掌来。
音乐师和朱由检退场。朱诚站在舞台上朗声说道:“这支歌曲是让大家感受一下舞台的效果,如果刚才大家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舞台左右两侧的白板上,投影着这首歌的歌词。待会儿正剧开始,所有的唱词、演员表及相关的内容,都会投影在白板上。“
朱诚退回后台,大幕再一次拉开,舞台上出现出了一个逼真的青|楼,大家又一次被震惊了。这些官僚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看过的戏不在少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布置。以前看的戏布置相当简单,要没有一点抽象思维能力,还真看不出来舞台上布置了些什么东西。
舞台两边的白板灯光一变,左边映出了这部戏的名称,右边映出了这部戏的简介。
高攀龙不由地站起身来,他看见白板上映得分明,戏的名字叫做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右边的简介上写得清楚,主人公名叫李文通,他的父亲是李三才。他这才明白,朱诚请他们看戏真是不怀好意。
后面的官员见前面有一个人站起来挡住自己的视线,也不知道他是谁,怒道:“你认不认识字呀,没看到刚才映出来的观戏注意吗?你站起来挡住了我们看戏呀。”
高攀龙怒吼道:“朱诚,你这小人,又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朱诚弹了个响指,两名锦衣卫把高攀龙架了出去。高攀龙是东林党魁,原来以为自己被架出来,所有的东林党官员都会跟了出来。不过他失望了,他发现所在的官员都以看傻瓜似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错得实在太厉害了。
这些官员能够爬到五品的高位,都是人精,朱诚不和天启皇帝汇报,敢上演这出戏吗?天启皇帝这是利用这出戏向官员公布一个信息,他很不喜欢李三才。众官员虽然收了李三才的贿赂,但也没有为他搭上身家性命的必要,所以大家看到戏名,心中已是雪亮,都不会出头。再说,朱诚刚才唱的歌的确好听,下面的戏虽然还没有开演,但从布景已经可以管窥,一定会很精彩,错过这么精彩的戏岂不可惜。
官员的猜测真的没错,因为台上唱的并不是昆曲,而是越剧,还是朱诚改编过的越剧。昆曲的确高雅,但官员在上朝、会客时已经高雅够了,看戏就图个轻松,以前是没有选择,现在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假装高雅呢?所以,他们一看到演员出场,就喝了个碰头彩。吓得扮演杜十娘的演员一机灵,偷眼看自己装扮,有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
再说高攀龙在儿童剧院外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半个同僚出来,知道自己又出了个大丑,心中恼恨。
随从见老爷出来,关切地问道:“老爷,戏看完了,精彩不?”
高攀龙一肚邪火没地方出,见随从这么问,一脚就把他踹倒,道:“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随从爬起来,心中恼恨,已经暗存背叛之心。他跟着高攀龙迎来送往,知道东林党的许多机密,后来叛逃到魏忠贤那里,为剿灭东林党出力甚大,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高攀龙回到家里,越想越恨,心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朱诚,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高攀龙把纸摊开了放在桌上,准备写弹劾朱诚的奏章。
该罗织个什么罪名呢?高攀龙想了又想,他要找到一个足以让朱诚人头落地的罪名。
忽然他一拍大腿,想到今天一个细节,这个罪名一旦上达天听,朱诚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刷刷点点写下奏章,因为过于激动,手都有点颤抖。他心道:“朱诚哪朱诚,你让我丢脸,我让你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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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没见过密旨这样的高级货(上()
