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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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大明的评书在夷人之间是很流行的。几乎所有人都听过三国演义、隋唐演义之类的评话。汉话好的,听说书先生讲;汉话不好的,听好友转述。三国演义中规中矩,还好点;隋唐演义可就有点生猛了。动不动就吃人肉,撕活人,代表人物就是李玄霸(建奴说犯讳,硬改成李元霸)。李玄霸是什么人?那可是敢与天斗的妖孽。
李玄霸喜欢生撕活人,这位爷也喜欢生撕活人,那岂不说,这位爷是李玄霸一样的猛人?
那个该死的建奴招惹什么人不好,招惹一个像李玄霸一样的妖孽,那可是足以让夷人灭族的人物。要知道,李元霸锤震四平山。一个人打败了十八路反王的百万联军。而自己这边才十万人,还得凑九十万才够人家打的,可是把夷人的老老少少全部算上都怕不够这个数目。
夷人哭了,为他们以后的悲惨命运而哭。当然。也有不少人希望天降神雷,劈死这位妖孽,因为前一个妖孽李玄霸就是被雷劈死的。不过,李玄霸是打死了使用凤翅鎏金镗的人才遭天谴,那位爷不知到有没有干过这事。要不,请安邦彦大王改换兵器。也使凤翅鎏金镗?
夷人一是害怕朱由诚暴烈的杀人手段,二是误认为朱由诚是像李玄霸一样的妖孽,能够一人灭尽百万雄兵的传说中的名将,这才恐惧流泪。
陈国齐并不清楚这个,只认为夷人太过肉脚,打起来不过瘾,就像欺负小朋友一样,所以他发布全军冲锋的命令的时候有点意兴阑珊。
五千名骑兵冲锋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五千匹高头战马的嘶鸣声,犹如山呼海啸,五千匹战马的马蹄踏地,给人天崩地裂的感觉。陈国齐不知道夷人的感受,但他自己是绝对不想再尝试了。当初在西镇抚司进行魔鬼训练时,他带领士兵赤手空拳接受一千名骑兵的试练,虽然明知骑兵骑到近前就会拐弯,但他们仍然是双股打战,裤裆里面还出现了可疑的水渍。训练日子多了,对骑兵冲锋有点麻木了,不过那种步兵对骑兵的无力感依然刻骨铭心。
叛军终于愤怒了,明军中出现朱由诚那样的妖孽,他们认了,因为朱由诚再暴虐,终归是一个人,打不赢可以逃啊,再不行还可以装死呀。李玄霸那家伙好像没有撕尸体的习惯,朱由诚恐怕也不会有。可是这五千骑兵就太欺负人了,马那么高,枪那么长,冲过来那就像一座大山压了过来。这还不要紧,关键是逃跑、装死都没有用啊。逃跑?步兵的速度远远不及骑兵,往哪里逃?山地也许好点,可是山还在很远的地方,又不能把山喊过来。装死?五千匹战马从身体上踏过,那就彻底不用装死了,因为真的死了。
陈国齐带领骑兵像切豆腐一样,在夷人中推出一条宽阔的血路,直扑安邦彦的中军大帐。安邦彦是叛军之首,抓住他,那可是大功一件,陈国齐自然不想错过这个功劳。
虽然以五千人马杀进十万人当中,风险很大,但陈国齐并不认为这是冒险,因为即使遇到危险,凭骑兵的机动性,也能迅速脱离战场。
至于苏尔泰训练出来的长枪阵?还是忘了那东西吧,贵阳外城墙被攻破的时候,陈国齐看到许多扛着长枪冲进城里想抢钱、抢粮、抢女人的夷人士兵,那大概就是苏尔泰训练出来的长枪兵。一场大火过后,夷人叛军的长枪阵大概跟着苏尔泰一起去阴曹地府了。就是不知道地狱的接引使者马面先生看到专破骑兵,克制战马的长枪阵成建制地来阴司报道,心里会做何感想了。
夷人叛军发现陈国齐的目的,立刻往两边闪。
他们虽然是安邦彦的手下,但也犯不着为安邦彦卖命。更何况,卖命有用吗?豁出性命不要,也不能迟滞骑兵的半分速度。你看锦衣卫冲过来,也不管前面是什么人,迎面就是一枪,然后战马便踏了上来。这架式,不被钢枪扎死,也要被马踩死。
可是闪到两边去的夷人又被人挤了回来,这倒不是督战队的功劳。安邦彦的嫡系部队有三万多人,这些部队毫发未伤,督战队就在其间,有完整的建制,完善的指挥系统。可是督战队那也得挤得过来才行,现场一片混乱,挤得水泄不通,别说人了,就算苍蝇也飞不出来。
原来,这是围困贵阳的其他几个方向的叛军一起往安邦彦的中军大帐集中,准备同时撤离。其实,最佳的撤军方案是让各路叛军自行选择撤退路线,约定时间会师于某地即可。这样,即使贵阳城守军追击,也只能消灭一路人马,保得其他三路的平安。
可惜,安邦彦极度不信任下级将领,他唯一相信的是他的儿子――不,侄子安位。他生怕下级军官有了权力,便要闹独立。唉,没办法,他的军权就是这么来的,害怕别人群起效仿。
ps: (昨天忙到半夜,没时间写东西,实在是对不起苦苦等候的书友,抱歉抱歉。)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追亡逐北(二)()
夷人军官没有上过专门的军事院校,也没有丰富的军事经验,尽管有些军官认为这种做法略有不妥,但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只好听从安邦彦的调遣,往他的大营靠拢。这么一来,安邦彦的大营前便一片混乱。
叛军们看到有骑兵杀来,更是慌不择路。惊惶之下,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安邦彦的中军大帐最安全,所以全部往那个方向挤。
中间的叛军想往两边退,可是其他叛军又想挤到中间,两相角力,最后,中间的叛军数量太少,力量不足,硬是被挤了回来。
既然逃不了,那就打吧。可是真打不赢哪。锦衣卫骑的是高头大马,要打,至少得够得着才行哪。你总不能跟锦衣卫说,我们打不着你,你能不能下马让我们砍上几刀?
