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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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炎最先从惊愕中清醒,问道:“可是朱大人,你身边也没有酒呀,放在你身边不是一样变成臭蛇吗?”
朱由诚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一心想给京城的那几位――天启皇帝、张嫣皇后、魏忠贤、魏红莲、太皇太后带些土特产回去,竟忘了这是出征途中,并没有携带美酒出门。
信王看出朱由诚的尴尬,道:“没关系,抓了蛇,快马送回营地。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天,还新鲜得很。咱们在安邦彦家、还有那个倒霉的黑夷家里搜出了不少乐园佳酿,用它泡蛇酒最好。”
话音刚落,锦衣卫就四散而去。
信王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抓竹叶青,换药酒!”
朱由诚在后面叮嘱道:“竹叶青有剧毒,不一定要抓活的,死的一样可以泡酒,效果是一样的。蛇酒的价值在蛇身,蛇头有没有都没有关系,只是不好看而已。”
朱由诚担心有些人贪功,为了抓整条竹叶青,把命都搭上。
蛇的生命力特别顽强,蛇头离体后,甚至在一个小时后都有意识,而且对一切生物都抱有恨意,后世他可看过不少这样的惨剧。
有位市民买蛇回家炖汤,蛇贩把蛇宰了,市民连头一起带回家。路上一颠一颠的,结果蛇头跳到了手的附近,这离开身体半个小时之久的蛇头竟然猛咬了这位市民一口,害得他丢了一只手。
朱由诚可不希望锦衣卫遇到这样的事情。再说,竹叶青的毒素是血液毒素,如果饮用药酒时有口腔溃疡,容易中毒。想到这里,他手起刀落,把手里的蛇头斩了下来。
蛇头落地的瞬间,他竟然发现蛇嘴张了张,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还教育别人呢,想不到自己差点成了教材。
信王问道:“诚哥哥,你做蛇酒有什么用,难道拿去卖吗?”
朱由诚用匕首挖了个坑,把蛇头埋起来。
他一边挖坑,一边说道:“咱们出趟远门不容易,总得带点东西回去吧。贵州和四川穷山恶水,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次发现毒蛇,也算是找到了送礼佳品。毒蛇药酒有活血驱风、除痰祛湿、补中益气的作用,简直是有病治病,没病健身的万用良药,特别适宜于中老年人。”
信王道:“给太皇太后、李庄妃送毒蛇药酒还说得过去,可是阿校哥哥才二十二岁,是不是太早了些?”
朱由诚给蛇头堆起了个小坟包,心中默祝了几句,道:“阿校哥哥总有老的时候,蛇酒是越陈越香,越陈越好,到那时不就有用了?再说,就不兴皇上送礼给别人呀。”
信王奇道:“皇上不是最大吗?还要送礼给别人?”
朱由诚心中暗道,我难道会告诉你,明朝皇帝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经常给大臣送礼的吗?
只不过有些皇帝做得高明,变贿赂为赏赐;而有些皇帝做得过于明显,低三下四,闹出天大的笑话,如明代宗朱祁钰。
第三百零九章 炮轰大凉山(上)()
朱由诚之所以停留在竹林里等锦衣卫将士抓毒蛇,其实有三个目的。其一是减少路上的毒蛇数量,以免把信王给吓着;其二是顺便准备一些给天启皇帝等人的礼物;其三则是等待炮兵队伍的支援。
眼见得前面的山势越来越险峻,路越来越陡,朱由诚怕火铳威力受到影响,不能给叛军毁灭性的打击,干脆等炮兵来了以后,再一起出发。
炮兵来得很快,不过半天功夫就赶到了。
炮兵百户卫泰果然把大炮全部都带来了,就连从来没有过的九节钢炮也带了过来。
见到炮兵前来,朱由诚开始收拢部队,准备出发。
朱由诚清点一下收获,真是大丰收。全军上下一共捕获毒蛇2563条,其中竹叶青蛇就有623条,其他品种的有毒蛇、无毒蛇就更多了。
朱由诚不分好坏,全部收下。
他让一名侍卫把账记下,等回军营炮制好了药酒再兑现。
幸亏朱由诚的提醒,全军上下在这次捕蛇活动中没有一个人被蛇咬伤
看见这一堆花花绿绿的蛇尸,朱由诚头皮发麻,而信王则干脆背过身去。
朱由诚命令一名士兵把这些蛇全部送回军营。
士兵为难地说道:“这么多蛇的尸体,重我倒不怕,但一条一条,又滑溜溜的,怎么送回去呀。”
卫泰有办法,他把实心炮弹从箱子里取出来,空出了几个箱子,送给士兵装蛇。
