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猛人-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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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握在腰刀的刀柄上,一副一言不合就暴起伤人的样子。信王往朱由诚那边挪了几步。挡在傅宗龙与朱由诚之间,防止朱由诚做错事。
朱由诚只不过是吓吓傅宗龙而已。他可不敢杀为民请命的官。如果是为了一己私利,枉顾国家安危的官员,比如上次在登州遇到的李嵩之类的官员,杀十个,他也不会手软。可是对于傅宗龙这种倔脾气,他还真没有办法。而且经历史验证,傅宗龙是位坚贞不屈的大臣,他于崇祯十年不幸落入贼兵之手,因为不肯为贼兵叫开城门而被残杀,死得无比壮烈。
“哈哈哈”朱由诚放声大笑。
傅宗龙脸色一变,他明白亲手杀人是一件非常难以决断的事情,许多人为了排解杀人前的忧思恐惧,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最常见的就是大笑。想不到今天就是他的末日,他闭紧双眼,梗着脖子,心道:“来吧,给我一个痛快的。”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得朱由诚说道:“早听说傅宗龙傅大人是个不怕死的直臣,今日一试,果然如此。”
在场的人都长出一口气,蔡复一心道,传言朱由诚行事莽撞,不计后果,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朱由诚没有办法,只能亮出压箱底牌:“好好,我带你们看看锦衣卫带来的秘密武器。你们看凭这种武器,我们能不能守住内城墙。”
他对一个侍卫耳语了几句。侍卫领命出去,稍后带回来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
大汉从腰间拔出了一根棍状武器,递给朱由诚。
朱由诚转手递给大堂上的人。大家发现这是一根非常奇怪的根子,上面半截是铁制的,下面半截是木制的,还带着一根小尾巴,大概是引火用的。铁制半截刻着深深的花纹,纵横交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蔡复一招手,叫士兵拿出一个火折子。
朱由诚吓出一身白毛汗,问道:“你想干什么?”
蔡复一一脸无辜,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试试喽。”
“你想害死我们吗?这个玩意儿一旦爆炸,方圆一丈的范围内的东西全都化为齑粉,你在这里点燃这东西,大堂上连你带我,一个也活不了。”
“真的假的,这么小的东西威力有那么夸张吗?”
“试一下就知道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小一点要拆掉的房子?”
“那倒没有,不过为了验证你的话,这后面有间厨房,可以让你做个实验。”
一行人来到大堂后面的厨房。
蔡复一让人把厨房里的闲杂人等全部赶出去,正想自己去点手榴弹,不过被朱由诚制止了。
蔡复一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啦?一听要实验,就被吓到了?”
“不,”朱由诚摇摇头,“为了保险起见,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们每位官员前面必须有一块木板,防止飞溅出来的弹片伤人。大家可能都看到了手榴弹上面的花纹,那是爆炸时碎裂的纹路。手榴弹爆炸后,无数细小尖锐的弹片四下飞溅,伤了谁也不好。第二,由锦衣卫的掷弹兵扔手榴弹,因为他们最熟悉手榴弹的性能,不会被自家扔出的手榴弹炸死。”
蔡复一见朱由诚说得郑重,没有坚持。他想,反正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朱由诚做不了假。
一切准备停当,掷弹兵吹燃自已脖子上挂着的火绳,然后用它点着手榴弹的引线,远远地朝小厨房的房门扔去。不愧是锦衣卫训练出来的精兵,投得非常准,只见手榴弹打着转,准准地从大门飞入厨房。
“轰隆”一声爆炸巨响,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想来是厨房塌了。
亲兵把挡在众官员前面的木板移开,大家看到厨房爆炸后的惨景不由得惊呆了,只见满地的碎瓦,厨房不翼而飞。手榴弹爆炸的威力可比开花炮弹的威力大多了。那是自然,开花炮弹只有拳头大小,除去铁壳,能装多少炸药?而手榴弹定装一斤黑色火药,威力非比寻常。
烟尘里传来几声咳嗽,大家吃了一惊,难道厨房还有人没出来吗?
朱由诚的侍卫把内|衣拉出来蒙住口鼻,冲进烟尘中,不一会儿便抬出一人。只见此人背部鲜血淋漓,有几处都见到白森森的骨头了。
侍卫们把那人放在地上,然后回报,此人倒在厨房后面的围墙下,如果不是有厨房的墙挡住爆炸的冲击波,他就算有几条命也全交待在这里了。
那人吃力地抬起头,哭道:“我不过偷你们两棵青菜而已,至于用大炮炸我吗?”