有些叛军自作聪明,耍起了地趟刀,专削马腿。可惜战马非常通人性,知道闪避,而且锦衣卫的骑兵又爱惜马力,时时提防夷人偷袭马匹,最关键的一点是夷人惯用腰刀,兵器长度远远不及锦衣卫,往往还没挨到马蹄便被长枪剌倒。战马恨他们朝自己下手,专挑要害的地方践踏,一蹄下去脑裂脖断、肚破肠流。这倒是帮了叛军的大忙,因为被这样死得比较干脆,只痛一下,而不是被踩上百十蹄后才痛苦地死去。
逃不了,打不赢,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投降。
可惜陈国齐现在还不打算接受投降。一旦接受投降,再行杀戮之事,便叫杀降,被文官弹劾上一本,尽管有朱大人罩着,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记得上次朱大人见叛军祸害沧州百姓,一怒之下屠杀俘虏,被文官弹劾,险些就无法收场。现在夷人在中军大帐前制造了交通拥堵,不杀出一条血路。根本没法接近安邦彦。所以杀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除非他们有本事瞬间让出一条大道。再说,他也怕夷人降而复叛。现在接受投降,把夷人留在后面。等骑兵行到中间,后方的夷人一叛变,骑兵陷入重围,那锦衣卫的五千人马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夷人于是倒了大霉,他们不管投降还是不投降。锦衣卫都是居高临下,一枪一个,把他们剌倒在地,站在马前的更是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夷人见投降无望,便开始了绝望的反抗。可惜,鹿角拒马太重,丢在龙里城外,而长枪阵大部分冲进贵阳城,烧死在内外城之间。夷人的抵抗大多是用破旧的战甲和锋利的枪尖比赛,看谁的强度高。毫无疑问,他们大多数都比输了。
既无法逃跑,又无法投降,夷人们疯狂了,所谓匹夫拼命,勇冠三军,疯狂的夷人居然连战连捷。当然,他们拼命的对象不是如同杀神一样的锦衣卫铁骑,而是他们的同伴。为了给锦衣卫大爷腾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中间的夷人把战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足。只要挡在面前,不管你是将军、队长,还是大头兵,统统砍倒。
这样一来。夷人叛军终于崩溃了。将不统兵,兵不见将,大家都各谋生路,往四面八方逃跑,唯恐速度不够快,让锦衣卫大爷追上来。给他们一枪。夷人叛军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跑,有的往前跑,就是没有一个往贵阳城方向逃跑――那里有个比五千骑兵更可怕的对手朱由诚,往那里跑不是找死吗?