空心炮弹的箱子更好,不过卫泰不敢动,否则炮弹滚来滚去,撞着引线,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朱由诚一看装了好几箱子,一个人是万难运回去的,便重新派了两名骑兵把蛇送回去,叮嘱他们把蛇交给军中名医喻嘉言,让他制做蛇酒。
朱由诚再次觉得军中有名医就是好,看,这下省了多少心思。
处理完毒蛇之事,锦衣卫再次前进。
行了一天一夜,斥侯确认,这里就是奢崇明的老巢。
看到奢崇明的老巢,大家都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见奢崇明的老巢位于山顶处洞穴里。洞穴前面倒是有一条宽阔的大道,但非常之陡,道路的倾斜角度至少在七十度以上。
叛军基本上不用和锦衣卫正面交峰,只需要从上面推下几块巨石,便可以把正在攀登险峰的锦衣卫砸个七零八落。
朱由诚倒抽一口凉气,如同牙疼一般。
等他举起望远镜,看清山洞里的情形后,他的牙疼似乎更厉害了。
山洞就在路的尽头,洞口居然还做了两扇巨大的木头门,一看就非常厚实。尽管现在为了防备山下士兵上山,大门敞开,但可以预计的是,一旦敌人发现士兵上山之势不可阻挡,那么大门铁定会关上的。
大门上有许多黑洞洞的小孔,用脚趾头想也可以知道,那一定是射击孔。
这哪里是什么临时的藏身之所,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壳嘛。对付这种敌人,强攻不是好办法,调虎离山才是上策。可是,朱由诚已经调过一次虎,让奢崇明吃过一次大亏。想再来一次,除非奢崇明大脑进水――而且水量还得非常大――才会再次上当。
朱由诚也不再想计策了,准备用武力直接推平奢崇明的残余势力,便说道:“卫泰,集中火力,把那个山洞给本官轰平了。”
卫泰皱着眉说道:“朱大人,恐怕不行,山洞太高,咱们的火炮未必够得着啊。”
朱由诚瞪了他一眼,信王插口道:“朱大人这句话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诚哥哥常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呃,说错了,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
卫泰闻言,心里一惊,他记起了锦衣卫的军纪。在锦衣卫里没有“为什么”或是“不行”,只有两个字,“遵命”。
卫泰转身到车队前面,命令锦衣卫炮兵把十辆虎蹲炮抬下车,推着虎蹲炮向山洞进发。
虎蹲炮有轮子,路面坚实,虽然坡度太陡,但架不住炮兵的力气大,虎蹲炮慢慢动了起来。
朱由诚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卫泰回身说道:“遵照朱大人的命令,把火炮推到山洞附近,炸平奢崇明的山洞。”
“要能上得去,我至于让你们开炮吗?就在原地,给我炮轰大凉山!我就不信,连大炮都对付不了奢崇明。”
卫泰得令,抬高虎蹲炮的炮口,瞄准洞口,十架虎蹲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十声巨响过后,洞窟一点事也没有,炮弹全都嵌进了山洞的下面山壁,宛如给山洞增加了一条黑珍珠项链。
“搞什么搞?你们到底是给奢崇明搞装修,还是在攻击他的基地呀。”信王不满地说道。
卫泰没有说话,重新校准了一下大炮,再次发射。
这回更惨,炮弹落下的位置比刚才还低。
卫泰垂头丧气地回来,说道:“朱大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奢崇明的老巢实在太高了,我们的大炮根本够不着。要是我们的大炮能升高一点,还是能打得着的。”
“升高一点?”朱由诚苦笑起来,漫说找不到升高炮台的升降机,就算找到升降机,以现在大炮的后座力,一炮下去,升降机绝对倒塌。
他四处打量,寻找能够做炮台的高地。
突然,他注意到山洞左右两边各有一座山峰拔地而起,而山峰最高处与山洞持平。当然,山峰与山洞并不处于同一座山上,距离有点远。
朱由诚一指山峰,问道:“把大炮推到那个位置,能不能打到山洞?”
卫泰看看两者之间的距离,心里默算了半天,说道:“大人,距离太远,虎蹲炮根本打不着,再者,虎蹲炮过于沉重,山峰又过于陡峭,运不上去。”
朱由诚恨恨地一锤身边的一棵大树,道:“难道就这么放过奢崇明这个祸害吗?”
锦衣卫的战士一听,全都炸了锅。
他们千山万水赶到四川,费尽心血找到奢崇明的老巢,眼看胜利再望,却要放弃,那这几个月的辛苦不是白费了?还有牺牲在路上那些血脉相连的战友们的仇,找谁报?