众人绝倒,想不到为了验证手榴弹的威力,竟然误伤一小偷。
众人见手榴弹的威力惊人,个个都是心怀大畅。王碱道:“此人也实在倒霉,帮他包扎一下便放他走吧。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希望以后他能幡然悔悟,重新做人。”
知道手榴弹威力惊人,但大家依然不肯放夷人入城,来个关门打狗。
朱由诚无可奈何,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建议贵阳城守军防守外城墙,而锦衣卫不参加守城,他们在里面抓紧时间砌内城墙。如果贵阳守军守不住贵阳外城,那么再采取朱由诚提出的关门打狗的策略。
傅宗龙和蔡复一请求朱由诚调拨一批手榴弹给贵阳守军。这个要求被朱由诚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开玩笑,手榴弹都借给你,贵阳城倒是安全了,可是还怎么诱敌深入,关门打狗呀。
不仅如此,朱由诚还幸灾乐祸地告诉他们:“叛军可能有投石机,射程在一百五十步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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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各出毒计(一)()
÷实和朱由诚的预测有些出入,龙里城居然没有陷落。
按理说,一万四千多名俘虏――原本锦衣卫逮住了一万五千多名夷人俘虏,不过经过甄别,其中有一千多人是黑夷或是血债累累、遇赦不赦的夷人,只剩下一万四千人是经过思想教育转化过来的新大明人――他们只有刀枪和少量弓弩,对上十八万武装到牙齿的叛军,应该是万无生理的。
不过四大侠客有主见。他们尽管接到朱由诚允许投降的命令,但他们可不想在自己的锦衣卫生涯里留下污点。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想先立下一功。什么功劳最大,当然是阵斩安邦彦,不过这太不现实,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力求守住龙里城。
对比攻守实力,再看看龙里城破败、矮小的城墙,他们知道无法力敌,便想方设法智妊军。经过锦衣卫细致、巧妙的思想工作,他们已经发现了黑夷和娃子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于是编了许多夷人土语的顺口溜,让守军们反复吟唱。
顺口溜的内容无非就是夷人贵族如何欺男霸女,黑夷如何残酷地对待娃子,娃子生活如何困苦,诸如此类。四大侠客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作出的顺口溜也没有什么文采,但胜在真实,听后让人感慨良多。夷人不攻城他们大声歌唱,夷人攻城时,他们一边奋勇杀敌,一边大声吟诵歌谣。
开始安邦彦还不以为意,后来发现情况不对,一*叛军攻上城墙,又一*溃退下来。他心中大惑不解,什么时候俘虏的战斗力有这么强了?怎么他们在自己麾下时,一点感觉也没有呢?他听到城墙上隐隐传来吟诵声。心道,莫不是这些该死的俘虏从锦衣卫那里学了什么邪术,变得刀枪不入了。于是。他便认真倾听,只听了片刻。便脸色大变。
夷人内部的矛盾自古以来就存在,不过在造反时,狭碍的民族主义思想掩盖了矛盾,但俘虏们这么一唱,揭开了这个伤疤,让被裹挟的娃子们感到未来非常迷茫――叛军头领独立后,自然是开国功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自己这些娃子们独立后。不还是个娃子吗?生活际遇没有丝毫改善,那自己还为那些叛军头领卖什么命呀。
龙里城里的守军的歌词是用夷人土语,苏尔泰根本听不懂。苏尔泰见安邦彦颜色变更,知道不妙,便问他龙里城里在唱什么歌。安邦彦本来还有点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但见攻城的叛军一波接一波地败下阵来,便把歌唱的内容告诉了苏尔泰。
苏尔泰神色大变,大吼道:“大王,赶紧命令攻城部队退下来,龙里城不能打!龙里城的守军已经被朱由诚那狗贼灌输了罪恶的思想。这种思想就像天花一样极具传染性,一旦蔓延开来,大王将死无葬身之地。”
安邦彦身为夷人统领。岂能不知这个道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果不攻打龙里城,任由里面的俘虏传唱这些歌谣,我们不是依然很被动吗?”