不出意料,儿童剧院一炮而红,无论是建筑布局还是公演的节目,都在京城引起了轰动。不少戏园子的老板都想去儿童剧院参观,可惜验票员太死心眼,竟然对于老板递来的贿赂无动于衷,坚决不放行。
不过,这群文化商人很快便找到了变通方法――买票入场。他们非常得意地把票递给验票员,堂而皇之地进入剧院。
震惊,他们进入剧院的感觉就是震惊,想不到剧院还可以这样做。他们对投影在白板上的字幕非常好奇,可惜,小黑屋不卖票,他们想尽办法也进不去。
朱由检有点气恼地对朱诚说:“这伙人又来偷师学艺了,诚哥哥,你想出来的好点子又要被别人偷走了。”
朱诚非常豁达地说道:“没关系,我正想要他们学习这个方法,在大明建立更多的剧院,教化万民呢。大明识字的人不多,如何培养山野村夫的忠君爱国思想?正是评书、戏剧的功劳。我还想把更多的剧本付印,让大明所有的剧院都能上演我们编出的戏剧,开启民智,凝聚民心。”
朱由检想了想,笑道:“诚哥哥,你真棒,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和治理天下联系在一起。”
朱诚感慨地说道:“不要小看这些事,细节决定成败。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缺了一枚铁钉,掉了一只马掌;掉了一只马掌,失去一匹战马;失去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将军;损了一位将军,败了一次战斗;败了一次战斗,输了一场战役;输了一场战役,毁了一个王朝。”
朱由检佩服地看着朱诚,道:“这句话又是你编的吧,可以列入名言录里哦。待会儿去皇宫吃晚饭时,我说给皇上哥哥听。”
朱诚突然笑道:“阿检今天有没有兴趣登台表演呢?今天晚上剧院准备上演一台晚会哦。”
朱由检是个很喜欢出风头的人,忙说道:“想啊,我想说评书。”
朱诚道:“那让你说冯先生写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好不好?”
朱由检道:“好,我看过这篇评话,内容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诚哥哥,你今天也会表演吗?”
朱诚道:“会啊,今天晚上我来个独唱。”
说着,朱诚轻轻唱了起来:“那奴湾喏依那那呀噢嘿呀,那奴湾喏依那那呀噢嘿呀,噢那奴湾喏依那那呀噢。一妹一妹那一妹子哩妹子么,妹子么来吧那哩嘿。丰收后的夜晚多么迷人呀,处处响起姑娘舂米的歌哟,磨谷的小伙子也来和应。歌声随风飞过椰树林,满天的星星在倾听。”
朱由检听入了迷,许久后才问道:“诚哥哥,这是什么歌呀,好好听哦。”
朱诚道:“台湾民歌杵歌。”
朱由检道:“哦,外国的歌呀。”
朱诚大怒,道:“谁说台湾是外国,台湾是大明领土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朱由检有点害怕,说道:“诚哥哥好可怕哦。”
朱诚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口气,道:“台湾在大陆的东南方,那里风景怡人,四季如春,物产丰富,盛产香蕉、西瓜还有一种酸酸甜甜,分外好吃的叫山竹的水果。不过现在暂时被红毛鬼占了,总有一天,我要为大明夺回这片领土。”
朱诚的历史学得不好,荷兰人强占台湾发生在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现在台湾不但还在大明的手中,而且名字也不叫台湾,叫大员。
朱由检听说台湾被红毛鬼抢去了,怒不可遏,正想大骂几句,李永贞跑过来了,道:“朱诚,大事不好,高攀龙那狗东西又弹劾你了。”
朱诚心中满是疑惑,自己好像没去刨东林党的祖坟吧,怎么他们老盯着自己不放呢。哎呀,不会自己私自征兵的事暴露了吧,不过天启皇帝不是帮自己抹平了吗?
朱诚从袖子里摸出几张儿童剧院的贵宾席票,递给李永贞道:“李公公,这是儿童剧院的贵宾票,凭此票可以在十日内进入贵宾包厢观看表演。今天晚上有个晚会,节目很丰富,还有我和阿检的表演哦。”
李永贞心中大喜,他早听皇上的侍卫吹嘘儿童剧院有多么精彩了,可惜昨天没赶上。儿童剧院现在可以说是一票难可比收到银子还高兴,他接过票,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接着说道:“朱兄弟够意思。不过,高攀龙弹劾你的内容和昨天的表演有关。”
朱诚奇怪地问道:“昨天我好像没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高攀龙那家伙究竟弹劾我什么?”