锦衣卫的战士热血上涌,纷纷请战。
朱由诚眼见战士们不畏艰难与牺牲,心中感动。
眼前是多么好的士兵啊,明知此次攻山九死一生,却一个个奋勇争先,有这样的战士,何愁大明江山不能稳固万年?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轻言牺牲。这些战士就是种子,成长后便是一株株能扎根边疆、防风防沙的白杨。他们必然是大明未来军队的脊梁,能够带领其他将士一起保家卫国。
如果他们在这里牺牲,再想培育出这样的士兵,又需要花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然而历史并没有留给朱由诚太长的时间。历史记载,十八年后,神州陆沉,野蛮的建奴入关,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朱由诚要带领这些士兵,堵住建奴南下之路,保卫华夏文化不会出现原来历史上那样可悲的断层。
锦衣卫不怕牺牲,但要看牺牲得有没有意义。
奢崇明虽然是四川动乱的源头,但毕竟是强弩之末,斩尽杀绝也罢,让他们苟延残喘也罢,对现在川贵一片大好的局势没有太大的影响。
正在沉思之际,朱由诚突然发现蒋庭、冯定邦、褚良三位千户不在请战的人群当中。只见他们三个背对着人群,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朱由诚不由勃然大怒,这两个胆小的东西不会是吓哭了吧。平时人五人六,拿着火铳欺负叛军时显得那么英雄,现在到了要牺牲的时候,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第三百零九章 炮轰大凉山(下)()
看来,锦衣卫的千户要调整一下了。某些人久居高位,已经丧失牺牲的勇气。
不过,这三人毕竟是锦衣卫的高官,不能当众训斥,否则容易影响锦衣卫指挥员的威信。
正在心里盘算之际,蒋庭、冯定邦、褚良三人突然转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白帛。
三人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齐声说道:“请大人看标下的请战书!”
说着,三人把白帛往前一递,准备递到朱由诚的面前。但因为围着朱由诚请战的战士太多,三个人分开人群时,用力过猛,书信竟然直接拍在朱由诚的脸上。
朱由诚哭笑不得,道:“既然是请战书,肯定是给本官看的。你们把信贴在我的脸上,竟究是想让本官看,还是不想让本官看呢?”
三人不由脸上一红,讪讪地把信后撤了些许。
就在信拿开的一瞬间,侍卫们忽然惊道:“有剌客!”
说着,他们分开人群,把信王和朱由诚护在一边。各个千户的侍卫也上前护住了各自的长官。现场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朱由诚把侍卫推到一边,怒道:“搞什么鬼!这里全是锦衣卫,哪里来的什么剌客?”
信王道:“真的有剌客。诚哥哥,你的脸上都出血了。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紧?”
朱由诚疑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并没感觉到脸上有什么地方受伤,不过,当他看了一眼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手上居然有血迹。
想了半天,刚才接触自己脸的只有三个人,就是把请战书拍在自己脸上的蒋庭、冯定邦和褚良。
“搞什么鬼呀?你们三个。”朱由诚不满地呵斥这三个人
三个人猜到了“剌客”事件的真相,尴尬地笑了笑。
褚良说道:“大人,可能是我们三个人写的血书造成的误会。刚刚递血书时,血书不小心蹭到大人的脸上,结果被大家误会了。”
朱由诚瞪了三人一眼。对锦衣卫将士说道:“一场虚惊,大家暂且回到各自的队伍里耐心等待。我和各位千户商议一下,然后把下一步的计划告诉大家。”
闻言,战士们各自回归本队。
朱由诚没好气地问道:“你们三个人。好端端的,写什么血书?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
蒋庭道:“大人,您可千万别撤军哪。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大凉山,又搭上了几十条人命才找到奢崇明的老巢,如果遇到一点困难就撤走了。那些牺牲的将士不就白白牺牲了?”
褚良说道:“是啊,朱大人。锦衣卫的将士不怕牺牲。俗语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朝廷恩养我们,已经有十多年了,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拯救黎民百姓,舍身纾国难吗?现在,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冯定邦道:“朱大人,你体恤锦衣卫的心情,我完全可以感受得到。但与其老死田舍之间。不如为国尽忠。这样,还可以青史留名。大人,请把这份荣耀让给我们吧!”
朱由诚心中感动,说道:“奢崇明不过是流寇而已,而你们是锦衣卫的精锐。用精锐的锦衣卫士兵去换流寇的性命,别说一个换一个,就算一个换十个,换百个,我也舍不得。如果是”
“朱大人”朱由诚的话被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
不用说,敢打断朱由诚的话的唯一的少年就是信王。
朱由诚转头问道:“阿检。什么事?”
“朱大人,我记得我们似乎把孙先生新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