“大王,”苏尔泰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道“别急,我们按原计划进攻贵阳城。朱由诚出奇谋突围,自以为得计,殊不知贵阳城里存粮有限。他率部进了贵阳城。贵阳城的粮食就更紧张了。我们再次围困贵阳城,不需要多少时间。饿也把他们饿死了。等到贵阳城里断粮时,我们再全面攻城。到时贵阳城的钱、粮、人沮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驱使蛮子降将率领他们的败兵攻打龙里城,让他们屠城,杀厩些被邪恶思想污染的夷人。过后,我们反手把屠城的蛮子君加以屠戮,就说蛮子杀害夷人,我们为受害的夷人报仇血恨。这样既挑起了夷人和汉人的矛盾,又清除了那些无法拯救的夷人俘虏,维护了夷人内部的思想的纯洁。”
安邦彦大赞了道:“妙!果然是大清上国的人才哪,想的计策真是――生个儿子没屁眼的绝户计,不过孤王很喜欢。”
他下令鸣金收兵,然后迅速解围而去,连一个探马也没有留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龙里城的歌那么有蛊惑性,万一再把探马忽悠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龙里城根本撑不了几天,事态紧急,朱由诚已经把龙里城和龙里城的俘虏当作弃子,只留下了一天的粮食,真围个三五天,不用打,龙里城必然内乱。
安邦彦既然解围而去,龙里城的俘虏自然按既定的计划行事,去抢劫附近的黑夷,补充紧缺的军粮。
娃子们已经把自己当作大明人,本来不会再干抢劫的营生,不过既然是朱由诚的命令,他们自然很乐意再干一票。反正黑夷平时欺负他们欺负惯了,现在翻身当了主人,自然要欺负回来。
……
安邦彦自然不知道他走后,龙里城发生的事情,他率领叛军星夜兼程,回到贵阳城。
虽然率兵远征,徒劳无功,但叛军的士气还是非常高涨,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睡在干爽的帐篷里,而且帐篷里还有许多抢来的女子供他们|淫|乐。
大明天启六年五月六日中午时分,安邦彦率领叛军终于赶到贵阳城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惊呆了,帐篷不见了,原来帐篷的位置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完蛋了,朱由诚搂草打兔子,不仅冲进了贵阳城,还顺便偷了他的营,劫了他的寨。
安邦彦破口大骂:“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我留下看门的全是老弱,没事你欺负我们的老弱病残干什么?难道,你们只打得赢我们的老弱部队?有本事和我们一对一单挑!”
安位查看现场后过来禀报:“父王,我们查验尸体,发现尸体的人头已经全部被人割走,”
“对呀,还砍首级。”安邦彦更愤怒了,“夷人头颅,在贵阳城的赏格,不过一两银子而已。小钱也要,真是不要脸!”
骂了半天,没有发泄的地方――贵阳城周围方圆六十里的地方已经被叛军屠戮一空,总不能把死人叫起来重新让他们再杀一次吧。贵阳城里倒是有人,不过那也得冲得进去呀。
苏尔泰一直在沉思,安邦彦问道:“喂,姓苏的,想出办法了没有?”
安邦彦的问话毫不客气,但苏尔泰却一点也不生气,答道:“大王,首先,我不姓苏,我姓瓜尔佳,苏尔泰是我的名字。第二,我已经说过,我们螨人从不连名带姓地喊人,只喊名字。大王连这几点常识都忘了,是不是说明您的心已经乱了?”
“呵呵,不过损失两千老弱病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本王的心,沉稳得很。”
“我们是自己人,何必互相隐瞒呢?大人也知道我们损失的远远不止两千老弱病残,损失最重的只怕是粮草。也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大意,让大王把粮草留在贵阳城外。想不到朱由诚这个狗贼奸滑似鬼,看出我们营寨空虚,竟把我们的粮草搬了个空――那可是供我们二十万大军吃上半个月的粮草啊。尽管各个夷人部落还会陆续运来粮草,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只有士兵随身携带的干粮可用。据我估计,那些干粮最多可以支持三天。也就是说,三天后,我军将断粮。”
安邦彦用手揉着太阳穴,说道:“苏先生也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再装了。孤王现在是进退维谷呀,进无粮草,退无靠山。”
ps:(这是补昨天的,昨天为老泰山办寿,忙到晚上九点多。)
第二百六十章 各出毒计(二)()
苏尔泰把猪尾巴似的辫子放到后面摆正,说道:“大王现在是有进无退。您手下二十万人马,其中有十四万是各地夷人部落的援兵,只有六万人才是您的嫡系。各部落之所以把军队借给大王您,不过是听说皇上的亲弟弟进驻贵州,抓住他,有割据贵州的可能性。如果大王退兵,各夷人部落便会认为大王不可能成功,随后就会找出各种理由把援兵叫走。可是蛮子明廷不明实情,还是会调重兵进剿大王的根据地,大王将死无葬身之地。”
安邦彦苦笑着说道:“苏先生不用再吓我了,夷人各部落长老的态度,我心里有数。如此危局,苏先生可以良策教我?”
苏尔泰此次来贵州的目的就是搅乱大明,至于夷人能不能成事,究竟要死多少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听安邦彦的口气有退缩之意,急忙说道:“蛮子有句话很有道理,叫做量小非君;; 。。子,无毒不丈夫。在下有条计策,只要大王不嫌弃过于狠毒,倒是可以把当前的危局打破。不仅如此,甚至还可以减少大王成事后统一夷人诸部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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