李永贞道:“高攀龙说你引诱皇上的弟弟从事低贱的职业,当下九流的戏子。”
朱诚吃了一惊,他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以为歌星会受到全民热捧,却忘了这是明代,人们瞧不起演员,称他们为戏子。
朱由检道:“这是我自愿的,不关诚哥哥的事,我找皇上说去。”
听到皇上二字,朱诚眼睛一亮,心中已经有了应答的策略,便拦住朱由检,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李永贞道:“皇上传旨,让你入朝应答,朱兄弟,你能行吗?”
朱诚冷笑道:“这回又要让高攀龙这家伙失望了,我已经有了应对之词。高攀龙三番五次与我为难,以为我不会报复吗?今天,我就让你滚出京城去。”
李永贞道:“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去紫禁城吧,魏公公也很讨厌高攀龙,如果朱兄弟能赶走他,想必魏公公一定会很高兴的。”
朱由检道:“我也去,万一皇上要罚你,就先罚我好了。”
三人一起来到太和殿,高攀龙正在那里洋洋得意地等着朱诚前来送死,清癯的脸庞因为邪恶的念头而变得异常狰狞。
朱诚和朱由检给天启皇帝见礼之后,天启皇帝问道:“光禄寺少卿高攀龙弹劾你引诱朕的弟弟从事低贱的职业,做下九流的戏子,你有何话说?”
朱诚反问道:“谁敢诬蔑阿检是戏子?好大的狗胆!阿检是皇上的弟弟,天潢贵胄,怎么会去做卑贱的戏子呢?”
高攀龙怒不可遏,跳出来嚷道:“怎么没做,昨天晚上你和皇子在儿童剧院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大家可是都看见了。”
众大臣一齐点头。
朱诚冷笑道:“唱歌就是戏子了,那你是戏子,你们全家都是戏子。”
高攀龙喝道:“住口,不许你血口喷人。”
朱诚道:“你平时不唱歌的吗?你的老婆、孩子也从来没有唱过一句?按你的说法,只要唱歌就是戏子,那你全家当然都是戏子喽。”
左光斗本来不愿参与围剿朱诚的行动,觉得对一个小孩行此手段,有点胜之不武,此时见朱诚强词夺理,便道:“谁都有唱歌的时候,不过高大人一家是在家里唱,而你和皇子是在舞台上唱,性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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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没见过密旨这样的高级货(下()
朱诚向众大臣拱手一揖,道:“在场诸公都是饱学之士,二十四孝这本启蒙书应该都读过吧。我记得书中有一个老莱子娱亲的故事,很有意思。”
众大臣见朱诚忽然扯到二十四孝上去了,有点莫名其妙,高攀龙闻到危险的味道,正想打断他的话,忽然听见朱由检兴高采烈地说道:“这个故事我知道。”
接着,朱由检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老莱子娱亲的故事来。原来,老莱子七十岁的时候,为了让老态龙钟的父母高兴,他特意穿戴婴孩的斑衣花帽,耍弄拨浪鼓,手舞足蹈,装出孩童天真烂漫的活泼神态。有时他还故意挑着水,蹒跚着步入厅堂,当着老人的面,假装滑一跤,水桶打翻,自己仰面朝天,赖在地上学着小儿啼哭,那滑稽的模样逗得老人开怀大笑。
朱诚道:“老莱子是戏子吗?”
众大臣一齐摇头。
朱诚接着说道:“皇上连失两位至亲,心中忧闷,阿检见了,心急如焚,做梦都在想怎样宽慰圣上。一日,阿检翻阅书籍,偶然看到老莱子娱亲一节,想到为皇上排忧解难的方法,就是为皇上建一所剧院,用戏剧来慰藉皇上。阿检自掏腰包,为皇上建起了一所剧院,并在舞台上为皇上高歌一曲。皇上是阿检的哥哥,俗话说,长兄如父,阿检学习老莱子,用歌声来安慰哥哥,这是大明的第二十五孝,正应当大力弘扬,怎么能用戏子这样卑贱的词来侮辱皇上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