叛军四散奔逃,道路逐渐通畅,陈国齐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了。
不过,他认为夷人的长枪阵已经全部失陷在贵阳城里的想法明显错了,眼前就出了一个方形矩阵。矩阵里每个士兵都把枪倾斜着对准前方,枪柄着地,标准的长枪阵。看着长枪阵里如林的长枪和闪着寒光的枪尖,陈国齐毫不怀疑,撞进长枪阵的骑兵瞬间就会被这些长枪捅成筛子。
不过细细打量长枪阵,陈国齐不禁笑了。长枪阵必须堵住隘口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如果刚才夷人的叛军没有溃散,这个长枪阵或许能让锦衣卫打道回府,但现在夷人已经四散,长枪阵孤零零地摆在路中间,没有一点凭依。陈国齐完全可以提兵绕过长枪阵,从后面突击,或着根本不理会长枪阵,直接冲进中军大帐抓走安邦彦。如果长枪阵不追击便罢,追击的话,那就让他们吃吃马蹄溅起的灰尘吧。这几天天气干燥,地面上灰尘挺多的,够他们吃的。
夷人长枪阵中间有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长袍的青年人,看样子身份不低。
他用夷人土语大声喊道:“弟兄们,长枪阵是骑兵的克星,咱们坚守在这里,那群骑兵不敢过来。等大战过后,大王会重赏我们的。”
第一排的长枪兵中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就怕我们没命拿啊。”
“谁?谁说的?”黑衣青年大怒。
第一排的长枪兵承受骑兵第一波攻击,下场基本上是和骑兵是同归于尽。后面的长枪兵趁骑兵速度降低的时候,再用长枪突刺。这样的做法就是拿命去填补骑兵和步兵的差距。那个声音没有说错,也正因为他说的是真的,所以黑衣青年才如此愤怒。
自然没有人傻到承认自己说了这话。沉默了片刻,黑衣青年想想现在主力溃败之时,不能过分压迫士兵,往下压了压火气,放缓了语调,说道:“战斗总有伤亡,你们为夷人的自由而战,支格阿尔(夷人传说中的神明)会保佑你们的。牺牲的弟兄不用担心,抚恤金我会送到你们家去。你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们的儿女就是我的儿女,你们的老婆就是还是你们的老婆。”
黑衣青年费了好半天劲儿才让夷人士兵平静下来,不过长枪阵已经不复整齐,每个人的枪尖都在微微晃动,看来夷人士兵心中的恐惧比刚才更甚。黑衣青年不做战前动员还好,一做战前动员,夷人士兵反而害怕起来。
陈国齐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骑兵冲撞长枪阵,即使获胜也是惨胜,没有哪个指挥官会做出这样的蠢事。但现在长枪阵不够坚定,似乎可以用气势把他们压垮。他心中一动,唤过传令兵,让他传达命令。
现在暮色沉沉,不过还能看清旗帜。骑兵们看清旗语,坚定的眼神露出决死的信心,可是再看看后继的旗语,紧张之色全消,有些人还露出会心的微笑。
陈国齐一声令下,五千匹马加速向长枪阵撞去。
长枪抖得更利害了。看到骑兵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名长枪兵再也忍受不了死亡的威胁,把枪一扔,大喊一声,抹头就跑。
那个士兵跑也就跑了,最多能带上几个意志不太坚定的同伴。可是他那声大喊也未免太过恐怖,其他长枪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前面的长枪兵往后面跑,吓得一哄而散。
黑衣青年大声呵斥,可是那管什么用?有礼貌的对他回头笑笑,快速离开;关心他的,催促他也赶快逃跑;更多的是越喊跑得越快,仿佛后面有老虎追来一样。片刻功夫,阵地上只剩下黑衣青年一人。
黑衣青年看着堂堂的长枪阵就这么一哄而散,气得直骂。可是骂归骂,自己的小命也是要保住的。黑衣青年早就看得清楚,锦衣卫铁骑目标明确,直扑中军大帐,对于挡在面前的敌人毫不留情,而对于侧边的敌人,则不加理会。现在侧边的人逃得差不多了,只要往旁一闪,他的小命就彻底保住了。
ps: (补昨天的更新。)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追亡逐北(三)()
回头瞥了一眼往后方逃跑的夷人士兵,青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真蠢,连逃命也不会,也不想想,你们的速度再快能快过马蹄吗?
黑衣青年优雅地往旁边一让,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看吧,这才是最准确的逃命方法。逃命的要诀:首先要让出大路,其次表情要平和,不能激怒锦衣卫那帮大爷,否则下场就可悲喽。
锦衣卫的骑兵愣了一下,他们都准备拐弯了,想不到夷人部队就这么一哄而散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加速向长枪阵冲锋,如果夷人不撤退,那么在二十步左右的时候,拐弯绕过长枪阵,到后方会合。
他们还以为陈国齐童心大起,想和那帮长枪兵开个玩笑,想不到竟然真的把夷人叛军吓跑了。
既然长枪兵退了,锦衣卫自然不用拐弯,加速向中军大帐方向而去。
见骑兵放过他,黑衣青年非常得意,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进能率军大肆劫掠,退能避让保住小命。
突然,他发现一匹马急速向他冲来,行到近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上的将军便用一柄钢枪猛然刺下。这一枪非常狠辣,枪从他前胸插入,后背透出,黑衣青年当即倒地不起。
黑衣青年右手握住插入胸口的长枪,看着马上的骑士。马上的人古铜色脸庞,身体壮硕,正是锦衣卫西镇抚司镇抚使陈国齐。
青年吃力地问道:“我我都让让到一边了,你你为何”
青年是用汉语问的,陈国齐听得懂。
陈国齐听他说得实在费劲,不等他问完,便说道:“因为你太吵了。不好好洗干净脖子等死,在那里鸡毛子鬼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